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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4月18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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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leya
楼主
前夜
金在中第一次遇见金俊秀的时候，后者正站在路口的信号灯下面发呆，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微薄的唇紧紧抿起，一双圆圆的眼睛不知道在盯着哪里看。
本来并不是那么显眼的，那个人，从长相到穿着。
当时金在中是站在斑马线的另一端等人，绿灯亮起，身边的人群便迫不及待地向着对面涌了过去，另一方面当然也是相同的情况。
只有他们两人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立在路的两头像是信号灯旁特有的装饰物。
金在中的脑子转得很快，什么光怪陆离的念头随时都能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蹦出来，有很多人对他抱怨过说他的个性太让人难懂，他的回应不是一个冷瞪就是一个无辜的傻笑，这要看当时的心情，不过他清楚自己是回答不出什么的，除了不善于组织语言之外，其实是他自己也总觉得跟不上自己的思维速度，既然这样就没有办法了，他也懒得去考虑这些。
那时他只是很单纯地忽然觉得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和自己很像，在涌动的人潮中间、闪烁并发出嗡嗡响声的信号灯下一动不动地站着，很简单就能被从主流中分离出来。
迎面而来的阳光太过强烈，金在中使劲眨了眨眼，那时候他没有戴自己最喜欢的银色美瞳，所以接下来伸手揉眼睛的动作也变得十分理所当然，然后他甚至没有抬头，耳边越发急促的嗡嗡声与人群的脚步声都被抛诸脑后，就这么迈开了脚步。
差不多刚好在路中间的地方与自己等的人相遇，他的肩膀与那人的轻轻碰撞，在拥挤的场合这样的小摩擦并不算什么，对方大概也这么觉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唇微微向上扬了扬，另一只手闲闲地从口袋里滑了出来。
很轻微的“噗”一声在耳边响起，下一瞬却在人群的熙攘喧哗中完全隐没了形迹。他笑着看面前的人瞪大了眼睛，至于对身边自己本来在等的对象却已经完全没了兴趣，脚步未停，经过那人的时候伸手握住他微微打着颤的手腕，连同那只手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轻轻吹着口哨把他在人群中拉转了方向，和自己一起向着对面走了过去。
恰好是到达最后一条斑马线，身后女人的尖叫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
金在中对金俊秀说的第一句话有种故作深沉的意思，他用基本肯定的语气问他：你不是做这一行的吧？
金俊秀抬眼怨忿地瞪了他一记，没言语。
虽然被瞪得很委屈，但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说明金俊秀脾气不好，而应该归咎于事后连金在中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那个问题，这一行是哪一行？当然要是全部摊开当然还是能明白的，还能有哪一行，金在中是做性命生意的，但不代表其他人能想到这一点。
一直走到僻静的地方金在中才放开了对方的手，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稍稍用力让他把那把小刀留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既然杀不惯人就算了吧，其实不怎么好玩的。”他耸耸肩，说得无辜也很坦然。
对方一屁股坐到地上，紧绷的神经一旦松下来，竟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那双圆圆的黑亮的眼睛倒还是不死心地盯着金在中，仿佛要在他脸上射穿两个洞才肯罢休。
金在中在心里叹口气，其实他对他的理由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连自己做事的理由都懒得考虑，更别说别人了，弯下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也不管自己手上还戴着手套，好像威胁又好像开玩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最好什么都没看到，不然我会灭口的。”
一把挥开了他的手，那个眼神倔强的年轻人终于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金在中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实在不能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现在是要怎样啊，自己明明是帮了他的大忙，怎么最后好像变成跟他有仇的是自己了。
“我帮了你。”他直起身子指着自己说道。
“你杀了他。”终于找回力气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本来想亲手报仇的。”
“我对报仇没兴趣。”金在中摊了摊手，打算对这个顽固又毫无自觉的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不杀他我会有麻烦，这是我家的规矩。”
2010年04月18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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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第一次遇见金俊秀的时候，后者正站在路口的信号灯下面发呆，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微薄的唇紧紧抿起，一双圆圆的眼睛不知道在盯着哪里看。
