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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小镇热闹繁华,某件意外之后,小镇迅速没落。
镇上的人常常这麼谈论著,某件意外后,小镇在极短时间内凋零,却没有人能够详细说明是什麼样的意外导致小镇的衰败。不像是全部回忆被外力强制抽离,因为人们毕竟还记得这里发生过一件意外,甚至还记得有哪些人为此死去,但就是没有人能描绘出那件意外的真实面貌。
事发地点是镇上一家酒吧,以及酒吧周围绵延数百公尺的店家和住家。意外发生后,那里尽成一片废墟,大火把那裏烧得片瓦不存,除此之外,现场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假如人们可以在事发地点附近找到一个无比巨大的坑洞,在找不到原凶的情况下,至少他们还可以编造出一个外星集团轰毁小镇的精采故事,可惜,除了焦黑的地面之外,他们真的什麼也找不到。
恐惧的心态迫使一些镇民迁移小镇,但仍有一部份的人选择留在这里。也是在那时候,苍才恍然意识到,原来还有比恐惧更能左右人类行为的情绪,只是截至目前为止,他还没弄清楚是什麼样的情绪能压制住恐惧。
意外发生后第一个月,镇民们不大敢外出,他们在超市买了大批食粮囤积在家里,过著足不出户的日子,那段时间,全镇只有警丶察局照常上班;第二个月,镇民们闷坏了,加上这段时间镇上并未发生其他悲剧,让镇民们开始有足够的理由进行自我抚慰,有些人慢慢地踏出家门,尝试恢复正常生活的步调;第三个月,镇民们成功地对自我进行一场完美催眠,他们很快地便将那场莫名其妙的意外归於不可解的原因,正因不可解,所以烦恼是无用的,他们不需要将心思放在这上头。
第四个月,那个曾经发生意外的地点,已几乎被完整重建,但小镇还是流失了泰半人口,支应不了大范围的商业活动,於是店家一间接著一间倒;第五个月,那里只剩一间酒吧、一间新建旅馆、一家杂货店和一处加油站。
酒吧和旅馆的生意不好不坏,勉强能收支平衡,镇民们一致认同,如果它们能度过商事凋零的寒冬,它们应该就能在小镇里屹立不摇,事实证明镇民们的猜测不假,一年半后,酒吧仍旧存活著,旅馆也是。
2010年03月11日 1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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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来酒吧,苍都要点上一杯苦艾酒,配上一杯冰水。冰水的作用在於溶解方糖以减低酒的苦涩,但其实他喝苦艾酒时从不加方糖,他通常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酒里点上几滴再入喉。尽管他不加糖,他还是会向酒保讨要一杯冰水掺著喝,或许是他迷上了这种搭配方式所带来的朦胧感。
苦艾酒有草药成分,细细品尝则有远比药草更为复杂的口感,上瘾者容易对精神产生影响,在它最为兴盛的时期,有人拿它当毒品使用,苍还未尝过成瘾的滋味,倒是很想尝试看看把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当成幻觉的滋味。
他添加了一点冰水在碧绿色的酒液里,感觉青绿的色泽更淡了些,接著他闭起眼睛,只用耳朵去感受酒吧里的喧闹,除去视觉上的依赖,他的意识变得更加飘忽,耳边笑闹声却又不时试图将他拉回混浊尘世,半晌,他睁开双眼,再倒了一些冰水进入酒杯。
起手间,他忽感原本空荡的身旁多了一个人,他放下水杯,举手招来酒保。
「再坐一会儿。」黑衣男子压下他半抬的手臂,低声道。
不置可否,苍慢慢挣脱男人箝制的手掌,还是举起了手。
酒保走过来,礼貌性地笑道:「警长,还要一杯吗?」
「是,麻烦了。」苍将一张纸币和一块铜板夹在手指间递了出去。
「另一位先生呢?」
苍微笑,不答话,只以眼神示意酒保直接询问本人,他不准备代表那个男人回答任何问题。
「先生……」看懂苍的意思,酒保转向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的眼神冷冽异常,似乎在回避著什麼肮脏的事物一样,又似乎正极力压抑著那股厌恶感,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死白,微抿著唇不发一言,全然忽略被他无形的气势震慑出一身冷汗的酒保。
酒保不敢多留,匆匆留下一句:「有任何吩咐请再叫唤我。」
盯著酒保背影,苍若有似无地勾起一抹浅笑,双唇沾著杯缘之际,杯子突然凭空消失,还没来得及意会过来,他的脚步已不听使唤地跟著男人走到酒吧门口,男人的手臂上挂著苍的浅棕色风衣,眉头隐隐皱起,即使是苍的衣服,凡尘之物仍是令他作呕。
「警长要走了?」对黑衣男人莫名的惧意令酒保不敢太靠近门口,他不自在地笑著送客,心里则暗忖,警长怎会与这样的人物走在一起。
「嗯,再见。」
苍一离开酒吧,酒保内心的恐惧霎时间消散无踪,他甩了甩头,不明白方才感到的莫大压力源自何者,毕竟警长一向是尽责又好相处的人。酒保耸耸肩、搔搔头,转身招呼其他客人,他们也一个个像如释重负的感觉,却没人说得出适才的压力何来。
