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诺亚方舟上的NBA
由 张佳玮·信陵 发表在HoopChina·篮球场
字数你妹
祭拜……

大卫·斯特恩坐在诺亚方舟的船舷上，恶狠狠的盯着2012年的大海，这已经覆盖了整个地球的大海。海水中不断漂过罐头、狼的尸体、轮胎、房产证、树枝、廉价睡衣和漏了气的篮球。他身旁是喝剩的淡水、吃剩的面包、香肠和水果——诺亚方舟上每个居民所分配到的口粮。有人把一只手搁在他肩上，斯特恩回过头来，看到了马克·库班。
“大卫，斯图·杰克逊让我来看看你。他怕你想不开寻短见。”
“你知道吗，马克？我他妈的差一点就成功了！”斯特恩说。
“我知道。你差一点就把我的家产都罚款罚光了……”库班忧郁的说，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斯特恩那双小小的手忽然间威猛有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这个混蛋，马克！别在这种时候跟我提美元！庸俗！！你根本不了解我的理想！！！”
“撒手，大卫！撒手！！救命！咳咳！……”
……
……
“大卫，其实我可以理解。那，你看，世界毁灭了，诺亚方舟上没有美元，大家的私人财产都打了水漂……我至少在2012世界末日之前今朝有酒今朝醉，享用了美元带来的快乐。可是你呢，大卫？你这辈子都在为这个联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且你又是个铁公鸡。所以你的努力都没化为享受，嗯……”
“呸！马克，这就是你们这代物质青年的想法。”斯特恩蔑视的看着库班，“你根本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你想想NBA近两年发生了什么？嗯？”
“发生了什么？我们续约了德克？”库班懒洋洋的说，“我都快忘了，太久了。”


“我来提醒你一下，马克。2010年湖人夺冠。2010年夏天，纽约尼克斯签到了勒布朗和卡洛斯·布泽，热队续签了德文·韦德得到了约什·霍华德，芝加哥公牛得到了克里斯·波什，麦蒂去了奥兰多魔术，骑士续签了沙克，布鲁克林网队搞到了乔·约翰逊和大卫·韦斯特。我好不容易才让东部达到如此鼎盛！我等候这一刻已经有十三年之久，从迈克尔·乔丹退役后我一直在等待！结果我等到了！你看！2010-11赛季，一切都那么完美！勒布朗打出了34-9-9的数据，他带着纽约尼克斯和科比的湖人对决总决赛了！！你知道那时我卖出了多少广告？你知道票房会是多少？23 VS 24！！NBA历史上最伟大的时刻即将到来！全世界都在等待是科比再度三连冠还是勒布朗统治世界！！NFL和NHL完全被我压倒了，MLB根本没人关心。这次总决赛会使NBA成为美国第一，不，是世界第一体育联盟！！我在总裁这个位置上工作了近三十年，终于要达到这个目的了！……”
“可是最后没能打成呀。”库班幸灾乐祸的笑道，“真的，我永远记得你宣布2011年度总决赛取消时那张臭脸。大卫。你当时说什么来着？‘因为2012年世界末日到来前的搬迁工作，本年度NBA总决赛尼克斯对湖人将无限制延期……同时……呃……下季NBA比赛也将无限制延期……希望大家在世界末日到来时，呃……不要忘记NBA，惊奇发生之地……’”
斯特恩像只睡觉的猫一样双手捂脸，如此半分钟。库班停住了笑声，斜眼瞥着他。
“你说对了，马克，无限制延期，并不代表终止。NBA没有结束！”
“大卫，你要干嘛？自从2011年总决赛中断以来，已经过了一年多啦。”
“马克，我近三十年来一直在干这件事，无论什么天灾人祸经济危机球员罢丨工奥本山事件都没能把我击垮。区区一个世界末日能把我怎么样呢？”斯特恩豪气万丈，叉腰起立，指点海平面仿佛那里是座球馆。“我要重新组建NBA！！”


