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星昴同人——绯
paraselen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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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一些我觉得不错的耽美文。看了蛮久的耽美小说,发现实在是良莠不齐,有些文章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想与大家分享。 这是关于星昴的一篇同人,我很喜欢。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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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当太阳最后一丝光芒被远方的地平线吞没时,大地也随即变得死寂,仿佛是在用它的沉默迎接黑夜的来临。月已经升到半空,又是一个满月的日子,皎洁柔和的月光此刻变得更加圣洁和明亮,如银纱般从空中轻泻而下,散满整个大地。但即使是这样圣洁的月光竟也无法让沉寂的土地摆脱黑暗的束缚。淡淡的光芒只能勉强铺盖在密林的顶部,像面纱一般。树冠,是永远无法透过的屏障啊。也许是神不希望世人因看见这样的大地而失去希望,所以他悄悄地在这片黑暗中放下一颗粉色的宝石,像是大海中的灯塔般,为看见它的人指引未来。粉色的宝石其实是一棵盛开的樱树,不知道是与生俱来的,抑或是神赋予的,樱树的粉色花瓣竟能在黑夜中反射出柔和的月光!它是被光所包围的,或者说是它散发着光芒。当四周的树木都因黑夜而失去原有的颜色时,它依然向世人展示着令人迷醉的粉。落樱纷飞的树下坐着一位黑衣少年,痴痴地凝视着眼前的樱。樱,很美,可美丽背后的缘由却不由得让他心寒。但他,还是这样喜欢樱,只因它与自己是那样的相似。“昴流!”一副甜美的女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少年将目光移向左前方,虽然月光无法到达树冠以下,但他仍能够清楚地看见向他走来的人,这是在他体内流淌的血液所赋予的。“姐姐,”少年注视着她走近,然后在自己的身上披上风衣,“谢谢。”“起风了,进屋吧,”眼中流露出关爱之情。“不,我还想再待一会儿,”昴流将视线再次转向在空中旋舞的樱。“那我陪你吧,”北都在他身边坐下,陪他一起赏花。“姐姐不需要陪我,我……”“让我陪你吧,”北都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很久没有这样赏樱了呢。”“嗯。”然后,他们都沉默了,只有樱还在飞舞。不知道过了多久,北都打破沉默,淡淡地问道:“昴流为什么喜欢樱?”北都并不清楚樱在昴流的心目中分量有多重,但她知道他对樱的偏爱始于5年前——第一次看见这棵樱的时候。从加入吸血鬼行列时起,他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2年,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老的容颜,还因为他们不能有情感的牵绊。但是,他们在这里已经5年了,一切都只因眼前的樱。“我……”昴流伸手接过一片飘落的樱瓣,在手中它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相似吧。”相似,北都当然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吸血鬼的身份一定让他很痛苦吧。她侧头看着身旁的昴流,他的眼神仍然停留在樱上,所以北都在他眼中看到的是翠绿与粉红的交错,强烈的对比,却完美地融合。昴流,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希望你幸福啊!北都在心中喊道。“明天介绍个新认识朋友给你好吗?”北都露出最自信的笑容,因为如果连身为姐姐的她都无法微笑的话,昴流要怎么办?“呃?”昴流有些讶异。朋友?北都从来不会将朋友介绍给他,至少从他们成为吸血鬼后是这样,因为她很清楚这种友谊并不长久,而离别的悲伤却会在他们心中挥之不去。但是,已经多久了,他多久没有听到朋友这两个字?早已遗忘了,从他了解到自身和常人不同之处的那一刻起,朋友二字就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最深处。“没错,”北都站起身子,拍拍身上残留的花瓣,“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她再次笑了,但这一次有些不太自然。他,的确是个特别的人,既特别,也危险。昴流,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但是我不希望看见你一直这样消沉。我所钟爱的昴流是应该很有生气的才对啊。“回去吧,夜了。”北都向他伸出手。“嗯,回去吧,”昴流将自己的手放在北都的手上,借力站了起来。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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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当第一丝晨光透过轻盈的窗纱,在浅褐色地毯上留下纤细的身影时,沉睡的大地也跟着苏醒了。在不知不觉中死寂被枝叶细碎的沙沙声和虫鸟欢快的歌声所代替,这些声音是这样的清新愉悦,也许是被压抑久了,才会异常兴奋吧。昴流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纱,让阳光直接射入房中,整个空间顿时明亮了不少。他让自己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感受着光在皮肤上留下的淡淡温度。可是,为什么即使是这样夺目的光芒都无法温暖冰冷的心?也许是因为血是冷的吧。昴流甩甩头,将脑海中消极的念头甩掉,如果让北都知道,她一定会生气的。“昴流,你起来了吗?”楼下传来了北都爽朗的声音。“我这就下来,”昴流迅速穿好衣服,梳洗完毕,下楼去了。“早啊,昴流,”北都走到昴流的身边,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早安吻。“早啊,姐姐,”昴流向北都露出笑容。但看着昴流这样微笑着的北都并不为此高兴,因为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昴流,难道你不知道虚假的笑脸会让面容扭曲吗?多久了,你都没有真心地笑过,都是因为我。真的很希望有一天你能开心地笑着。也许……也许他可以办到。此时厨房的长木桌上已经摆满了北都精心准备的食物,各式各样,从法式面包、糕点到新鲜水果,桌子中央还插了一束金黄的小雏菊。“姐姐,为什么?”昴流对这满桌的食物感到惊讶。虽说他们也会进食人类的食物,特别是北都,她很喜欢吃点心,但是也用不着这么多啊。“因为今天有客人要来啊,我昨天告诉你了,”北都将一杯牛奶放在昴流面前。“谢谢,”但是他一点食欲也没有,“他待会儿过来吗?”“对啊,他现在应该在路上了吧,”北都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我让他在这边住下来,毕竟小旅馆不是什么好地方,昴流不会介意吧?”“不,不会,”他不是介意,而是讶异,北都不但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还让他住进自己的家!可这是为什么?是这个人真的很特别,还是……算了,反正只要北都认为没有问题就好了。“那就好了,我现在就要出去,很快回来,”北都从椅子上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篮子。“可是你的朋友不是要来了吗?”昴流勉强将一片柳橙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流入胃里。“是啊,可是厨房里的食物都没有了,我们可以不吃饭,他可不行啊!放心吧,我已经跟他交待过了,如果屋子里没有人,他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你的,”北都走到昴流身旁,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他叫樱冢星史郎。”“樱……”昴流若有所思地玩味着这个名字。“我走咯,”北都哼着歌离开厨房。“路上小心,姐姐,”北都走得很快,昴流并不确定她是否听见了自己的话。不过北都今天似乎真得很开心,是因为那个叫樱冢星史郎的人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替她高兴的,只是,这个世界能接受吸血鬼的人并不多。北都走后不久,昴流也离开了房子。他们的房子是坐落在一片树林之中,因为需要和小镇上的人保持距离,世上的异类不都是这样的吗?昴流漫步在林中,金丝般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枝叶,在草地上落下斑驳的光点,耳边不绝的是枝叶磨擦的沙沙声和虫鸟歌声交错的乐曲。在这里,他感受到的是生命的气息,那样地强烈。昴流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着花香和青草气息的空气,樱,虽然还没有看见那一片粉红,但他已经尝到了它的甜美。不久,他就来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从第一次看见这棵樱树起,昴流就知道他们是相似的,因为樱和自己一样都是用别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生命。尽管樱很美丽,很眩目,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密林中没有风,如雨般的樱垂直下落,在空中打着旋儿。昴流背靠树干坐下,处在纷飞的粉雨中,他喜欢这里,因为相似所以喜欢,所以相依。他缓缓闭上双眼,享受着独有的宁静。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时间停止了吗?他并不在乎,因为他有的是时间。孤独、寂寞侵蚀着心灵,但他还有樱的陪伴,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樱,会阻止向他侵袭的黑暗,尽管他应该属于黑暗。