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序:
我们的“规则”
不能自暴自弃。
不哭着度过人生。
不怨他人。
2021年07月27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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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那里是黄昏的世界。
抬头仰望天空明明没有云,却混杂着茶色浑浊的阴暗。
太阳渗透进来,那光芒微弱得可以直视。
荒芜的世界,就连“死之荒野”这一表达也显得温吞,终末这个词似乎也具体化了。
脚下的大地,大概被难以想象的高烧所灼伤了吧。
别说是一棵草,连任何生命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凝固成玻璃状的大地,凛然地、拒绝了生命的存在。
这里是怎样的地方?过去这里有什么样的景观,又有什么样的人在此居住呢?谁看了那个都完全想象不到。
这里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假如,这个世界被允许存续的话——。
在这个地方苏醒生命的气息,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呢?
只剩下呼啸的风和飞舞的尘埃,作为完美的死亡世界,那片大地就在她们的眼前。
而且,即便如此。
战斗依然继续着。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五百米高的巨大存在——〈基亚斯〉的驾驶舱。
战斗吧!
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世界。
但是傲慢的规则仿佛在告知一般。
然后。
眼前的敌人。本应该和这边的一样大。
但是,那个敌人,显得太渺小,太寂寞了。
也许是因为没有可以比较的构造物吧。
敌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简直就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古茂田san,可以吧?”
被关一尉这么一说,古茂田孝美回过神来。
“是的,能做。”
就算变成这个样子,我还能肯定这个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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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国防军,百里基地。
田中美纯一等空尉走进佐佐见等待的房间,就好像被堵住退路一样,两个黑服男子站在她的身后。
因此,总算明白了什么事。
“田中一尉……。到现在为止,你被从特别灾害对策室的成员中开除,解除了多米克罗茨 阿姆西普(トミコローツ〈アムシペ〉)的搭乘者管理任务。
在有别的命令之前,都要谨慎对待。”
是的,佐佐见这样说了。
我多少知道不久会变成这样。
政府的应对措施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不知为何泄露的机密情报。
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必须表现出采取某种应对措施的样子。
田中在某种程度上预想到了自己会成为那个人。
从任务的中立性来看,自己很容易受到怀疑。
“对不起。”
“不,佐佐见,那些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田中微微低下头。
她知道佐佐见为了保护自己而努力了。
原本气色就不好的脸色,最近越来越差。
2021年07月27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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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你做得很好。
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你的意见……”
像是在惜别,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作为参考,我想听一听。”
佐佐见开口道。
“下一个驾驶员是古茂田一佐的女儿吧……”
“是的。古茂田孝美”
“我读了前几天的战斗记录。”
佐佐见说的是上次的战斗——往住爱子的战斗。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拍摄的影像让我看了。
“那些孩子们……做得很好……”
在爱子面前站着堵塞了大地的群集。
即使有保护地球的大义名分
不得不踩死几十万名平民这样的事
无论是怎样的大人——即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也应该会坐卧不宁。
实际上,乘坐“阿姆西普”的电视台的摄影师,因为过于壮烈的景象而受到冲击,引起急性应激ASD障碍,住进了国防医科大学。
这是由初中一年级的平凡少女达成的。
“要是中学一年级的话……也许已经是大人了……。但是……”
田中体察到佐佐见想说的话。
“……是轮到宇白可奈的时候的事吧”
“是的……根据他的新证词,高层之间再次出现了驾驶员的“交换”……”
“我想我已经提出了我的见解……”
一番开场白后,田中开始说了起来。
“本田千鹤在战斗的时候,阿姆西普被敌性多米克罗茨所拘束,处于无法逃脱的危机状况。
我们之所以能够艰难地取得胜利,是因为本田的自杀,使驾驶员转移到了她的胎儿。
当然,也可以认为本田桑丧失了斗志,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逃脱,但在这种情况下,敌人唯一的攻击方法就是轻易地允许对方逃跑,这就是不可理解的结论。”
多米克罗茨依靠操纵者的生命力运转。
那么,操纵者的年龄越低,其能力就越高。
这就是田中提出的假设。
正因为如此,初中一年级的学生驾驶时还没能打破的敌人的束缚,都没有出生的胎儿却能打破了。
不在的胎儿不是被打破了吗。
这样的话,小学四年级的宇白可奈就绝对不是弱操纵者了。
“可是,对身为军人的你说这样的话,也许是愚蠢的说法吧,但战斗并不是力量强大就有利吧。”
佐佐见的话是正确的。
胎儿能够获胜,归根结底是靠幸运。
无论力量多么强大,如果只能在地上张开手脚的话,就没有胜算。
“但是……正是为了支持孩子们,才有我们军人坐进来的吧?”
