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下部(自己看的)
狼亲狈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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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它换糖 楼主
白度一个
2010年03月13日 14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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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人很少啊 我看到56了 预感 伯为屿 要自杀[揉脸]
2010年03月18日 05点03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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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啊跟了n天
2010年03月24日 13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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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它换糖 楼主
SORRY····百度抽风了,我发不上来啊,我今天下的到57章的还没有看。。。。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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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它换糖 楼主
     “小七是你情敌?”柏为屿不知死活地嘲笑道:“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介意这种事呢。”
     段杀闷了许久,说:“我介意。”
     “哇哈哈哈……”柏为屿狂笑三声,“你的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点?你果然是猪八戒投胎的吧?”
     段杀言简意赅地回他一个字:“滚!”
     “原来你一直在暗暗吃醋?酸了大半年,你怎么没被腌成泡椒萝卜条呢?”柏为屿以手扶额,摆出自以为最帅的姿势:“我道歉,唉,那些陈年往事已经随风飘去了,你居然还这般惦念不忘,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将我生的如此花容月貌品学兼优,让你感到太自卑配不上我,简直是是作孽啊!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段杀今天酝酿出的一点好心情全烟消云散了,他一脚把柏为屿踹下床:“滚去洗澡,我关灯睡觉了。”
     柏为屿笑得直打跌,爬上来又求:“给我点钱吧,段大哥!”
     段杀关了灯,

开他的爪子,愤愤然往床角挤了挤。
     柏为屿不依不饶地纠缠上来:“段大哥,你的情敌要成年了哦,买个手表给他吧?”
     “给你五十块,地摊上随便买个。”
     柏为屿在他脸上啃一口:“都听你的,五百就五百吧,你真是大方,啾~”
     “我说五十!”
     “我没聋呢,你不用重复这么多遍,五百够买块不错的表了。”
     段杀怒喝:“柏为屿!”
     “唉。”柏为屿死皮赖脸地往他怀里钻,“亲爱的~叫我干嘛?”
     段杀的心坎一下子被这句“亲爱的”撞软了,“我没现金,卡在我钱包里,明天你自己去取。”
     柏为屿欣然应了声,又问:“我老早就想问你了,那密码是谁的生日吧?看年份不是你爸妈的,也不是你的……”
     是武甲的。
     段杀想起武甲登时凉了半截。以前当兵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去银行开户,他的密码设六个一,武甲取笑他:“你也别太随便,这密码有设等于没设。”
     他看了武甲一眼,想了想,便设了个对方的生日。
     他一直暗恋得这么高调这么明目张胆,武甲站在旁边见他输入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尴尬地笑笑,转身走了。这个密码用了十年,他常想,如果这十年自己一直守在武甲身边,应该会守到一个好结局,武甲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了。
     “怎么不说话了?”柏为屿用胳膊肘捅捅他。
     段和质问他怎么向柏为屿解释时,他说如果柏为屿问起,自己将毫不隐瞒地说出武甲的事,可如今却不敢说了。反正和武甲不再有交集,说出来只会让柏为屿这个小气鬼耿耿于怀,他挠了挠柏为屿的鼻梁:“密码没意义,明天就改了,改成你的生日吧。”
     柏为屿傻呵呵地笑:“你真矫情!”
     段杀哼一声:“那就不改了。”
     “你敢!”柏为屿爬起来抹黑找到他的工资卡,窃喜了好久。
    
     到了周末,吴阿姨忙活了大半天,像准备过年一般,多做了许多乐正七爱吃的东西,魏南河定的蛋糕也送到了,一伙窑工陶工都催他赶紧去学校接人,魏南河停下手里的活,正准备出门,乐正七的电话先打来了,开口就说:“我不回去啦,和同学们去通宵唱K,你不用来接我。”
     魏南河颇有些恼怒:“乖孩子,今天你生日,大家都等你开饭呢。”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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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它换糖 楼主
     乐正七将馒头一丢,喜笑颜开地接过来,“谢谢杨师兄。”
     杨小空无奈道:“为屿也给你买了块表,真是……”
     “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乐正七当场拆开包装盒,将表戴在手上,“没关系,我一手戴一个,嘿嘿……”
     杨小空拍拍他的脑袋,“别急着回学校,去哄哄魏师兄吧,昨天你没回来,他失落得晚饭都没吃。”
     “哦。”乐正七乖乖地答应了,揉揉鼻子,转头往台阶上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勾住杨小空的肩膀问:“那个棺材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我有办法让杜佑山吐出来。”
     杨小空一惊:“什么办法?”
     乐正七勾住他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杨小空脸色骤变:“不行!这是违法的!你别学夏威财迷心窍!”
     乐正七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我才不稀罕那棺材呢,只是气不过被武甲耍得团团转!”
     “绝对不行!”杨小空一口拒绝:“你再有这打算我就告诉魏师兄,让他把你关起来。”
     “魏南河的走狗!你怎么什么都要打小报告啊?”乐正七急得跳脚:“我们只是逼杜佑山把棺材捐给博物院,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好处!难不成你想看到那棺材卖给老外?”
     杨小空目光矛盾地望定了他,“我不想,但你的计划是犯罪!”
     乐正七反问:“那你更好的办法吗?”
     杨小空答不上来。
     乐正七摊手:“我们也没做错什么!你想想,杜佑山捐了那副棺材可是非同小可的新闻,媒体一定又要大炒特炒,我们还间接给他赚名誉了呢,他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碍于面子也不敢报警。”
     杨小空默然许久,问:“就我们俩?”