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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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耳边传来枝叶被压断的声音,很轻,但由于吸血鬼的本能他听得很清楚,有人进入了森林!会是谁,樱冢星史郎吗?昴流站起身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还没有看见人影。他等待着,凝聚心神感受弥漫在森林中的稀薄气息,没有杀气,无论那人是谁应该不会有恶意。一段时间后,昴流在森林的深处看到了黑色的身影,缓慢而优雅地向自己靠近。昴流忽地感到一阵心底的骚动——不安,可是为什么呢?人影渐渐变得清晰,是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胸前的饰物在斑驳的阳光下一闪一闪。男子继续靠近,昴流看清了他的脸,很英俊的人,有着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魅力,并不是因为他的样貌,而是他所散发出来的风度气质和那一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同时昴流也看清了刚才在他胸前闪闪发亮的饰物,是一个精致的银色十字架,他这身打扮有些像教堂的神父。男子在前方不远处停下脚步,离昴流大概有7步之遥。他看着昴流,笑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昴流的神经不由得紧绷,不仅仅是因为对方那种仿佛看透自己般的眼神,还因为他终于知道自己感到不安的原因。“你是吸血鬼猎人!”从他的身上昴流感觉到了被猎杀的吸血鬼临死前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这算是对同胞的示警吧。昴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虽然对方表面上看来并无恶意,而且一般的方式也无法伤害自己分毫,但这样的事谁能够担保?并不是他畏惧死亡,只是不能让北都伤心。“你是皇昴流吧,”男子依旧维持着自己的笑容。昴流微微一愣,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么他是樱冢星史郎?可能吗,姐姐和吸血鬼猎人——我们的宿敌做朋友,而且还要一起生活?!“我是樱冢星史郎,”男子肯定了他的想法。“呃,你好,我是皇昴流,”昴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鞠躬,报上名字。“我可以叫你昴流君吗?”星史郎轻柔地问道。“当…当然,”昴流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会这样紧张?“你很喜欢樱花?”星史郎再次举步向他走来。“啊?!”昴流以为他会在自己面前停下,但他却绕过了自己走到樱树下。“嗯,我喜欢樱。”“为什么?”星史郎抚摸着樱树树干,粉色的樱瓣映在眼底。“听说过樱树的故事吗?”昴流转过身,面对他,见他没有回应,便继续说下去,“樱花原本是白色的,像雪一样的洁白,”昴流伸手接过一片樱瓣,星史郎也转过身面对他,“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樱花瓣确是粉红色的,那是因为它们吸收了埋葬在树下的尸体的血液,所以变成了淡淡的粉。年复一年,樱之所以开得那样绚丽夺目,也是因为吸收了殉葬者的生命,就和我一样——用他人的生命来延续自己的。”“不对,”星史郎否定了昴流的想法,“樱虽然吸收了尸体的血液使自己更加绚烂,但是它并没有吸取人的生命,因为尸体是没有生命的。你也是一样,听北都说你从来不会杀死自己的猎物,所以你也没有夺取他人的生命。”“可我还是……”昴流抬头仰望粉色云雾般的樱花。“有罪恶感?”星史郎似乎真的能看透昴流的心,让昴流不禁一颤,“果然和北都说的一样,不过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即使不杀生都会有罪恶感的吸血鬼呢,”他的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昴流不明白那是什么含义,既不是嘲弄也不是赞许,“没有这个必要,吸食人血不过是为了生存。生存,凭借着两个字,谁也不能非议些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个人的欲望而杀戮,战争比吸血鬼更可怕。一将功成万骨枯,吸血鬼的肆虐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你从来都没有杀过人,牺牲一些血液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说不定还能增进血液循环。”“这……算了,”昴流知道自己是无法在语言上胜过他的,况且他所说的话似乎真的减轻了心中的罪恶感。昴流看着他,真是个奇怪的猎人。很难想象一个吸血鬼猎人要和吸血鬼交朋友,还试图赶走对方心中的罪恶感!也许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异类吧,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身为异类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普通的人们总是会排斥和自己不一样的生物,是因为害怕吧,特别是像吸血鬼这样被蒙上神秘面纱,总是在黑夜中徘徊的生灵。而我们,这些异类中的异类,就连同族都无法容纳。几百年来,我和北都不断被其他吸血鬼和猎人追杀。虽然我们的能力并不强,但是也许是因为古老的血统,普通杀害吸血鬼的方法对我们都无效,所以我和北都都还活着。“我们回去吧,”昴流说道,北都应该回来了吧。“好啊,”星史郎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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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两人走在通向屋子的小路上,其实这并不算是一条路,只是在草地上有一条略显光突的暗黄色痕迹,昴流所留下的足印。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这给昴流带来了压力,沉默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般压着他。星史郎一直紧跟在身后,昴流不知道此时在这个男人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表情,而他的话则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罪恶感吗?”罪恶感,是的,从我意识到必须依靠人的鲜血维生的那一刻起,为了生存,没有选择的余地。每一夜我都像幽灵般穿梭于小镇的各个房间中,寻找我的猎物。我总是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们,不发出一丝声响,让他们在睡梦中迎接我的来临。然后我会用牙齿刺破皮肤,很轻,他们仅会发出梦中的呓语。温润的血液在我的唇齿间流淌,进入每一根血管,身体也因这淡淡的温度而暖和起来,但很快就再次冰冷了。这一过程其实很短,但于我却那样的漫长,触碰血管的齿尖传来猎物一下接一下的心跳,就连自己的心也不自觉地附和着同样的拍子,一下又一下。而四周的死寂则让我清晰的分辨出各人心跳间的不同,强弱快慢,原来人的心跳和指纹一样都是各不相同的,只是这种差异仅有吸血鬼能分辨。在预计的时间内,昴流的眼前景物在意料之中豁然开朗,森林已被抛在身后,面前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色彩斑斓的花园,姿态各异的花卉争相开放,混杂的花香扑鼻而来,屋子就坐落在这片花丛中。昴流推开大门,率先走进屋里,但他很快就后悔了。“昴流!”北都的厉声怒吼像雷鸣般在昴流的面前炸开了,昴流吓得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北都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昴流,“说你们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北都……”昴流有些畏怯北都的怒气,“我去看樱了啊,你不是知道的吗?”虽然明知道姐姐是故意这样整自己的,但昴流还是无法对此免疫。“星史郎,说,你到底和昴流做了些什么?”北都绕过昴流,走到星史郎的身边问道。“看樱花啊,”星史郎理所当然地说。“就这样?”北都紧紧地盯着他,不愿错过他脸上无意间露出的蛛丝马迹。“就这样,”星史郎温柔地笑了。“怎么会这样,在我提起昴流的时候,星史郎不是说过昴流是个很特别的人吗?”北都开始将矛头指向星史郎。“没错,我现在依然是这样认为的,”星史郎笑意不减,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昴流的一举一动。“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仅仅是看樱花?”“北都!”昴流终于听明白了北都的话,她真是太荒唐了,怎么会……唉。“看樱花不好吗?而且在樱树下,昴流君还告诉了我一个凄美的故事,”星史郎将目光移向昴流,淡淡地笑了,昴流有些不知所措地别过脸。“可是和特别的人不是应该做点特别的事吗?”北都已经转身像屋里走去,昴流和星史郎也跟着进去了。“北都!”昴流真得很想阻止她说下去,这样的话语,听在别人的耳朵里会变成什么?“可是北都也是特别的人啊。”“唉,怎么不开窍呢,难道是我寄望太高?”北都夸张地演绎着自己的失落。“……”昴流虽然很想大叫,但是他没有,因为那只会让北都更嚣张。北都从厨房拿出新鲜的烤面包,甜美的香味在客厅中弥漫。“你今天一定还没吃早餐吧,”北都将面包放在沙发前的几上。“谢谢,”星史郎撕下一小块热腾腾的面包,送进嘴里,“北都的手艺真好啊!”“呵呵,谢谢,如果星史郎以后做了我的弟夫的话,我一定每天都做好吃的给你,哈哈!”北都爽朗的笑声让古老的房子都为之颤动。“咳咳……”昴流被刚喝下的橙汁呛到,好不容易回过气来,“北都!”“哈哈!”星史郎也开怀地笑了,“如果是昨天的话,我一定不会当真,不过今天看来,到是可以考虑呢!”昴流万万没有想到星史郎竟会和姐姐一唱一和。他本来就不太会和旁人沟通,更何况是唇枪舌剑的北都,所以昴流还是选择了转移话题。“姐姐是怎么认识星史郎桑的?”虽然昴流知道北都是个好动分子,和小镇上的许多人都混得很熟,但对猎人总该是防范的。