“那倒是……。
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的存亡关系到宇白可奈,让小学四年级学生杀死百亿人,不是太过分了吗……?那样的话,干脆……为了那个孩子……”
——佐佐见好像很烦恼。
这番话我听同事关政光 一等海尉说过几次这样的了,所以我也预料到了这样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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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话,佐佐见局长”
因此,田中说得很清楚。
“但对我来说,那只是逃避。”
“逃避……?”
田中继续说。
“因为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的,这一事实——”
那就是田中的答案。
“被选为驾驶员的孩子们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大人只能默默地看着比自己还小的孩子们死去。
虽然很遗憾,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比自己年轻的人、弱小的人受到伤害,比自己受到伤害更痛苦,,而且要接受这种伤害,非常困难。
我也是一样的。
当知道那些孩子中存在没有签过契约的人的时候,我想通过自己的契约来帮助那个孩子。但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似乎都是为了自己。
自己可以救助谁,一个人也能救助,为这些孩子们做些什么。我是那样想的。但是,即使是某个人生存下来,也不能帮助其他孩子的事实是不会变的。
请考虑一下。如果杀了宇白可奈,真正能得救的人是谁。我们这些大人,是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能做些什么,能做到什么,正因为如此自己想把宇白可奈、孩子们拯救,不是为了这样的行为吗。
我们、首先、应该接受自己的无力感。”
隔着漫长的沉默。
“——也许是这样,也说不……”
佐佐见像是在咀嚼似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的话能传达多少,但我会向上面传达的。”
佐佐见告知到。
“到今天为止,辛苦你了。宇白君和剩下的孩子们的事,我会尽全力去做的。”
爱子之战结束后,报上名字的是孝美。
“接下来是我。”
那样说了。
在摩子战斗的时候,孝美下定了决心。
——当然死是很可怕的。
——不想死。
但是,说了也无济于事。
因为。
——阿野摩子死了。
摩子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死去。
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也必须战斗。
不能让大家一直战斗到现在的事情白费功夫。
那样想的时候,接受了自己的死的时候,总觉得钢琴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不是很无聊吗?”
“是非常、温柔的声音……我觉得”
后面听的宇白卡可奈酱这样说了。
在旁边的一之濑玛利亚也点了点头。
到现在为止,我觉得即使有巧妙、准确、值得表扬的地方,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
迄今为止,这个乐器是用来演奏声音的。
但是不是。
每弹一个琴键,自己对钢琴说话,钢琴也在对自己说话。
迄今为止,我从未听过钢琴向我诉说的声音。
钢琴的声音响彻着。
那音色是北方大地的研磨再通过清澈的空气,被冬天的星座所吸引着。
“很好听的声音。”
是的,关一尉这么说了。
抬头仰望清澈的夜空,但是我觉得吉川宽治(可能就是指宽治)是一首悲哀的曲子。
这样想可能是我自己的错。
——真是寂寞啊。(这里是宽治的想法)
在自然学校遇见的时候,我们是十四个人。
游戏开始后,一个个死去,现在,除了我,只剩下四个人了。
下一个驾驶员是孝美和玛利亚和可奈。
然后是可奈的哥哥宇白顺。
减少的不仅仅是我们。
“田中桑的情况怎么样?”
