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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陪伴我一起成长的人。
给予我渴望和悸动的人。
那是我的少年。
2010年03月27日 0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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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学生处,安学长见到我,立刻就问昨天不告而别的事情。
“我去找在中了。”
“你真是,也不说一声。”
“我如果回去对你们说,你们还会放我走吗?”
“那也不应该啊,是因为你才聚在一起的。你手机号码换了?”
因为放假和在中一起买新款手机的时候有送号码,正巧只和在中的差了一位数,所以就换新的了。也只告诉了关系好的少数几个人。
我把新号码念了出来。
安学长记下之后问我:“昨天在中有事情?”
不讨喜的话题,我说:“没有。”看见询问的目光,又加了一句,“他被人叫出去喝酒了。”
“这种事情你也不必这样嘛,在中就是那样性格的人。”安勇炫看着我,不知道是出于调侃还是感叹的说,“感情怎么能好成这样子。”
我没说话。因为是没必要继续下去的话题。
“允浩,我今天找你来是要给你任务的。这次的开学庆就交给你了啊。”
“下星期的吗?”这是学校的惯例,而且遇到建校整周年,肯定会隆重的。
“是啊。允浩你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吧。”
我沉思一下:“知道了。”虽然是件棘手的事情,但不服输的性格告诉我让我一定要做好。
“你跟你部门的人商量好,企划部和宣传部也已经开始着手了。我们例会上要好好协商一下。”
我接过他给的一摞文件,又多问了一些问题。
是要努力做事情了。
只是我一直思考着的时候,金在中又惹了麻烦。
下午最无聊的历史课上,老师讲的很大声,却枯燥无比。外面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即使课室里的空调不断制造着冷气,但人到中午就会变得很不灵光,班里的同学要么两眼无神的发着呆,要么做自己的事情,我正在聚精会神的翻着企划书,突然被
前排
的响声惊动,全班人都被声音吓了一大跳,等我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在中冲出教室的白色背影。
我当时有些发蒙,也忘记了追出去,被打断的老师也一愣,问在中旁边座位上的女生:“他怎么了?”
女生显然对全班都聚集到她身上的注意力弄得有些胆怯:“不知道……”
“流鼻血了?”这是老师第一个反应。
“没,没看见。”
我耐不住了,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老师说:“我去看看他。”
老师有些茫然的样子,好像一时对状况掌握不住。我正想再提醒他一下,在中的身影已经又出现在门外了。
不耐烦的扫视了一眼全班看向他的目光,大家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远远比关注历史年表更火热的目光。衬衫有被扯过的痕迹,胸前湿了一大块,但脸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流过鼻血了呀。
“金在中同学?”
在中看了一眼老师,往座位上走去,还侧头看了一眼正站着的我。
“你怎么了?”老师显然问出了全班人都想问的话。
“去洗一下。”在中诚实的对老师说,脸上有嫌恶的神色,“您讲话声音太大,口水溅到我身上了。”
很平静的语气,全班哄的热闹起来。上了年龄的老师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额角青筋直跳。
“金在中!”
在中看着老师,脸上没有一丝因为讲出了不尊敬的话,所以愧疚的样子。有洁癖的在中,从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被扔掉的衣服也会散发着消毒水的柠檬味道,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了老师有错在先。
我走过去揽住在中的肩膀,对老师说:“对不起,他有些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去。”
在中显然是想不服气的反驳我,但因为听见“回去”,所以止住了嘴。
老师严厉的扫了一眼在中,因为不想让课堂秩序更混乱,所以挥挥手让我们走了。
我揽着在中回去:“你怎么能对老师那样讲话呢?”
“是他先问我的。”
“那也不能那样讲啊,不礼貌。”
“那你是想让我说谎吗?‘我想上厕所,来不及了’,像这样吗?”
“我没这样说。只是你那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你希望别人的口水在我身上粘一节课吗?”
