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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的雨终于从天而降,匆匆忙忙的人依旧赴汤蹈火。我迷惘地看着人潮人落,和一直在眼前晃摇的车辆,糊涂地迎接着继续上演的人生。 很不幸地看到马路上两架横扫在街头的黑色小娇旁三两人对着地上被挡住的物体拼命地踹脚,我想铁定又是哪家的男人趟在那儿,跟着别人一样顺公车流动望向窗外,回过头,心里有些难以平复。全世界都不会知道,到底谁对谁错。 久而遗忘的阿桑又一次在耳边川流不息地唱着,在她所抒发的歌词字间中带着所有画面几乎让它们一一倾倒在地,感觉自己体内想要夹合这灰白的天一齐下场大雨的同时,茫然地忆起儿时见过的一种叫“桑”的果实,葡萄的缩小版,很漂亮。红色的果肉微酸,待它呈现熟透的紫色就能吃掉那满嘴的甜。这才想起已经好长一段时间,身边的人全都遗忘掉这种滋味。长大的代价,除却其他,剩余的全是走远的东西,飘浮般地流逝而过,只留给记忆,全是带不走。有时候在想,在那个晴空高照的夏天,尾随表哥表姐们在外婆村庄摘果实捉小鱼的身影,那么快乐的,是我么? 多好,多好。。。 终于又一年的圣诞节流水般地滑过,在我来不及有任何举动的时候,又该告别2005的时代。想起校园的收音机有个DJ说:把这一年所有的痛苦辛酸都给它打包,扔给2005;用另外的空白去过崭新的一年。在全新的时空里,新的期待真该拥有吗?我不知道。希望,永远是那么光彩夺目地闪烁在尽头,只剩下尽头了。 不敢去想念任何人了,更不敢跟其他人一样欢呼在该快乐的节日中沉浸。害怕自己会永无休止如此孤单下去,于是很刻意地想要忘掉这世界所有的节日,或者于苍老的过程中,我已不懂分享快乐的方式。想起某一个午后,很诚恳很努力地说服着谷子说我了解她的心情。。。突然觉得这世界能够沟通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死在这种极端的孤寂里。多想放开自己,继续去飞,心太沉重了,我走走停停地总在迷失的方向里徘徊。 很想念很想念离我远去的猪,去年白花花的圣诞节,我们在热闹的南方街头期待下雪的奇迹,我们傻瓜似地等待着传说中的人工降雪,快乐得跟这个季节所有狂欢的人一模一样。走远了,我用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仍旧改不掉这种想念。总忍不住怀想,那曾经的美好,整条街上的生意人都熟悉两个如胶似漆女人每天游走于此,跟夜里橘黄色的灯光一样温暖地笑着,我们上班下班,在同一条马路不同的公车上用擦身而过的一秒钟扮鬼脸,然后继续在陌生人旁边呵呵地掩着嘴笑。想念那段时光,我仍旧微笑。 听着谷子一直与人讨论些什么,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一些人永远都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去争取自己主观意识中所存在的立场?为什么永远都能够像可爱的小孩子般有讲不完的话题,永远都不嫌累呢?我越来越无语地听着谷子在我面前说着她怎么怎么样别人又怎么怎么样,说她被束缚得多么痛苦多么想要自由,很多时候我都只是笑笑地敷衍她,偶尔会说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后来发觉这话显得有些多余便不再提。其实很想说我宁愿朝着从前的方向丢弃自由反被束缚。好幸福!没有什么比全世界的人都把自己当小孩子来得幸福了,他们会施出全身解术去疼爱一个小孩般的女人。 听说幸福就像花儿一样开,闻到花香的人,肯定是幸福的。我确实许久不曾听到花儿在我面前绽放,让我闻着它度过唯美的日子了。其实我是知道的,我已经丢失掉幸福,尽管幸福它克制不住总在摇摆。曾经的疼爱,一并远走了,我再不是那个有人疼爱的小孩,再得不到大家同样呵护的爱了。我不停地转动脖子看着左边和右边,没有人,看到了,一副苍白的画面。 呆呆地看司机窗口前的两根车刮不断擦拭着由上缓缓流下的雨水,不辞疲惫赛跑般地挥舞,看到了它们在笑,很开心很快乐地笑,为这冬季的冲刷而雀跃,于是我便也忍不住笑了。
2005年12月30日 1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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