     “当然不够,再叫两个信得过的,夏威和……”
     杨小空没等他说完便摇头:“为屿就算了,他最近在赶漆画,很快又要开个展了,这种事会影响他,况且他和杜氏画业签了合同,我们不要让他为难。”
     乐正七听对方的口气是答应了,不由喜上眉梢,“行!那就只加个夏威。”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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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是你情敌?”柏为屿不知死活地嘲笑道:“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介意这种事呢。”
     段杀闷了许久,说:“我介意。”
     “哇哈哈哈……”柏为屿狂笑三声,“你的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点?你果然是猪八戒投胎的吧?”
     段杀言简意赅地回他一个字:“滚!”
     “原来你一直在暗暗吃醋?酸了大半年,你怎么没被腌成泡椒萝卜条呢?”柏为屿以手扶额,摆出自以为最帅的姿势:“我道歉,唉,那些陈年往事已经随风飘去了,你居然还这般惦念不忘,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将我生的如此花容月貌品学兼优,让你感到太自卑配不上我,简直是是作孽啊!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段杀今天酝酿出的一点好心情全烟消云散了,他一脚把柏为屿踹下床:“滚去洗澡,我关灯睡觉了。”
     柏为屿笑得直打跌,爬上来又求:“给我点钱吧,段大哥!”
     段杀关了灯,捏开他的爪子,愤愤然往床角挤了挤。
     柏为屿不依不饶地纠缠上来:“段大哥,你的情敌要成年了哦,买个手表给他吧?”
     “给你五十块,地摊上随便买个。”
     柏为屿在他脸上啃一口:“都听你的,五百就五百吧,你真是大方,啾~”
     “我说五十!”
     “我没聋呢,你不用重复这么多遍,五百够买块不错的表了。”
     段杀怒喝:“柏为屿!”
     “唉。”柏为屿死皮赖脸地往他怀里钻,“亲爱的~叫我干嘛?”
     段杀的心坎一下子被这句“亲爱的”撞软了,“我没现金,卡在我钱包里,明天你自己去取。”
     柏为屿欣然应了声,又问:“我老早就想问你了,那密码是谁的生日吧?看年份不是你爸妈的,也不是你的……”
     是武甲的。
     段杀想起武甲登时凉了半截。以前当兵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去银行开户,他的密码设六个一,武甲取笑他:“你也别太随便,这密码有设等于没设。”
     他看了武甲一眼,想了想,便设了个对方的生日。
     他一直暗恋得这么高调这么明目张胆,武甲站在旁边见他输入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尴尬地笑笑,转身走了。这个密码用了十年,他常想,如果这十年自己一直守在武甲身边,应该会守到一个好结局,武甲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了。
     “怎么不说话了?”柏为屿用胳膊肘捅捅他。
     段和质问他怎么向柏为屿解释时,他说如果柏为屿问起,自己将毫不隐瞒地说出武甲的事,可如今却不敢说了。反正和武甲不再有交集,说出来只会让柏为屿这个小气鬼耿耿于怀,他挠了挠柏为屿的鼻梁:“密码没意义,明天就改了,改成你的生日吧。”
     柏为屿傻呵呵地笑:“你真矫情!”
     段杀哼一声:“那就不改了。”
     “你敢!”柏为屿爬起来抹黑找到他的工资卡,窃喜了好久。
    
     到了周末,吴阿姨忙活了大半天,像准备过年一般,多做了许多乐正七爱吃的东西,魏南河定的蛋糕也送到了,一伙窑工陶工都催他赶紧去学校接人,魏南河停下手里的活,正准备出门,乐正七的电话先打来了,开口就说:“我不回去啦,和同学们去通宵唱K,你不用来接我。”
     魏南河颇有些恼怒:“乖孩子,今天你生日,大家都等你开饭呢。”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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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正七将馒头一丢,喜笑颜开地接过来,“谢谢杨师兄。”
     杨小空无奈道:“为屿也给你买了块表,真是……”
     “你们俩真是心有灵犀,”乐正七当场拆开包装盒,将表戴在手上,“没关系,我一手戴一个,嘿嘿……”
     杨小空拍拍他的脑袋,“别急着回学校,去哄哄魏师兄吧,昨天你没回来,他失落得晚饭都没吃。”
     “哦。”乐正七乖乖地答应了,揉揉鼻子,转头往台阶上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勾住杨小空的肩膀问:“那个棺材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我有办法让杜佑山吐出来。”
     杨小空一惊:“什么办法?”
     乐正七勾住他的肩膀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杨小空脸色骤变:“不行!这是违法的!你别学夏威财迷心窍!”
     乐正七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我才不稀罕那棺材呢,只是气不过被武甲耍得团团转!”
     “绝对不行!”杨小空一口拒绝:“你再有这打算我就告诉魏师兄,让他把你关起来。”
     “魏南河的走狗!你怎么什么都要打小报告啊?”乐正七急得跳脚:“我们只是逼杜佑山把棺材捐给博物院,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好处!难不成你想看到那棺材卖给老外?”
     杨小空目光矛盾地望定了他,“我不想,但你的计划是犯罪!”
     乐正七反问:“那你更好的办法吗?”
     杨小空答不上来。
     乐正七摊手:“我们也没做错什么!你想想,杜佑山捐了那副棺材可是非同小可的新闻,媒体一定又要大炒特炒,我们还间接给他赚名誉了呢,他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碍于面子也不敢报警。”
     杨小空默然许久,问:“就我们俩?”
