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楔子】
时序入秋,一片云雾缭绕在群峰环伺的天目山上,看似朦胧的岚气,令人有如入仙境之感。
位在天目山的西侧,有一座雾林,镇年弥漫着烟霭。在雾林的尽头有间屋子,不大不小,不华丽也不简陋,一个房子该有的设备,它一应俱全。
一踏进门,首先入眼的便是左右两旁遍植花草的园子,然后是一厅,厅后有三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哦!错了,这房子还有个主人,而且曾经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有名之人--鬼医炎亚纶。
传闻没有鬼医救不了的人,只有鬼医不想救的人,只要一息尚存,连阎王爷也不能带走鬼医要救的人;传闻鬼医的武功出神入化、高深吴测,天下间少有敌手,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打败他。
这样一位医术精湛、武艺过人的鬼医,应该受到众人的敬仰、视为正义的化身,可是,事实上,除非死到临头,否则不会有人愿意向他求助。
这是因为鬼医不是一个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夫,除非是有人主动求助,而且能偿还得起鬼医救人的条件,鬼医才会动手救人。
鬼医立下的规矩是:凡来求医者,都必须付出他指定的代价,不论代价为何,都不得有异议。
至今没有人敢不付出代价,因为一旦有人这么做,鬼医就会亲自索取更高的报酬,那不会是死亡,身为一个医者,鬼医从不杀被他救活之人,不过他多得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也因着这个规矩,江湖中给了他「鬼医」的封号,而不是和他师父一样被封为「神医」。
鬼医刚开始独立行医时,还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求医,可是慢慢的,人群开始减少,因为他们一旦知晓鬼医要的代价后,都会巴不得没有被救活,也因此,得知鬼医真面目的人越来越寥寥可数,而人总是健忘的,时日一久,鬼医的名气也就不再家喻户晓了。
秋天的天目山,因天冷而凝结成霜的树木花草,多了一番晶莹剔透之美,鸟鸣山涧自成天籁,青山绿林里呼吸的净是清新。可惜,天目山上人烟罕至,尤其是西侧的雾林,于是这样的美景只好留给飞禽走兽,当然,还有鬼医炎亚纶。
2010年03月14日 19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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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阑人静,漆黑的天幕宣告着今夜无皎洁的明月相伴,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子摇荡在天空。风袭来,晃动的树影伴随着飕飕的风声,格外令人觉得惊心。
「啊……」一阵惊呼此起彼落的响起,划破本该宁静深沉的夜,也引来迟迟不能成眠的人儿。来人悄步靠近,用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脚步缓步向前,这其实是多余的,因为此刻围聚在一起的人们,压根无暇分心注意到有谁靠近,他们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发言者,等待他未竟的话语。
「咳!咳!」发言者清清喉咙,继续说道:「话说那个嫣娘投井自尽之后,因为心有不甘,便时常在夜半三更时出现,她总是一身白衣,脸孔是惨澹的青色,双眼红得像会发光,无神的直视前方,口中不停的说着:『还我命来!』接着,她的头发向四面八方飘散,不断的伸长、不断的伸长……」他边说边伸出手臂,假装是故事中的头发,而正凝神细听的众人,被他的动作吓个正着,他却得意的笑出来。
「讨厌啦!杨大哥,你吓死人了。」一位惊惧未定,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年轻少女--璜儿撒娇的抱怨。
「就是嘛,杨大哥,故意说个这么恐怖的故事,我看一定是骗人的。」身穿浅绿色衣裳的另一位少女--小青说。
「这个故事是真的,听说只要亲眼见过她的人都会神志不清、进而发狂,这可是邻镇的阿牛亲口跟我说的,他们镇上就有好几个人发生这样的事,绝对不是骗人的,而且……」他忽然神秘兮兮地示意众人的头靠近点,并刻意压低了嗓子:「我知道那个井在哪里。」
「什么!?在哪儿?在哪儿?」立刻有人出声询问,而其他人则是又想问又害怕地看着他,没人察觉发问者并非属于今夜围聚的众人之中。
他看了大家一眼,便说道:「那个地方,就在城东郊外的破庙里。」
他语声方落,众人的背后立刻传来了一个刻意伪装的嗓音,冷漠而缓慢的、忽远而忽近的说着:「是--吗--」故意拖长的尾音骇住了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他们一致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容颜,身穿白衣的女子映入眼中。
「啊--啊--」众人一同发出惊呼,随着惊呼一起出现的是众人抱头鼠窜,嘴里喃喃着不要找我、不要找我的景象。
「唉唷!」丧失方向感的众人撞在一起,一同跌倒在地。
「呵!呵!」一直站立一旁,引起这场混乱的祸首,再也忍不住笑出来。
「真有趣。」她看着众人呆愣惊慌的样子说着。
一听见这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傻住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
「小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杨大哥--府中的护院杨奇,率先发难。
「就是啊,小姐,真是被你吓坏了。」璜儿也跟着抱怨。
「哼!」被唤作小姐的少女,张着清灵的大眼,轻轻的哼了声,说:「谁要你们说故事不找我。」
「小姐,我们以为你睡了嘛,你就不要生气了。」一位身穿粉红色衣裳的少女--小虹开口解释。
「好吧!」少女噙着微笑,心想反正也玩够了,「这次就原谅你们,
下次一定
要记得找我。夜深了,我回去睡了,你们也休息吧。」
「小青陪小姐回房。」
「不用了,你们还是早点歇息吧。」语毕,她旋身往来时路回去,不一会儿,娇俏可人的身影已然隐没。
而众人也各自回房了。
这里是富阳镇上的富翁--吴勤的府邸。
2010年03月14日 2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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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0
经过了数间应该是厢房的屋子之后,呈现在映洁面前的是一座荒芜的园地,杂草丛生的地面,早看不出当初种植的是何种作物。
映洁的视线环顾了一圈,她的目光定在东北方的一隅,忍不住地,她的心跳得更快,手心也微微渗出汗,是那个井!
她悄悄地靠过去,在快到井边时,她念头一转,蹲下了身子,将自己隐身在草丛间,只留下一双骨碌碌的眼珠子转着、溜着。
她临时想起,昨夜杨奇说那女鬼会把人吓傻,因此她把自己隐藏好,然后捡起一颗小石头投到井里,这样她就能做好心理准备,不会被吓傻了,而且应该也不会被那女鬼发现。
映洁一颗心彷佛提至喉咙般,眼睛眨也不眨的,深怕错失任何一个精采的画面,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在飕飕的风声中……
奇怪?怎么还没出现呢?映洁纳闷的想着,开始觉得不耐烦了。一直维持着「蹲」的姿势,让她双脚发麻、头昏眼花,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却知道自己快要抵挡不住周公的呼唤了。
捏
一捏柔嫩的小脸,映洁打起精神,望着依旧毫无动静的井,她心中浮现另一个念头,这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映洁站起身子,决定要证实杨奇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小心翼翼的往那口井走去,瞪大了眼,鼓起勇气朝井底望去--
没有!映洁惊讶的发现她被骗了!
