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 璋

第一幕：宝璋、秦归
新秀相继诞育皇嗣，因芝焕身为龙潜二妃之一，又孕育子嗣最多，皇帝命其着手为皇嗣准备抓周礼。秦归自告奋勇要为芝焕分忧，恰此时内务府正着手清点库藏物品，芝焕遂请秦归先根据内府具牌奏闻，核验晬盘摆放的金玉、文房一类用品。秦归唯恐见识不足，遂举荐英秦一同帮忙，芝焕更为看重宝璋，宝璋不愿和秦归合作，借口英秦出身大族，秦归又更细致，自己从旁协助即是，芝焕遂让其协助自己布置场所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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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庭纷嚣间，顺襄苑可谓一片清境。每每造访，或桂馥香茗一盏，或蜜渍甜饴几珠，皆是主人家心意所钟，怎不教人由衷怡然。这厢正捧盏，笑与座上人言及儿女乐事，珠箔窣窣高搴，青娥禀称章妃移玉。心下称巧，两弯翠云微扬，几不可察。】
【及明姿入目来，已含了十分的冁然，依依起身相迎。】方才妹妹正与娘娘“讨教”儿女经，可巧章姐姐来了，不若一并凑个趣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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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芳殿中缔成兰戚，又同赐居东宫，不过永和一重宫苑相隔。也曾有一段形影难分的光景，霞明玉映与月清云淡，恰成了适如其分的赋彩。而今也唯在彼此心照而未宣的默契里，倏忽错生出一点恍然。】
圣人登极后，内府首次大举清点库藏诸物，恰是皇嗣已届周岁，将行试周礼，娘娘便嘱我借此时机，核验晬盘所呈之物。
【然以淑主惯来的仁同一视，自是适时添言，欲教我二人比肩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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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主煦沃的两株葵藿，多少几分瞻情顾意，尚不至毁冠裂裳的境地。然心台如镜明彻，此刻维济面上含和升平，已是不易。难为径情而言的鄂卓，亦寻得如此谦驯托词。】
若说出身么，臣妾倒有一人想要“引荐”——【同奉兰闱，亦不必曲意遮瞒。】永和宫僖嫔，乃是殿阁大学士掌珠，出身、眼界，自是不遑多让。
【转眄谑道。】不过，娘娘定还有旁的差使，姐姐可别想着躲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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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静柔波之下，未必不生暗潮。而无论淑主是否已然察知，终归是如我二人心意，分择了两柄玉钧赠来。有意别过此前集录宫嫔食忌之事不提，柔柔兴叹。】
头一回与姐姐“分头行事”，当真有些不惯。
【俄而又添几分端凝之色，慧语解意。】不过，核验晬盘也好、布设陈列也罢，皆是要紧差使，原不分什么先后。我与章姐姐自当尽心竭力，还请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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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襄外，笑语闲然，悉数入耳廓间。仙娥做引，拢起把水精帘，漫低雪颐入里，始衔欣怡之貌，向上首的淑、座下的如。】
元听着殿中热闹，便想着应是如妹妹先至了，这是在聊些甚么呢，如意馆新绘的画，抑或淑娘娘方制下的果脯？那可少不得我呀，如妹妹得了新鲜，可不能没有我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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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顽笑口吻道来、饶似颇具好意兴那般，实则今夕至此，能为哪桩，无非是为淑妃将举的抓周盛会，我堪作此想，和尔又何尝不能呢……况乎圣君跟前，伊早显了那中干貌。】|
是吗，【玉颌轻点，先是应过，尔后兰荑轻点虚空，再添笑貌。】元这育儿经亦能写成这般多的文章了？我瞧着倒更像是账册呢，是有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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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元是这般啊……【叹惋了声，蝶睫下遮着不快，珠音泠泠。】那便惟剩遗憾了，臣妾本就家世平平，【于阀阅林立的燕都中，从不否认往昔出身，也正是如此，才较旁人多得韧劲与野心，肯费心钻研旁他。】
兼双亲早逝，借居亲眷腹中，从未理过中馈，不擅这账目核算，也不及如妹妹细致，也止文墨尚可，想是帮衬不上娘娘同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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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上首的淑妃惯是待我二人相同，刻下亦添婉约辞令，欲将一碗水端平那般，这畔止作悻悻，兀自聆着和尔将满津氏道来：僖嫔么，从来是无甚么际会因缘，还不及恬妃与我熟络些。遂漫饮茶汤，作壁上观，不料和尔突言谑音，好整以暇地扬眉。】
妹妹说笑了，我哪能躲懒，若娘娘嘱咐了我，我岂能躲懒，也罢，这布置的活计，我想来也是逃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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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由寸心盼着，不共伊同襄一事，刻下尽如所愿，聆见那番辞令，不免添哂。】是呢，难得不与如妹妹一道，恐我还得好好费上番心思才是，少了妹妹这智囊，我可是颇多不惯的……【既罢再各受淑主赏赉，两痕冰玉尽分堂下，各自细闲谈盛会诸事不提。】天儿晚了，臣妾等便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