宽治一边接过关一尉给自己泡的咖啡,一边问道。
“很遗憾,我也没问详细的情况。
我确实也被怀疑了,佐佐见的处境也变得不太好。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能和你们在一起到什么时候……”
爱子的战斗后。
一直以来,站在大人们之间守、护着我们的田中桑——田中美纯一等空尉,辅佐我们的任务――――被解除了。
大人们做的事情总是失败。
有必要让谁负责吧。
另一个理由是,庄治一等陆尉在以前的战斗中被千鹤击中,陷入了昏睡状态的庄治一尉恢复了意识。
醒了的庄治一尉,被问到事情的经过,作证了射击和久隆的是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庄治一尉也许是想庇护千鹤,也许是记忆混乱了,或者说,实际上就是这样的。
宽治所看到的只是一幅千鹤向庄治一尉扑去,发出干瘪的声音,然后和久就倒了下去的景象。可能,在千鹤扣扳机之前,庄治一尉也许在那个食指上倾注了力量也说不定。
总之,由于庄治一尉的证言,到那时为止作为前提的规则中会加上一个问号。
第六条规则——“如果契约者被其他契约者以外的人杀害,世界就会消失”。田中桑是不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做了假报告?大人们都抱有这样的疑问。
——然后,我知道那是正确的。
总之,田中先生作为我们的监护人是不合适的,现在似乎被软禁在国防军设施的某个地方。
田中的后任还没有决定。
如果新的人选和我们的性格不合的话,像庄治一尉的时候那样,如果又变成了纠纷的种子的话,那就麻烦了。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能在我们面前露脸的大人,只有关先生了。
真是的。
庄治这个人,真是个头脑顽固的军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完全不喜欢他。
那个人如果不采取那样高压的态度的话,和久就不会是那样的结局,千鹤也就不会那么鲁莽了吧。
我也不是那么想的。
当然,我并不是说不醒就好了,但我觉得他是个会一一给我带来麻烦的人。
大概是察觉到了宽治的表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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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治一尉啊。向你们道谢了。”
关一尉说,就像在说“不要恨他”一样。
我实在无法想象那个人会向我们道谢。
但是,那个大叔也绝不是坏人吧。——不,“坏大人”或许并不存在。
那倒也是。
“谢谢?为什么?”
“听说在他睡觉的时候有人去探望了他”
是谁?这样想着,马上想到了。
恐怕是孝美吧。
在庄治一尉住院的国防医科大学,面临生孩子的摩子的母亲也住院了,孝美也经常去。恐怕是顺便探望了庄治一尉吧。我觉得她就像是个小孩子。
“然后呢?”
宽治开口道。
“庄治先生的话,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呢?我们……”
会被交换吗?
“在这个国家,无论什么事情前例都是最重要的,有着不愿意下果断的决断的倾向。
总之,你们克服了艰苦的战斗,从第三次灾害以后,大部分都是客场作战,损失也降到最低。
所以,总之,如果驾驶员的条件和以前一样的话,就这样交给他们(指宽治他们)吧——好像是这样考虑的」
原来如此。总之,我们自身好像很安全。
这样的话,应该就可以安心了。
但不知为何,关一尉的这番话显得有些阴暗。
首先,我们是不会被交换的,不是这样吗?
宽治反复回味关一尉的话。
如果驾驶员的条件和以前一样的话。
——条件。
男女?不是。年龄?初中一年级的我们。不,有一个人例外。
“如果是可奈酱的话——就交换……?”
“什么事都没法瞒过你们啊。”
关先生苦笑着。
但是,那双眼睛却没有笑。
“作为中学生,你们至今为止都赢过。
不过,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毕竟太年轻了吧。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是!”
虽然想否定,但是宽治却沉默寡言。就这样低着头。
怎么说才好呢?
我会好好战斗的,请让我为了可奈酱战斗吧,好吗?
但是,这到底是为了可奈吗。
胜负在这个时候也可以放在一边。
如果可奈的对手是爱子战斗过的地球一样会怎么办?