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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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北都很厉害呢!”星史郎附和着。“过奖了,”北都很满意星史郎的称赞,“你猜那个坟是谁的?”“礼贝斯先生吗?”昴流猜测,因为他是前不久才过世的,听北都说他自马上摔下来后就一直卧病不起,不久就离开了。“没错!我们让人把坟掘开了,起出棺材。好几个星期过去了,礼贝斯先生的尸体一点也没有腐烂,肌肉很有弹性,皮肤还带着淡淡的粉红,就和活人一样!”“然后你们是怎么处置他的?”昴流紧张地听着,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唉,其实他生前也是个挺和蔼的人,和大家的关系也很好,可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星史郎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短木桩插进了可怜先生的心脏,他那声凄厉的尖叫顿时划破天空,在场的所有人都颤栗了,仿佛木桩是刺进了自己的心脏般。”听到这里,昴流也颤动了,耳边似乎听到了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为了确保绝对的安全,人们把他的头颅割了下来,连带尸身一起焚烧,最后把灰烬都洒在了小河里。”“结束了?”昴流问,情绪不太平复,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真切地听说一个吸血鬼的死亡,而且就在这个小镇上!“结束了,”北都吁了口气,“大家也都松了口气,不过,昴流以后要小心了。”“嗯,”昴流明白北都的意思,这次的事件后,大家一定会杯弓蛇影,变得小心翼翼。“星史郎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呢?”昴流问道。“怎么,昴流君我不希望我留下吗?”“不,不是,”昴流连忙摆手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怎么有说错话了?“我也不知道,随兴吧,”星史郎对此到无所谓。“那就在这里常住好了,哈哈!”北都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了!”“好啦,北都!”这一天三个人都过得很开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北都看着昴流脸上的笑容,自己也笑在了心里。看来这一次她做对了,星史郎也许真的可以改变昴流被哀伤浸没的心灵。北都让星史郎和昴流留在屋内,独自打理层层叠翠的花园,从洒水器中喷出的点点水花在夕阳下闪烁着美丽的光芒,像无数的水钻从天而降。时间的流逝真是无情,不知不觉已经5年了,可一切都仿佛是昨日之事。北都凝视着爬满篱笆的天蓝色牵牛花,这是密斯比奶奶最爱的花儿,因为清新的蓝会让她想起蓝天,想起大海,想起她和丈夫一起的日子。她是个常常洋溢着笑容的老人,虽然丈夫很早就离她而去,虽然悲伤偶尔也会袭上她的心头,但她从不放弃对生活的希冀,因为离去的丈夫希望她幸福地活着,而她也要连同丈夫的份儿幸福地活着。5年前,北都和昴流来到这个小镇上,好心的密斯比奶奶收留了他们,还感激地说他们的到来为自己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生气。90多岁的奶奶每天都会细心打理花园,因为这里充满了美丽的回忆,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和丈夫亲手种下的,每一棵植物都在微风中诉说着他们过去幸福的点滴。因此花园也是她到死前仍念念不忘的事,最后她将它都托付给了北都和昴流。而北都也没有辜负老奶奶的嘱咐,她每天也都细心地守护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看着灿烂的牵牛花,北都仿佛又看到了密斯比奶奶的笑脸。北都站在繁花锦簇中,让落日的余辉在自己的身上散下一层金黄,现在明明已是夕阳,但北都仍能感觉到光的温暖,就连心也是暖和的。“密斯比奶奶,是你吗?”北都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淡蓝色的花瓣,“你也希望昴流能露出真心地笑容,所以你让星史郎来到我们的世界里,是吗?记得以前也是这样的,奶奶只要一看见昴流失落的样子,就会指着昴流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都整天唉声叹气的,我这快要进棺材的老人家要怎么办呢?一看见你的脸就害得我也跟着想起伤心事来,唉……然后昴流就一定会紧张兮兮地向奶奶道歉,最后还会露出笑脸,奶奶这一招每次都很管用呢,”想到这里北都会心地笑了,但笑意又很快地退却,“只是奶奶走后,昴流就恢复了老样子。虽然我每天都想尽办法让他高兴起来,但只有我一个人还是不行啊。不过奶奶现在不用担心了,星史郎是个特别的人,他应该会让昴流快乐起来的。奶奶在天上要保佑他们啊!”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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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爵是吸血鬼吧?”有人小声地问道。“小镇的居民也和你有同样的想法,”男人点点头,他略微将头颅向上抬高,让昴流刚好能看见他一直隐藏在帽子下的双眼。在那双黑色的眼珠子里有一种异样的光芒在浮动,这样的眼神让昴流很不自在,还好那男人很快将头又垂了下去,继续他的故事,“所以他们请来猎人,专门狩猎吸血鬼的人,让他带领着几个村民到古堡中去了。因为还是大白天,吸血鬼是蛰伏的,所以那些同去的村民胆子也大了起来,在古堡中肆无忌弹地搜寻着。在地牢里,他们发现了失踪的人们的尸体,全都被抽得滴血不剩,干巴巴地瘫在那里。”不得不说,男人的故事并不吸引人,在昴流看来他还不如北都。不过大家却还耐心地听着,可能是因为那是吸血鬼的故事吧。“最后他们找到了被埋葬在黑暗中的棺材,旁边还有许多老鼠,像守卫一样看守者它们主人的肉体。很显然,吸血鬼应该找些更有用的守卫,因为这些老鼠一看见人类就落荒而逃了,”男人用戏谑的口吻说道。“哈哈……”众人笑了起来。昴流没有笑,他笑不出来,谁不是自私的?有多少人肯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他人的?如果在场的人遇到和老鼠同样的处境,有多少人能保证他们会做得比老鼠出色?耻笑老鼠和耻笑自己又有什么区别?“然后人们将棺材抬到了阳光下,撬开了,美丽的男爵安静地躺在那里,过去是他折磨着不幸成为猎物的人,现在他则任人宰割。猎人拿出了木桩……”空气中的震动停止了,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啊——!”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压抑的空气,箭般直刺入昴流的心中。昴流下意识地用左手紧抓胸前的衣襟,平整的衣服被扭曲了,痛苦地在他的指缝间挣扎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开始失控,仿佛被木桩刺入心脏的是自己。无法控制,整个人都在颤抖,恐惧,难以言喻的恐惧无情地吞没了他的心。昴流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那种如潮水般向他用来的恐惧,他在害怕什么,怕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吗?像他所听到的那些吸血鬼那样,终有一天,被木桩贯穿心脏?忽然,一股暖流包围了垂于身旁的那只仍在颤抖的右手,是星史郎!他用自己的大手温柔地包裹着昴流冰冷的手,淡淡的温度从右手传至心脏,再蔓延至全身。在这一刻,不需要言语,因为即便在沉默中,昴流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星史郎传达的心意。心慢慢地平静下来了,他没有必要害怕的,因为他有血统的保护,庆幸吧!“好了,故事说完了,”男人出其不意地站起来,把周围的人下了一跳,都往后退了几步。男人绕过桌子,从人群中穿出,听故事的人显然还没有从那一声惊栗中醒来,都还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男子走到星史郎的面前,把手伸进破旧的衣衫内寻找着,不一会儿,他掏出了一条长链子,有手指那么粗,上面还吊着一个巴掌大的银坠子。银坠子很特别,外围是一个在下方开口的圆环,环的外边围绕着如太阳光芒般的类三角形图案,而环的内边则内接着一个有些变形的十字架,或者说那更像一只展翅翱翔的天鹅。星史郎松开了握着昴流的手,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链子。“这是萨姆让我交给你的,翡的遗物,”男人的声音像来自地狱般深沉。“谢谢,”星史郎说得很淡,但握着坠子的手却渐渐地加大了力度,闪着银光的利角毫不留情地扎入皮肉中。“星史郎……”昴流用双手覆上星史郎握着坠子的手,不让他再伤害自己。星史郎向内收紧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松开,昴流也松了口气。那个叫翡的人对星史郎来说一定很重要吧。想到这里,昴流的心里有一丝不快,但这种无法抑制的感觉让他羞愧。男人抬起头,并将帽子向上提起了些,好让自己的双眼能够清楚地看到身前的昴流。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昴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想要逃开,可是那男人却不愿就此放过他。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猜疑、兴奋、恐惧、期待,这些毫不相干的情绪竟然都凝聚在了那双黑眼珠子里!“你可以离开了,”星史郎适时打破了沉默。“怎么这样?”男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瞄了星史郎一眼,“无论如何我也是为你传递遗物的人,即使不答谢,也不必急于赶我走吧。而且,礼貌上你不是应该将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吗,樱冢星史郎?”