     “当然不够,再叫两个信得过的,夏威和……”
     杨小空没等他说完便摇头:“为屿就算了,他最近在赶漆画,很快又要开个展了,这种事会影响他,况且他和杜氏画业签了合同,我们不要让他为难。”
     乐正七听对方的口气是答应了,不由喜上眉梢,“行!那就只加个夏威。”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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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窑观音
     白左寒的城雕工程如期结束,这一系列浮雕轻而易举囊括了几项大奖,实物等大全照展在系楼小厅内供雕塑系学生观摩学习,陈诚实摸着下巴一脸陶醉地看着这些照片,喃喃自语:“手脚都是我做的,手脚才是精华啊!”
     杨小空取笑道:“你在自恋方面和为屿挺像的。”
     “为屿太恶劣了!”陈诚实愤慨地捏拳:“他的画一送上去就把我的画挤下来了,悲剧啊!既生瑜何生亮?”
     参加省级以上画展的所有作品,总是先由市美协评选一轮,砍下绝大部分,最后送交的不到百分之五,而在校学生的作品则需先通过学校评选才能送达美协,通过率就更低了。往年学校评选,只有柏为屿每次都能通过,让人不得不眼红。
     杨小空看完照片,扭头出了展厅,“你知足吧,你至少是在美协那里砍下来,我连学校这一关都过不了。”
     陈诚实耷拉着脑袋,“我能过学校这一关是因为强人们都毕业了。”
     杨小空劝道:“陈师兄,别灰心,元旦还有一次全国性美展,有分类的,为屿报的是漆画材料画,你报的是油画,不冲突。”
     陈诚实颓然道:“没有为屿还有别人,我的人生实在太失败了。”
     杨小空一乐:“那就是你自己学艺不精了。”
     白左寒迎面走来,招手道:“诚实,我有点事,二年级那个班你帮我看一下。”
     陈诚实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好好好~~”
     “慢着!”白左寒嘱咐道:“我告诉你,你就是装也得装出一点样子来,别疯疯癫癫的,少说话。”
     陈诚实应了声,整整衣领,一本正经地装出严肃的模样往教学楼走。
     白左寒看了眼他的背影,摇头:“是个好孩子,就是太闹。”
     杨小空扯着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出来之前给来福洗过澡了,中午不回去,你记得给它带饭吃。”
     白左寒拍拍他的脑袋,“别急着去妆碧堂,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杨小空听话地尾随他往系楼走。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杨小空耸肩,“和为屿一样,流浪艺术家呗。”
     “他那样不稳定。”白左寒横他一眼:“再说,柏为屿获了那么多奖,有资本,你有吗?”
     杨小空傻呵呵地挠挠头,“那我也没办法呢。”
     白左寒没头没脑地丢出一句话:“我要你年后给我拿一个奖回来。”
     杨小空跟着他步入办公室,反手关上门,笑道:“白教授,不是我想拿就可以拿的。”
     “我想要你拿,你就能拿到。你准备出一幅像样的画来,学校这关我是总评选,美协那里是评选组成员,举办方方面也能做工作的。”白左寒从抽屉里抽出一叠资料,“你明年留校,还有大半年时间让你达到上面这些要求。”
     杨小空震惊了:“白教授,你开玩笑的吧?我才研二!还有一年半才毕业。”
     “有导师和院长批准,研二就能毕业,你的学分全达到了,只差一个论文,尽快写出来赶着和今年的研三一起毕业。”白左寒在他身边坐下,翻阅着那叠资料:“你和留校要求还有一定差距,一百二十个课时的实习,至少一个省级以上奖项,你都没有。”
     杨小空犹犹豫豫地说:“白教授,这个……提早一年毕业,我看还是得和曹老先说说。”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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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被百度审了无数次~~~请无视~~~[揉脸][88]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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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整理好吧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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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到48
2010年03月26日 03点03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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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败而终
     杜佑山在开幕上发表的言论让所有竞拍者都吃了一惊,本是到会场上来冷眼旁观的魏南河错愕过后则大为欣慰,甚至萌生一种奇怪的错觉:他这位老友虽然爱财,但似乎骨子里的东西还没有被冲刷干净。
     他在拍卖开始前踱到杜佑山身边,自作多情地想表达一下感慨,谁料杜佑山一见他就怒容相对,“魏南河,你干的好事!”
     魏南河纳闷:“我干了什么?”
     “装傻?我的仇家和对手只会要钱,除了你还有谁会逼我把棺材捐给博物院?”杜佑山涵养尽失,也顾不得装腔作势,揪住他的衣领扯到角落压低声音:“你到底找什么人绑架他?居然还给老子动刀动枪的?我警告你,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让你永无宁日!”
     魏南河莫名其妙:“你有病赶紧去治,说什么呢?”
     杜佑山撒开他,气势咄咄地指着他的鼻子,憋了片刻,强抑怒火将粗话吞回肚子里,坐回原处。
     魏南河前后来回思度着杜佑山的话,猛然想起这一段时间乐正七一个劲地追问他拍卖会的情况,越想越不对劲,他疾走到会场外拨打乐正七的电话,那小子关机,他呆了呆,接着拨通乐正七辅导员的电话,得知死孩子昨晚夜不归宿!