本来并不是那么显眼的，那个人，从长相到穿着。
当时金在中是站在斑马线的另一端等人，绿灯亮起，身边的人群便迫不及待地向着对面涌了过去，另一方面当然也是相同的情况。
只有他们两人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立在路的两头像是信号灯旁特有的装饰物。
金在中的脑子转得很快，什么光怪陆离的念头随时都能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蹦出来，有很多人对他抱怨过说他的个性太让人难懂，他的回应不是一个冷瞪就是一个无辜的傻笑，这要看当时的心情，不过他清楚自己是回答不出什么的，除了不善于组织语言之外，其实是他自己也总觉得跟不上自己的思维速度，既然这样就没有办法了，他也懒得去考虑这些。
那时他只是很单纯地忽然觉得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和自己很像，在涌动的人潮中间、闪烁并发出嗡嗡响声的信号灯下一动不动地站着，很简单就能被从主流中分离出来。
迎面而来的阳光太过强烈，金在中使劲眨了眨眼，那时候他没有戴自己最喜欢的银色美瞳，所以接下来伸手揉眼睛的动作也变得十分理所当然，然后他甚至没有抬头，耳边越发急促的嗡嗡声与人群的脚步声都被抛诸脑后，就这么迈开了脚步。
差不多刚好在路中间的地方与自己等的人相遇，他的肩膀与那人的轻轻碰撞，在拥挤的场合这样的小摩擦并不算什么，对方大概也这么觉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唇微微向上扬了扬，另一只手闲闲地从口袋里滑了出来。
很轻微的“噗”一声在耳边响起，下一瞬却在人群的熙攘喧哗中完全隐没了形迹。他笑着看面前的人瞪大了眼睛，至于对身边自己本来在等的对象却已经完全没了兴趣，脚步未停，经过那人的时候伸手握住他微微打着颤的手腕，连同那只手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轻轻吹着口哨把他在人群中拉转了方向，和自己一起向着对面走了过去。
恰好是到达最后一条斑马线，身后女人的尖叫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
金在中对金俊秀说的第一句话有种故作深沉的意思，他用基本肯定的语气问他：你不是做这一行的吧？
金俊秀抬眼怨忿地瞪了他一记，没言语。
虽然被瞪得很委屈，但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说明金俊秀脾气不好，而应该归咎于事后连金在中自己也说不清楚的那个问题，这一行是哪一行？当然要是全部摊开当然还是能明白的，还能有哪一行，金在中是做性命生意的，但不代表其他人能想到这一点。
一直走到僻静的地方金在中才放开了对方的手，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稍稍用力让他把那把小刀留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既然杀不惯人就算了吧，其实不怎么好玩的。”他耸耸肩，说得无辜也很坦然。
对方一屁股坐到地上，紧绷的神经一旦松下来，竟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那双圆圆的黑亮的眼睛倒还是不死心地盯着金在中，仿佛要在他脸上射穿两个洞才肯罢休。
金在中在心里叹口气，其实他对他的理由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连自己做事的理由都懒得考虑，更别说别人了，弯下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也不管自己手上还戴着手套，好像威胁又好像开玩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最好什么都没看到，不然我会灭口的。”
一把挥开了他的手，那个眼神倔强的年轻人终于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金在中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实在不能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现在是要怎样啊，自己明明是帮了他的大忙，怎么最后好像变成跟他有仇的是自己了。
“我帮了你。”他直起身子指着自己说道。
“你杀了他。”终于找回力气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本来想亲手报仇的。”
“我对报仇没兴趣。”金在中摊了摊手，打算对这个顽固又毫无自觉的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不杀他我会有麻烦，这是我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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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金俊秀淡淡沙哑的声音将飘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金在中猛然回过神来，发现手里握着的笔已经在纸上化开了一个刺眼的墨团，赶紧收回了手。
金俊秀慢慢走了过来，俯身看他的画，满脸惋惜的神色“好好地发什么呆，都快画完了，多可惜啊。”
“那有什么？”金在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编辑又没说不能用了。”
金俊秀转头瞥了他一眼“你太不负责任了。”
金在中闻言立刻放声大笑，察觉自己幼稚发言的金俊秀脸色立刻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很。
金在中笑得眼泪都出来，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伸手擦了擦眼角，又拿起笔在画上随意添了几笔便宣告收工。
“不错吧。”