男人又将目光落在昴流的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看透。“没有这个必要,”星史郎冷冷地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昴流,回去吧。”星史郎向昴流示意后,举步离开了小房子。“星史郎……”昴流也跟着快步走了出去。“怎么快就走了吗?”当他们经过吧台是,一直躲在后面的莫里斯太太发话了,但她仍然没有抬头看他们,这一次她在专心地用抹布擦去酒瓶子上的灰尘。星史郎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理会那个无需双眼也能够洞察一切的老板娘,推开那扇残破不堪的门,他们再次没入黑暗中。星史郎走得很快,仿佛在逃避些什么。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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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被戴上光环的樱仍在空中展现曼妙舞姿,仍然是黑色大地上的瑰宝,仍然那样美丽。但天空已和上次在樱下看到的不同,月亮被黑暗吞噬了大半,仅剩一轮牙儿,光芒也跟着暗淡了不少,但仍然是那么圣洁。昴流走出樱的庇护,置身于柔和的月光下,皮肤泛着淡淡的光芒,月亮的光芒。自己也和樱一样了吗?不,不一样,因为即便再圣洁的月光都无法洗涤他身上的罪。已经有好几个夜晚不曾来到这里了,因为星史郎的关系,总不能让他陪着自己发呆吧。不过今晚星史郎又去了小酒馆,昴流本来就不喜欢嘈杂的地方,经过那一晚的事后,他就更排斥那里了,所以今夜他没有跟去,而北都也很合作地没有说什么。星史郎是去见那个男人吗,因为那个被称作翡的人?翡对星史郎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吧,不然在看见翡的遗物时,他不会露出那样悲伤的神情,并且自从那晚后,星史郎取下了自己的银色十字架,换上了那条项链。这些天,显然是那个噩耗的打击,星史郎并不快乐,尽管掩饰得很好,但正如北都过去常说自己的:虚伪的笑容会让面容扭曲啊。昴流很想去宽慰他,但是他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又怎么去安慰别人。连自己都无法微笑的人,如何能让人微笑?心有些痛,自己还是什么也无法做到。是星史郎救了他,不光是生命还有心灵,当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便毫不犹豫地向自己伸出双手。可是,现在当他需要人安慰时,自己却又在做些什么?!让他独自面对一切噩耗,自己则躲在这里,在樱的庇护下!昴流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果他能像北都一样就好了,若是北都的话,一定能让星史郎高兴起来吧。也许,也许他能够让星史郎和北都在一起,这样三个人都会得到幸福的。他们是相称的一对,是的,如果星史郎真的作了自己姐夫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永远。这样很好,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心会痛,姐夫,这个词让昴流的心莫名地揪痛着。“不……”昴流轻呼,用力地甩甩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自己是不可以喜欢上别人的。他是被束缚的人,不可以对北都以外的人产生感情,否则……是的,这提醒了他,要好好地看管自己的心,太大意了,差一点便酿成了祸。那是一项契约,不可以违背。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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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的意义?”“没错,这是拥有长生者最缺乏的东西,也是最悲哀的地方。因为我们的生命是无止境的,所以无论是多么难以实现的目标都总有一天会达到,时间长了自然就麻木了。而很多吸血鬼也都是因此而放弃自己的心,投身黑暗。但我不希望自己也变成那样,所以我想要寻找让我活下去的理由,让我可以奋斗的目标。也许要花上很长的时间,也许永远也找不到,这我都很清楚,不过我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打倒的人!”菲尔特向北都露出温柔的微笑,有些悲伤,而且我们这些吸血鬼,除了时间就一无所有啊!“可惜昴流不会这样想,他小小的头脑里总是充满太多的消极思想,就像菲尔特一样!”北都瞪了他一眼,“说,是不是你在把血给昴流的时候,连你的思想也一起给了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这样担心了吧,”菲尔特笑得有些苦涩。“是啊,”北都不情愿地点点头,“虽然你也有一双忧郁的蓝眸,但是笑容却充满阳光。虽然你偶尔也会说些消极的话,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让悲伤浸没自己,但你却从来都不会在灰色的世界里停留太久,总是能适时地抽身。如果昴流在遇到伤心的事情时,也能够像你那样能够自己从悲伤中恢复就好了。”“北都……”菲尔特用力搂着北都的肩膀,“在我和昴流心中的北都永远都是开怀地笑着的。”“抱歉……”北都勉强挤出笑容。“你不要担心,昴流会幸福的,因为他应该得到幸福。”“谢谢,菲尔特……”……北都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雪白色封面的书,用手轻轻摩挲着书皮。这是菲尔特临走前看的最后一本书——《Ice and Snow》(关于这本书的详情请参见《天使怪盗 D.N.Angel》)。书里所讲述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领主的儿子艾里欧特喜欢上了身为居民的弗莉蝶儿,尽管两人的身份悬殊,但拆散他们的并不是周遭的反对,而是战争。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土和弗莉蝶儿所在的村庄,艾里欧特将自己置身于充满血腥和杀戮的战场。一直坚信艾里欧特会平安回来的弗莉蝶儿每天都在教堂祈祷。但最终神并没有实现她的愿望,艾里欧特在保卫她所在的村庄的最后一个堡垒里背部中箭而死。得知这个噩耗的弗莉蝶儿向神祈求,希望用自己的“时间”来换取艾里欧特的“时间”。这一次神答应了她的祈求,弗莉蝶儿死了,她将时间给了最爱的人。艾里欧特再次睁开了眼睛,原本流下的鲜血变成了弗莉蝶儿最爱的红色花瓣。复活后的艾里欧特回到村庄,但那个过去充满欢乐的地方已经被战火摧毁殆尽,一切都不复存在。得知弗莉蝶儿的做法后,艾里欧特抱着她的尸体来到神的脚下:请让她被摧毁的“时间”和我的“时间”交换吧!最后神被他们的爱所打动,约定给村子永恒的“时间”来代替两人的“时间”……“如果时间是可以交换的,”北都凝视着封面的那一片皑皑白雪,“那么幸福也可以交换吗?可以的话,神啊,请将我的幸福给昴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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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话平凡的一天又将接近尾声,太阳将最后的余辉洒向它所钟爱的大地。尽管已到谢幕之时,但它的光芒依旧璀璨夺目。火红的太阳垂于天边,把周围的一切都染红了,原本棉花般白净柔软的絮状云朵也变得炙热起来,在天际连成长长的一片,像在天空中蔓延的火海。昴流站在樱树下,欣赏着这美丽的告别。比起晨曦,他会更喜欢日落,尽管那美丽是如此短暂,尽管美丽过后是无边的黑暗,但那刹那间的灿烂足以让人为之倾注一切。他是应该知足的,因为他能够欣赏到如此美丽的景色,他不需要像其他绝大多数吸血鬼那样为了永恒的生命而将阳光永远赶出自己的世界。黑暗,如果当生命中只剩下黑暗时会怎样一种情景?昴流不敢想象,若要他永远置身于黑暗中,那么他宁可死去。可是,像他这样想的吸血鬼应该是绝无仅有的,否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吸血鬼的存在了。“昴流——!”响彻森林的叫喊把昴流从迷离的梦中惊醒,是北都。“昴流!”北都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你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我……”他哪里有什么原因可以解释啊。“你应该趁星史郎不在的时候,为他做点爱心点心啊什么的,这样才能增进感情嘛!”“北都,不要闹了,”昴流一反平日窘困羞涩的样子,认真地说,“你不应该带他来的,”昴流说出这话时的语气充满了悲哀,这样的话语就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是真心的,何况是北都——那个最了解他的人。但是有时他还真的希望星史郎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那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了。然后日子会变得平静而无味,他还会每天坐在樱树下消磨永无止境的时间,等待哪一天死神向他招手。“昴流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北都收起了嬉戏的心情,认真地问。“姐姐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以和人类建立友谊的,可你却还让星史郎……”说不下去了,如果最后注定要分别,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曾相遇。“因为我不希望看见毫无生气的昴流,”北都的手轻轻抚上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庞。“北都……”北都眼里的心痛和怜惜,让昴流的心揪痛了。他当然知道北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快乐,只是……她并不清楚那一份契约。“昴流,在害怕些什么?”好美丽的翠绿色眸子,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只可惜里面总是酝酿着一抹忧郁,让人心痛的绿。