她什么也没瞧见,那口井根本就是一个枯井,虽然因为天色已黑而看不清楚,但就着月光,她仍然看见了那口井内,大概除了杂草外,就没有别的了。
呼!映洁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来了,一点都不好玩,她伸展着手臂和双腿,感觉身子有点酸疼,大概是蹲太久了,而且心情一放松下来,就更挡不住周公的诱惑了。
她望了望天色,也该回家了,得趁爹娘还没醒时赶回去才行,万一被发现了,她可能会被禁足,那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一思及此,她立刻起身要回家。
「啦啦啦!」映洁愉快的哼着小曲,这一路上她既没遇见野兽,也没遇见什么可疑人物,想起来还蛮幸运的,因此她心情大好,忘了没看见鬼的失望。
她悠闲的漫步在树林之中,虽然知道该赶快回去,但一想到难得来到郊外,她就忍不住走得慢一点,好好的呼吸一下树林里的空气、看一下那蓊郁茂密的大树,还有那长在树旁的小花。
她从容的东瞧瞧、西望望,蓦地,有某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颗像枣子一样大小的果子,在树腰上,红色的外皮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泽,看起来鲜艳欲滴,令人垂涎三尺,原本就感觉有点饿的映洁,更是顿时感到饥肠辘辘,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那颗果子。
就在映洁仔细盯着果子瞧的时候,她发现,那颗原本是鲜红色的果子,竟然一瞬间变成了黄色!禁不起诱惑了,她快速的爬到树腰上,伸长手将果子摘下来,果子在接触到映洁的手时,竟又变成了绿色。
映洁轻巧的爬下树,双手捧着果子细细的看。
哇!这是什么果子啊?竟然这么神奇,映洁在心中赞叹着。她发现那颗果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变颜色,由红到黄,由黄到绿,再由绿变成黄,由黄变成红,这三种颜色交替变换着。映洁越看越觉得稀奇,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会变色的果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盯着它看,就越想将它吃下去。
可是……这颗果子有三种颜色,她该选哪一种颜色吃呢?会不会……不同的颜色吃进去,就会有不同的滋味呢?映洁想了想,找不出最想吃的颜色,最后她决定先吃一口,如果它还会继续变色的话,就每种颜色都试试看。
2010年03月14日 2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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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映洁要咬下去时,她又想到,这颗果子会不会有毒啊?她再看看那颗果子,吞了吞口水,那果子彷佛在对她说:「把我吃了吧!」唔,它看起来好美、好好吃喔!应该不会有毒啦,说不定这是一颗仙果呢。
这么一想,映洁再也没有迟疑,她张口咬下现在属于红色的果子。
哇!真好吃,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没有一点青涩,果子中充满了芳香的汁液,让人觉得齿颊留香。她等待了一会儿,看见那颗果子开始变成黄色,于是她知道果子不会因为被咬了一口而停止变化,她高兴地张嘴吃下黄色的果子。
咦?味道果真不同,这一次是酸酸甜甜的滋味,像梅子,却比梅子更爽口。
最后一口,她咬下了绿色的果子,这次除了酸跟甜之外,还多了点咸味,这三种味道非但不形成冲突,反而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味。
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能吃到这样的人间美味,这次溜出来,总算有代价了。
映洁满足的将果核吐出,看见果核竟然是由红、黄、绿三种颜色所组成,她连忙拿出手巾将果核包好,这么特别的东西,她要带回去做纪念。
映洁将果核放入怀中,虽然才吃下一小颗果子,可是她却觉得饱了,这让映洁更加感觉自己吃下了一颗稀世的宝物,心情不由得更好了。
她看看天色,知道天就要大亮了,于是她加快脚步,不敢再逗留了。
「哎唷!」她不小心跌了跤,正想站起来时,却感觉腹痛如绞。
好……好疼啊。映洁双手抱着肚子,巨大的疼痛像一张网般,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她不但没有办法站起来,还痛得打滚,她感觉那疼痛是从肚子开始扩散,直到她的四肢百骸。
老天爷!真疼死她了。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冷汗从她的额头不断冒出,她知道是那颗果子害了她,都怪她贪吃,啊……她不能思考了……
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叫救命的力气也没有,她疼得好想哭,却掉不出半滴眼泪,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痛!好痛!好痛!
就在她觉得自己将要因这股疼痛而死去之时,她突然发现不痛了,而且身子也不再沉重的倒卧在地,反而轻飘飘地像要飞起来。
她放开紧抱住肚子的双手,视线往身上环顾了一圈,缓缓地踏开步伐。
咦!?真的不痛了。
她放心的呼出气、笑了笑,还好,看来是没事了。
她看向前方,快出树林了,正想快点赶回家时,却看见杨奇、小虹、小兰和一些仆人迎面而来。糟了,被发现了,她吐吐舌头,心里却十分高兴能看见他们,特别是在她刚经历那场要人命的疼痛之后。她开心的向他们奔去,没想到他们竟然视若无睹的往她身后跑去,而且个个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映洁生气又纳闷的尾随他们,正想开口询问,却让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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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兰和小虹惊呼,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映洁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她双眼紧闭、双手抱肚,全身蜷缩成一团,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小兰颤抖的伸出手,探向映洁的鼻间,众人屏息地等待着结果,当那微弱的呼吸传送到小兰的指尖时,小兰顿时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呼吸。
2010年03月14日 2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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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气,我们快回去。」小兰说着,众人赶忙起身,杨奇拦腰将映洁抱起,迅速地转回吴府,其他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映洁愣愣的看着小兰他们围着「映洁」,那……她又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她呢?
映洁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杨奇他们抱着另一个「她」回去了。
「喂!等等我呀。」她大喊,却发现没有人回头,就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样。
「小兰、小虹,等等我啊。」她不信邪地边跑边喊,但是依然没有人理会她,她都跑到他们身边了,他们还是没有停下来,映洁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慌与无助,晶亮的眼眸中沾染了一层水气,眼泪迅速掉了下来!
「别叫了,小姑娘,他们听不见你的声音啦。」周遭忽然响起一句低沉而老迈的声音。
「谁?是谁在说话?」映洁擦去泪水,四处张望着,并未发现任何人影。
「我是这个树林的主人。」
「可是我看不见你。」映洁又害怕又困惑,到底是谁在跟她说话?
「你看看你眼前的树吧,小姑娘。」和蔼的嗓音减轻了一点雨霏的恐惧,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立在她眼前的大树。
「这……这……」映洁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见了!她竟然在树干上看见一个老伯伯的脸,有眼睛、鼻子、嘴巴,还有一大把胡须。
「你别害怕,小姑娘。我是管理这片树林的树精,不是来害你的。」树精试着安抚显然已经吓坏了的映洁。
树精的话好一会儿才传进映洁的脑海中,她回过神来看着树精和善可亲的面容,一颗惊惧的心才安稳下来,「树精伯伯,那么你是神仙啰?」
「不!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个精灵,但是寻常人没办法看见我。」
「咦?那我怎么能看见你呢?」映洁十分疑惑,她也是寻常人啊。
「你现在不是一般的寻常人了,你现在是个灵体,所以才能看见我。」
「灵体?」映洁越听越困惑,什么是灵体啊?