他们只知道,警长来过,又走了;警长每天晚上下班后都一个人来,然后一个人回家。
自从意外发生、酒吧重建后,警长便日复一日这样的行程。
也许是自责吧,因为他身为警长却始终找不到凶手,有人这样说。
也许是寂寞吧,因为他的父母双双丧生於那场意外,有人那样说。
2010年03月11日 1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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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弃天帝沉沉地笑了起来。苍收回迷茫视线,敏锐地察觉到飘散在两人周身的空气产生了微妙变化。
弃天帝拢拢眉,换了个话题。「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你的血液变混浊了。」
初时,他被苍身上散发的一股香甜所吸引,尘世的一切均散发令他难忍的恶臭,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人世遇见吸引他的人类,他以所向披靡的魔力令苍臣服,那当下,他的内心泛起一股恶劣的同情——人类就是如此渺小与可悲,即便自恃如苍,也只能沦为他的食物。
「难以忍受那种气味吗?」苍爬起身,披上衬衫慢慢扣起钮扣,遮掩遍布身躯的青紫。
「就算如此,除非我放手,否则你永远是我的禁脔。」
「你不好奇原因?」苍笑,扣上最后一颗钮扣,将目标转向袖扣。
「说来听听。」慵懒地把玩著苍的湿发,弃天挑眉道,空气中弥漫著两人体(和谐)味,他却不以为意。
「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掺杂了别的男人的味道。」
「你在尝试激怒我?」
「为了区区一个人类生气?」抿唇反问,苍摇头轻笑。
「不,就算只是玩具,我也不允许别人碰他。」语毕,弃天帝一把扯过苍,拆开所有钮扣,抬起他腰臀,狠狠地进入他体内。窄口因方才的性(口口)欢获得充分滋润,现下被蛮横硬撞,也仅仅带给苍些许疼痛。
弃天帝肆无忌惮地摇晃著腰杆,撞得苍视野茫茫、天旋地转,直到撞出他压抑的喘息声,他才稍稍放缓抽(口口)送力道。
「玩具……」神志涣散间,苍呢喃出口。
「是,玩具,我最心爱的玩具。」他用绝望与性(口口)爱豢养他。「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苍笑了笑,答案是什麼并不重要,他将头转向窗外绰绰约约的树影,闭上眼睛,殷盼唤醒苦艾酒的剩余作用。
天亮前,弃天帝已穿好衣服,苍仍赤身裸(口口)体躺在床上。
他绕到苍所在的床侧,俯身吸啜他的双唇,撬开牙关拨弄那软韧的舌叶,渐次地,深吻辗转来至苍耳后、深入弯曲耳洞,挑起苍敏感震颤,尔后,他在他耳边低语。
「毒药的气味确实令我难以忍受,但你认为,你能适应的毒药,杀得了我吗?」
弃天帝低沉的笑声,在黎明前的夜晚,格外清晰刺耳。
2010年03月11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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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啼破晓,苍疲倦地坐起身,穿戴整齐,走到楼下向旅社老板要了杯苦艾酒。
「警长早安,昨夜睡得可好?」
苍点了点头,微笑,不作任何表示。
「您一个人怎会忽然投宿小店?难道是这附近出了什麼事?」思及此,老板的语气顿时变得紧张兮兮。
「没有,什麼事都没发生。」
「那就好,警长,您好像很爱喝苦艾酒?」
「还好。」
苍漫不经心地答著,伸手想掏摸口袋里的小瓶子,却摸了个空,小瓶子不翼而飞。
苍思考片刻,然后又笑了笑,站起身来向旅店老板道别,走出门口,消失在伸手难见五指的迷雾里。
这种毒不行,还有别种;这种方法不行,还有另一种,他总会找到一种模式,打赢这场毫无胜算的仗。
清晨的街道湿气浓厚,苍拉紧大衣,缓慢穿过无人巷弄。
2010年03月11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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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完结了。
算是很精彩的短篇,不过好可惜啊,真想长一点
2010年03月11日 1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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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围观此贴 感动的涕流 我在看文前还在叫肚子饿,现在已经饱了 =v=
2010年04月05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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