“他和我们是无法永远在一起的,北都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啊,”就算没有那一份契约,这也是个难以逾越的鸿沟。“昴流不认为星史郎会为了你而选择留下吗?”“你是说……”会吗?他不知道,但是毕竟他是猎人啊,自己对他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如果自己消失了,星史郎也会露出像看到翡的遗物的那种神情吗?他,不知道……不过现在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不相信他?”“他是猎人啊,”昴流不相信的是自己。“那又如何,大不了就不做猎人嘛,”北都倒说得很轻松。“那是姐姐的想法,不是星史郎的,”昴流既是在说服北都,也是在说服自己,“他是在猎人的环境下长大的,狩猎吸血鬼是他们的使命,就像人们对吸血鬼的恐惧一样,早已融入到了血管里,根深蒂固。也许他会放过我们这些所谓‘不作恶’的吸血鬼,但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吸血鬼的。”说着说着,连昴流也开始这样相信了,他……不会的,“而且,如果他真的变成了吸血鬼,那就等于背叛他的同伴,北都也不会愿意看见他陷入这样的困境吧。”所以昴流啊,你和他是永远没有交集的,不要让自己的心遗落了,这只会为他和自己带来不幸。“可是……”北都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昴流所顾忌的并不仅仅是这些吧?”“啊!”昴流心中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因为北都是不会知道那一份契约的内容的,“天黑了,姐姐还是赶紧回去做饭吧。”昴流转移了话题。“昴流什么时候学着星史郎那样使诈的?!”“好啦,回去吧,北都,”昴流双手握着她的双肩,帮她转了个身,还推了她一把。“那你快点回来哦,不然星史郎看不见你可是会失望的,哈哈!”北都依旧拿这事开玩笑,仿佛之前所说的一切都不存在。望着北都离去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涌上心头,惹得鼻子有些酸酸的。虽然在和北都说她不应该带星史郎来的时候,心会痛,但是如果他看不见我或许会更好吧。后悔,我后悔了吗?如果当年不定下那个契约,那么我便不会有现在的痛苦;可是如果没有那个契约,我却也永远遇不到星史郎,这也许就是次元魔女所说的必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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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话昴流坐在树下,合上双眼,任由樱瓣飘落在自己身上,白色的衣料上布满了点点的粉红,刹是好看。我也许应该离开,因为我的存在只会为他带来不幸。也许在星史郎的心中我什么也不是,也许当我离开后他会像抹去墙角的蜘蛛网般将我从他的记忆中抹去,但即使是这样…至少让我知道,他还快乐地生活着,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在黑暗中滋生的生灵没有要求幸福的权利,即使得到了,身上的污秽也会把幸福圣洁的羽翼玷污。闭上眼睛,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阻隔开来,但却永远无法逃离。那么至少,在这一刻,让我的意识自由放飞吧!在虚幻的世界里做自己想做的梦,见想见的人,即便那是缥缈的,但至少在我的脑海中存活过。当意识还在虚幻的空间中飘荡时,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森林中蔓延开来。昴流站起来,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那种气息让他不安,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是谁?难道在这里除了我和北都外,真的还有别的吸血鬼吗?他细细地嗅着空气中每一个分子,没有任何恶意,是朋友吗?他无法确定。所以他耐心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息也越来越浓烈。不久,昴流看到了向他靠近的人影,那样的身形,那样的步伐,难道?!当迷朦的月光落在那人的脸上时,昴流看到了一张布满了岁月痕迹但却永远慈祥的脸,还有那一头道尽了无数悲欢离合的银丝。“你不认得我了吗,昴流?”和回忆中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昴流竟一时哽咽了,过去无数的片段在一瞬间涌入脑海,连思考的空间都被剥夺了,“密斯比奶奶……”“我回来了,孩子,”老人露出温柔的微笑。“奶奶……”昴流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老人向自己靠近。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过去那个慈祥的、永远带着微笑的老人竟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直以为老人已经离他远去,去到那个他永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想我吗?”老人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离他仅一步之遥。“嗯,”昴流点点头,双眼变得温热,在月色下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可是,奶奶怎么会……?”那时是自己和北都亲手埋葬奶奶的,并没有任何异样,况且奶奶为什么到一年后的现在才出现呢?虽然她的出现让他感到快乐,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不是一条善良的人该走的路。“这样不好吗,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抚上昴流美丽的脸庞,指尖触碰到了晶莹的液滴,顺着手指慢慢滑落,在风中化成了冰凉的痕迹。“可是……”我并不想看见永远快乐的老人被自己的黑暗所侵染玷污,不希望她被自己的悲伤所淹没。尽管我……但我不能够那么自私…我已经伤害了北都,所以…不可以…既然我的人生在契约的束缚下,注定无法获得幸福,那么…请将所有的不幸都集中到我一人身上吧…那样的痛…我一个人体会就好了……“你不希望我重生吗?!”老人的眼中有无法掩饰的失望与伤痛,“我知道的,你们不希望我重生,否则你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去,然后把我的尸体永远埋在黑暗的土地中。那里没有阳光,没有空气,没有鲜花,没有笑颜,有的只是无止境的黑暗和痛苦。你们希望我永远待在那样的地方,是吗?”“不,不是那样的,”昴流猛地摇头,眼角的泪花在空气中散开,犹如洒落的水钻,泪水抛开了,悲伤却留下了,“我只是…不希望奶奶会受到和我们一样的痛,我……”昴流抽泣着,无法将话语完整地说下去。“好孩子,不要再哭了,”老人再次抚上他的脸,用指腹抹去他的泪水,通过手指,她能够感受到昴流微微的颤抖,“我知道昴流是为了我好,你总是那样善良。”“奶奶我……”昴流无法正视老人充满关爱的双眼,他,总是让身边的人受苦啊。“昴流又在自责了吗?”老人向他张开双手,“告诉奶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昴流将头轻轻靠在老人的肩膀上,让她轻抚自己的背,可以告诉奶奶吗?“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昴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认识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但是我知道他是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的……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他闭上双眼,按下内心骚动的情绪,想要在奶奶的身上寻找心灵的依靠。这件事他无法告诉北都,更不能让星史郎知道,一直压抑在心底,让他难以负荷。但奶奶的出现让他有了倾诉的对象,他并不期待着一定能够让事情迎刃而解的答案,他所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分享这份压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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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这样,不如让他离开吧,”原本慈祥的声音有些变味,像迷药般灌入他的耳朵。“离开?”昴流轻声重复着。“没错,让他离开,永远离开……”迷离的声线让昴流的意识也变得缥缈,“我替你杀了他,这样你就不会再痛了。”“不,”昴流猛地清醒过来,离开那个他原以为甚是温暖的怀抱,“不可以!”突然,次元魔女的那一番话再次回荡在脑海中,“如果…如果我和他只能有一个人存在的话,那么我宁愿死的人是我……”“傻孩子,”老人恢复了那副和蔼的声线,再次将昴流拥入自己的怀中,“我知道你是不会伤害他的,因为你从不伤害任何人,更何况是自己认为特别的人呢。”老人轻抚着他柔软的黑发,“不过,如果生存真的让你如此痛苦,不如…让奶奶帮你解脱吧。”“解脱?”昴流枕在她的肩头,再次合上双眼。如果真的可以解脱,那么就把我释放吧。“你不是说如果两人只能活一个的话,你宁愿死的是自己吗?”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降临,“那么让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吧!”昴流一动不动地靠在老人的肩膀上,根本没有看见和蔼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老人举起右手,在黑暗中舞动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细长的木桩。“好孩子,很快你就不会再感到痛苦了,”耳畔传来的不再是老人温柔的话语,而是来自炼狱的恶魔的诅咒。