树精明白她的疑问,于是祂更详细的说:「每一个人都有三魂七魄,一旦死亡后,三魂七魄会离开肉体,除了直接成为神仙者,其他人都要接受阎罗王的审判,看看下一世是投胎为人,还是要入地狱。而无法投胎或是时候未到却阴错阳差而死的人,就以魂魄的形体游荡在这世间,魂魄就是灵魂,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
「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死了?」映洁不敢置信的开口。
「你还没死。」树精的一句话,让映洁立即抬头望向祂,心中又升起了希望,也浮上了疑问,如果她还没死,她怎么会变成灵体呢?
「唉!」树精叹了口气,告诉她前因后果:「你会变成灵体,是因为你方才吃下了三色断肠果后,无法承受那剧烈的疼痛,所以灵魂才会由肉体中跑出来;你还没死是因为你的肉体里还有一魂一魄,并不是所有的魂魄都跑出来,所以你不算是鬼,只是个灵体。你方才不是亲眼看见了吗?他们抱走的,就是你的肉体。」
「啊!」映洁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对我视而不见。」她曾听人家说过,寻常人是看不见灵魂的,除非是极有缘或是故意要害人的鬼魂,才会被人看见。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我是不是只要回到我的身体就行了呢?」
「基本上是如此,可是你的身体中了剧毒,只怕你无法回去你的肉体。」树精同情的望着她,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中了剧毒?是因为那颗果子吗?」
「小姑娘,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数。如果能顺利度过,那你这一生都会平安顺遂,如果过不了,那你也活不成了。」树精透露了一点讯息给她。
映洁越听越心慌,她可不想就这样丧失生命啊。
「别那么担心,小姑娘,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树精伯伯。」映洁想了想,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才活了十七年,还有好多事还没做,她一定要再次活过来。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该回家去了,小姑娘,回家等待时机的到来吧!」树精只能这么对她说,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我明白了,谢谢你,树精伯伯。」映洁没有再继续追问,突然发生这么超出常理的事,她根本无法好好思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树精伯伯的话,然后找出可以活下去的方法。
「那我走了,树精伯伯,再见。」映洁挥挥手,转身往吴府的方向走去。
「祝你顺利了,小姑娘。」任务达成了,接下来就静观其变了。
2010年03月14日 2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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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阑人静,漆黑的天幕宣告着今夜无皎洁的明月相伴,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子摇荡在天空。风袭来,晃动的树影伴随着飕飕的风声,格外令人觉得惊心。
「啊……」一阵惊呼此起彼落的响起,划破本该宁静深沉的夜,也引来迟迟不能成眠的人儿。来人悄步靠近,用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脚步缓步向前,这其实是多余的,因为此刻围聚在一起的人们,压根无暇分心注意到有谁靠近,他们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发言者,等待他未竟的话语。
「咳!咳!」发言者清清喉咙,继续说道:「话说那个嫣娘投井自尽之后,因为心有不甘,便时常在夜半三更时出现,她总是一身白衣,脸孔是惨澹的青色,双眼红得像会发光,无神的直视前方,口中不停的说着:『还我命来!』接着,她的头发向四面八方飘散,不断的伸长、不断的伸长……」他边说边伸出手臂,假装是故事中的头发,而正凝神细听的众人,被他的动作吓个正着,他却得意的笑出来。
「讨厌啦!杨大哥,你吓死人了。」一位惊惧未定,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年轻少女--璜儿撒娇的抱怨。
「就是嘛,杨大哥,故意说个这么恐怖的故事,我看一定是骗人的。」身穿浅绿色衣裳的另一位少女--小青说。
「这个故事是真的,听说只要亲眼见过她的人都会神志不清、进而发狂,这可是邻镇的阿牛亲口跟我说的,他们镇上就有好几个人发生这样的事,绝对不是骗人的,而且……」他忽然神秘兮兮地示意众人的头靠近点,并刻意压低了嗓子:「我知道那个井在哪里。」
「什么!?在哪儿?在哪儿?」立刻有人出声询问,而其他人则是又想问又害怕地看着他,没人察觉发问者并非属于今夜围聚的众人之中。
他看了大家一眼,便说道:「那个地方,就在城东郊外的破庙里。」
他语声方落,众人的背后立刻传来了一个刻意伪装的嗓音,冷漠而缓慢的、忽远而忽近的说着:「是--吗--」故意拖长的尾音骇住了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他们一致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看不清容颜,身穿白衣的女子映入眼中。
「啊--啊--」众人一同发出惊呼,随着惊呼一起出现的是众人抱头鼠窜,嘴里喃喃着不要找我、不要找我的景象。
「唉唷!」丧失方向感的众人撞在一起,一同跌倒在地。
「呵!呵!」一直站立一旁,引起这场混乱的祸首,再也忍不住笑出来。
「真有趣。」她看着众人呆愣惊慌的样子说着。
一听见这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傻住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
「小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杨大哥--府中的护院杨奇,率先发难。
「就是啊,小姐,真是被你吓坏了。」璜儿也跟着抱怨。
「哼!」被唤作小姐的少女,张着清灵的大眼,轻轻的哼了声,说:「谁要你们说故事不找我。」
「小姐,我们以为你睡了嘛,你就不要生气了。」一位身穿粉红色衣裳的少女--小虹开口解释。
「好吧!」少女噙着微笑,心想反正也玩够了,「这次就原谅你们,下次一定要记得找我。夜深了,我回去睡了,你们也休息吧。」
「小青陪小姐回房。」
「不用了,你们还是早点歇息吧。」语毕,她旋身往来时路回去,不一会儿,娇俏可人的身影已然隐没。
而众人也各自回房了。
这里是富阳镇上的富翁--吴勤的府邸。
2010年03月14日 2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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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0
经过了数间应该是厢房的屋子之后,呈现在映洁面前的是一座荒芜的园地,杂草丛生的地面,早看不出当初种植的是何种作物。
映洁的视线环顾了一圈,她的目光定在东北方的一隅,忍不住地,她的心跳得更快,手心也微微渗出汗,是那个井!
她悄悄地靠过去,在快到井边时,她念头一转,蹲下了身子,将自己隐身在草丛间,只留下一双骨碌碌的眼珠子转着、溜着。
她临时想起,昨夜杨奇说那女鬼会把人吓傻,因此她把自己隐藏好,然后捡起一颗小石头投到井里,这样她就能做好心理准备,不会被吓傻了,而且应该也不会被那女鬼发现。
映洁一颗心彷佛提至喉咙般,眼睛眨也不眨的,深怕错失任何一个精采的画面,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在飕飕的风声中……
奇怪?怎么还没出现呢?映洁纳闷的想着,开始觉得不耐烦了。一直维持着「蹲」的姿势,让她双脚发麻、头昏眼花,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却知道自己快要抵挡不住周公的呼唤了。
捏一捏柔嫩的小脸,映洁打起精神,望着依旧毫无动静的井,她心中浮现另一个念头,这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映洁站起身子,决定要证实杨奇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小心翼翼的往那口井走去,瞪大了眼,鼓起勇气朝井底望去--
没有!映洁惊讶的发现她被骗了!
