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地奔跑着,奔跑着。
明明世界正走向毁灭,
可现在的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爽快。
预言之子就交给你了,xxxx•xxx。
你要24小时贴身保护好她哦。
对了,还有———你能在每天结束的时候,跟我讲讲旅途上发生了什么吗?
立场上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所以最起码的,让我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好感同身受
一开始的我十分自豪。
但是渐渐地我察觉到,这行为到底意味怎什么。
在察觉的基础上继续地报告着,遵守着不要插手战场的事,然后——
我从オックスフォード远远地看到了。
ロンディニウム燃起的大火。
“———啊啊啊——”
我没有补偿的方法,归根到底根本就不是我的错。
说不定真的是女王军袭击了圆桌军罢了。
我一边麻醉着自己,
“有机会的话得让圆桌那帮家伙受一下教训”“一帮被工厂废弃的次品,还在那里自诩圆桌军,是想跟被选上的我们平起平坐吗”
ソールズベリー的那帮人类,以及在背后怂恿着他们的妖精的声音,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看到火焰熄灭后的ロンディニウム,我后脚变得不灵光了。
已经再也无法自由地奔跑了。
我无法向别人倾诉,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本来,妖精国的存在方式对我来说就已经太难了。
要是这是个能更单纯地,更自由自在地运用自己的性能的世界就好了。
不需话语,没有差别,也不存在竞争。
要是能做一个保持野性,奔跑在原野的生物就好了。
要是能像风一样奔跑就好了。
要是能像野兽一样奔跑就好了。
我的目的就只有这个。
可这么单纯的目的,在我看到那场大火的时候,破碎消散了。
但是,在最后机会终于来了。
我告诉自己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全力地踩踏着地面。
浑身传来剧痛。
肉体与精神诉说着“事到如今你想干嘛呢”
我无言以对,更没有资格悼念那位勇敢果敢的少女骑士。
不由得苦笑起来,我什么也,没打算干。
奔跑着,奔跑着。
浑身传来剧痛。
浑身传来喜悦。
在这行将毁灭的世界里,存在着迄今为止最为自由的自己。
脚一旦折断的话妖精马的生命就会终结。
那份强烈的痛楚像是要把我的灵魂撕碎。
整整一天半。拉着马车全力地奔驰,恐怕四肢很快就会粉碎了吧。
我把这份痛楚化为喜悦奔跑着。
只为了把他们送到海岸边而奔跑着。
不再是隐瞒希望,而是为了延续希望而奔跑着。
就算是何等的肮脏,
可它仍是生我育我,给予我欢喜的世界,我在这片深爱着的不列颠大地上,奔跑着。
车轮已经毁坏,货架也掉了,我一个人奔跑在森林里。
一边奔跑着,一边倾听着身体被撕碎的声音。
这是何等的幸福。
何等的宽恕啊。
我沐浴在欢喜之中,直至身体消失的瞬间。
——直至最后,都像风一般。
赤兔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