数十万人成为了人类之盾,挡在了爱子的面前。
如果打败敌人,对方的地球就会毁灭。
按道理讲我明白了。但是,说到底也只是理由而已。看到自己被杀了,没有任何罪过的人们的样子,爱子到底为什么能战斗呢。
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了奋勇前进的决心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代替她做。
不,是骗人的。
用自己的脚踏破几万人的人们,走路什么的。
我可受不了——。
但是,如果,让可奈酱做那个的话呢?
小可奈签了契约,不能把那个孩子从死中拯救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不如在睡觉的时候放松一下,还能……。
考虑到这一点,宽治注意到了。
抬起头来。
“关先生和田中桑……佐佐见等人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我害怕自己死。
又害怕,又讨厌。
但是,那终究是自己的事。可以自己能够接受和只能接受。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像死去的伙伴们那样做得出色,但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然后,在剩下的时间里无怨无悔地活下去——就是这样。
但是,即使能够接受这一点,又该如何接受比自己年幼、比自己弱小的存在死去——而且,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事实呢?怎样才能接受呢?
这样一想,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事实,这样的事实,比自己死的痛苦要高好几倍。。
当田中桑和关先生自己申请签约的时候,宽治既惊讶又无法理解。
为什么非得去送死呢?
我想,军人就是有这种想法的特殊人群。
不过,如果是现在的话,这也多少能理解了。
如果知道自己和可奈签了契约,至少也会和那个孩子有同样的境遇吧。
自己死去还好。
但是,可以的话希望能救下比我年纪小的可奈。
大人们或许把这样的想法、那样的视线,投向了我们所有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关一尉的手机响了。
2021年07月27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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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治君——把电视打开吧。”
说了什么之后,关用慌张的声音说,宽治遵从了。
——独家采访怪兽的操纵者!?的字幕。
那里映出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这家伙是……”
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你认识吗?”
“是——”
“应该是第三个驾驶员——柊翼的朋友。”
然后,少年——门司邦彦——开口说道。
“是的。我就是那个“阿姆西普”的飞行员”
“这家伙——想干什么!”
“安静,先听我说”
关制止了不由自主地大叫的宽治。
电视里,少年继续说着。
“正确地说,应该是驾驶员吧。
因为我反对政府的做法,所以被解除了和那个“阿姆西普”的契约。”
“契约?”
“是的。请认为是像驾驶“阿姆西普”的资格一样的东西。那个兵器,有着只有像我这样的孩子才能使之动的特征”
“首先,你能告诉我你知道那件事吗?“
“那是啊。说是遗产比较好吧。这是在这个宇宙中从遥远的古代开始持续战斗的两大势力中的一方制造出来的武器。因为某种原因,它迫降在了遥远的地球上。11区 征 服发现了这个,想要得到外星人的技术。但是,由于使其遗产——‘阿姆西普’苏醒,这个星球被敌对的外星人发现,并被认为是‘敌人’。”
“那么,战斗今后也会继续下去——?“
“是的。只要11区 征 服持有阿姆西普,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今后敌人也会来。在这之上继续战斗的话,他们也许会真心把地球看作重大威胁,把更多的兵器送过来。如果变成那样的话——就是这个地球的末日了——“
“这是常有的事。“
关一尉喃喃道。
“那么,为了阻止这场战争,该怎么做呢?”