她什么也没瞧见,那口井根本就是一个枯井,虽然因为天色已黑而看不清楚,但就着月光,她仍然看见了那口井内,大概除了杂草外,就没有别的了。
呼!映洁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来了,一点都不好玩,她伸展着手臂和双腿,感觉身子有点酸疼,大概是蹲太久了,而且心情一放松下来,就更挡不住周公的诱惑了。
她望了望天色,也该回家了,得趁爹娘还没醒时赶回去才行,万一被发现了,她可能会被禁足,那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事,一思及此,她立刻起身要回家。
「啦啦啦!」映洁愉快的哼着小曲,这一路上她既没遇见野兽,也没遇见什么可疑人物,想起来还蛮幸运的,因此她心情大好,忘了没看见鬼的失望。
她悠闲的漫步在树林之中,虽然知道该赶快回去,但一想到难得来到郊外,她就忍不住走得慢一点,好好的呼吸一下树林里的空气、看一下那蓊郁茂密的大树,还有那长在树旁的小花。
她从容的东瞧瞧、西望望,蓦地,有某样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颗像枣子一样大小的果子,在树腰上,红色的外皮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泽,看起来鲜艳欲滴,令人垂涎三尺,原本就感觉有点饿的映洁,更是顿时感到饥肠辘辘,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那颗果子。
就在映洁仔细盯着果子瞧的时候,她发现,那颗原本是鲜红色的果子,竟然一瞬间变成了黄色!禁不起诱惑了,她快速的爬到树腰上,伸长手将果子摘下来,果子在接触到映洁的手时,竟又变成了绿色。
映洁轻巧的爬下树,双手捧着果子细细的看。
哇!这是什么果子啊?竟然这么神奇,映洁在心中赞叹着。她发现那颗果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转变颜色,由红到黄,由黄到绿,再由绿变成黄,由黄变成红,这三种颜色交替变换着。映洁越看越觉得稀奇,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种会变色的果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盯着它看,就越想将它吃下去。
可是……这颗果子有三种颜色,她该选哪一种颜色吃呢?会不会……不同的颜色吃进去,就会有不同的滋味呢?映洁想了想,找不出最想吃的颜色,最后她决定先吃一口,如果它还会继续变色的话,就每种颜色都试试看。
2010年03月14日 2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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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映洁要咬下去时,她又想到,这颗果子会不会有毒啊?她再看看那颗果子,吞了吞口水,那果子彷佛在对她说:「把我吃了吧!」唔,它看起来好美、好好吃喔!应该不会有毒啦,说不定这是一颗仙果呢。
这么一想,映洁再也没有迟疑,她张口咬下现在属于红色的果子。
哇!真好吃,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没有一点青涩,果子中充满了芳香的汁液,让人觉得齿颊留香。她等待了一会儿,看见那颗果子开始变成黄色,于是她知道果子不会因为被咬了一口而停止变化,她高兴地张嘴吃下黄色的果子。
咦?味道果真不同,这一次是酸酸甜甜的滋味,像梅子,却比梅子更爽口。
最后一口,她咬下了绿色的果子,这次除了酸跟甜之外,还多了点咸味,这三种味道非但不形成冲突,反而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味。
自己真是太幸运了,能吃到这样的人间美味,这次溜出来,总算有代价了。
映洁满足的将果核吐出,看见果核竟然是由红、黄、绿三种颜色所组成,她连忙拿出手巾将果核包好,这么特别的东西,她要带回去做纪念。
映洁将果核放入怀中,虽然才吃下一小颗果子,可是她却觉得饱了,这让映洁更加感觉自己吃下了一颗稀世的宝物,心情不由得更好了。
她看看天色,知道天就要大亮了,于是她加快脚步,不敢再逗留了。
「哎唷!」她不小心跌了跤,正想站起来时,却感觉腹痛如绞。
好……好疼啊。映洁双手抱着肚子,巨大的疼痛像一张网般,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她不但没有办法站起来,还痛得打滚,她感觉那疼痛是从肚子开始扩散,直到她的四肢百骸。
老天爷!真疼死她了。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冷汗从她的额头不断冒出,她知道是那颗果子害了她,都怪她贪吃,啊……她不能思考了……
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叫救命的力气也没有,她疼得好想哭,却掉不出半滴眼泪,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痛!好痛!好痛!
就在她觉得自己将要因这股疼痛而死去之时,她突然发现不痛了,而且身子也不再沉重的倒卧在地,反而轻飘飘地像要飞起来。
她放开紧抱住肚子的双手,视线往身上环顾了一圈,缓缓地踏开步伐。
咦!?真的不痛了。
她放心的呼出气、笑了笑,还好,看来是没事了。
她看向前方,快出树林了,正想快点赶回家时,却看见杨奇、小虹、小兰和一些仆人迎面而来。糟了,被发现了,她吐吐舌头,心里却十分高兴能看见他们,特别是在她刚经历那场要人命的疼痛之后。她开心的向他们奔去,没想到他们竟然视若无睹的往她身后跑去,而且个个忧心忡忡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映洁生气又纳闷的尾随他们,正想开口询问,却让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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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兰和小虹惊呼,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映洁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她双眼紧闭、双手抱肚,全身蜷缩成一团,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小兰颤抖的伸出手,探向映洁的鼻间,众人屏息地等待着结果,当那微弱的呼吸传送到小兰的指尖时,小兰顿时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呼吸。
2010年03月14日 2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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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气,我们快回去。」小兰说着,众人赶忙起身,杨奇拦腰将映洁抱起,迅速地转回吴府,其他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映洁愣愣的看着小兰他们围着「映洁」,那……她又是谁?为什么会有两个她呢?
映洁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杨奇他们抱着另一个「她」回去了。
「喂!等等我呀。」她大喊,却发现没有人回头,就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一样。
「小兰、小虹,等等我啊。」她不信邪地边跑边喊,但是依然没有人理会她,她都跑到他们身边了,他们还是没有停下来,映洁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慌与无助,晶亮的眼眸中沾染了一层水气,眼泪迅速掉了下来!
「别叫了,小姑娘,他们听不见你的声音啦。」周遭忽然响起一句低沉而老迈的声音。
「谁?是谁在说话?」映洁擦去泪水,四处张望着,并未发现任何人影。
「我是这个树林的主人。」
「可是我看不见你。」映洁又害怕又困惑,到底是谁在跟她说话?
