（同策式在午门斗完了嘴。便又是下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刺骨，些许的冷意。便是与策式一拍即合。二人往中和殿走去。）
今年的雪是不是比往
年下
的久，总觉得很冷。
（一边问他，一边迈过中和殿的门槛。殿内座无虚席。往一边走去，寻了个空位坐了下来。耳边是策式嗑瓜子的声音，倒了杯水递上。）
别嗑了，见你最多的时候就是嗑瓜子。

我除了嗑瓜子，我还喜欢吃瓜

（风雪一重，在不喜欢这重热闹，也终于是妥协，中和殿的温热暖酒，总好过午门口寒风刺骨，策章的话，就像风声在耳边，一呼而过，没几份认真往心里去。）
“都一样吧？”
（或许是因为安南觐见的缘故，我觉着这零嘴要比平日里府上采买的好吃很多，寻思着要不要找小白问问，）
“零嘴太甜了，吃多了牙疼，瓜子磕多了，还能清茶下火，挺好的。”

：今年更冷，风雪来的也更早
（往年大氅上身往往要等到大雪时节，今年却远没等到，早早就生起了炭火。往后一靠，舒舒服服靠着椅背，正好错开策式的脸，好看看外头的风雪。）
：傻子，瓜子最上火。我瞅着户部那几个大人，连着磕几天瓜子，舌头都长泡。
(端过一盏清茶，撇去浮沫。)：不过没事，回头让你府里的给你炖点冰糖雪梨就成，小事。

（户部历来都是众人争抢的香饽饽，也是人数众多的，我偷摸着打诨的时候，还真仔细数过。）
“这场风雪，来的早又生寒，地都冻裂了，怕是百姓来年难以种活什么？户部哪几个大人，哪里是嗑瓜子磕的，分明是愁的，收成不好，朝廷必然减少税收，税收一少。你户部行走该比我懂？”
（继续复磕着瓜子，偶尔拾起一颗冬枣，咬一口嘎嘣脆，如果它不是那么甜，也许我会喜欢这种果子的，清茶漱口。）

（听他的话，倒有几分道理，不知是谁将窗户掀开一个口子，漏进一阵寒风来，让人心中一阵警醒。想了想，同他说道。）
：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这个冬天实打实的冷一把，来年虫害就少，也是有好处的。
（这么一想，到觉得乐观些。话锋一转。）：况且等春天来了就是新景象，百姓冬日是不劳作的，问题不大。

“冻一冻，穗禾能长的好，只是这场雪怕是要给冻烂了？”
（什么都不可太过，和小白在一起待久了，我觉得自个都快成半个花匠了，他这几日忧心院子里一层层化开又冻结上的冰，就怕给他的兰花种子冻死了，我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兴致，竟也同他一道忧愁起来了。）
“你种活过花么？”
（末了抛给他这么一句，兀自喝起杯中茶水，温润清香，只是少了一些刻意。）
“我看小白种花挺难的。”
（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一个哑巴在府邸种兰花。或许小白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我这个山头种兰花。）

总归不能全无准备，等开假我就同几位大人共商应对之策。
（风雪欲来，凛冬已至，百姓的日子的确会难过些，但此刻空想不是法子。突然叫他没来由的问句摸了个没头脑，想起以往去八景轩的时候，总看到他的侍从忙着侍弄花草，对此不太感兴趣。）
小白种花，到底是因为你喜欢花，还是他喜欢花？你俩在种花这件事上总是奇奇怪怪的

（大有一种当了大掌柜的感觉，打手一甩，剩下的就是坐着等收银子，我 突然觉得我亏空了一把，我为什么要去提点他关于风雪冻土，难生农作物，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到对面安南使臣的脸上，沉了沉目，到底是有外人在不得发作，狠狠的闷了一口清茶呛的直咳。）
“咳咳咳 ，你说我为什么要提醒你阿。”
（叨念起小白，忽笑了。）
“大概是同他的身世有关吧，一个小哑巴，竟也曾是出生名门。算了，随他喜欢罢”

那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我觉着同策式说话，费劲费脑。若不是闲工夫在这儿看载歌载舞。我是不愿意坐在这儿听他说一些不修边幅的话。举起了酒杯，自顾饮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就说你，皇家阿哥，爱钱爱的忘我。一样的道理。
（关于策式口中的小白，兴趣浅浅，毕竟这家道中落这种故事。多的是，又是满上一杯酒水，复道。）
你在吏部感觉如何？

“你什么时候来吏部对官凭阿？”
（听他叨叨起吏部，吏部人来人往，我多数时领着个名头，干事的笔贴，都要比我勤快的多，我歪了歪脖子，看他的时候多了几分别样的目光，空暇时也卷一两来核对，我琢磨以策章这种兢兢业业，又不计较得失的性子的，很快就会被人提上晋升的日程吧。）
“放水摸鱼，鱼摸得挺欢乐的，这点快乐还是有的。”
（我从不认为我是最聪慧，努力的，大概就只想躺在前人的功勋不上做一介浮夸的，同他说了会话，又回到本来的位上，余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