金俊秀眯了眯眼“根本看不懂画了什么。”
他说的是大实话，画面以粉色为基调，全是不规则的色块与笔触，就像小孩子的随性涂鸦，又哪能看得出有什么内容。
没想到金在中却厚颜得很“呵，你的想象力难道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不过？”
金俊秀立刻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我可不想像你一样那么天真烂漫。”
“有什么不好。”金在中转头看了看自己的画，表情有些困惑“我就是照着心里想的画啊，不是很好懂么？”
“拜托，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会懂？！”金俊秀一听立刻受不了地大吼起来。
“诶？”
面对那双无辜忽闪着的大眼睛，金俊秀觉得彻底无奈了“你是真的假的啊？”
“你猜。”金在中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画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就这么淡淡毫不在乎地说了一句“我可从来不会问别人真假的，这个问题别人问我我也不会回答。”
不会回答，因为没有答案，他也并不愿意去思考。
在那一瞬间金俊秀的眼神似乎变了，变得闪烁不明飘忽不定，像是紧张像是心虚，总之掩饰得十分失败，当然前提是如果说金在中那句话的确是试探的话，但他却并不表现得在意，视线也没在他身上多作停留，独自抱着画走到墙边，然后俯下身把板子小心翼翼靠在墙上，那里已经摆放了好几块相同的画板，上面的都是几天后要交给出版社编辑的东西，这几天金在中接了单生意，所以这些工作也必须尽快完成好留出余裕去做一些前期调查，以此决定下手的恰当场合。
他没有管金俊秀的异样，他从不喜欢用一件事去联系另一件事，他只看自己想看的，也只想自己愿意想的，任性无比。
手指在画上轻轻划了划，未干的颜料被手套粗糙的纹理带出了明显的痕迹，不过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编辑也不会说什么的，他们都管这叫艺术的表现手法，那些几岁大的小毛头更不会在意，他们只看得到自己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金在中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二十几年的人生与几年的人生并没有什么两样。
“人啊，到底是一如既往好还是有所改变会比较好？”
把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说了出来，其实他也并不指望金俊秀回答自己，但对方还是站在他身后说道“如果不改变的话就不会长大了。”
啊……金在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没有长大嘛！
他觉得金俊秀的确说得很有道理，但长大，真的就是好事吗？
本来对杀手而言执行任务应当是很私密的事，但金在中却很大方地让金俊秀见证全程，这当然也能当做是训练程序的一环，而且没意外的话其实应当算是最后一环了。
他杀了两个人，通常一次生意都是这样的工作量，一个是目标，之前准备的时间比较长，金在中跟了他一整个星期才下手，最后选择的方式是远距离狙击，一枪射穿太阳穴，干净利落；另一个是委托的主顾，确认了报酬到账之后他就带着金俊秀去找人，在对方家里用桌上放的发簪插丨进了她的后颈。
“你反而是对主顾比较狠。”回家的路上金俊秀有感而发，瞥了一眼金在中，他身上那间浅色风衣里面的黑色西装上其实溅满了血，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心疼还是有妙法可以洗干净。
2010年04月18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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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淡淡沙哑的声音将飘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金在中猛然回过神来，发现手里握着的笔已经在纸上化开了一个刺眼的墨团，赶紧收回了手。
金俊秀慢慢走了过来，俯身看他的画，满脸惋惜的神色“好好地发什么呆，都快画完了，多可惜啊。”
“那有什么？”金在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编辑又没说不能用了。”
金俊秀转头瞥了他一眼“你太不负责任了。”
金在中闻言立刻放声大笑，察觉自己幼稚发言的金俊秀脸色立刻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很。
金在中笑得眼泪都出来，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伸手擦了擦眼角，又拿起笔在画上随意添了几笔便宣告收工。
“不错吧。”
金俊秀眯了眯眼“根本看不懂画了什么。”
他说的是大实话，画面以粉色为基调，全是不规则的色块与笔触，就像小孩子的随性涂鸦，又哪能看得出有什么内容。
没想到金在中却厚颜得很“呵，你的想象力难道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不过？”
金俊秀立刻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我可不想像你一样那么天真烂漫。”
“有什么不好。”金在中转头看了看自己的画，表情有些困惑“我就是照着心里想的画啊，不是很好懂么？”
“拜托，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会懂？！”金俊秀一听立刻受不了地大吼起来。
“诶？”
面对那双无辜忽闪着的大眼睛，金俊秀觉得彻底无奈了“你是真的假的啊？”
“你猜。”金在中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把画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就这么淡淡毫不在乎地说了一句“我可从来不会问别人真假的，这个问题别人问我我也不会回答。”
不会回答，因为没有答案，他也并不愿意去思考。