“只要11区 征 服放弃‘阿姆西普’,让敌人破坏它就可以了。但是,事态变得更加困难了。“
“这么说来……”
“是的,‘阿姆西普’,那个外星人的武器,如果感知到敌人的出现,会随着空间转移出现在驾驶员所在的地方。
虽然这并不是确凿的情报,但日本政府很有可能因为害怕在战斗中对国内造成伤害,而让驾驶员逃到海外。即使没有得到“阿姆西普”的技术,
如果能在假想敌国引发战斗,造成巨大损失,至少不会对11区造成损失……”
在那之后,他的话还在继续。
条理清晰、冷静地。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征 服隐瞒的工作吗“
“不……。我没听过这样的事。
这是11区 征 服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也不觉得是胡说八道……“
“嗯……”
宽治点点头。
故事的大致内容,的确完全是谎言。
但是,他的话,对之前发生的怪兽事件,在某种程度上进行了合理的解释。
契约。
出现在操纵者那里的努伊格鲁米。
少年的话中包含着只有相关人员才知道的事实。
而且,尽管如此。
如果“地球”输了,世界就会灭亡,这一最重要的事实,他一直隐瞒着。
“会怎么样呢……”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海外的话……11区的处境会越来越糟糕吧……。这边,完全没有采取有效的媒体对策……”
关一脸严肃地说。
本来应该由爱子和他的父亲往住明主持记者会,然后由征 服公布驾驶员名单。
然而,就在广播之前,爱子的战斗在敌人的地球上开始了。结果,计划又变成了一张白纸,没有采取新的对策。
就在这时,事态突然发生了变化……。
2021年07月27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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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样的东西。”
是的,门司邦彦这样说道。
播放结束后——。
“让我一个人待着吧。”说完在电视台的休息室里坐了下来,果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女。
“嗯,你的谎言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缺。”
不太明白的赞美之词。
曾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女,预告了“阿姆西普”——那个时候还只被称为“怪兽”——的出现的少女,在几天前再次出现在门司面前。
门司听从她的劝告,杀害了作为“情敌”的小凪。
没有目击者的完美犯罪。
不,即使有目击者,门司的行动也会被正当化为紧急避难。
在巨大的怪兽横行的情况下,是抱着无法靠自己行走的绊脚石友好地死去呢,还是只有自己得救呢。
卡涅阿德斯的木板总是只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但是,门司的误算。
小翼也因为那场灾害而失踪了
在背叛朋友、失去爱人、成为空壳的门司面前,再次出现的她,告诉了门司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
为了救两个人,小翼战斗,然后死了。
——我是世界上最罪孽深重的男人。
如果驾驶那辆“阿姆西普”的不是别人,而是小翼的话,我就是在小翼的面前杀了小凪。
自从杀害了小凪,以及小翼死后,门司就过着如同空壳般的每一天。
什么时候死都没关系。
每天都过着这样的日子。
小凪被门司背叛而死。小翼被门司背叛而死。
黑衣少女告诉门司的事实,使他陷入了更加绝望的境地。
但是。
她告诉门司战斗的真相。
宇宙的可能性被淘汰了。等待败者的是完全的消失。
大多人都会认为是最坏的战斗规则。
但是,对于门司来说,那是一种救赎。
门司杀死了小凪,小翼被背叛而死的事实。
这个世界无可否认的事实,绝对不会改变的历史。
但是,如果这个宇宙消失了,那个事实也会消失。我没有杀死小凪,小翼也没有看到那个场景。因为,我和小凪和小翼原本就不存在。
我的存在和罪孽深重的我所做的行为,完全的消失了。
那是留给我的最后的救赎。
没错。
要毁灭世界。这个我。
只是不知道中学生能做什么。
不知道这个叫槙岛摩耶子的女孩子在想什么。
我只是被利用了吗——?那也没关系。如果我有利用价值的话,你可以随便用。我已经是个空壳了。
”哎呀,怎么了?有虫牙?(虫歯?)”
被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把手放在脸颊上。
应该早就消失了的青斑。应该消失了的疼痛。
但是,在某个瞬间,却像幻影一样浮现出来。
在翼和凪的葬礼那天,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打了我。
那个少年也一定和翼一样,是“阿姆西普”的驾驶员吧。
他现在还活着吗。如果死了的话,会满足地死去吗。还是和翼一样,被谁背叛而死的呢。
门司摇摇头。
同样的道理。我要结束一切。我决定没有这个地球。因为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过的。
”没什么。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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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宇白怎么了?”玛丽亚问
”正在睡觉。小可奈带着早饭去了。”
”真是的……那个家伙!”
和往常一样的早晨谈话。
但是,早间新闻的内容一天比一天阴郁。
“要——换频道吗?”