“不行……不行……不行……”斯图·杰克逊像复读机一样唏嘘着，“我已经腻了，总裁，我不想再干职业篮球这行了。放过我吧。”
“斯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总裁，我并不热爱篮球。哪怕再热爱，这么多年我也腻了。我像个看门老大妈一样背着个破副总裁的名头，为这帮没混完大学就钻出来的百万富翁端屎把尿，像他们的爸一样调和争端。现在是世界末日的诺亚方舟。我只想看看蓝天白云，享受晚年。”
“斯图，你很快就会腻了蓝天白云。”斯特恩冷静的说，“记住，你有资格上来诺亚方舟，是因为你是一个卓越的人，一个优秀的人。而这些优秀的评价，全是从你做副总裁的经历中得来的——想清楚吧！生而为人，你唯一值得自豪的是什么？你死之后，大家会因为什么记住你？不是因为你看着蓝天白云和享用过人生，而是因为你当过NBA副总裁！”
“……可是，经历过世界末日，我已经不想再被人知道了，总裁先生。”杰克逊嗫嚅道，“那一切被人知道的都可以被如此轻易的毁灭掉，没有价值……”
“我们还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斯图，那样我们做的事就还有价值！”斯特恩大声说，“来，振作起来，我们一定能够重新开始的。把诺亚方舟想象成一个国家，我们在这里重新让大家获得职业篮球的快乐……不是很好吗，斯图？走，我们去找科比！”


早晨六点，34岁的科比·布莱恩特刚结束跑步。他脱下湿透的T恤，开始做拉伸训练。在诺亚方舟上，他有属于自己的一小间舱房，瓦尼莎正在给他做早餐。大卫·斯特恩和斯图·杰克逊敲了敲门。
“嘿，科比？”
“大卫？什么事？”
“嗯，实际上，我们想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出来说吧……”
……
……
……
“我很同意。”科比高兴的露齿一笑。“我早就预感到有这么一天。嗯，我是说，你看，我一直在坚持锻炼。我觉得这样很好。篮球就是我的人生。我觉得……”
“咳咳，科比，现在我们是私人聊天，我们没带记者……”杰克逊说。
“嗯，没问题。我只是希望如果NBA重开的话，能够从2011年那未完的总决赛开始。总裁，我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和当时是一样的。球队、对手、规模。以一场未完的总决赛开始新的NBA，既是对以往的继承，又是新的开始。”
斯特恩和杰克逊面面相觑。他们俩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以下这句话：“完全一样？你能办到吗？”
“第一个赛季，我甚至可以不需要工资。”科比继续说，“我觉得仅仅篮球带给我的满足，以及NBA带给我的成就感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总裁，你不必在这方面犯难。”
“好的，好的。”正副总裁搭讪着，离开了科比的居所。


“一切照旧？重开NBA？？”克里斯·保罗睁着他那无辜的眼睛，隐隐间有泪光闪动，“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重新获得一片舞台，来证明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控卫呀！”斯特恩满面堆笑。
“我受够了。”保罗摇着头，“2007-08季之后，命运就背叛了我。2009年，我失去了我的教练和钱德勒；2010年，我失去了大卫·韦斯特、波西和佩贾。我不想再每晚一个人驱动球队，打出30分19次助攻才能赢球的比赛了……篮球如果是这么痛苦的运动，我就懒得再做了。”
“克里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篮球手之一呀。”杰克逊说，“你不觉得，你被人所知，就是因为篮球吗？”
“可是总裁，你知道支撑我们打职业篮球的是什么吗？是希望。”保罗指点着诺亚方舟舷外的海洋，“可是，我们亲眼看着世界末日到来了。我有生之年再也无法回到新奥尔良去。我们为了百万美元合同、二万人的喝彩以及自己的乐趣而打球，我们可以聊以自丨慰说，胜利、未来、希望，只要我们努力打球，这一切都会延续。如今我们没有挣大钱的希望，而身处一支烂队的我们也厌倦了失败。篮球当然很有趣，但从事职业篮球是另一件事儿了。抱歉，总裁。”
“呃，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像科比那么重视篮球啊。”斯特恩边走边摇头，“看来，我们还得去游说更多的人加入……”
“总裁，我觉得前景不妙。”杰克逊忧虑的说，“克里斯说得对。并非每个人都像科比一样单纯享受篮球、胜利、艰辛与光荣。如果没有百万美元的物质报偿，他们谁肯出来甘做人梯，来衬托金字塔顶的那几位超级巨星呢？”
……
……
“总裁，果然大家的意见都不甚统一。”斯图·杰克逊举着球员来信，“你看他们的回复。”
“如果能够再造一个能源解决中心，并保证其分贝和主场优势不变，而且我手下的球员全部齐归，我愿意签字加入新联盟——来自杰里·斯隆。”
“如果能让我离开明尼苏达，让我去快船我都干——来自凯文·乐福。”
“如果联盟允诺从此永远没有奢侈税制度，我可以加入——来自詹姆斯·杜兰。”