在那一瞬间金俊秀的眼神似乎变了，变得闪烁不明飘忽不定，像是紧张像是心虚，总之掩饰得十分失败，当然前提是如果说金在中那句话的确是试探的话，但他却并不表现得在意，视线也没在他身上多作停留，独自抱着画走到墙边，然后俯下身把板子小心翼翼靠在墙上，那里已经摆放了好几块相同的画板，上面的都是几天后要交给出版社编辑的东西，这几天金在中接了单生意，所以这些工作也必须尽快完成好留出余裕去做一些前期调查，以此决定下手的恰当场合。
他没有管金俊秀的异样，他从不喜欢用一件事去联系另一件事，他只看自己想看的，也只想自己愿意想的，任性无比。
手指在画上轻轻划了划，未干的颜料被手套粗糙的纹理带出了明显的痕迹，不过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编辑也不会说什么的，他们都管这叫艺术的表现手法，那些几岁大的小毛头更不会在意，他们只看得到自己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金在中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二十几年的人生与几年的人生并没有什么两样。
“人啊，到底是一如既往好还是有所改变会比较好？”
把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说了出来，其实他也并不指望金俊秀回答自己，但对方还是站在他身后说道“如果不改变的话就不会长大了。”
啊……金在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没有长大嘛！
他觉得金俊秀的确说得很有道理，但长大，真的就是好事吗？
本来对杀手而言执行任务应当是很私密的事，但金在中却很大方地让金俊秀见证全程，这当然也能当做是训练程序的一环，而且没意外的话其实应当算是最后一环了。
他杀了两个人，通常一次生意都是这样的工作量，一个是目标，之前准备的时间比较长，金在中跟了他一整个星期才下手，最后选择的方式是远距离狙击，一枪射穿太阳穴，干净利落；另一个是委托的主顾，确认了报酬到账之后他就带着金俊秀去找人，在对方家里用桌上放的发簪插丨进了她的后颈。
“你反而是对主顾比较狠。”回家的路上金俊秀有感而发，瞥了一眼金在中，他身上那间浅色风衣里面的黑色西装上其实溅满了血，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心疼还是有妙法可以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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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最好还是不要有害人之心啊。”金在中回头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会死得很惨。”
金俊秀立刻顶了回去问“那你呢？”
“我？”金在中笑了笑“我又没想让什么人死咯。”
那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错觉包含了某种孩童般的纯洁天真。
金俊秀愣了愣，到底也没想出来怎么去反驳他这句话，反倒因为发愣落后了几步，甫一抬头却又立刻有种被蒙住双眼的感觉，从后面看金在中的发尾因为衣领的关系有些乱乱地翘了起来，随着动作不时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颈子，有些鬼使神差，金俊秀无意识地向着他伸出手去，直到指尖触到后颈的皮肤，微凉的感触让他猛然回过神来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这时金在中也因这异样的举动回过头来，夜里的他，一双潋滟着月色的大眼睛亮得如若星辰，白皙的皮肤在清冷的光线笼罩下更显得苍白，栗色的发半长不短，两边都是柔顺地贴着颊，温顺乖巧的样子仿佛与黑夜完全不搭，但配合这或许是从他身上散出的淡淡血腥和殷红的唇色，却又生出了别种诱人的意味。
金俊秀只觉得脑袋了嗡一声，好象有某样东西骤然绷断了。
金在中只是望着他笑，笑着笑着就整个人贴了上来，他分明是不喜欢人的，但又分明和金俊秀一起住了这么久，久到他愿意说服自己相信其实金俊秀对他而言是不同的，也说服自己开始花时间考虑那些虚幻无比的、例如恋爱这回事。
金俊秀
捏
着他的右手，黑色皮手套上的血迹已经凝结，很明显是异样的触感，他笑了笑，忽然执起来放到嘴边亲吻，属于人类血液的味道在鼻翼间弥漫，他好像醉在这气息里了。
“你从开始就一直戴着手套的吗？这双手，有真正触碰过血腥吗？”
金在中微微眯起了眼，潋滟着月色的瞳好像变得比刚才更透明了，丰润的唇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怎么可能？”
满手血腥又怎会是一副手套消除得掉的，他并不存有这样幼稚的念头，只是，有些理由，他已经不愿回想了。
愈发深入的亲吻索求，时值深夜，他们走的又是没有行人的小巷道，一点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
“我要走了。”
第二天早上金俊秀这么对他说，并不算是出人意料，授业完成，他没必要继续留下。
“喔。”金在中用手指摆弄着养在窗台上的盆栽，回答得漫不经心。
“报酬之后我会打进你的户头。”
“嗯。”
“在中……”
“我在听。”
“对你来说，我是影子吗？”
金在中的动作滞了滞，有些意外地转过脸，与面无表情的金俊秀对视。
半晌沉默，后来金在中慢慢摇了摇头“不，你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你是光。”
金俊秀似乎因这句话而有所触动，但金在中自始至终都太平静了，足够消弭掉任何期待的平静，于是金俊秀还是走了。
那之后金俊秀消失了两个月，两个月间金在中没再接到新的生意，在自己的公寓里关了一段时间没有出门，画室的地板不知不觉就被画纸铺满，连站立的空间都没有。
有时他站在阳台上晒太阳，忽然就想到和他关系很好的那个家伙的话，只要谈场恋爱就自然会不想继续当杀手了，他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脸，粗糙的触感，他皱了皱眉，把手套脱了下来，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入戏了的意思。