     会场里的拍卖开始了,魏南河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想了想,拨杨小空的手机号——意外地,杨小空也关机!
     拨给白左寒,白左寒还没起呢,嘟囔着说:“小空昨晚没回来,他不是说他帮为屿赶漆画,住在木楼了吗?”
     魏南河的手心冒出汗来,拨通段和的手机:“喂,段和,夏威呢?”
     段和正在上课,捂着手机小声说:“咦,不是为屿那里急需木工吗?他昨晚在妆碧堂通宵帮忙呢,你没看到他?”
     “段和,我说你……”魏南河气得发抖:“这种理由你也能信……”
     “啊?有什么不对吗?”段和一头雾水。
     魏南河没空和他多解释,掐了手机暴躁地走来走去,颤抖着手指不停按手机上的按键寻找柏为屿的号码,出乎意料的是,柏为屿居然接了!魏南河低喝:“柏为屿,你在哪?”
     柏为屿含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我在学生街吃早餐?怎么了?”
     “乐正七在你旁边吗?”
     “没?”
     “小空呢?夏威呢?”
     “没啊,就我一个人。”柏为屿咽下嘴里的东西,疑道:“到底什么事?我吃完饭就去……”
     魏南河截断他的话头:“你,什么事都别做了,立刻去找那三个混蛋!”
     “啊?我还要去美术馆确认场地呢……”
     “下午再去,现在很紧迫,”魏南河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我如果没猜错,乐正七他们绑架了武甲,杜佑山办事狠辣,从不手软,一旦他报警那三个傻瓜全部死翘!”
     “绑架?”柏为屿的脑子里蓦地浮现那晚三个狗友谈及的“工具”问题,瞠目结舌:“我,我去哪里找?”
     魏南河少有这般慌张,一时乱了方寸,急道:“学校里器械仓库、材料保管室、模特室,所有你能想到藏人的地方,一个个去找,快!”
     柏为屿用肩膀夹着手机,匆匆付了钱,一迭声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行,我们分头找,保持联系!”魏南河掐了电话,不觉已满头是汗。事关重大,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尤其是白左寒,那家伙极其护短,杨小空一旦有什么闪失,他一定会不择手段把所有事都推给另外两个人。此时只有柏为屿最信得过了,找到他们立马制止这场闹剧!绑架这个罪名可不小,不懂事的三个死孩子被警方抓住就是十年有期!

2010年03月26日 14点03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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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它换糖 楼主
    
     收音机里的猜谜节目结束,吵吵闹闹的广告一个接一个,武甲沉着地点了十几分钟打火机,死活没有动静。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滑,手指麻木得难以再点打火机,他把打火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尽可能大幅度地甩了甩,又活动活动右手手指,深吸一口气,将打火机再换回右手,继续点。火苗子忽然窜了出来,舔在手腕内侧的肌肤上,他颤了颤,不敢松开躲避,唯恐这一松开再也点不燃了。艰难地扭头往背后一看,然后确定目标,缓慢而小心地移动打火机,一股子烧焦的味道直冲鼻底,火苗烧着缚在手腕上的攀岩绳,同时也间接地贴上了皮肤,武甲咬紧嘴里布条忍痛保持姿势不变,无需片刻,手腕上的绳子一松,他丢下打火机使劲扭动手腕,轻而易举地解开绳子。
     门外有声音响起:“快九点了,去把收音机拿回来听整点新闻。”
     “……还早呢,等会儿……”
     武甲迅速往沙发后缩了缩,手脚麻利地解开绑在腿上的绳子,同时抽出塞在嘴里的布条,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掀开窗帘——有印象了,这是白教授的工作室!
     可惜,窗户有安装防盗网,只能从门外出去,和那几个小鬼打照面了。他揉了揉僵硬的肌肉,正要扭头,身后房门开启,夹着一声断喝:“不许动!”
     武甲有恃无恐地转过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夏威,你们几个小鬼玩过火了。
     夏威一愣,反脚把门踢上挡住自己身后的杨小空和乐正七,一把扯下面具,杀气逼人地举着钉枪靠近一步:“大爷不和你玩,给我再老实十分钟!”
     武甲一笑,身影如电般一闪先发制人,侧身避开枪口,瞬息之间斜窜而来,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肩骨,手法快得匪夷所思。夏威应声倒地,武甲也不和他纠缠,抬脚就往门外走。
     夏威翻身抱住武甲的小腿,刹那狰狞了面孔,猛一用力将他带到地上,欺身压上去就是一拳。武甲原本只想逃跑不想伤人,挨了这一拳后不再顾忌,抬手便来一招狠戾的肘击,直接将夏威从自己身上撞了下去。哪料刚摆脱夏威,又有人破门而入直扑过来压在他身上,还不止一人,压得他一时动弹不得。
     一伙人扭打成一团,武甲在混乱的吵闹声中分辨出乐正七的声音,知道这一窝小鬼平素没个正经,一到关键时刻都是拼死斗狠的人物,不得小觑,正要奋起挣扎,腰侧猛地透心穿骨般一凉,差点儿休克!
     噪杂的打斗声戛然而止,武甲条件反射地摸摸自己腰侧,摸到一手粘粘糊糊的液体,疼痛感犹如这僵硬的气氛,停滞了一刹那,紧接着着汹涌袭来,疼得他一阵天旋地转。
     杨小空惶恐失措地退后一步,手里的军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他拔出刀来只是想恐吓对方,哪想心慌意乱之时错手抵在了武甲腰上,而武甲挣扎时又生生地拉开好大的口子!