正当两位总裁在信笺中搅得飞沙走石之际，有人敲响了他们的舱门。
“请进来……啊，是您，帕特！”杰克逊大呼小叫，“总裁，帕特·莱利先生来了。”
“我听说，总裁先生，您试图重新搞NBA？”诺亚方舟生活丝毫没有搅乱莱利的发型。他依然一丝不苟梳着背头，身披西服，打着领结，眼尾露出温和的皱纹。
“是这么回事。”斯特恩点着头，“实际上，我们正被细节纠缠……”
“哎，大卫，别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知道你为什么使NBA成为伟大体育联盟吗？就是你所做的那些交易规则和市场运作。是你创造了NBA，而不是那些小毛孩子。因此，把眼光放远一点吧。你好不容易打造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商业运作，为什么要更改呢？”
“那你的建议呢，帕特？”杰克逊问。
“首先，你还是决定以原NBA球员为主体，以科比、勒布朗、韦德、杜兰特们为招牌，是吗？”
“是的……”
“他们当然希望保留原有的球队建制，因为他们是即得利益者——勒布朗和科比都经历过长久的奋斗才逃离他们2004-2006年的孤单景况。科比当然希望自己依然为湖人而战，身边有加索尔和拜纳姆。这很正常。”
“嗯……但保罗为首的其他球员却又不愿意……”
“对。如果保留原有球队建制，科比为首的强队会很快乐，但是，除了金字塔尖的那几队外，还有谁肯回来打NBA呢？如果知道自己的球队注定要败给湖人，谁还愿意继续给科比、勒布朗做垫脚石呢？”
“这个……”
“科比和勒布朗不愿意放弃他们即得的利益。他们未必会答应从零开始。你有没有想过抛开他们呢？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创造一批新人？”帕特·莱利说，“我可以说服韦德，让他继续为我而战。我们可以组建另一个联盟，就像60年代末ABA出现一样，大家会觉得这是一个全然的新鲜事物。他们会愿意来看韦德，因为他代表了精彩的篮球……”
“可是，那还是NBA吗？”斯特恩担心的说，“观众会觉得，这是无趣的NBA……”
“嘿，大卫，你傻了吗？”莱利微笑着说，“NBA是什么？”
“国家-篮球-联盟？”杰克逊在一旁接茬。
“对了。现在我们在诺亚方舟之上。国家都没有了。这是一个人类共同居住的浮舟。你还坚持NBA这个名字吗？”
“帕特，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保留NBA的交易规则和建制，那是精华所在；把整个联盟的球队和球员打散重来，大家在一条公平的起跑线重新开始。这样固然会让即得利益的强队不快，但对大多数球员来说，这是一个开天辟地的开始。你可以去找勒布朗谈谈这个问题。”


