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似梭织出春9

@似水似梭织出春9 咱们在哪里贴呢。

【寒冬腊月。皓皓白雪，寒风凛凛拍打着半掩的窗户。若放在往年，我定是窝在四所。裹着厚马褂，呆在浮光哪都不去。原以为这般自在的日子，是无尽头。谁曾想额娘跟变了个人似的。想方设法的变着花招督促，磨磨蹭蹭进了上书房，大抵是来的早了，空荡荡没见几人。寻了一处空位，坐了过去。耳敏，听的旁边两人嘀咕着昨儿师傅交代的文学。适才想起，竟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沮丧极了。师傅的严厉。已经领教多次了。抬目扫向身侧的十七弟弟。靠近了些。】
十七弟，昨儿师傅布置的，你可写好了？
【彼时无人管教于我，这儿也只是时来时不来的，不曾认真过。久而久之，师傅怕是习惯了罢，说了几次便也随我了。我倒也乐的自在。倒是十七同我不一样。师傅眼中的三好学生。本是想讨来抄它一番，奈何开不了口。】

（风饕雪虐，镇气冰魄，眼下的皇都也无一幸免，以至坚墙为盾，笼火滔兵，欲搏恶寒驱身。）
（分管上书房的奴才只看顾着主子康健，地龙烧得滚热，衬着老傅的哑嗓，没由来得教人昏昏欲睡，却不给奉上一盏茶润润，可是让人喉咙发紧。窗外飞琼，屋内沉屑，好一派天下太平，合居乐业。）
（正抬手支着额穴旁，百无聊赖，就逢耳边一声，身侧坐的是十五哥，眼下都是天潢贵胄，台上的人就是拿
捏
气势，也得三分实，七分假。听闻他意在昨日的功课，点点头，顿了片刻，又笑道。）
他留的就是费手腕子的活儿，十五哥不耐写，咱们大可不写，谷杭——
（低声吩咐，将册子递给他。）
替你十五爷抄上，待会儿一并交先生盘看，去吧。

【顺手取来桌上的册子，一并推给谷杭，道了一句。】
照着这上面笔迹抄，无需写的太好，差不多就得了。
【我自是有我的小算盘，师傅尚可打打马虎眼。既知非我所抄，又能奈我何。只永和宫那位不好忽悠，依稀记得，那一巴掌，可谓真的不留余力。而我此举，可谓是一举两得。】
十七弟，还是你脑袋好使。我怎么就没想到找人代抄呢。
【以往为了应付，多少个不眠之夜，点烛抄写。不过十七弟这样的反应，三言两语，便是解了我的围。有些出乎意料。大概是未曾料到，会是这般轻而易举就解决了。便是抱拳一笑。】
日后十七弟有帮忙的尽管说。

哪里，无非是自寻个法子，堵住人家的嘴罢了。
（背后一靠，肘撑在桌面，点了点头示意谷杭搁后头抄写，神色懒洋洋，全然不以为意。这功课说来好听，自己无非是提笔练字，太平广记与岳阳楼记有甚么区别？不过解闷儿，而诸位的功课，但凡纸上有字，那便是好交差。）
（考学课业，自有皇阿玛，这授课的先生，只需一句，亲贵按人头算，整整齐齐，清一水儿的体面，即使是八方来辩，也都能堵上了。）
十五哥志不在此，怎能勉强？更何况我手底下的人，会武不够，提笔倒是有几分功夫的。
（讲到此处，不免回头看了谷杭一眼，只瞧他奋笔疾书，笔杆子里头握着的，是刀茧还是笔茧，无人得知。）
无妨。（接他话音，这厢才回头，冲其笑道。）自家兄弟，这样客气做什么。

【十七的这一番话，同我想的，倒是不谋而合。但是总归人家是真功夫，而我不够是临时抱佛脚。借他人的手堵别人的嘴。这悬殊，自然而然也就出来了。】
十七弟，这就谦虚了，手底下的姑且如此，正牌主子自是不必说的。
【所谓的上书房及布库房，于我而言，均是兴趣缺缺，说我不学无术，尚且不夸张。偏我就爱这种，恣意自在，有一天活一天。我确实不想勉强。奈何总有人督着前行。比起仪舒苑跟书房。自然是是偏向后者。学着十七往后一靠。】
同你说的是真的，没跟你客气，
【事儿交给了谷杭，便没有在多放心思在这上头。等回了浮光也要养个这样的下人。往后的课业便也不愁了。】
上些天在布库房，我瞧着你的骑射也挺厉害的，下了不少功吧，还是你耐性佳。

（本就是个偷闲的法子，自己身居中尾的排行，这话里头，总不能掺着耳提面命的语气，不过这也无关痛痒。世人随心而求，功名利禄、富贵冷灰，那个都是手里头生来带握的。）
（所以这学业如何，到真不是什么重中之重。）
（十五哥为人恣意，性中带烈风，洒脱敞亮，宫闱之中实属难得，同他讲话很是轻松，所以眼下的攀谈，我很乐意。）
若真有求于十五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颔首应下后，二人身姿往后，一派惯是清闲闲聊姿态。）
纸老虎的功夫，唬唬谙达的眼，真同你动真格的，怕是三拳两式，我可就要认输了。

这样才对。
【依着十七的文武双全，大抵这有求于人的事儿也不会出现。听他欣然应下，日后如何，怕也是我麻烦别人的几率多一些。得亏十七性格温顺，同我也谈得来，此事便也是翻篇揭过。】
能唬的住谱达，那也是你的本领，回头你教教我，也省了我叫那谱达说道。
【晓得十七谦虚，我便是顺着话接上，谱达是何等的精明。又岂是我等能忽悠得了。总归我打小就是文不成武不就。谱达宫上书房的师傅一般。大抵是念着天家的面罢。】
【时辰已过，该出现的人，也不曾在前方，本就零零星星的几人也都相伴离开。我不禁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门口。只见大雪纷飞，白茫茫的一片。】
咱两可能来的太早了。

总归还是一句话，他们是不敢跟咱们较真儿的。
（笑着打趣，字里行间却没有顽皮心思，话说的很直，也是不将此类人等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身为天主帝嗣，眼高于顶，其实也不算是毛病，只能说是一身金玉镶皮骨，而留下的丁点儿余温罢了。）
（而十五哥，真是如他所说，事事不上心？我看未必。）
（越是这样的人，算准了什么入心门槛儿里，就越能琢磨的透，我可不似旁人看他，事事无谓，我看他，像是未拥风出弦的弓隼。不急，不急——）
（絮厌雪雨天，朔风震北，阴潮连绵，裹得人气儿不通，哪怕是大氅手炉维护着，也浑身不舒坦。）
既然来得早，所幸没人，咱们也回了吧。
（除却自己以外，旁人像是没这个烦恼，谷杭递来册子与十五哥身侧人，就为自己披了大氅。出门后，不自觉将下颌隐着裘领。）
（天下大白之态，轻描淡写地，淹没了自己眼底的封冰。）

【接过谷杭递过来册子，笔墨未干，便收入囊中。同十七客气了一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