被我宠坏了的人,固执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任何事情,从来不肯把别人的心情考虑在内。这样的家伙,是要让他多明白一些道理了。
只是一见我讲道理就摆出一副“我不要听”的模样,拿话题岔开,或者对我不理不睬,着急了就开始大吼大叫。眼下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集中到冰箱里的酸梅汁上去了,喝了一大口,鼻子可爱的皱起来,就马上倒到杯子里往我嘴边送。
“还是不上课舒服。”
“夜里的课安分一些,不要闹了。”
“知道了。”
我解开他的纽扣,帮他把湿掉的衬衫脱下来,他马上说:“再定一套制服给我,这件扔掉。”
我抱着他到沙发上,亲他的耳朵:“在中,最近我会忙一些,你要乖一点。”
“又是这样的口气,好像我是你的小孩一样。”
“那就给我生一个吧。”
“生一个像你一样唠叨的吗?”在中说,“整天就知道说我,怎么不管管自己,忙吧忙吧,看你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又是这样的争吵方式,我转移了话题。
“一下午想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都肯陪我吗?”仍然是咄咄逼人的口气。
“当然。”连书包都没拿回来,在公寓里除了陪他,能做什么啊。
“去打棒球吧。”提议道。
“好吧。”运动是很舒服的事情。
看我这么快答应,他倒犹豫了:“可是外面那么热……”
“室内的不会啊。”
“可是路上还是热。”真是一点太阳都不想见呐,“算了,赢了你也没意思。”
我又重新坐好,看着他思索中的脸。
“做爱吧。”一分钟之后得出的结论。
好像女王一样发号司令,我就像在等待他恩泽的士兵。脸上有断然的神气,真的很诱人。
2010年03月27日 0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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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庆很快就要来到,学校到处都贴满了有关校园祭的海报,招贴画上的镀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学校里比较风云的人物都被宣传部请去当模特,拍了很多照片。我接到他们几次邀请函,都毫不犹豫的拒绝掉。后来身为部长的学姐亲自过来找我,我只好应允,但只答应拍了一张。
外面的太阳嗞嗞的炙烤着大地,我在会议室里和几个人商量着方案,一个同学分发了报上来的节目名单,我大略的看了看,看到我们班的,有些疑惑,旁边的人已经问出声了:“怎么会没有在中?”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也有些惊讶。
去年这个时侯,在中凭借一首《Forever Love》,轰动了整个校园,从此名声大噪。
我心知他对唱歌的热衷,所以这次也没过问,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没有报名。
大家显然以为是我干涉的,看过来的目光都有些不满,安勇炫咳了一声,对我说:“允浩,你知道的,这次没有在中,校园祭不会出彩的。”
“我问他一下吧。”我淡淡的说了一声,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几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没再多言。
这两天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我忙得连话都没跟在中多讲上几句。这样的事情我居然不知道。
真是有些内疚呢,看着他每晚乖乖入睡的样子,我很想补偿他。心里一直预计着想买礼物送给他。
周五下午放学,热浪开始一层层从地底翻卷出来。宽敞的排练场内,我解开衬衫第二个扣子,皱着眉头看着舞蹈队的十几个人做开场舞的排练。
真的跳得很没力度。全都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顿了一下,走过去给他们做示范,人群呼啦的围了上来,伴随着音乐做出并不算难度的动作,依然引发一阵喝彩。
我停下动作,问:“看明白了吗?”
几个人木木的应了一声,又继续投入其中。
我看了看他们,走到一旁,拿起一瓶水。刚打开,就听见旁边刚到的几个人边走边说:“老师这次很生气啊,教导主任都来了。”
“但是谁能把金在中怎么样啊。”另一个人的声音。
“喂。”我从后面叫住那几个正向前走的人,“你们等一下。”
“啊,部长。”见到是我,都有些惴惴不安的表情。
“在中怎么了?”
“他砸了公告栏的橱窗,”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玻璃碎了一地,在中同学被叫到教务处了。”
我立刻扔下手中的东西,在众人的目光中向外跑去,练习着的人都惊讶的看过来。
真的是很不听话的小子,安静了几天就又惹出事端。
教务处内,教导主任换上比平时更为严肃的面孔,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在中。
在中丝毫没有认错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回视着主任的目光。左脸可能是受了轻伤,一滴血流了下来,凝固在那里,像一小朵盛开的蔷薇花。
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卷东西,我认得那是什么。
原本张贴在橱窗内的,唯一一张上面印有郑允浩照片的宣传海报。
我走过去,在中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光芒一闪而过,我知道他在委屈。
主任看着他,严厉的说:“在中,你这样的态度,学校是很不满意的。”
在中又看我一眼,没说话。
我站到主任的身旁说:“对不起,我们会把橱窗按原样修好的,真的对不起。”
“允浩,没你的事。”主任干脆的对我说,又把脸转向在中,“你好好反省一下,然后交一份检讨过来。”
“我不写。”在中干脆的说,“我没错。”
“故意损坏公物,违反校规,这还叫没错吗?”