     乐正七和夏威盯着武甲身体里涌涌不断的鲜血,也双双傻了眼。
     武甲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随着往外奔涌的鲜血一齐流逝了,他缓缓转过头,想看清楚是谁捅了自己一刀——他看到了柏为屿惊恐万状的脸孔,随之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涣散了。
     柏为屿还没进礼堂大门就听到打斗声,赶来阻止已来不及了,他无助地捂住武甲的伤口,对自己的几个死党咆哮道:“你们干什么啊?长不长大脑?要出人命的!”
     杨小空咬紧嘴唇,死死盯着武甲,神经质地将两手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
     “还不快叫救护车!”柏为屿声嘶力竭地喊:“快啊!”
     乐正七哆嗦着掏出手机,夏威握住他的手腕,“等一下,杜佑山还没有……”

2010年03月26日 14点03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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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为屿撒下武甲,窜起来一巴掌把夏威掴到地上,“放你妈屁!人命重要还是那副破棺材重要?我看你是疯了!”
     乐正七拨通了急救电话,嗓音带着哭腔:“救护车,学生街后巷旧礼堂……”
     柏为屿反手一巴掌把杨小空掴醒:“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啊?”杨小空抬起一双迷蒙的眼睛,“什么?”
     柏为屿往门外一指,“留一个人就可以了,其他全撤!”
     夏威扯过布条,手忙脚乱地缠绕在武甲的伤口上,“那你们撤,我留下!”
     柏为屿一脚踹在他背上,“你也滚!”
     夏威暴躁地冲他跳脚:“这计划是我安排的,关你屁事?”
     乐正七插嘴:“是我出的主意……”
     “你们都走吧,”杨小出乎意料地平静:“是我捅了他一刀,有事我来顶。”
     柏为屿抬手又是一巴掌,“我看我还没有把你打醒吧?你想退学吗?啊?魏师兄还指望你继承魏老的衣钵呢,出了什么事你就毁了!还有你——”他揪住乐正七的耳朵狠命扯一把,“你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年纪小小的不学好!大家都把你宠坏了!魏师兄好不容易把你弄进大学,你想要他打死你吗?”
     乐正七捂着耳朵,强忍眼里泪水,憋着不敢说话。
     柏为屿攥住夏威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扯起来:“你也滚!出什么岔子你的工作就泡汤了!”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一动不动。
     “杵着干什么?快走啊!一个人不够,一窝人被抓有意义吗?”柏为屿拍拍自己的胸口:“有我呢,反正我学位和毕业证都拿到了,没工作也没顾虑,无业游民一个,不怕的。”
     乐正七终于哭了:“为屿……”
     柏为屿轮流把他们三个人搡出休息室的门,“去吧,别担心!”
     杨小空一把抱住柏为屿,紧张得全身发抖,“为屿,我不走……”
     柏为屿一拳撂倒杨小空,劈头盖脸一顿痛打:“做事前不长脑子现在逞英雄?啊?”
     夏威抱住他往后拖,“我们走了就剩你一个人背黑锅了!说死了我也不走!”
     柏为屿怒极反笑:“谁说我会背黑锅了?放心吧,医务人员来了我就撤,一伙人目标太大。再说杜佑山那人死要面子,不会自抽嘴巴供出是你们威胁他捐棺材的。”
     乐正七圈住他的腰,箍得死紧,不肯松开,“你不会骗人吧?”
     柏为屿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脑袋:“当然!我马上给段杀打电话,他好歹是警察,肯定会护短帮着我的,不怕不怕!”说完踹踹地上的杨小空,“以前我老打群架,这种场面算什么?你们没经验,赶紧撤。”
     杨小空当了二十多年乖宝宝,这一刀下去差点精神崩溃,他魂不附体地拽紧柏为屿的衣服,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
     柏为屿单手捞过他抱了抱,哄小猫似地摸摸他被冷汗浸湿的发鬓,“听我的,不许意气用事!你有车,赶紧把夏威和小七送回去,别让人看到你们身上的血。”
    
     说到底,他们都还是心智上没有成熟的小鬼,胡打胡闹惯了,把这种重大犯罪当成了失手搞砸的恶作剧,根本没有清醒的认识。后来,每当他们站在一帆风顺的前途旅程上,几番回首,只想起柏为屿,那个本该与他们一路比肩的兄弟,傻乎乎地独自承担了他们自以为是所带来的恶果,他们无以挽回,刻骨铭心,悔不该当初。

2010年03月26日 14点03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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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南河迟了一步,十万火急地冲过来攥过柏为屿,低喝:“你怎么搞得全身是血?还不快……”
     “还不快什么?”杜佑山阴森森地开了腔,手指柏为屿:“我告他蓄意伤人!而且不是一个人,一定还有从犯!”老鹰竟被麻雀啄了眼珠!天大的笑话!杜佑山做梦也想不到让自己到手的三亿多打水漂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这群死小鬼!
     两个警察动作一致地走向柏为屿,其中一个从他的裤兜里搜出了瑞士军刀,另一个则抽出手铐:“柏先生,请您配合协助我们的调查。”
     魏南河站在柏为屿身前挡住警察,“这有误会,我能作证这事与他无关……”
     “是我。”柏为屿站了出来,“我和他打斗的时候误伤的。”
     魏南河惊怒交加:“柏为屿,你疯了?”