死神的利刃已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将他的灵魂扯入地狱的深渊,但昴流完全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宁愿接受一切向他袭来的不幸。“永别了……”老人一咬下唇,右手即时用力向下猛刺。“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划破夜空,将四周的鸟儿从睡梦中惊醒,扑哧扑哧地飞到空中。昴流也被惊醒了,他猛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密斯比奶奶的右手手腕被一根细长的银锥钉在了樱树的树干上,绯红的血液从伤处不停涌出,顺着手臂流下,染红了衣衫,也浸没了脚下的土地。老人疯狂地挣扎着,露出昴流从来没有见过的狰狞。睁大的双眼愤怒地盯着自己,没有被束缚的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要毁灭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昴流,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星史郎……”昴流回过头,看着已来到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是星史郎把密斯比奶奶钉在那里的吗?“为什么?!”昴流有些失控地大叫,想要冲到老人身边,为她拔下那根可恶的银锥。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他,奶奶不会回来,也就不会受到现在的痛苦。他又怎么会忘记,星史郎是猎人啊!“昴流,冷静!”星史郎的双手紧紧地圈着昴流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她不是你的密斯比奶奶,她不过是受人摆布的行尸走肉!”星史郎的话让昴流停止了挣扎,任由他圈着。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从那种气息在森林中弥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属于一个吸血鬼的气息。在看见老人的时候,就知道那个不再是以前的老人,因为在她身上散发的是别的吸血鬼的感觉,不是她的。但当自己看见她那慈祥的笑容时,他真的希望是奶奶回来了。想要寻找一个温暖的怀抱,所以即使知道那是假的,他也愿意去相信。即便是饮鸩止渴,他也想要去拥有那一刹那的温暖,就像爱上短暂的夕阳般。昴流知道在那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就这样死去。“昴流?”星史郎有些担心地看着怀中软弱无力的人,不再挣扎,没有丝毫反应的昴流更让他害怕,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昴流的心中想的是什么。他没有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前方,看着那个仍在樱树下痛苦挣扎的生灵。生灵?这样的存在也能够算是生灵吗?星史郎说她是受人摆布的行尸走肉,一个没有生命和灵魂的躯壳。可是她明明还会动,会笑,会痛啊!她还会像以前那样轻抚自己的头发,让自己靠在她的肩膀上,还会像以前一样安慰失落的自己,她……还是那个密斯比奶奶啊。原来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如此不堪一击的,礼贝斯先生是这样,密斯比奶奶也是这样,那么自己呢?是不是也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样?然后,星史郎会像对付礼贝斯先生和密斯比奶奶那样杀了自己。会用木桩穿过自己的心脏,用手中的利刃割下头颅,将尸体丢入无情的烈火中,挫骨扬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幸福吧,至少能够死在星史郎的手里。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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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想知道昴流的愿望是什么,”北都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噢,这个吗?”女人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北都身旁,“你有比这个更强烈的愿望吧?”“我……”北都一惊,这个女人真的什么都知道?!没错在她的心中的确有一个更强烈的愿望,牺牲一切都在所不惜的愿望,“我希望昴流能够幸福。”“这个愿望不容易呢。”“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北都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昴流能够快乐,即使要她死她也不会迟疑。反正自己的性命也是昴流救回来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是昴流为自己签下那份契约的,而现在,昴流正在为这份契约而痛苦,身为姐姐的自己怎么能够坐视不理?!况且,把他用代价换回来的生命还给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这句话好耳熟,”女人神秘地笑笑,“这应该是第三次听到这句话吧。不过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不容易,他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你要知道我这里并不是那些骗人的地方,如果立下了契约,那么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付出我所要的代价。”“我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昴流才会痛苦,而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我不清楚昴流和你定下了怎样的契约,但是我可以感受到是那一份契约让昴流如此痛苦的,所以我愿意把生命还给你,请你取消那一份契约。”“定下的契约是无法取消的,而且你要怎样把生命还给我?你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了几百年,这些过去的日子,你要怎么还?不管怎样,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到从前的样子了,不是吗?”“可是我……”北都有些颓然,次元魔女说得没错,过去的事情是无法重来的。“听说过《Ice and snow》吧?”“嗯,”北都点点头,是菲尔特临走前看的那本书。“弗莉蝶儿将自己的时间给了艾里欧特,然后等艾里欧特回到村庄中,发现弗莉蝶儿为自己而死时,他又祈求神用自己的时间交换弗莉蝶儿失去的时间。记得故事的结局吗?”“神被他们的真爱所感动,答应给村庄永恒的时间,”北都把书中最后一句话背了出来。“没错,即使神被感动,但他也只能够给村庄永恒的时间,是村庄不是他们!那时的村庄早已被摧残殆尽,尸横遍野,即使获得了永恒的时间又有什么意义?艾里欧特死了,但他的死并没有唤醒心爱的弗莉蝶儿,而弗莉蝶儿用死换来的生命也就这样断送了,两人的生命到最后换来的竟是一个荒芜废墟的永恒,不是很讽刺吗?”“你的意思是……”北都从来没有这样理解过这个故事,她没有看出最后一句的含义,还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幸福地走在了一起。“神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而他也真的将弗莉蝶儿的时间赐予了艾里欧特,但他无法再将时间还给弗莉蝶儿,即使他已经接受了艾里欧特的时间,所以无奈的他只能给于村庄永恒的时间作为替代。我也是一样,我可以用那一份契约让你们得到永生,但是你的牺牲不一定能够打破契约的束缚,也许到了最后得到的是和弗莉蝶儿、艾里欧特一样的结果,既失去了原有的生命,契约也依旧生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的付出、代价就都没有意义了。”“但还是有可能的,对不对?”也许获得像故事中那样的结局会让很多人认为没有意义,但是次元魔女也只是说可能而已,也就是说她也许会成功。反正自己已经多活了几百年,比起许多人已经获得太多,现在即使要离开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如果这样的生命能为昴流换来希望,不也是值得的吗?“你和他真像,”郁子苦涩地笑了。“谁?”“一个和你拥有同样愿望的人,”郁子的语气中隐隐透露着悲伤,“不过这也许不是昴流所希望的。就像弗莉蝶儿一般,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艾里欧特的生命,是要让他好好活下去,而不是让他再用生命和自己交换。即使艾里欧特成功了,你认为弗莉蝶儿会高兴吗?”“我知道,如果我死了,昴流一定会很伤心,但是他会活下去的,因为他还有星史郎。我相信星史郎,他会让昴流好好地活下去的!”北都肯定地说。“唉——”郁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近这些日子竟一连遇到了几个这样无私的怪人,还真是奇迹啊。人类从一生下来便是自私的,能够为他人着想已经很不容易了,像你这样会为他人牺牲的就更是稀少呢。不过真的让我很感动啊!”郁子感慨着。“那你是答应咯?!”北都的脸浮现出希望。“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答应了,”郁子有些无力地瘫在椅子上。“那么我的代价是……?”“没有,”郁子说得很干脆。“什么?”北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个实现愿望的人不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吗?况且之前她不是说过,即使付出生命,愿望也不一定能够实现吗?“那个代价……已经有人替你们付出了。”“是谁?”北都惊讶地看着郁子。“不是说过是商业道德,不可以说吗?!”郁子向她摆摆手,“玛露、摩罗,送皇小姐离开吧。”“是,主人!”一直站在一旁的那两个小孩应道。“等一下!”