“嗯，是这样啊……”勒布朗背靠船舷，咬着指甲，低头沉吟。对面，正副二位总裁大气不敢喘的盯着他。
“勒布朗！我们在等你！”简易橄榄球场那边传来了喊声，勒布朗招了招手，“稍等。”
“总裁，我就长话短说了。”勒布朗对总裁说，“你们都知道，我以前的理想是成为亿万富翁。我在高中放弃橄榄球，是因为篮球更适合我。我放弃克里夫兰骑士，是因为我觉得纽约更适合我的篮球之路。但如果让我从兴趣中做选择，我宁愿在俄亥俄州呆下去，当一个橄榄球手。你明白吗？”
“呃，那么说……”
“现在，经过了2012，我们都在诺亚方舟上。已经没有纽约尼克斯、没有纽约、没有NBA、没有美元了。2012年的今天，我28岁了，总裁。”勒布朗严肃的说，“我当然愿意再去和科比一决雌雄，但那样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勒布朗，你是说你不爱篮球了吗？要知道，这个新联盟将一切重来。作为新时代的开始，勒布朗，你将获得的好处是，如果你答应加入这个联盟，你不必苦苦去追赶那些不朽的荣耀。”斯特恩苦口婆心的对勒布朗说，“你就是这个新生联盟的第一个巨星。忘记2011。忘记之前的一切。当一切从零开始后，你有机会书写下所有记录。”
“依然从事篮球运动？大卫，我很失望，因为你只是换汤不换药。你还需要我，无非是因为我代表着这项旧运动的最高水准级别。但不久你就不再需要我。总裁，想远一点。用一下你的大脑。”
勒布朗盯着总裁，比画了个牛仔举枪自杀的手势，“您的伟大并不在于您多懂篮球，而是您的狡猾。您保持着篮球这项运动的规则不变，却做了无数细微的调整。1984年的篮球和2010年的篮球相比变化多么巨大，这都是您的改革举措带来的。但是，您知道为什么NBA打不倒NFL吗？因为NBA依然是篮球运动，是1891年发明的那项运动。你是否想过更伟大的改革呢？”
“更伟大的改革？”
“比如说，总裁先生，修改篮球规则，创造一种完全不同的规则。NFL激动人心的地方在哪儿？达阵、团队协作、更大的球场、更多的参与者、攻防回合、冲撞——这才是最动人的地方。我们可以再造篮球这项运动。比如说吧，四档进攻？只有扣篮才能计分——就像达阵一样，还有，嗯，像NFL一样允许带球跑？”
“……嗯，好新鲜的角度……”
“总裁，试试看吧。我知道您能想出一个最挣钱、最成功的运动模式的。集合篮球、橄榄球、足球、网球，所有运动长处的项目。我会愿意为您而战的。现在，我得打橄榄球去了。”


斯特恩看着杰克逊，他们从彼此眼中望见了意志的动摇。
“也许我们不该迁就勒布朗……”斯特恩低声说，“我们不该允许他们乱改规则！就让他们打篮球好了，传统的篮球……”
“但是勒布朗说得又的确不无道理。”杰克逊说，“如果我们发明一种新的、改良的篮球，将成为世界上最有观赏性的体育项目，那多么伟大？这的确具有开拓性意义。”
“但是，帕特说得对啊……”斯特恩以手支颐，发着呆。“胜利者不愿意放弃即得利益，所以我们为了满足绝大多数球员的想法，打散了原有建制，以期待他们的积极性；但眼下，他们又太自由了一点，甚至希望改换规则。蒂姆说得对，如果我们真发明了一项新运动，我们还需要如今这些NBA球员吗？哎，斯图，究竟NBA的魅力在于篮球这项运动、这批明星，还是别的什么呢？”
“总裁，您在吗？”传来敲舷窗的声音，斯特恩打开门，看到一只大蜘蛛似的家伙站在门外。
“啊，凯文！”杰克逊欢然而起，“你是来谈新球队事宜的吗？”
“也可以说是吧。”加内特坐了下来，“呃，其实我的想法是来跟您说声抱歉……我不想加入新联盟了。”
正副总裁交换了一下眼神。被拒绝太多次后，他们已经不会再轻易激动了。斯特恩小声问：“为什么？”
“因为您要把球队打散，重新开始整个联盟的历史。”加内特平静的说，“对年轻人来说，这样很好。杜兰特、甜瓜和德怀特会赞成这些，因为他们会成为开天辟地的历史。勒布朗据说还主张改换规则，使篮球变成一项别的什么运动。但您知道这对我们这些老将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总裁？我为凯尔特人而战的那几年，对头顶的十几面冠军旗深感敬畏。我经历了十二年的努力才来到凯尔特人那样的团队。他们对我的尊敬是源自我之前十二年在明尼苏达的奋战。数据、记录、荣誉头衔，这一切都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换来。可是，当世界末日来临时，我忽然发现，一切都是虚空。NBA不复存在之后，我们所能够赖以自豪的一切也消失了。而现在，一个新联盟的产生，意味着所有数据、记录、荣耀头衔、冠军旗帜和光荣传统的湮灭。多年以来，我们究竟在为什么而战斗呢？我不知道。总之，我不想参与这个新联盟。我会觉得那是对我以往努力的侮辱。抱歉了，大卫。”