宽治像是担心孝美似的说道。
“不,就这样吧。”
孝美回答。
“因为,也不能说我们就毫无关系。”
在阿美利加南部,11区的家庭被杀害了。被杀的有四个人。那是一对夫妇和两个孩子。下面的女孩连小学都没上过。
凶手是住在附近的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性。“只要有他们在,怪兽就会出现。政府什么都没做,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
关于犯罪动机,男子是这样说的。
那个少年的广播,当天就传遍了世界。
11区 征 服 立即否认了这一报道,但并没有表现出平息骚乱的迹象。
——有11区人的地方就会出现怪兽——这一发言引起了歇斯底里的反抗。
日本人成了世界的敌人。
在世界各地类似的事件频发,居住在海外的很多11区人遭受暴力袭击,或者被剥夺了居住和工作的场所。
稍微冷静一点考虑的话,应该会觉得这很奇怪的人,这样想的人大多都成为暴力者施暴的对象。
现在电视上播放的这一家人,也是在五年前搬到阿美利加的。
就算那个少年的发言是正确的,被杀害的家人也不可能是“基亚斯”的驾驶员,这一点很明显。
而且,目标不只是11区人。
华裔和朝鲜裔等亚洲人也被误认为是11区人而受害。
但是,世界上几乎没有人发出同情的声音。
记者报道说,国外媒体认为,11区 征 服 的秘密主义使本国国民也处于危险之中。
这并不仅限于欧美各国。
一边流泪一边叫喊着什么的亚洲女性。“都是11区的错”的字幕。前几天,他好像失去了在阿美利加留学的儿子。
画面又回到了阿美利加的样子。11区大使馆周围出现了反11区游行的画面。
“对不起……”
玛利亚沉痛地说。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玛利亚的错……。
但是……在这样的世界里,守护着并死去,没有这样的干劲了”
宽治虽然装作开玩笑的样子说,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悬挂的横幅。
——JAP Go home !
如此激烈的言辞,刺痛了孝美的眼睛。
不要移开视线。
凝视。
但是,孝美告诉自己。
因为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
不要逃避这个世界。
我一直以来都过着消极的生活。
与外界的联系总是很薄弱。感觉世界和自己之间仿佛隔了一层薄皮。
好了。
小学时,因为父亲是军人,曾受到过轻微的欺凌。
当时被称为“自卫队”的军队,以一部分军官为中心引发了日乃报告事件。
这是与彻底改变远东乃至世界政治局势的“9.11恐怖事件”齐名的二十一世纪最重大的事件。
据说有人认为,没有经过正式的政治程序,几乎是偶发的事件,是自卫队的未遂政变。
所以,至今仍有很多成年人对国防军没有好感。
在我的桌子上乱涂乱画的那些同学的父母,一定也是这样的人之一。
当然,这也没关系。
因为我的父亲作为民主主义国家的军人,是为了保护住在这个国家的人们可以自由地说自己国家的坏话的权利而存在的。
但是。
同学在我桌子上写的涂鸦。
扰乱国际秩序、中田的走狗。(コクサイチツジョをみだすチューキョーのテサキ。翻得我想死。)
忘记了丘比特精神的杀人犯的孩子。
这是从父母那里学来的,就连写的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没有别的可爱的地方的小屁孩。即使是现在可以轻描淡写的小事,在当时的我看来,也无法接受。于是,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从书中寻求与外界的接触,避免与世界直接接触。
那就是我。
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在回避与这个世界打交道。
这是一个终于能够面对死亡的世界。
而且,如果想要守护这个世界的话。
这个世界的美丽与残酷,居住在那里的人们的温柔与丑陋,我都必须接受。
——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以这样的理由,永远剥夺了幼小的孩子未来的异国男人。
但是。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毁灭其他世界的我们,和那个男人,哪里有什么不同呢?如果说被杀害的年幼的孩子很可怜,那么在上次的战斗中,被爱子踩扁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父子不就很可怜了吗?
