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
(步入紫禁城十余载,先丧女、后丧子,再然后——丧母。我的儿女皆逝在那年叫人绝望的凛冬,至于我的额娘,则永远停留在花团锦簇的杏月。我这一生,何其不幸,何其悲哀,到头来,终是和孤独作了伴。)
(我爱的少年,也成了难以启齿的禁忌。在往后无数个孤枕难眠的长夜,我皆靠想着我心间的少年来迎接黎明的晨曦,唯有这般,我才能活下去。)
(春光正盛,槐树下的藤椅上躺着位紫衫女子,姣好的眉目镌刻三分温柔,七分凉薄。她许是沉浸黄粱美梦,唇角也含笑,梦中的少年朝她走来,素衣若雪,山眉水目间,皆是她。)
嬿今,我来娶你了。


(他将“嬿今”二字唤得缠绵悱恻,可我不能应下他的情真意切,我不忍他万劫不复,也不忍他因我,命丧黄泉。我和他,从一开始便是错的,他是大清的皇子,我是圣上的妃嫔,注定了无疾而终,孽缘——)
额尔瑾,不要走……
(春风过畔,身影渐行渐远,我扬腕去拽他衣袖,却是扑空了。心有余悸醒来,空无一人,可残留的沉香告诉我,方才不是梦,他来过!柔荑提裙裾,慌张的从椅中起身去寻他,却有一物滑落珠履旁,低首瞧去,是半阙玉佩。)
(我弯腰拾起,细细摩挲上头的“淳”字和连理枝,恰这时,丹娘来禀,理亲王添徽“淳”。这一刻,我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泪如雨下,喃喃细语。)
原来如此......
(我记起来了,他说过,会让我一直陪着他,从前我不明白,可如今我懂了。)
(淳和理,不离不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