     柏为屿欲狡辩:“大师兄,我……”
     魏南河怒斥道:“你闭嘴!你根本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和打群架不一样!一个屁都别给我再放!”骂完转向段杀:“段杀!他们是你的下属吧?你能不能让他们搞清楚状况再逮人?”
     段杀坐在长椅上抱着脑袋,闻言抬头扫视一眼柏为屿,又看看警察手里的军刀,开口对两个警察说:“请你们秉公办理。”
     说实话,柏为屿从不指望段杀能帮上什么忙,但至少会慌张地为他维护几句,可面对对方如此这般的漠然,他骤然懵了!
     人真是一种奇妙的动物,昨晚你和爱人拥抱在一起缠绵厮磨的时候,两个人的心脏紧贴,彼此感受对方的心跳,你觉得你是全世界最了解他的人,你觉得你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你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毋庸置疑,你的感觉一向自信到自负的地步。
     只是过了一夜,这种感觉分崩瓦解了。也许,他并不是你感觉中的那个爱人。
     警察将手铐铐在嫌疑犯的手腕上,魏南河扳过柏为屿的肩,按着他的脑袋,手指无法克制地发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柏为屿今天才发现一直以来沉着冷血的魏大师兄也有怯弱的一面,他笑了笑,安慰道:“魏师兄,回去把小七锁好,别放出来。”
     魏南河眼里带着血丝,尽量放轻松道:“别害怕,我会马上想办法。”
     柏为屿越过魏南河的肩膀遥遥地看着段杀,想再确认一遍是不是自己误解了什么忽略了什么,遗憾的是,段杀没有看他。
     魏南河脱下外套搭上去挡住柏为屿的脸,同时遮住了他的视线,语无伦次地恳求两位警察:“他是个大有作为的艺术家,还年轻得很……拜托,拜托不要让记者拍到他。”
     手术室的门开了,武甲被推出来,门口一阵吵闹,护士嚷嚷着:“病人家属,哪个?”
     杜佑山抓紧推车,探身握住武甲的手,“武甲!”
     武甲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冰冷得吓人!杜佑山的心跳停止半拍,“武甲?”
     护士企图推开他,喊道:“别挡着,他没事了,你们别挡着!”
     这句话入耳,简直是再美妙不过的语言了!杜佑山的眼泪禁不住涌了出来,他最最害怕的地方就是手术室门口——年少时在手术室门口等到父母的尸体,天塌地陷;隔几年,还是在手术室门口,等来的是妻子的尸体。他爱的人都死了,这样的恐惧身临其境,如同一片乌云笼在头顶,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事就好。”杜佑山抓住武甲的手捂在自己脸上,这一放松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毫无意义地念叨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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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杀插不上手,回身逮住医生问:“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不紧不慢地说:“离肾脏仅差半公分,割开的创面很大,失血过多,幸好抢救及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柏为屿跟着警察往走廊的另一头走,不时回头,费力透过衣摆的缝隙张望,而段杀盯着推车上武甲,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杜佑山请来律师,起诉柏为屿蓄意伤害,对绑架只字不提,要求警方彻查此案,务必抓出嫌犯柏为屿的同谋。
     魏南河回到家,乐正七身上的血衣早被吴阿姨脱下藏起来了,他裹着件破旧的牛仔外套团团转,一看到魏南河便紧张地问:“武甲怎么样了?”
     魏南河冷笑:“你怎么不问问为屿怎么样了?”
     乐正七瞪大了眼,顺着他的话问道:“为屿怎么样了?”
     “他被拘留了,绑架罪定下来就是十年有期。”
     乐正七哑然半晌,抬脚往外走。
     魏南河粗暴地勒住他,“去哪?”
     乐正七梗着脖子嚷道:“为屿说他会及时撤的!这是我出的主意,我去自首,和他没关系!”
     魏南河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陶工,用根结实的绳子将不断蹦跶的乐正七牢牢地绑在椅子上。乐正七在挣扎中咬破了嘴唇,啐出一口血,“放开我!”
     魏南河一巴掌将他打哑了,“你还有脸说?你们三个谁留下都行,为什么让为屿留下?啊?现在去换他?你以为换得回来吗?”
     乐正七杀气腾腾地从齿缝从挤出一句话:“魏南河,别以为你能绑住我!”
     魏南河盛怒之下无处发泄,对身边的人吼:“曹老的柳棍呢?”
     没人敢应。
     魏南河又吼:“给我把曹老的柳棍拿来!”
     大家都站着不动。
     魏南河亲自到状碧堂翻找出柳棍,回来痛打了一顿乐正七,魏南河下狠手可跟曹老那颤巍巍的老头子不一样,一棍下去立即见血,乐正七不哭也不闹,咬紧嘴唇忍下,两条腿皮开肉绽,痛得脸色青紫。最后吴阿姨看不下去了,推开魏南河:“你够了!哪有这样打孩子的?”
     “他不是孩子了!十八岁足够坐牢了!”
     吴阿姨回身抱住乐正七,哭着喊:“你打他有什么用?都进去一个了,你还想打死另一个吗?你再打他我告诉阿六!”
     一提起乐正六,魏南河冷静不少,要让那个女人知道自己这样打她弟弟,离世界末日也不远了。
     旁人忙趁乱拉开魏南河,好说歹说总算抢下他手里的柳棍。魏南河缓了缓劲,指着乐正七的鼻子:“我现在去给为屿找律师,没空理你!我告诉你,你能换出为屿我早拿你去换了,反正你也是个屡教不改的废物!问题是你去只会碍事,还得让我分出精力捞你,为屿才真是死定了!别再给我找麻烦!”