「你看看你眼前的树吧,小姑娘。」和蔼的嗓音减轻了一点雨霏的恐惧,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立在她眼前的大树。
「这……这……」映洁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见了!她竟然在树干上看见一个老伯伯的脸,有眼睛、鼻子、嘴巴,还有一大把胡须。
「你别害怕,小姑娘。我是管理这片树林的树精,不是来害你的。」树精试着安抚显然已经吓坏了的映洁。
树精的话好一会儿才传进映洁的脑海中,她回过神来看着树精和善可亲的面容,一颗惊惧的心才安稳下来,「树精伯伯,那么你是神仙啰?」
「不!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个精灵,但是寻常人没办法看见我。」
「咦?那我怎么能看见你呢?」映洁十分疑惑,她也是寻常人啊。
「你现在不是一般的寻常人了,你现在是个灵体,所以才能看见我。」
「灵体?」映洁越听越困惑,什么是灵体啊?
树精明白她的疑问,于是祂更详细的说:「每一个人都有三魂七魄,一旦死亡后,三魂七魄会离开肉体,除了直接成为神仙者,其他人都要接受阎罗王的审判,看看下一世是投胎为人,还是要入地狱。而无法投胎或是时候未到却阴错阳差而死的人,就以魂魄的形体游荡在这世间,魂魄就是灵魂,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
「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死了?」映洁不敢置信的开口。
「你还没死。」树精的一句话,让映洁立即抬头望向祂,心中又升起了希望,也浮上了疑问,如果她还没死,她怎么会变成灵体呢?
「唉!」树精叹了口气,告诉她前因后果:「你会变成灵体,是因为你方才吃下了三色断肠果后,无法承受那剧烈的疼痛,所以灵魂才会由肉体中跑出来;你还没死是因为你的肉体里还有一魂一魄,并不是所有的魂魄都跑出来,所以你不算是鬼,只是个灵体。你方才不是亲眼看见了吗?他们抱走的,就是你的肉体。」
「啊!」映洁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对我视而不见。」她曾听人家说过,寻常人是看不见灵魂的,除非是极有缘或是故意要害人的鬼魂,才会被人看见。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那我是不是只要回到我的身体就行了呢?」
「基本上是如此,可是你的身体中了剧毒,只怕你无法回去你的肉体。」树精同情的望着她,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
「中了剧毒?是因为那颗果子吗?」
「小姑娘,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数。如果能顺利度过,那你这一生都会平安顺遂,如果过不了,那你也活不成了。」树精透露了一点讯息给她。
映洁越听越心慌,她可不想就这样丧失生命啊。
「别那么担心,小姑娘,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树精伯伯。」映洁想了想,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才活了十七年,还有好多事还没做,她一定要再次活过来。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你该回家去了,小姑娘,回家等待时机的到来吧!」树精只能这么对她说,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我明白了,谢谢你,树精伯伯。」映洁没有再继续追问,突然发生这么超出常理的事,她根本无法好好思考,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树精伯伯的话,然后找出可以活下去的方法。
「那我走了,树精伯伯,再见。」映洁挥挥手,转身往吴府的方向走去。
「祝你顺利了,小姑娘。」任务达成了,接下来就静观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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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映洁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他能看见她,就先意识到他走掉了,这使映洁吴名的感到心慌,不假思索地,她追了过去。
映洁用最快的速度飘移,终于在出了吴府大门的不远处看见他。
「等一下,炎公子,你真的看得见我?」映洁飘到他旁边问,炎亚纶却毫不理会的往前走。
难道他听不见她?!
映洁移到他面前,朝他挥挥手,「你真的看见我了吗?那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次炎亚纶有点反应了,他抬头冷冷地看她一眼,却仍是不置一词的往前走。
映洁虽然觉得他很无礼,可是又感到很高兴,终于有人能看得见她了,当了几天的灵体,最难捱的就是孤单,没有人陪、没有人可以说话,真的很难受。
「你听得见我说话对不对?」映洁不厌其烦的问,她真的很希望能有人跟她说
说话,可惜炎亚纶始终不发一语,甚至连再看她一眼都没有,让映洁感到十分挫败。
「你应该听得见吧?为什么都不回答我?」映洁嘟起嘴,气闷又难过的问。
一直不回应的炎亚纶,突然将视线移向映洁哀怨的眼神,「这里不方便说话。」
他冲口而出,不禁让映洁惊喜,也让自己觉得讶异与恼怒,这是他第二次失常了。
他从来不为自己做的事作解释或说明,今天却一再破测。
反观,映洁就感到非常开心,他的回答就代表他是真的能看见她、听见她了。
太好了,她终于不再是孤伶伶一个人了。除了开心之外,映洁也想起了他方才说的话,她注意起四周围的环境,才发现刚才他不理她,似乎是情有可原,因为别人看不见她,如果他开口了,就变成自言自语,那可能会引人侧目吧。
他们一路出了城,映洁并未注意是往哪个方向,她沉浸在喜悦之中,望着他俊秀的侧脸神游,直到四周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她才凝神细看了一下。
咦?这里不是城东郊外的那片林子吗?映洁认出来这里就是当日她中毒之处,炎亚纶到这儿来做什么?
映洁正想开口问,却发现炎亚纶已经比她快一步进入林子里了,她赶紧跟了过去。
「你吞下的三色断肠果,是哪一棵树结的果子?」炎亚纶冷不防开口,吓了映洁一跳。
映洁拍拍胸口,这几日受到的惊吓超出她所经历过的,让她快要承受不住了,所以等她恢复正常人后,她一定要好好收收惊。
「跟我来吧。」映洁定下心神回想,带着炎亚纶到她看见三色断肠果的地方。
说也奇怪,当初那棵结了果子的树,是十分翠绿茂盛的,可是今日,那棵茂盛的树不见了,只留下一棵干枯、衰老,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的树。
映洁正觉得纳闷,却看见炎亚纶走向前去,蹲下身子,在那棵干枯的树下、盘错的树根之间搜寻,片刻后,他起身,看来已经找到他所要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见他手里摘下彷佛是新生的嫩芽与枝茎,她好奇的问。
炎亚纶看了映洁一眼,随即又低头巡视,压根不理会她的问题,而他这样漠视人……不!是漠视灵体的举动,让映洁很不高兴。
映洁迅速移到炎亚纶面前,「我能否请问你,你在做什么呢?」她忍住气,刻意温和有礼的再次询问。
炎亚纶却像是千年未曾融化过的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依然不做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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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觉得你很没有礼貌吗?」映洁爆发了,她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炎亚纶终于抬起头望向她,他的眼神中射出冰冷的两道光,就像是利箭一样,直直穿透映洁的身躯,让映洁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虽然如此,映洁却高高的扬起头,为自己打了记强心针,说服自己不要害怕,要不然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定会很难过,因为她刚刚决定了,她要跟着他。
没错,她决定了,她暂时不想回到吴府了,每当她看见自己的亲人为自己担心难过时,她就愧疚得不知如何是好。另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吴府里没有人能看见她,让她觉得非常寂寞,再说炎亚纶要为她找解药,让她也很想跟去看看。
这么一想之后,她打定了王意,决定不再让他继续漠视她。「如果这是和我中毒有关,我想我有权利知道。」映洁的语气中透露出她的坚持。
「告诉你,你就懂吗?」炎亚纶总算开口了,但一开口就是让人生气的轻蔑话。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映洁双手扠腰的瞪着他,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炎亚纶盯着气鼓鼓的她,吴名的觉得有趣,少有人能不被他天生的冷酷吓着,「那好,你可知道三色断肠果的特色?」他很想知道她能忍受到什么程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映洁确实感受到炎亚纶身上的气息,不再是那样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这让映洁一肚子的火都熄了,她回复到和善的态度,「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会中毒啊。」
炎亚纶看着表情生动多变的映洁,感觉她十分好玩……好玩?!炎亚纶微怔,他真的这样认为吗?这样的感觉有多久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了,这暗示着什么?