这么想又是好笑，自己其实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了。
他垂下眼望自己脚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一会儿又因为太阳被云遮住的关系消失了踪迹。
这么看的话光与影仿佛是共生的事物，但不管怎么说，影子就是影子，虚幻而无保障，是依附光存在的。
如果金俊秀本身是他毫无变化的暗沉生活中的一缕光的话，那么他对他生出的心情或许就只是那光带出的影子，是附属品。
就算是附属品……
他用手撑着阳台的围栏俯下上半身往下看去，此时太阳正好从云端露出了一角，满眼都是人与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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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
金俊秀再度出现时春天已经过去了，不知尽头的阴雨连绵，那之前的几天金在中接到了组织的首领被人暗杀的消息，似乎大部分人都在不遗余力地寻找凶手，唯独资历已算最高的金在中选择袖手旁观，也不管旁人对此的看法。
静立了许久，他放在口袋里的手用力握了握枪把，最后还是放开，只把手拿了出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戴着手套，无名指上戴着一只双环戒指，只是是戴在右手，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遗漏这个细节，金俊秀的眼瞳闪烁了一下又瞬间恢复到了平常，抿着的唇慢慢慢慢弯了起来，金在中的印象里他不太喜欢笑，但那笑容却纯净无垢，令人觉得温暖。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杀的那个人吗？”
金在中点了点头，虽然他猜自己知道接下来对方要说什么，但还是沉默着让他能顺利说下去。
“我知道是他雇杀手杀我爸爸，我原本也不指望能找到那个杀手，只想说找他报仇就算了，可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让我碰到你…..呵呵，那时候我想，这就是老天注定的。”金俊秀站在他对面娓娓叙述着一切，幽黑瞳眸里映着金在中的脸，覆满了哀伤的色彩，不知属于哪一方。
“我不想给你留后路，不过，之后的事说也说不准的。”
金在中望着他，边听边轻轻点头，极为认真，嘴角始终保持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向上弧度。
其实不用想这么复杂了，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金俊秀对着他眨了眨眼，尽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着轻松的神态，握着枪微微打着颤的手却出卖了他。
“我一直很想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也许吧。”
金在中深深呼出一口气，到最后耸了耸肩，仍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一片寂静的小巷里回荡开来。
终局，爱已无光而逝。
fin.
2010年04月18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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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再度出现时春天已经过去了，不知尽头的阴雨连绵，那之前的几天金在中接到了组织的首领被人暗杀的消息，似乎大部分人都在不遗余力地寻找凶手，唯独资历已算最高的金在中选择袖手旁观，也不管旁人对此的看法。
静立了许久，他放在口袋里的手用力握了握枪把，最后还是放开，只把手拿了出来，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戴着手套，无名指上戴着一只双环戒指，只是是戴在右手，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遗漏这个细节，金俊秀的眼瞳闪烁了一下又瞬间恢复到了平常，抿着的唇慢慢慢慢弯了起来，金在中的印象里他不太喜欢笑，但那笑容却纯净无垢，令人觉得温暖。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杀的那个人吗？”
金在中点了点头，虽然他猜自己知道接下来对方要说什么，但还是沉默着让他能顺利说下去。
“我知道是他雇杀手杀我爸爸，我原本也不指望能找到那个杀手，只想说找他报仇就算了，可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让我碰到你…..呵呵，那时候我想，这就是老天注定的。”金俊秀站在他对面娓娓叙述着一切，幽黑瞳眸里映着金在中的脸，覆满了哀伤的色彩，不知属于哪一方。
“我不想给你留后路，不过，之后的事说也说不准的。”
金在中望着他，边听边轻轻点头，极为认真，嘴角始终保持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向上弧度。
其实不用想这么复杂了，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金俊秀对着他眨了眨眼，尽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着轻松的神态，握着枪微微打着颤的手却出卖了他。
“我一直很想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也许吧。”
金在中深深呼出一口气，到最后耸了耸肩，仍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一片寂静的小巷里回荡开来。
终局，爱已无光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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