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上前牵著他细细的手指,象征加百罗涅家族至高荣誉的戒指套在他的中指。复古花纹包裹不懂深如海底的黑暗,他是加百罗涅家族史上最年幼的首领。在前任首领以神秘的方式终结生命之后,陷入极度恐慌的庞大家族於上月宣布世上存在遗留的血统。人们望著被教父牵手走上高高台阶的孩子,他真的只是个孩子,他们开始用不怀好意地猜想预测一个伟大家族的衰退。
“很像。真的很像。”山本站在门边,刚结束任务归来,路过大厅穿过长廊他听见许多人在议论。巴基尔有些欣慰同时又担忧的视线终於让山本警觉起来。他在远离意大利千万里的小旅馆见证过,泽田纲吉是如何牵著加百罗涅年幼首领的手指,他承诺他会是他的新教父,直到他能像那个男人一样独立於天地之间。
山本不得不承认他们很像,特别是一样的发色与眉眼,年纪虽小却并不妨碍山本去幻想他成年后的模样。他内心出现的画面是迪诺拿著鞭子轻松抽碎院落里的玫瑰。最后一次见面不算愉快,彭格列云守雾守生死不相容,他们将家族本部新修的花园变成新的废墟,而迪诺就在那一片白而冷的月光下态度随和地出声制止羽翼丰满心智不够成熟的云雀。
如果不是六道骸的生命也呈现出静止的面貌,山本愿意相信这又是他的小把戏。一场美好的幻觉,让他们想起曾经存在的年轻模样。山本记得迪诺并未有子女,遇见他之前听说他拥有许多美丽的情人,遇见他之后,他们各自完成衷於彼此的誓约驯养。像两只孤独又勇猛的兽,啃咬寂寞腐蚀世俗,他一直都想不出迪诺该有的完整姿态。等他终於有时间去看清身边的所有人,他们却一个个以不同的方式毁灭他的心愿。
“哼,充其量不过虚有其表。”
冷冷地哼了一声,狱寺仍旧对除首领之外的任何事毫无兴趣。早先来不及阻止泽田跨出的那一步,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彭格列找了麻烦。狱寺坚定地认为世界不曾改变任何人,尤其是泽田纲吉,他此生唯一全心信赖,全身侍奉的首领,不论在他可爱的学生时代抑或是攀上黑手党顶峰的今日,他只是泽田纲吉,他只是一个人。
“但你的首领,阿纲非常有兴趣。”山本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角,笑容安和地指向正将小孩子抱起来的泽田纲吉。手指拂过眼角一条隐蔽的疤痕,他并不打算挑起不愉悦的话题,难得遇见平和的时代,他想看见的是曾经别人想看见的全部。那样的信仰却不是一个合格的黑手党该有的。
“他还没有做过体验,十代目,让我先带他去趟医院。”狱寺白了山本一眼,视线停留在山本嘴角那支烟,有点厌恶地撇撇嘴。“这对小孩子不好。”
“嗨嗨。”山本将那支未来得及点燃的香烟扔进垃圾桶,手指插在口袋里保持旁观的姿势。
“他是迪诺桑的小孩。”
泽田纲吉静静地将下巴搁上小孩柔柔软软的头发,手指轻轻
捏
著他的下巴凝视他眼底同样蔓延的相似人性。他想起在日本等待樱花飘过院落的纯白年代,他家里住著各种各样的人。笑声歌声啼哭声,大人小孩小婴儿,妈妈一脸幸福地站在厨房里抬手望著春日绵延不绝的白云。八重樱悄悄开出撕裂一切美感的妖娆花朵。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