“是你们有错在先,”在中竟然毫不犹豫的质问,“为什么要把允浩的东西贴在那里?”
主任扫我一眼,然后看着在中咄咄逼人的视线,有些生气:“学校的事情是你做主的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在中刚想再开口,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皱着眉头看着他,在中看了我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们先回去吧。”主任有些心累的对我们挥了挥手,“在中,我等着你的检讨。”
2010年04月08日 0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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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没说话,牵着我的手就出去了。
走出门外,我放开了在中的手,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你在胡闹什么?”我看着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累。
“我胡闹,”听见我的话脸色立刻变了,把手中的海报向我面前一摆,“郑允浩,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拍的这种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张照片而已,有这个必要吗?”我看着他,他脸上的那一块凝固的血迹在夕阳下有些夺目,我克制住心里想帮他擦去的冲动,继续板着脸看着他,“就为了这件事你就这样做吗?你到底有没有是非观?整天就知道为所欲为!”
在中显然对我这样大发脾气弄得更生气了,别过脸冷冷一笑:“好,我为所欲为,郑允浩,我就知道你喜欢把自己的一张脸贴在橱窗里,让人像看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参观着,这样你就很满意,是吧!”
我们的争执引来过路的人好奇的驻足,我压下心中的怒火,拿过他肩上的包:“我们先回去。”
在中胸膛有细微的起伏,看我一眼,眼睛里含着比刚才多十倍的委屈和伤心,我正在气头上,也没有理他,径自走了。
在中的手缓缓握紧手里的那张海报,都被他
捏
皱了,但还是没有被扔掉。
回去之后,在中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我拿过毛巾递给他:“把脸擦一擦。”
是被橱窗溅起的玻璃划伤的吧,我一直不放心的看了好几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在中没有动。把视线转到一边去。
我知道如果现在我走过去帮他擦干净,再亲亲他,他的气立刻就会消。但是我不想那样做。
他这样越来越霸道的脾气是要改一改了,虽然有些时候是很可爱,但是地球不是围绕着他转,他也该学会多顾虑别人的感受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身边,以他的性格,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是会让很多人难以忍受的。
我们就这样僵持下去。我和他都打定了主意不屈服。
一秒钟的时间好像变得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在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以往,只要我在身边,手机就算响到爆炸,他也是懒得看一眼的。今天只响了两声,他就立刻接了起来。
“嗯,是我。我知道了,没什么。”在中不怎么有耐心的说,“嗯,你过来接我。”
说完就立刻挂了。
这样的电话让我有些担心了,在中却装好手机,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拿起墙上的背包,换了另一双鞋子就往外走。
“在中,你去哪?”我在他身后叫住他,问。
在中的身影顿了一下,见我只是这样问一句,没有下文了,就毫不犹豫的又向外走去,重重把门关上。
我一直站在窗前看着他,直到看到是他家里的车过来接他,才放下了心。
看来是周末要回家度过了,我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微微迷惘的意思。我是想让他懂事一些,但是又非常不喜欢和他这样争吵。
那么,这两天还要不要去找他呢。
一个人单独在属于两个人的空间内,确实感觉到了寂寞。要是在中没有回去的话,一定会想出很多好玩的事情来做。眼下我打开笔记本再次看这次演出的策划时,突然觉得前几天我把在中一个人丢下,自己去忙,他也肯定也很无聊。
只是答应了我要乖,所以也没有抱怨。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
他不喜欢我在外面张扬的心,其实跟我是一样的。
正越来越心软的想着,电话就响起来了。是班级里的学习委员,一个姓李的男生,对乐器很懂,笑起来也是平和的样子。
“允浩,这次演出,你是以班级的名义参加,还是以学生会的名义?我要统计人数。”
“班级吧。”我说。
“那好。”那边的人爽快的答应了。
“你知道在中为什么没有报节目吗?”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这两天忙的都忘记问他。
“你不知道吗?”他有些惊讶。
“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人安静的笑了笑:“我去找他了,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美丽的男孩子站在阳光下,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时脸上却带着温柔驯服的神色,他浅浅笑着对询问他的人说。
“我的歌,唱给允浩一个人听,就够了。”
2010年04月08日 0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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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因为在中被关在家里的缘故,变得无趣起来,我拒绝了别人的邀请,自己像游魂一样在PUB玩到深夜。
第二天傍晚,提前去有天家里看他。
客厅被布置的像皇宫一样,我要找的人正穿的人模狗样的在一群女孩子中间谈笑,看见我来,露出标准的绅士微笑:“允浩。”
我心里暗骂他一句,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什么时候走?”