     乐正七惨白的嘴唇动了动,眼中的恨意泯了些许,他合了合眼,微弱地哼了声,已然痛晕过去了。
     找律师打官司这一类事情魏南河不是很熟悉,想来想去,只能找白左寒那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出谋划策。魏南河出门前,特地嘱咐吴阿姨和工瓷坊里的几个窑工:“曹老这几天上北京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任何人不许向他老人家透露半点风声!”
     白左寒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也是自乱方寸,杨小空失魂落魄地逃回来,结结巴巴地说清楚事情的经过后,白左寒吓得面无人色,将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打算,剥下杨小空身上带血的衣服洗了又洗洗了又洗,唯恐这回要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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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南河的来访给他们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武甲没有生命危险,坏消息是柏为屿要背黑锅了。
     白左寒松懈了紧绷的神经,将洗得发白的T恤一丢,俩手在裤子上擦擦水,倒进沙发里,“没出人命就好……”
     杨小空则没有那么轻松,“魏师兄,为屿会怎么样?”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他很难逃避法律责任。”
     杨小空了然状,似乎看不出很大的情绪波动。
     魏南河试探性地问:“小空,你办事向来是最沉稳的,到底怎么弄到这个地步?”
     杨小空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莫名地淡定:“没什么,那刀是我扎的,我去自首换为屿。”
     白左寒二话不说捂住他的嘴巴怒斥:“你闭嘴!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教授!”杨小空推开他的手,露出一个软糯无奈的笑容,“真的是我扎的。”
     白左寒反手给他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屋子里僵窒一瞬,白左寒浑身戾气汹涌而出,恐吓道:“绑架罪!蓄意伤人罪!少说是十年有期!你知道吗啊?你们这几个死孩子法盲啊!我警告你,你出去敢多说半个字,以后别再来找我!”
     杨小空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地望着白左寒:“白教授……”
     白左寒视若无睹,对魏南河说:“你先回去吧,柏为屿的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尽力帮忙的。”
     魏南河拍拍杨小空的脑袋:“乖一点,听左寒的话,别像乐正七一样又蹦又跳的,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管你们谁去自首,都将作为从犯被拘留起来。救为屿一个人目标明确些,再进去一个人我们都不知道救谁了。”
     与此同时,段和用手铐把夏威铐在床头,没收了手机,然后抱着他的脑袋颤声说:“为屿的事没解决,你哪里都别想去。”
     夏威扭开头从他怀里挣脱开,抖着腿,一扫平素嬉皮笑脸的德行,一句话也不搭,拿起遥控,心不在焉地随便调个台看。
     段和叹了声,知道他是在生气,便讨好地亲亲他的脸,摸摸他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耳朵:“我做饭,你乖乖坐着看电视。”
     一个破手铐,两个人闹一闹玩玩情趣还差不多,想锁住夏威简直是天方夜谈,他趁段和在厨房里忙活,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探进钥匙眼里掏了几下,手铐就开了。
     段和淘完米,不安地盯着锅发呆,外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喀拉”,他心下一咯噔,赶出来一看:夏威不见了,房门大敞着。
     “夏威!”段和一头奔出门来,远远地看到夏威站在电梯门口,喝道:“夏威!回来!”
     夏威抱着手不耐烦地等着电梯,见段和追出来了,掉头往安全出口跑。段和紧追其后,喊道:“夏威!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威边跑边嚷:“你别管!”
     段和急出一身汗,“夏威!回来!求你了,别……”话音未落,被脚下的拖鞋绊了一脚,仓皇地抓一把栏杆,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
     夏威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来要扶他,跑了一半,见他已稳下身子,便顿住了脚步,站在楼梯下仰视着他,“你别追了,我去自首,都怪我当时脑子进水,居然就这么逃了!这事和为屿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段和截断他:“你去了也没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我也得去,总不能让为屿一个人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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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和握牢栏杆,就地坐在台阶上,“你一定要去的话,滚吧。我不追了,你以后和柏为屿到监狱里去过好了。”
     “段和!”夏威握紧拳头,急道:“你别不讲理!”
     “不是我不讲理,你就不该让他留下!”段和站起来,出奇的冷静:“而你现在去了根本是自投罗网,只会给别人添麻烦。魏教授通知我看牢你,为屿已经让大家焦头烂额,再进去一个就没法收场了!”
     “段和!”夏威跑上台阶拉住他的手,“段和,对不起,我……”
     段和乘机扣住他的手腕,转身往楼上走,“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捅出这么大的祸吗?就是因为你们自以为是,只顾自己高兴不顾后果也不顾旁人死活!”
     夏威抱住栏杆不肯动:“可是……”
     段和甩开他,头也不回,丢下来一句:“不用可是了。跟我回去,否则我们就完了,我说到做到。”
     夏威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忍下眼眶里的泪水,站在楼梯口踌躇片刻,最后跟在段和身后进了屋,随后踢上门,颓然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段和既欣慰又心酸,俯下身在他耳朵上亲一口,赔笑哄道:“夏威,我哥也在想办法帮他,他会没事的……”
     夏威赌气推开他,“别理我!”
    
求情
     “你要弄明白,危急时刻你为兄弟甘冒风险,但有哪个兄弟为你挺身而出?”