他抿起唇,为这一个不该有的情绪反应,对自己感到生气。
「怎么又不说话了?」映洁看见他迟疑了许久,也看见他脸上的线条又绷紧了,于是敏锐的察觉他的冷漠又回来了。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一直这么「冷」不累吗?映洁十分的疑惑,她所认识的人都是很好相处的,怎么只有他跟个冰块一样,难道是他缺乏温暖吗?
「你吃下三色断肠果之后,果核呢?」炎亚纶突然冷冷的问。
「果核吗?这我知道,我把它放在我房间的柜子了。」映洁很高兴自己知道他想要的消息。
炎亚纶得到答案之后,便转身而去,打算离开树林。
映洁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等等我嘛,你打算上哪儿去?」
炎亚纶没有看她,只淡淡丢下一句话:「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了,我要跟着你。」她要跟着他去找解药,也许还会发生很多好玩的事呢,起码还能到不同的地方去看看,她旺盛的好奇心早就蠢蠢欲动了。
「嗯?」炎亚纶惊讶的停下脚步,看见一脸兴奋吴名又充满坚定的映洁,是谁让她以为她可以跟着他?方才他没拒绝,只是想确定她真的是吴府小姐的灵魂,可没表示要让她跟随,她会不会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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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没听错,我是说要跟着你。」映洁点点头,她绝不会退缩。
「是谁准许的?」炎亚纶扯动着嘴角,冷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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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
炎亚纶看着她笃定的神情,眼里散发出得意的神色,让他心中顿时更为不悦,他向来独来独往,不受人限制,而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想要跟着他?!
炎亚纶不置一词,转身展开极快的轻功,他倒要看看她能不能跟得上。
如果是平常的映洁,是绝对跟不上炎亚纶的,可惜现在的映洁不是平常的她,虽然炎亚纶的轻功很快,但是映洁飘飞的速度也不在他之下。
映洁的视线停在炎亚纶的身上,她明白他不愿意让她跟着,即使他再生气,她也不会回去的,她不想再面对自己病佩慷的躯体,彷佛随时要断气一般,可恨的是,她对自己的生命无能为力。
映洁不想再想下去,于是她开始将炎亚纶从头打量到尾,他的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立、双唇厚薄适中、眼眸深邃且充满精神,只可惜太过冷漠,令人不寒而栗,他的体形修长而不瘦弱,整个人感觉俊逸非凡。
映洁再次肯定,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她忍不住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而炎亚纶却越来越不高兴了,被一个灵体缠着,甩也甩不掉已经够烦了,那个不知死活的灵体还一个劲地盯着他瞧,就像没见过男人似的,令他极度不悦。
「你知道吗?你真的长得很好看呢!」映洁看着看着,不自禁发出由衷的赞美,她想,炎亚纶听到她的称赞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人都喜欢被称赞的。
可是她忘了,炎亚纶不是一般人,他只是鄙视的哼了一声,用极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令她浑身哆嗦起来。但是映洁没有退缩,继续跟着他走,只是越走越生气,她诚心诚意的赞美他,却换来他轻视的眼神,就像她是个花痴一样,而且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排拒她的气息,她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她不服气,既然他用冷漠来对付她,那她就吵得他不得安宁。
她靠近他身边,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一整天都不说话,不觉得闷吗?我最喜欢跟人家聊天了,现在只有你能跟我说话,那你陪我聊天吧。」
炎亚纶没有反应,是她意料中的事,映洁继续说:「你知道吗?我一个人真的很寂寞呢!孤伶伶地飘荡在这广大的世问,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天,唯一看得见我的人又不想理我……」说着说着,她开始自怜起来,希望藉此引发他的同情与愧疚。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映洁再接再厉,「我听见他们说你家住在天目山上,那里的风景好看吗?会不会很冷啊?」
「你有没有兄弟姊妹啊?我虽然是个独生女,不过我有小青她们陪我,一点也不寂寞,现在她们一定很担心我。」
「你一直都这么冷漠吗?你不是个大夫吗?这么冷漠,病人都吓跑了吧?」
映洁就这样一路说下去,但是打定主意不再理她的炎亚纶,也自始至终没再说过一句话,他决定忽视她到底,让她知难而退,可惜他低估了映洁的耐力。
「冷漠是不好的,这样会没有朋友喔,也会让人家不想理你,这样你就会很孤独喔,咦?对了,你会不会真的没朋友啊?」映洁边说,边觉得这很有可能。
她禁不住又问了:「你的家人受得了你吗?还是他们也跟你一样冷漠?」
映洁话一说完,正想继续问下去时,却听见炎亚纶开口了--
「你够了吧!如果你已经活得不耐烦了,就别浪费我的时间。」炎亚纶毫不留情的说,如果她再继续聒噪下去,他真的会考虑不救她。
嘻!映洁轻笑出声,得意的笑容一瞬问如阳光般刺眼,她毫不介意炎亚纶的威胁,因为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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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说话了。」映洁双手击掌,有说不出的愉悦,但是这句话一出口,却让炎亚纶备觉恼怒,他闭紧唇,怒看她一眼,更加快脚步离去。
心情大好的映洁当然不计较他的无礼,因为她发现招惹他生气是件有趣的事,可以让他感觉比较像人,她想这趟旅途,她是不会觉得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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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炎亚纶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边缘,他本想用冷漠让她自讨没趣,进而让她自动离开,可是他失败了,她就像阴魂似的如影随形,而且她根本不会累,也不需要休息,让他找不到机会丢下她,他觉得自己平静的心绪严重被打扰,而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唉!映洁叹了口气,其实她心中也有沉重的无力感。自从三天前他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过,不论她说什么,他彻底将她视若无睹,害她小小的成就感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再度盯着他瞧,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怎么有人可以冰冷到这种程度,她开始怀疑他的血是冷的:心是冰的。
而且这三天来,他很少休息,吃得少、睡得也少,好似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人类的基本需求,可是他明明是个人啊!又不像她是个灵体,可以不需要这些。
再这样下去他怎么受得了,一思及此,她又硬着头皮开口了:「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直接叫他休息,他一定不愿意,只好说是她想休息,不过她突然忘了,她是不需要休息的,以致当炎亚纶奇怪的看着她时,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你没听错,我是说我要休息。」映洁肯定的说,打算将错就错。
炎亚纶极不屑地望了她一眼,表示他压根就不想理她,然后径自转身离去。
得到这种反应的映洁,简直气得要跺脚了,她干嘛浪费时间为这种人设想,真是可恶!但她还是认命的跟了上去。
他们正走在一座森林中,这三天来,他们很少在城镇中落脚,大部分都是在杏无人烟的地方梢作休息。炎亚纶几乎是拚了命在赶路,停下来休憩的时间很少,而映洁也不必休息,自从她成为灵体之后,神志就一直是清醒的。
刚开始在野外停留的时候,映洁还会担心有野兽出现,但又想到即使有野兽也伤害不了她,至于炎亚纶,他大概不怕野兽吧。
这么一想之后,映洁不再担心,反而好奇起来,想瞧瞧会不会有什么野兽出现,她从来就没看过野兽,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可惜一直都没让她遇见。