所以,我必须接受。
所以我必须接受。
画面中充斥的利己主义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也确实存在于我自身之中。
如果仅仅因为和自己同一国家的人死了几十人或几百人,就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的话,那我从一开始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世界历史是血染的历史。
由于职业的关系,父亲的藏书中有很多与战争有关的东西。
虽然我不像摩子那样对飞机、军舰之类的机械感兴趣,但对于以战争时期的悲剧为题材的书,即使浑身发抖,也会努力去看。
要知道战争这一事态的起因,军队这一组织所做的事情。
因为觉得这是身为军人之女的自己的义务。
2021年07月27日 07点07分
11
level 5
在被给予的单间里,田中的心情沉重而沉闷。
“告诉他不就好了吗?你怎么这么坏心眼?”
田中抬起头,眼前出现一个黑影。
槙岛摩耶子。
“明明说实话就好了。”
——这位少女,我知道。
“你世界里的我,怎么样了”
“我没说。直到最后”
那到底是最后呢?还是死期呢。
而且,那是对谁的最后呢?
不管怎么说,田中开门见山地问道,黑衣少女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这句话。
果然,这个少女来自与我们极其相近的世界。
那个想法被确认了。
“那么,这件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田中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们很可怜啊。你总是这样。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签的契约,如果打算赎罪的话,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有父母的孩子也要养育这就是你的教育方针吗?”
听到这句话,田中低下了头。
“哎呀。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只是,我……”
摩耶把手放在田中的肩上,好像安慰似的。
田中抓住摩耶的右手脖子,翻身而起。
握紧手腕,用钢笔尖抵住黑衣少女的喉咙。
“不要小看军人啊。这样做,你打算让我做什么呢——?如果你的目的是毁灭这个世界,我现在就在这里排除你。”
“那么——”
尽管如此,摩耶还是以平静的语调说。
“至少能给我建个墓吗?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死去的话,我就变成无缘佛了。”
“我会用特对室的预算想办法解决的。教派也说说看吧。”
“在那之前,先问问你的名字吧。毕竟是坟墓,还是用本名比较好。”
然后,她喃喃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2021年07月27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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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吃完晚饭,正在洗东西的玛利亚和孝美的耳朵里传来陶器碎裂的声音。
接着是“啪”的一声。
然后是小小的惨叫和宇白的怒吼声。
吃晚饭的时候也没出现的宇白,可奈拿着饭去了。
宇白又对可奈施暴了吧。
最近那个次数好像增加了。
大概是着急了吧。
一般来说,这是可以理解的。
突然被带到这里,在这里已经生活了有半个月了。
没有像样的娱乐,什么时候能回去……甚至连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
确实会积累压力吧。
但是。
我绝对不认为这是殴打比自己小的妹妹的正当理由。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玛利亚宣言。
“今天一定要好好地说。
如果还是不听的话,那就拜托关一尉他们把那家伙隔离在什么地方。
对不起,孝美,你把这东西放在架子上吧。”
打算把餐具交给孝美的玛利亚。
但是孝美拒绝。
“求求你,就这样吧……”
“为什么要阻止?”
孝美说。
“因为那是小可奈希望的事情……”
“连你都像宽治一样说话吗?”
玛利亚一脸愕然。
“那个啊,那既不是美谈也不是什么,只是单纯的深刻和末期。
常态化的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基本上都是这么说的。那个人没有错,是被打的我不好。而且。”
玛利亚继续说。
“对暴力放任不管,我的正义感是不能容忍的。这是我为了自己而做的事。可以吗?”
但是
“不行!”
还纠缠不休,孝美执拗不止。
“为什么?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在可奈的身上留下一辈子都不会消失的伤痕,那该怎么办?”
“但是,可奈酱想和宇白在一起。
对我们来说,可能有点不正常,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玛利亚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样啊,早晚有一天会轮到宇白。
这样的话,可奈就变成了自由之身,剩下的就只有我们赢了。但是啊……”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什么?”
暂时犹豫之后,孝美开口了。
宿舍里再次响起餐具破碎的声音。
玛利亚手里拿着的那个掉下来了。
“笨蛋吗……我……”
呆呆地喃喃着。
“……我只是想看我想看的东西…………没想看....?……是这样吗?”