北都想上前,但是双手已经被那两个小孩拉着,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大门的方向走去,“次元魔女,那个人是谁?!”没有回答,北都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房子。不一会儿,出去送客的两个小孩回来了。“主人为什么要让她来?”其中一个穿着黑裙子的长发小孩问道。“对啊,反正那个愿望不是有人许过了吗?”另一个穿白裙的短发小孩附和。“因为我觉得她应该知道真相的,”郁子将手放在椅子前的盛水器皿上,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涟漪,几缕轻烟从中升起,“但是那个人一定不会让我说出来,所以只好给她提示了,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能够想到那个人是谁吧。”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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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话眨眼之间北都就被关在了院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她满心气愤,为什么不说清楚呢?如果自己到最后还是什么也做不了的话,为什么还要让她进去?见面与否,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北都无奈地继续走完她回家的路,天空仍旧下着蒙蒙细雨,但是现在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松了。郁子的话就像颗大石般压在她的心头,在来这里之前,北都虽然知道昴流的那份契约会让人痛苦,但是现在,从郁子的话里,她知道这是一份将昴流永远埋葬的契约,而她,是绝对不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只是,郁子说的那个和自己拥有相同愿望的人会是谁呢?昴流认识的人并不多,愿意为他牺牲的就更加绝无仅有,难道是…星史郎吗?“北都?”星史郎的脸突然出现在北都面前。“啊?!”北都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家门前。“我在窗户那边看见你走过来,”星史郎解释他突然开门的原因。“哦,”北都应了一声,心中挥之不去的仍是郁子的话。“怎么了?”星史郎接过北都手中的大篮子,他很少看见北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平时的她总是那么有活力。“没什么,”北都勉强地挤出笑容。“如果有事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不然让昴流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他会哭的。”“真的没什么,”北都和他一起进了厨房,“我们今天做鲜果蛋糕怎么样?”北都堆起笑脸,迅速地挽起袖子,将篮子中的水果取了出来。“没事就好,”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星史郎也不多问了,“要帮忙吗?”“当然,”北都将柳橙、草莓和覆盆子放到水盆中,仔细地清洗着,“星史郎帮忙打鸡蛋吧。”北都让自己待在厨房中,一直忙到夜幕降临。长饭桌中央的银烛台上插上了几根红色的蜡烛,金黄色的火焰在顶端摇曳着,光芒飘忽不定。昴流和星史郎早已就座,只剩下北都一个还在炉子旁忙碌着。昴流不敢直视坐在对面的星史郎,只能将目光落在满桌的食物上,那是北都整个下午的努力成果。在微黄的火光下,各色的菜肴透出诱人的色泽,但这仍不足以引起昴流的食欲。因为今天他们的举动让他担心,一整个下午北都都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笑容也都消失了。至于星史郎,帮北都打完鸡蛋后,他就一直呆在二楼的窗台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昴流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去问北都,北都只是笑笑说因为这几天天气很郁闷,所以被传染了。昴流当然不会相信,因为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是不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蛋糕来咯!”北都捧着刚做好的鲜果蛋糕过来,现在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咦,你们怎么都没有吃啊?”看到桌上纹丝未动的食物,北都不禁皱眉。“我们在等你啊,”星史郎露出一贯的笑容。“好,那我们吃晚饭吧!”北都把蛋糕放下,“昴流这个是我花了一整个下午才做出来的哦,你一定要把它们通通吃光!”“啊?!”昴流用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北都。“当然啦,星史郎也要帮忙,哈哈!”北都爽朗的笑声再次在屋子里回荡。“我是义不容辞的,哈哈!”星史郎也跟着大笑了起来。听到他们似乎与平日无异的笑声,昴流安心了不少,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昴流将北都为他切下的牛肉送进嘴里。不过那件事之后,星史郎就变得有些奇怪,接下来的两个晚上他都泡在小酒馆里,一直到深夜才回来。“我明天要出去一下,”星史郎缓缓开口,“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够回来。”“去哪里?”昴流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一种不详的感觉开始在心底滋生。“昴流君不要紧张,我只是到隔壁村庄见一个故人,”星史郎露出温柔的笑容,“很快就会回来的。”“一个人?”北都注视着他。“只是去见故人,又不是去打仗,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星史郎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也对,”昴流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去,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盘子里的食物上。他总觉得星史郎有什么瞒着自己,不光是星史郎,就连北都也是一样,这种感觉让他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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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北都又钻进了厨房,因为要刷盘子,昴流想要去帮忙却被她赶了出来。至于星史郎,他又回到了二楼的窗台旁。昴流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厨房里刀叉和盘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看着仍在桌上摇曳的烛光。是不是一切快要到尽头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也许是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星史郎的出现,礼贝斯先生的复活,小酒馆里的那个男人,还有密斯比奶奶……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说实在昴流并不期待,更不好奇,他宁愿什么也不知道,宁愿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样大家就都会好好地活着,这样……就是最好的。“昴流!”厨房里传出北都叫唤自己的声音,“帮我看一下火好吗?”“哦,”昴流从椅子上起来,走进厨房。北都已经把碗盘都洗好了,整整齐齐地在角落里闪着洁净的光芒。“我到院子里浇水,一整个下午都呆在厨房里,竟然忘了,”北都笑笑,用布将手擦干,“我在烧水,你帮我看一下。”她指了指在火炉上方的大水壶。“好。”“那就交给你了,”北都脱下围裙,“不过昴流记着不要在火炉前发呆哦,不然可是会烫伤的!”北都朝他眨眨眼睛。“我不会的,”昴流无从反驳,因为他确实试过在火炉前发呆。北都走后,昴流拉来一张小板凳,在火炉前坐下。他曲起双膝,用手托着腮,凝视炉中不停跳跃的火焰。木柴被烧红了,像血一样的绯红,发出噼哩啪啦的响声。下面的一根木柴被烧断了,无法支撑上面的重量,柴堆塌了下去。一小段木块从火里逃了出来,带着猩红的火苗在地上翻滚,点点火星在空中飞舞,化成灰烬,再落下。木块在不远处停下,继续燃烧着,继续发出噼哩啪啦的声音。昴流将目光顺着地上被烧焦的痕迹转移到小木块上,被烧红的一头闪着红光,那么炙热。在菲尔特临走前的夜里,窗外飘着细雪,很冷,所以壁炉里也燃烧着金黄色的火焰。北都出去了,只剩下昴流和菲尔特两人坐在被火烤得暖烘烘的客厅里。昴流将自己窝在离壁炉最近的沙发里,卷曲着双脚,怀里还抱着北都亲手缝制的流苏靠垫。“冷吗?”菲尔特关心地问。“还好,”昴流将靠垫抱得更紧了些,冷吗?他不知道,但他是坐在火炉旁的,应该不冷吧。菲尔特起身离开了客厅,不一会儿,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回来了。“用这个来暖暖手吧,”菲尔特将杯子递给他。“谢谢,”昴流接过杯子,用双手紧紧地握着杯身,希望从中吸取多一些热量。刚泡好茶冒着热乎乎的白气,把昴流的脸都烘得红彤彤的。“好些了吗?”菲尔特在壁炉里添了木柴,好让火烧得更旺些,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嗯,”昴流微微点头,嘬了一小口茶,一股暖流从喉咙延伸到胃里,让整个身体都为之一振,“菲尔特明天就要离开了吗?”“是啊,”菲尔特放下手中的火钳,走过来,在昴流的身旁坐下。“如果菲尔特离开了,北都会很伤心的啊,”昴流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自己的表情此刻正清楚地印在暗黄的茶水里。“那么昴流呢,昴流会伤心吗?”菲尔特轻声问道。“当然,”昴流抬头,对上了菲尔特凝视自己的双眼,那是一双灰蓝色的眸子,深邃而神秘,就像一个无底潭渊。