“他们都拒绝了我。”斯特恩愤懑的靠在船舷上，用手遮着正午的太阳。莱利坐在对面，微微一笑。
“眼光放宽一点，大卫。你可以去找欧洲球员、亚洲球员、非洲球员、大洋洲球员和南极洲球员，让他们中的最顶级球员组队。别再拘泥于美国本土了。”
“可这是NBA……”
“大卫，你还是眼光狭窄了。”帕特·莱利目光如电，“这是诺亚方舟-篮球-联盟，是世界末日之后幸存人类的篮球联盟，而不是美国人的秀场。你不想做全人类的篮球联盟总裁吗？嗯？”
“可是，我真的在搞篮球吗？”斯特恩喃喃的说，“勒布朗说可以开发一项新运动，这使我对篮球产生了怀疑；邓肯认为我这么做是对篮球运动的背叛；KG认为我打散球队新开联盟是对历史的背叛。没有美元作为动力，职业篮球的吸引力忽然之间就变得那么小。”
“世界末日毁灭了一切。”帕特·莱利说，“大卫，你似乎意识到了。催使大多数人征战NBA的，是美元——所以他们宁愿忍受不断的失败；催使最顶级球员征战NBA的，是光荣——历史、数据、荣誉头衔，促使他们拥有不断向前的动力。而对勒布朗这样的人物来说，他希望撇开篮球，创造开天辟地的、只适合他一个人的伟大运动项目，对他来说，篮球只是一种工具。对那些不受美元诱惑的人来说，他们亲眼看着2011年总决赛中止了，忽然发现自己为之战斗的一切都是虚空，他们当然会怀疑联盟的价值。”
“那你和韦德又是为了什么执着于篮球呢，帕特？”
“我不知道德文是怎么想的，但对我来说，是乐趣。”帕特·莱利说，“在一种公平竞争的氛围下算计对手、击败对手，这是我的人生乐趣。说实话，在我不断失败的那些岁月，我也会失去对篮球的乐趣，但美元把我牵住了，于是我熬到了胜利的时刻，比如2006年迈阿密夺冠的那一刻……当然，绝大多数从事职业篮球的人都是痛苦的，他们唯一的慰藉是美元。所以，你必须让他们快乐起来。但你不可能同时让所有人快乐，因为世界从来是不平等的。”
“可我是唯一痛苦着的呀……”斯特恩忧郁的望着海面，“我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终于有机会看到NBA超过NFL的时刻……”
“命运总是不公平的。”莱利说，“对那些把球队重建放在2014年的队伍来说，他们白吃了那么多苦；对科比来说，他为了2011年总决赛取下三连冠，不知付出了多少超于常人的努力；对勒布朗来说，他为了2011年成为世界体育之王，在地狱中煎熬了27年。飞来横祸毁了他们的一切，如此而已。”
“为什么现在搞个联盟，会那么困难呢？”斯特恩将头枕在船舷上，仰望天空。“我还记得1984年我刚上任时，NBA是那么单纯美好，仿佛只要我做一个小调整，就能够成为世界体育第一组织……现在，我忽然不知道NBA是什么了。”
“那是因为，你现在要一切从头开始，大卫。”莱利说，“对巨星们来说，过去是难以割舍的；对普通球员来说，美元是必要的。而你现在既无美元，又无过去。我提出的建议无非是希望你制造一个类似于ABA初创期的状态，虽然无法承继NBA这个组织的辉煌，但至少一切能够从头开始，可是你还听从了勒布朗的提议，打算重新制造一种新运动——这就像从无到有创造一个世界。”
——可是，大卫，你不是上帝啊。”


========================the end=========================
请吧主删掉9楼
这篇文章完整看完很有内涵……

— —！我对于超过100字的帖子………一般没什么动力………

顺便请删14楼
7，8，9，11楼是亮点！

没人看呀？自己顶

自顶………………

来自灌篮…

是嘛……还要自己顶

涨工资的文章要顶！！！虽说我没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