“明天。”
丫头们见到我,都愉悦的打招呼,有天见状,连忙把我拉到一旁:“允浩啊,你跟我过来,我找你有事。”
我跟他离开那群人,问他:“什么事?”
“你离她们远点,不然待会儿金大美人过来又要跟我算账,”有天扬起眉头,“那天把姝雅叫过来跟你喝酒,结果他把我胳膊掐的到现在还疼。”
“谁让你骗他。”我说,“都被人看见了还不承认。”
“我是为了谁,靠。”绅士风度一扫而光,“允浩,我跟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不是我说你,你不要太惯着他,什么事都依着他,当年你的气度都到哪里去了。”
我一笑置之。
“像我这样过,”标准的花花公子嘴脸又出现了,“人生才有意义。”
“再有意义明天还不是要走了。”
“我的春天在加拿大,”陶醉的嘴脸,“看吧,洋妞都在等候着我的大驾。”
“说不定等在那里的是一个噩梦。”我看了他一眼。
“你嫉妒也没用,允浩,”有天的眼睛飘到门口,“你看谁来了。”
我把目光投向门外,看见包括我母亲在内的一群阿姨款款下了车,有天说的显然不是她们,而是正挽着我妈妈手臂的一个穿着大红色百褶裙的身影。
“她怎么回来了?”我说。
“我又不是她外婆,我怎么知道。”有天的话刚落音,那个身影已经飞快的向这边跑过来,上来就在有天的肩膀上重重一拍,有天手中的酒立刻配合的洒了出来。
“你干嘛要走呀,人家刚回来!”
“我为什么不走?”有天没好气的扯过旁边的桌布,开始擦身上的酒渍,“你回来了我再不走,不是会疯的吗?”
我只觉得大红色的裙子马上要面对我,立刻转过头去,另一边的母亲正笑着走向这里。
“阿姨。”又挽上我妈妈的手臂。
“允浩,你看,智美回来了。”
“您不说我也知道。”
“允浩哥。”
这样一看是多么乖巧的女孩子啊,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有天礼貌的过去和阿姨们打招呼,门口已经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穿无袖衫全世界最好看的金在中。
在中穿着最喜欢,却因为开学之后穿校服的缘故没办法再穿的靴子,面前五六条坠链在华丽吊灯下闪闪发光,头发换成淡黄色,一进门,眼睛就掠过众人,找到我,径直走过来。
“允。”微微低着头,叫着我的名字,却不看我。
“怎么现在才来。”我自然的揽过他的肩。两天没见了。
“刚刚在理发店。”歪着头对我讲话。
“因为染头发才不让我去接你么?”走之前我有给他电话,却被告知让我一个人先来。
“要很久的,你会无聊的。”冲我笑。
“怎么想着染头发。”我伸出手抚摸了一下。
“不喜欢?”
“怎么会。”我刚说完,他就又笑了,因为换了亮色的头发,衬着白皙的皮肤,整个人清爽无比的样子。
听到我的答复,刚要开口说什么,视线已经转移到正在饶有兴趣打量着我们的人身上,明显愣了一下:“韩智美,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这里我就不能在这里了?”挑了挑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在中,几年不见,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语,“这些年不见,你真是越变越难看了。”
“先把你脸上恶心的妆擦干净再跟我讲话。”在中毫不留情的甩出一句,然后从身后的自助台上拿了一杯鸡尾酒,喝了一口。
“你知道你脖子上挂那么多东西像什么吗?像死囚的铁链,叮叮当当响不停。”泼辣的性格,即使在外面多年,也依然我行我素。
2010年04月08日 0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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