记得刚认识菲尔特的时候,曾经问过他:到底是怎样的人生才会酝酿出那样的灰蓝?那时菲尔特的回答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以前并不明白那句话的含义,因为菲尔特并不需要像其他吸血鬼那样只能存活于黑暗中。但是现在,开始懂得了,那不是环境造成的黑暗,而是心灵。“我们还会再见的,”菲尔特的手抚上昴流的脸庞,那里有他最爱的绿色宝石,是心底最珍贵的东西,值得花一生的时间去守护的东西。“真的吗?”昴流的眼底燃起希望,翠绿色的宝石闪着光芒。“当然,”菲尔特微笑着,“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还会相遇……”“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年还是十年?”“不知道……不过,你会等我吗?”“会,一定会,就算是一百年,不,一千年,我也会等!”昴流用力地点头。“谢谢,”菲尔特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柔,灰蓝色的眸子是那样的令人迷醉。“我会等,但是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哦。”“嗯,我会的,”指腹轻轻地在昴流的脸上摩挲着,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看见这个令人心痛的美丽生灵了。菲尔特慢慢向昴流靠近,昴流没有拒绝,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就在菲尔特的唇快要触碰到那两瓣轻颤的粉红时,啪的一声,一块劈柴从壁炉里滚落了,火星四散,在鹅黄色的地毯上留下黑色的印记和烧焦的气味。菲尔特起身,在火还没有蔓延之前将它夹起,放回壁炉里。“夜了,昴流回去睡吧,”菲尔特温柔地说,但他没有转过身,只是一直看着壁炉中因为快要到尽头而变得绯红的火焰。第二天的清晨,等昴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菲尔特已经离开了……昴流甩甩头,从板凳上起来,用钳子把落单的木块重新投入火中,这是大水壶里已经开始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昴流?”北都回来了,“你又在发呆啊?”“没有啊,姐姐,”昴流转过身,向北都露出笑脸。这是北都所看过的世上最温柔的笑容,还有那双碧绿色眼睛中反射出来的金黄色火焰是那样的美丽,但却有些虚幻缥缈。“昴流……”看着昴流的笑容,北都没来由地一颤,然后冲上前将他抱紧。“北都?”昴流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你怎么了?”“我不知道,”北都的声音从昴流的怀里传出,“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你要消失了。”“怎么会,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想是我今天太累,有些糊涂了,”北都离开昴流的怀抱。“北都……”当昴流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水开了,从壶盖的细缝中发出尖锐的叫声。北都跑过去将用手套将水壶拿了下来,放在木桌上,“昴流刚才想说什么?”“没什么了,”昴流摇摇头,“我去看一下星史郎吧。”昴流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星史郎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点灯一片漆黑。昴流轻声走到门边,不知道星史郎是否入睡了。昴流从门缝间向里看,星史郎果然还站在窗户旁,柔和的月光在他的身后投下修长的影子。他背对着门,让昴流无从看到他的脸,更无法猜测他此刻的想法。星史郎的反常是因为那个故人吗?昴流这样想着,他想上前和星史郎说些什么,但是却无法移动脚步,只能呆在原地。这时,星史郎微微侧身,靠在了窗旁。昴流看见了他那只紧握着胸前饰物的手,他又在想翡了,是吗?思及此,昴流的心不由得隐隐作痛。他小心地合上房门,退了出来,现在的星史郎一定不希望别人的打搅吧。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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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我的酒呢!”坐在角落里的人大声叫嚷着,把其他人的声音都盖过了。昴流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他!那个男人,他还穿着那身破旧的衣裳,还有那顶压得低低的帽子。嘭的一声,莫里斯太太将两瓶啤酒放在了吧台上,盖子已经被打开了,金黄色的液体在里面沸腾着,兴奋地冒着白泡泡。“帮我拿过去吧。”她看了一眼角落中的男人,又低下了头。昴流无法拒绝,只好拿着两个沉甸甸的酒瓶子走过去,白色的泡沫从瓶口流了下来,落在手上凉凉的。对于那个男人,昴流仍是心存畏惧,害怕他会像那晚那样要自己吸他的血,害怕他那些让自己无法回答的问题。快到桌前的脚步有些迟疑,那男人有些不耐烦瞪了昴流一眼,吓得他赶紧将酒瓶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则后退了一步。男人没有说些什么,一把抓起酒瓶子就往嘴里灌,金黄色的液体慢慢减少了,等他将瓶子放下时,酒已经去了一大半。男人略微抬起头,乌黑的眼珠看着昴流:“你在害怕?”昴流微微一愣,没有说些什么。男人扯动嘴角,似笑非笑:“吸血鬼是不应该害怕人类的,因为他们高人一等,像贵族一样美丽、高傲、自信和冷酷。”“我希望你知道我是不会把你变成吸血鬼的,”昴流努力试着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但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哼,”男人冷哼了一声,然后用脚在桌子下用力一揣,对面的椅子被踢开了少许,“坐下吧。”“……”昴流迟疑着。“你怕我会在这里吃了你?”男人戏谑地说。“……”虽然心里很生气,但却无法反,只能有些勉强地坐下,显得局促不安。“听说你不怕阳光?”“嗯,”昴流并不惊讶,小镇上的人应该都知道吧。“哼,那样的血统我才不稀罕呢!”男人不屑地说道,顺便把剩下的半瓶子酒倒进胃里。“啊?”昴流露出不解的神情。“你在为拥有这样的血统而高兴吗?因为它使你能存活于阳光下,能够逃过猎人的捕杀?”男人嘲弄地说道,“那种所谓的永生不死不过是个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他大声地说,但由于周围的声浪,他们的谈话仍然是安全的。“诅咒?”昴流开始觉得来找他是对的,因为他似乎知道很多自己不了解的事。“你不知道?”男人倒有些惊讶,“难道赐予你永生的那个吸血鬼没有告诉你吗,关于你这一血族的事?”昴流摇摇头,菲尔特什么也没有说过,包括他的过去。“也许不知道是件好事,”男人点头,“这样的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啊。”然后他沉默了,慢慢地往嘴里灌着酒。昴流看着他,完全不理解眼前这个人,既然他要挑起那个话题,为什么又不将答案告诉他?算了,反正这不是最重要的。“星史郎的事,你知道的,是吗?”“那就要看你所指的是什么了。”“星史郎说他这几天要到邻村去见一个故人,你知道他是谁吗?”昴流总觉得星史郎口中所说的故人有些奇怪,但是却说不出为什么。“故人?!”男人提高了声调,尖锐的声音差点儿刺破昴流的耳膜。“他说那个是他的故人?!哈哈——!”男人大笑起来,然后往嘴里倒了一口酒,但也许是笑得有些气喘,喝下酒流到了气管里,害他猛咳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故人……”他的嘴角还有掩不住的笑意,“没错,都认识这么久了,算是故人了。”“那个人……”“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呢!”男人有些好笑地瞄了昴流一眼,“那个人与其说是故人,还不如说是宿敌呢。”“那人是吸血鬼?!”昴流睁大了双眼,他就知道星史郎的故人并不一般,只是没想到……那么那种不安的感觉……不,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是个很古老的吸血鬼呢,”男人点着头,用手指轻触冰凉的瓶身,“从很久以前就是樱冢家的宿敌了,只是猎人一直都无法将他埋葬。”“那么星史郎他……”“谁知道呢?吸血鬼很强悍,毕竟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他和你不一样,”男人将视线重新落在昴流身上,“他没有血统的保护,要像其他吸血鬼那样和猎人,和同类厮杀,所以能存活下来的都是强者。”看着昴流不停颤动的身子,男人只是轻笑,“不过,樱冢星史郎也不是一个好打发的对手,所以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呢。”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27
level 2
<完>
2005年12月27日 06点12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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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club.sohu.com/read_art_sub.new.php?b=clamp&a=6155&sr=0&allchildnum=72http://bbs.clampworld.com/redirect.php?fid=4&tid=737&goto=nextoldset
2006年05月22日 12点05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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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真好,我哭
2008年02月22日 09点02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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