映洁东张西望的瞧着四周的景色,因为黑夜而显得安静诡异的林子,透过稀疏的月光而露出了一点温暖。
这样静谧的夜,任何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当映洁听见一种类似哀鸣的声音时,结结实实地让她吓了一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她侧过头看着炎亚纶,相信他一定听见了,不过他的表情吴测高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听见了吧,那是什么声音啊?」他们越往前走,声音就越明显,这表示他们离声源已经很近了,可是炎亚纶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只好开口问他。
炎亚纶转头看她,却没有表示什么。
「你听得出那是什么声音吗?」映洁不死心的追问。
炎亚纶没理会她,他停下脚步,在大树下,找到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合上眼打算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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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洁看见他这个样子,再次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他除了冷漠之外,竟连一点好奇心也没有。映洁瞪着他,心里实在无法忽视那个听起来令人感到难过的声音,于是她决定自己去找寻,反正她现在是个灵体,不用害怕会遇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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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亚纶在映洁离去之后,随即睁开了眼,他早就知道那个哀鸣的声音是从何而来、为何而发,那是一匹伤重将死的马所发出的哀叫声。
他知道,但他没有打算去救。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即使他能救得了它一次,也不能救它第二次,更何况,救它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他并不想浪费精神。
「炎亚纶!炎亚纶!」才刚闭上眼的炎亚纶,立即听到映洁着急的声音,他不必猜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炎亚纶,有一匹马,它伤得很重,你快去救它。」映洁惊慌未定的说。
她看到好多血,不停的从那匹马身上流出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她吓坏了,可是她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她飞快的回到这里来搬救兵。
「不救。」炎亚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因为他根本不想浪费时间。
「可是……它就快死了,你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它死。」映洁试图说服他,虽然知道他冷漠,但她不相信他会无情到这个地步。
炎亚纶没再回答,对于说过的话,他向来不肯重复第二次。
「你是个大夫不是吗?难道你会亲眼看着病患死吗?」映洁见他毫无反应,心中愈发着急。
炎亚纶睁开了眼:「第一,它不是我的病人;第二,我救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而它能给我什么?」他直视着她,让她清楚知道要改变他的心意是很难的。
「你!你冷血!」映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哪有一个大夫像他这样的,大夫不都是悲天悯人的吗?
炎亚纶闻言睨了她一眼,丝毫不为所动。
「好,你救它,要什么代价我给你。」映洁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救那匹马。
炎亚纶听见她的话,忍不住感到好笑,「你要用什么东西来换,别忘了你的性命还在我手里。」
「这……你别管,总之救不救,一句话。」映洁哪想得到他会要什么代价,反正大不了,她耍赖就是了,到时候他救都救了,已经没机会反悔。
「不救。」炎亚纶若是能轻易被人动摇,那他就不叫炎亚纶了。
「你!我真是看错你了。」映洁转身飘走,决定再也不要和他一起走了,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她真是瞎了眼才会选择跟着他。
炎亚纶没有留下她,她要真走了,他还觉得比较清静,不过他有种预感,她是不会轻易放弃跟着他的,毕竟他是现在唯一能看得见、听得见她的人。
哼!一想到这,他就深觉不悦,向来清静平稳的生活就这样被她给破坏了,他一向独来独往,多一个人在身边实在很碍眼,尤其她又那么聒噪,虽然他刻意不回应,但她依然我行我素,毫不理会他的冷漠,也因此,有些话他还是听了进去。
自从父母双亡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可以相信,也没有什么人有义务,要对你好。只有让自己变强,才能生活在这世间。
他所做的一切,自己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想清静的过这一辈子,如果不是答应了师父要行医救人,他一定会找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悠闲过生活,唉,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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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生来就是冷漠吧,他没必要、也不必为了谁的看法而有所动摇,可是当她怒瞪着他,指责他冷血时,他的心却没来由的有一点痛。
他愣了会儿,真的是痛吗?他不太确定,因为他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而且除了痛之外,还有些别的、陌生的感觉,他无从分辨,而他讨厌无法控制的情况。
他决定等救完她之后,他就另找地方隐居,当初他并没答应师父要行医一辈子,他当了十年的大夫,也够报答师父的恩情了。
这么一想之后,他的心情好多了,再次闭上眼打算休息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他认出那是映洁的声音,她出了什么事?才刚想到这儿,他又暗笑自己大惊小怪,一般人又看不见她,还能出什么事,可是……也罢!他放弃心底的挣扎,起身往声音的源头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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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洁怒气冲冲的来到先前发现那匹马的地方,它真是一匹难得一见、美丽的马,浑身雪白的毛覆盖着它敏捷的身躯,可惜它现在受了伤,只能躺在这儿,无法恣意奔驰。
映洁看着它身上的伤痕,怒气顿时消失,心中只剩下浓浓的哀伤与不舍。
它的身上有许多被利爪抓过的痕迹,而最严重的就从是肚子上狠狠划开的一道伤口了,那道伤口还不停有血流出来,看得映洁心里好难过,她气炎亚纶的见死不救,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匹马的哀鸣越来越小声,最后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它盈满痛楚的眼睛望着映洁,似乎在哀求她早点让它解脱。
映洁摇着头,她明白它的意思,可是她不能做那么残忍的事,她下不了手。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映洁说着。不管它是否能听得懂,她鼻子泛酸,水气浮上眼眶,为什么她没有能力救它,她真的好恨自己。
马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死亡的瞬间,这时,映洁的泪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马的身上。
她专心的哭着,一点也没发现到,它的伤口竟然慢慢愈合起来。
生命力一点一点的回到它身上,它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能发出声音了,于是它嘶嘶的叫着,唤起映洁对它的注意力。
「啊!」听到它的声音而停下泪水,将目光投向它的映洁发出一声惊呼,它的伤……它的伤竟然在愈合?!
她没有想到这是因为她的泪水,她只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也许是老天爷显现的奇迹吧!
映洁更仔细的看了看它,却发现它肚子上的那道伤口,并未完全愈合,甚至还渗出了一些血丝,看起来依旧让人觉得怵目惊心,映洁不禁暗自祈求能有再一次的奇迹。
奇迹果真出现了!
