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蛋!我的意思是不想你弄脏双手!」
「我该荣幸对不对?原以为队长只会关心雏森, 想不到有我的份儿.」
她故意冷嘲热讽激他生气, 这才有机会塑造吵架的气氛, 她独个儿承受太久, 非得逼他尝尝滋味不可. 果不其然, 日番谷蹙了眉, 眼睛冒著火, 阴寒的灵压四处乱窜.「该死的我向你解释过多少遍, 我和雏森不是这种关系!」
队舍外值班的小队员抱头大叫救命, 以往队长怒火中烧依靠乱菊副官稳定大局, 但灾祸要是由伊人一手策划, 则求神拜佛神仙难救. 过了不久, 十番队的屋顶宣布结冰.
其实乱菊明白日番谷对雏森的感情, 如京乐所说, 不是单纯的儿女私情, 正如她和银. 几百年的牵绊太深,即使没有爱情维系, 今生与前世夹杂起来的陈年往事, 仍能教他徘徊荡失在难以割舍的回忆裏, 望著掌心不属於那个她的手, 兴起莫名的慨叹.
她真的不想跟日番谷再起无谓的争执, 两人既然决定要在一起, 就该听从卯之花的劝喻, 多信任他一点, 多支持他一些.
吵了一顿后她溜到后山吹风, 恰巧遇上采药的卯之花, 两人由普通的喧寒问好发展到乱菊的不吐不快, 从日番谷对她的纵容到他对雏森的暧昧说个滔滔不绝. 卯之花听完静静微笑, 清澈的眼眸弯作一眉月牙, 说如果日番谷队长是撑起雏森副官半边天空的支柱, 那麼, 松本副官你就是日番谷队长的天空.
没有天空的话, 支柱就形同废物了.
松本副官, 难道你不认为, 得不到自己最重要的人的信任, 是一件吃力而可悲的事吗?
她如遭雷轰, 想不到温文尔雅的卯之花队长, 看似对风月之事无知无觉, 却说出这番深情厚意的台词.
乱菊沐浴凉风之中, 拨开凌乱的浏海, 处於一片复杂的混乱, 然后又为这种不知所谓的小女儿情态深感厌恶. 她是怎麼来著?难道她渐渐要变成, 忸怩娇气不成熟的小孩子了嚒?她不是应该最明暸日番谷的心情的人吗?
反过来说, 现在她罗叨日番谷优柔寡断, 要是他置雏森不理, 也许她就要责怪他无情无义.
想通这节, 乱菊精神爽俐地伸一下懒腰, 拜别卯之花队长, 回去前顺道买个小食, 待会儿撒点小娇, 给刚才火冒三丈的日番谷赔罪.
然而她前脚跨进队舍, 雏森后脚急奔出来, 撞到她也没有停步, 眉梢眼隅盈满欣悦无穷的含情脉脉. 乱菊回头, 日番谷正掩著半边脸孔, 见到了她慌忙擦掉脸上的唇印, 转头佯装抹拭冰轮丸, 怕迎上的是她无奈失望的眼光. 然而她没说甚麼, 仅仅扫视一眼桌面的桃花瓣, 发出一声来自胸腔深处的绵叹.
从早上到下午他们无心对话, 冷淡的气氛僵持了大半天, 路过执务室的小队员无不茸著头快步走过. 日番谷自顾自批阅公文, 乱菊打开点心盒一个接一个慢慢吃, 吃不完便分给被殃及池鱼的无辜小席官, 她分给新队员分给打杂工分给送公文来的修兵, 就是不问臭著脸的他要不要一份.
虽然知道乱菊是存心找碴报复, 可是她风情万种跟别人眉来眼去, 他心裏硬是哽住一块, 怪不舒服. 日番谷烦不胜烦, 他栽在她手上算是认了, 这个女人任性娇憨的脾气真不知是被他宠出来, 还是由市丸银一手培养的. 黄昏时份他匆匆出去一趟, 回来后神色轻松一点, 说:「明天我到现世出差……跟京乐队长换了过来.」
选择鸵鸟政策吗?到了这个地步, 乱菊是连嗟叹的心思都没有. 她那被誉为百年出一人的天才队长, 怎麼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以为逃避了, 事情就能邃其心愿圆满落幕吗?她不答腔, 日番谷以为她生气得很, 挽住她的臂想解释刚才的误会, 岂料她反手搭住他的肩, 紧紧地把他抱住. 日番谷吓了一跳, 说:「松本, 你怎麼……?」不知如何是好的口吻, 双手不懂得放那裏才适合, 要是银的话, 大慨不会如此狼狈.
还是个小孩子呢. 乱菊嗤笑, 明明公事上表现得一派大无畏, 私下对著她, 又是另一副面孔, 有些小心翼翼, 有些纵容溺爱, 有些害羞逞强. 日番谷听到她的笑声, 料想到她是故意图他的焦急, 轻轻挣扎一下装个样子, 其实暗地对她的搂抱并不抗拒.
「松本你到底搞甚麼鬼?」
2010年03月21日 1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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