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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001
楼主
今天又是生物课,偶最讨厌了。 教书的是一个四十刚出头的“糟老头”,我习惯这么叫他,他也很乐意接受,所以我更乐意接受了...其实刚才的双引号根本没必要加,但道德老师常教育我们要尊敬师长,所以偶再三思量还是赏个标点给他吧。不过他也确实是个遭老头,才刚过完40寿辰头发就已经白的像晚年的爱因斯坦,牙齿也凋零的只有一颗蛀了虫的虎牙,咳...可怜他风烛晚年啦! 上课铃才刚敲响一分钟,遥远的就听见他那尖锐的大嗓音,他蹦着跳着朝这边而来 。从他嘴里泻出一打歌词:“小嘛个小儿郎!背着个书包......” “该死!又提问!”我狠狠的骂道。 估计老头耳朵很久没用被虫子蛀的失去使用年限啦,我暗自庆幸。 “下面由这位同学起来回答昨天我让大家思考的那个问题!”老头敲了敲我后排同学的桌子。 “为什么绿叶的正面比反面更绿?”老头重复着昨天的那个问题。 “因为绿叶的正面比反面受光部位多,光合作用产生叶绿体多。”后座的显的很得意。 “切~~~得意个什么呀!??”我嘴又不听使唤了,嘀咕着。 这次真不走运,被他听到了,呀呀呀,他什么耳朵呀,大声听不见嘀咕却听见了,晕呀。 “斌哥,这样称呼你不觉得暧昧吧?”他冲我眨睫毛了。 我摇摇头,但胃里的食物已经在翻滚了。 “我听过你很叼的,在班里人称‘鬼见愁’,是不是呀?” 我拱手作楫,“都是世人吹捧,不敢当!浪的虚名!浪的虚名!” “那好-----你来回答下,你不是对刚才那位同学很不屑么?” 我懒懒的站起来,“小子,听好!”我冲老师说道。 “小子?说我么”他迷惑的把食指指向自己,既而爆发出他那奸诈而尖锐的笑,久久的回荡在蓝天下,太阳慌张地塞了堆白云入耳洞! 看小子两个字把他乐的。 “因为叶绿体喜欢晒太阳贝。” 我突然有个灵感,展开联想补充道,“就像爱情,谁能给你最温暖的它就向哪边看齐。” 看看下面同学的表情,咳,大致分为两边:女的都托着腮帮子沉醉于无限的遐想,男的在慨叹现在女性的虚荣。再看看糟老头吧,简直吓死人。 他一马步上前紧握着我手,激动的热泪盈眶,良久之后才定神,长啸扬天,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像世人宣布:“新一任哲学家诞生啦!新一任哲学家诞生啦!” 我靠!晕死中...... 一个小时过后..... 迷迷糊糊的听到窗外救护车的警鸣,两个救护人员悠哉悠哉地赶到了,一路上争论的很激烈—— “你欠我的八毛钱什么时候还?都已经好几个月啦,现在连利息共八千了。” “不是最近打麻将手气太烂的缘故我还差你这点钱??——悄悄告诉你,我刚不久把一个咽喉肿的患者确定为咽喉癌了,看他还不自己送钱来?嘿嘿。” “高!实在是高!” “客气客气!!” ...... 经过几个疗程辛苦的放射治疗,一代杰出哲学家和社会评论家终于...还是撒手人间走向了自由和光明..... 老头子呼天抢地的嚎哭着,悲切的声音印染着天边绯红的夕阳和晚霞,激荡的海水放慢了前行的脚步,两岸的桐花落雪般谢着,漫天飞舞,铺天盖地的白,河里,空气里,泥土里,都是那惨淡的颜色;呼啸的风也迷惘地失去了方向,撞成一团;落花被流水驮着,远逝天际..... 世界一片寂静,失魂的野鬼也好象被堵塞了咽喉发不出荒凉的凄喊。 突然--- 一个声音高叫着: “一代哲学家去世啦!一代哲学家去世啦!” 夕阳下他蓬乱的头发光着两小脚丫的模样。两个字:感人。 “天呀,你错勘贤愚何为天,地啊.....” 他这样给我唱挽歌的。两个字:郁闷。
2005年12月30日 09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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