当映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伤口时,神奇的事发生了。
她看见一圈光环从她的指间透出,落在它的伤口上,缓缓的渗透进它的身体,那道伤口便慢慢的愈合起来。
这一幕正好落在随后而来的炎亚纶眼中,他的心猛然一惊,连忙步向前。
「你做什么?」正为当下的景象感到不可思议的映洁,突然被炎亚纶拉起,她顿生不悦。
「你该死的在做什么?」炎亚纶气急败坏,他很少这么愤怒、这么不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破坏他的冷静自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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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凶什么!」被吼得吴名其妙的映洁也没好气,他以为他是谁啊?她生气又困惑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只顾着瞪她,却不再说话。
「你到底怎么了?」被他瞪得头皮发麻,她只好开口询问,什么天大的事让他这么愤怒。
炎亚纶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其实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垂下了眼帘,似极端冷淡的语气说:「你看看你自己。」
「我?」映洁疑惑的朝自己瞧了瞧,不明白他为何出此言。「我怎么了吗?」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啊,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咦?她的心蓦然一震,连忙举起自己的手看个清楚。
怎么……怎么会是半透明的?!
虽然她是个灵体,可是一直保有本来的样子,不但不能穿透物品,更不能透视物品,她看着自己的掌心不再是原本的纹路,而是前所未有的透明状,她着实慌了,这样的透明表示什么?
「为……为什么?」她问,语气有一丝颤抖。
「你方才救那匹马的时候,你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炎亚纶看着她震惊慌乱的样子,心里吴名的有种不舍,他不自觉的放缓了口吻。
映洁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呢?
「一个人有三魂七魄,而你的躯体里只有一魂一魄,也就表示身为灵体的你拥有二魂六魄,你以为身为灵体就必然有法力吗?你用来救那匹马的力量不是法力,而是你的灵力,也就是你的生命力。当你将所有的灵力用尽,也就表示你的二魂六魄会消失,到时候就算我解了你身体的毒,你也只是个活死人而已。」炎亚纶极为难得的说明清楚,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不让她将自己的小命玩掉,他才对她解释的。
「是真的吗?那我怎么会变成半透明的?」
「那是因为你瞬间消耗了太多灵力的关系,要是全变成透明的,那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炎亚纶的语气又回到原先的冷静了。
「啊,那我这样不要紧吗?」映洁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她会不会全透明啊?她不想死,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大半的人生要过,并不想这么就香消玉殒了。
炎亚纶望着她,一脸深思的模样。
「究竟怎么样,你倒是说啊!」映洁心急的追问,他怎么又沉默了,该不是她真的没得救了?映洁的心顿时一沉。
「我是不是没得救了?你别不说话,直接告诉我吧!」映洁受不了了,她就像待宰的猪一样,忐忑不安。
「你最好记住这是攸关你性命的事。」炎亚纶开口了,但却没有正面答复她。
映洁用力点头,虽然她并不后悔救了那匹马,但她不会再轻率尝试了,又不是嫌命太长。
「这是表示我没有性命之忧吗?」她期待的问。
「闭上眼睛。」炎亚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提出另一个命令,让映洁霎时不知如何反应。
不过炎亚纶也没有耐心等她反应,他迅速靠近她,自口中渡出一口真气到她嘴里,便又急速退开了。
他满意的看见映洁的灵体开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后不待她回神,便径自转身离去,以免让她发现他眼中流露出的些微羞赧。今天晚上够他累了,他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还得赶路,解药就快要出土了。
而映洁则在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她满脑子充斥的都是方才的画面--他吻了她。虽然只是四片唇瓣的相触,可是她的心却不受控制的鼓动起来,脑海中浮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他为什么吻她?他为什么为了她生气?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这些问题占据着映洁的心思,以致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再透明了,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他不是在吻她,而是在救她,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已经走远了。
映洁一发觉这一点,立刻抛下所有疑问,着急的寻找他。
当她在不远处的树下发现他时,她紧张的心情随即平静下来。
看着他睡着的模样,映洁忽然觉得,其实炎亚纶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冷血无隋,他只是冷漠了点、沉默了点,还有凶了点,她想起方才她救的那匹马,似乎就是被炎亚纶的怒火给吓跑了,映洁的脸上忍不住泛起微笑。
幸好他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幸好救她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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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亚纶冷冷的望了她一眼,「排队!」
「炎大夫,我真的很不舒服,你就先帮我看嘛。」
「排队!」
「你真的不先看我有什么病?」女子嘟起嘴,不相信依她娇俏可人的模样打不动炎亚纶的心。
「别再浪费时间。」炎亚纶渐渐不耐烦起来。
「好,这是你逼我的。」女子话一说完,只见她双手一挥,白色的粉末瞬间挥洒而出,所有等待的病人立即昏迷不醒。
「现在他们全都昏过去了,你可以先帮我看了吗?」
「你!」炎亚纶怒极。
「你不帮我医,他们可是会醒不过来喔。」女子笑容可掬的说,她用的可是独门的迷药。
炎亚纶不理会她,径自走向倒地的人,观察他们的情况,却发现女子所言不假,但这让他更愤怒了,当下他心中有了决定。
「好吧,我帮你医,不过有一个条件。」
「你放心,我会给他们解药的。」女子高兴的说。
「你当然要给,不过我的条件是别的。」
「好!」女子爽快的答应了。
炎亚纶伸出手为她把脉,却发现她根本没病,「你没病!」
「我有,我的病是心病。」女子忽然两手握住炎亚纶的手,深情的望着他。
「心病要由心药医,我没有心药。」炎亚纶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你有,你就是我的心药。」女子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她喜欢炎亚纶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哼!」炎亚纶冷哼一声,他明白了她的企图。
「你不肯答应。」女子变了脸色。
炎亚纶转过头去,不愿看她。
女子愤怒至极,她拿出一颗毒药让自己吞下去,「我中毒了,你非救我不可。」
炎亚纶托异的看着她脸色开始泛黑,没料到她会做出这种举动,他立即为她把脉,然后得知这是难解之毒。
「拿解药来。」炎亚纶相信她一定有解药。
「我……没……没有。」女子忍着痛,费力的说出后便昏倒了。
炎亚纶看她的神色,知道不能再延误下去一他立刻封住她身上的几个穴道,防止毒继续蔓延。
后来炎亚纶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救回那名女子,之后又花了不少时间救其他人,而那名女子付出应付的代价。
他在救她的时候,刻意把毒素逼至脸上,让毒素由此散出,毒素尽散之后,却在脸上留下了难看的疤痕,而那名女子知道之后,更是生不如死,可是她没有机会自杀,因为她的亲人正好来抓她回去了。
正因为发生过这样的事,炎亚纶才会开始索取代价,他也曾要一名剑客废去武功、要一位嗜财如命的富翁拿出所有家产、在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脸上划上一刀,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凡此种种,都令人闻之心惊、望之却步。其实他主要针对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而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所以来求医的人就开始慢慢减少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炎亚纶才能真正安居在这天目山上,得到他想要的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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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3月14日 2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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