     一盏明晃晃的灯照射在桌子中央,柏为屿坐在桌子的一端,垂着脑袋,保持沉默。
     段杀坐在他面前,将一杯水放在桌上,推过去,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你的案子不是我接管,我托了关系才能进来和你说话,这是违规的。你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武甲,把从犯供出来可以减罪。”
     柏为屿依然沉默。
     “夏威、乐正七、杨小空,你想袒护的不就是这几个人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段杀的口气软了些许,“为屿,我不想看你坐牢。”
     柏为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他没事了吧?”
     段杀愣了愣,“没事了。”
     柏为屿懒洋洋地伸直腿,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没事了,你才想起我?”
     段杀尴尬地低头避开对方直捅捅的目光,捏紧手里的笔,“那些以后有的是时间解释。”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别吵,那些以后解释!”
     柏为屿连杯带水甩到他身上,而后闭紧嘴巴,端出一副“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架势,趴在桌子上打盹。
     段杀丝毫不以为意,嘱咐道:“杜佑山只是告你蓄意伤人,你别自己傻乎乎地供出绑架。”
     “……”
     “别再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懂吗?”
     “……”
     段杀呆坐了一会儿,立起来转身出门。身后有同事扣上了铁门,上锁的声音十分刺耳,段杀黑着脸接过同事递上来的纸巾擦擦身上的水,用力按按太阳穴。知道出事的一瞬间他确实只想到了武甲的安危,确认武甲没有生命危险后,一门心思又转移到柏为屿身上,这处境两头都顾不得,让他如坐针毡,矛盾得头疼欲裂。
    
     白左寒请来了律师,几经询问进一步确定柏为屿情况险恶,除非杜佑山撤诉,否则柏为屿的命运是板上钉钉了。他给杜佑山打电话直打到手机没电杜佑山也没接,忍无可忍,干脆到医院去截住杜佑山,完全没心情假模假样地寒暄,开门见山便道:“你撤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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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佑山忙得焦头烂额,眼尾带着红潮,正是一肚子不痛快:“你脑子有病吧?”
     白左寒哑声道:“看在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上,卖我一个人情,我和南河会尽力赔偿你……”
     杜佑山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拔腿往病房走,“你们俩砸锅卖铁也赔不上个零头!告诉你吧,就算能赔三亿也别指望了。”
     “杜佑山!”白左寒急赤白脸地央求道:“别把事情搞得那么绝,何必呢?”
     杜佑山低喝:“左寒,你好意思搬出我们十几年交情来帮那兔崽子?你是我朋友吗?你怎么不瞧瞧我的损失?武甲现在还没清醒呐!”
     白左寒狗急跳墙了,几乎是嘶吼:“他又没死!有什么事不能用钱解决?我们什么都可以商量的!”
     “没什么可商量!这回我就是要弄死那小子,看你们能拿我怎样!”
     “杜佑山,别逼我翻脸!”
     “白左寒你记住这句话!”杜佑山厉声讽刺道:“我有你这样的朋友,很好!非常好!”骂完,恨恨地搡开他大踏步走了。
    
     武甲昏迷了一天一夜,于翌日清晨清醒了。杜佑山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擦脸,然后搂着他的手问:“麻醉失效了,伤口很疼吧?”
     武甲木讷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
     刀尖差一点伤及肾脏,创面接近五公分,能好到哪儿去?杜佑山一点解决方案都没有,内疚地在他手背上吻了吻,“对不起。”
     武甲心里一颤,移开目光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劝道:“应该是我对不起,让你亏了很多钱。”
     是谁对不起谁,无所谓了。杜佑山摊开武甲的掌心,捂在自己脸上,“棺材这种东西不吉利,你说得对,我不该打它的主意,捐了也好。”
     门外有位年轻的小警察敲了敲门:“听说武先生醒了,有些事能不能问一下?”
     武甲抽回手,“请进。”
     小警察进来,朝杜佑山打个招呼:“杜先生,你好。”转而问武甲:“武先生,这件持刀伤人案的嫌疑犯柏为屿被捕了,还有一些疑点有待解决,杜先生的意思说疑犯不止一个人,你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武甲想了想,淡淡说:“就柏为屿一个人。”
     杜佑山插嘴:“怎么可能?凭一只毛猴子能伤的了你?武甲,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武甲用力喘口气,伤口一阵刺痛,他咬牙忍了忍,缓缓说:“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据调查,案发现场在白左寒教授的工作室……”
     武甲见杜佑山脸色有异,知道他是顾忌和白左寒的交情,便截断小警察的话,“那个工作室长期没有人,谁都可以进去,和旁人无关。”
     小警察咳嗽一声:“武先生,我们已经把柏为屿拘留了,可他什么都不说。你也说得很含糊,对案情没有任何推进作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柏为屿的伤人动机是什么?”
     “……这我不知道。”武甲望向杜佑山,这个动机说出来多少有损他的名声,想到此,武甲疲倦地合了合眼睛:“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这几天降温厉害,寒流来袭,天气阴沉沉的,眼看要下小雨。初冬的雨潮湿冰冷,想必没有人会喜欢,武甲也不例外,尤其是这个时候,伤口的疼痛似乎随着气温的降低而多疼了几分。中午打了一针麻醉,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冷风呼呼地刮进窗户里,武甲被吹醒了,睡得全身酸痛,他半侧身活动活动脖子,牵带腰上的刀口,痛得一个寒战,忙咬紧嘴唇缓了缓,慢慢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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