2021年07月27日 07点07分
15
level 5
总之。
只要加奈是未签约者,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宽治想。
这样一来,就没有必要交换小可奈,也没有必要让小可奈战斗。
未签约者是谁?谁不会死呢?
这简直就是寻找叛徒的思维方式,所以我尽量不去想。
但是,事已至此,不得不考虑。
最重要的是没有时间了。
从那个门司的少年的广播这边,关先生在矢臼别露面的机会也减少了。
看新闻的话,很容易就能知道11区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这种时候,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想采取过激的手段。
但是。
万一大人们决定“交换”之后,才知道未签约者是小可奈呢?那样的话,我可能会绝望,想要毁灭这样的世界。
在这样的思考中,二选一已经迫在眉睫。
宇白还是可奈——。
是其中之一。
宽治认为。
其中一个没有签契约。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玛利亚经常泄漏出“为了可奈而战”的想法。
没有签契约的是可奈。
至少,玛利亚是这样想的。
但是为什么呢?玛利亚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最简单的回答是,是可奈自己坦白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玛利亚?
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那样的话,玛利亚是以某种推论得出那个答案的?
找出未签约者的线索。
——椅子?
没有准备椅子的人没有签契约。
所以,可奈——?
原来如此。确实是合理的推理。
但是。
但是宽治知道。
那个学校的椅子确实是宇白家使用的。
那家伙的父亲是中学老师,肯定是把学校不用的东西带回来的。
但是,问题是,在家里使用学校椅子的不只是宇白。
兄妹双双使用——就是这样。
所以,那个学校的椅子是可奈的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2021年07月27日 08点07分
17
level 5
正想着这些,房门被敲了一下。
来客是可奈。
“那个……”
像往常一样,可奈很客气地说出事情。
“你还记得以前说过的哥哥和我的事吗……”
是的,可奈说。
不可能忘记。因为这就是宽治默认宇白暴力的原因。
——你是宇白的伙伴还是可奈的伙伴!
——明确指出缺点的,才是真正的朋友吧!
被玛利亚斥责过好几次。
从反复的宇白对可奈的暴力。
就算是宽治,其实也是想阻止的。
对宽治来说,可奈也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
但是。
眼前的可奈
“就算哥哥打我,也请不要阻止。”
被这样说了。
当然,刚开始连宽治都不同意。
本以为是如果自己制止的话,就会被打的那样的理由。
我以为是那种程度的理由。
还提议,如果实在无法忍受的话,可以搬到自己的公寓。
父亲和自己相依为命。
而且,父亲也不怎么回家。
可是,因为虚荣和对公司的人情才买的大房子,所以房间多少都空着。
但是,可奈拒绝了。
——必须和哥哥在一起。
——为此,再怎么挨打也无所谓。
——必须挨打。
过去,可奈曾经这样明确地说过。
决心的强度和内容都不同寻常。惊讶,为什么?宽治问,可奈告诉了他理由。
请事先承诺对哥哥绝对不说。
“那个……那件事……”
“没事,我没说。”
宽治说。
果然,如果传达了这一点,宇白的态度也会稍微改变吧。
那样的想法不是一两次。
但是,我不想背叛这个孩子。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可奈继续说道。
“绝对、绝对要保密。”
真是奇怪啊,宽治心想。
“啊,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说的。”
是的,明确地承诺。
但是疑问就像小小的刺一样,在宽治的心中撩拨。为什么事到如今突然要强调?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
——这不是遗言吗?
也不是那种不祥之兆,只是稍微思考一下。
但是,这成为了导火索,在宽治脑内,所有的一切都连接在了一起。连接起来了。
上次战斗后。爱子丧命后。
下一个驾驶员很难自报姓名。
过了一会儿,孝美一边环视着每个人的脸,一边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我就是下一个驾驶员。
是胆小的孝美。一定是不想承认自己是被选中的吧。她希望听到“声音”是一种错觉,抱着这样的期待,等待着其他人站出来。。
宽治这样解释。
但是。
懦弱,总是慢一步的孝美。
的确,刚参加自然学校的时候是这样的。
2021年07月27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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