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看一场灿烂的烟火

新年看烟火吧，不知道贴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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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余嘉平，年节将至，皇城街巷间多了不少炮竹碎屑的余味，昭示着须臾间新岁即将来临。我手拎着一盏灯笼，是兔子状的花灯，一壁仔细避开接踵人群，一壁朝看烟火的地儿赶去了。眼瞧着暮色渐进，待瞢暗笼罩时，便是人间烟火绽放时了。思及此，略一抬黛眉，娇容添欣喜，不料人山人海间，被人推了一把，险些撞向旁边姑娘，堪堪立住，忙去扶人。）
姑娘小心——

东华门外丨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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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岁上元节时，尝与槐姑在东华门灯市失散，幸而有遇善者作伴。归家前也与槐姑约定好，绝不同第二人提起，是以这般“大事”竟也无有人听闻过。我免了一顿训，槐姑也免于责。时隔一年，再游此地，即便早上元十几日，这年味却少不得 ）
（ 循着印象，往灯市深处去。既不再为掌光，更用心寻工巧灯。街上往来络绎，手握住斗篷边，恐教人推搡间散开，沾惹上甚么。未待我寻得一二柄可喜的花灯，只见远处有烟火绽开。人潮涌动更胜一时，正稳住了性子，有意去掺和热闹，恰前一位袭了来 ）
嗳，（不同与街市，亦不同于烟火，别有一重清香。受力使我后仰，幸得槐姑在后，全力气倚在她身上，倒也未见疼，嗔道）谁啊，别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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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素习惯了一人独来独往，待那推搡的莽撞客不知何踪，自己立住后，才忙回身去扶身旁的姑娘。一人推搡，牵连了周遭不少行人。伸手使力扶稳那人，这才顺着她话。）是啊，方才那人也不知急甚，推推搡搡的，烟火还未放呢——姑娘没事就行。
（再一低头，幸好手中拎的兔子灯并未点上烛火，不然一番推搡后，自是要烧坏了。）

（ 朔风间在人涌中，也察觉不着寒意，反添了几分暖。借着眼前之人的力起了身，任槐姑替我整理。悄悄打量她，待整装后，这才扬声谢道）方才，还多谢您搀扶——
（ 未待细问，只见远一处又有烟花绽开，光影交错一时喧闹。月光洒下印在影子上，孑然出游过于凄凉，与她提议）您不若随我同行罢，夜深着，一个人顽闹也是无趣（ 非我欢喜交际，只念起从前一人时，在漫漫人群的孤寂与忧虑。见一处猜灯谜，想起一句，问她）
上元灯会，最是热闹不过。我这儿有个谜，您也猜猜可好，权作应景。有道是：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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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三言两语间，只见前头人头攒动，想是这烟花当是绽开了，春山半挑，应下一旁姑娘的话。）我方才也是这般想的，咱们快些去瞧瞧。
（上元节时，两旁悬挂的各色花灯并夜幕下接连不断的烟花，这才是欢庆的新岁模样。仰首观烟花朵朵的消逝，闻得她话，忖量着。）能使妖魔胆尽摧……这后头却是回首相看已化灰。（稍有些思路，偏首问。）可是炮仗？

（ 元日年庆，本是阖家欢喜的日子。遥见空中一朵朵绽放，又一朵朵熄灭。巧工加了心思，喷放的形、聚散的色皆有一定的巧，不禁赞叹）今年的花样真多啊，很好看。
（ 又聆她答出谜语，眼一弯笑盈盈地应了。此时，有小贩穿梭，牵着她的衣角往右侧偏了些。但见摊贩上有梅子酒、米酒，未待话及。复念起前几日在酒楼里听过的书文，有聚少离多之语。再观烟花，也业添这一层别样的心思。然不愿拂意杀风景，遂笑问）
您喜欢烟花吗，方才燃的可有喜欢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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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的气息于鼻息间，煞觉春节新岁，怎么过都是不够过瘾的。同身旁姑娘一道仰首观接连不断的烟花，期望来年顺心，岁岁如意，不由得想许个愿了。想及此，稍一展眉。）总觉得烟花才是新年的象征，若没了它，倒觉得少了烟火气。
（又一顿，躬身将手边的花灯搁置在脚边。）姑娘可别笑我，我想许个愿——（对着转瞬即至的烟花。）

（ 曾几何时，无论山水、星月，抑或是树木、花鸟，都不过是用以临摹作画的样子罢了。几时学会珍惜，大概也要从此处说起，是有温柔善心姐姐，教我以不负物什，万物蕴藏灵巧的性，都不算作平庸。又有对星月许愿——此刻，更有她于烟花许愿 ）
您说得对，（ 她一番烟花见解，虽算不得新巧，却实在的很，又有多少人曾以此为期盼，只为得见上一回烟花，哪怕是稍纵即逝，拥有绚烂只有片刻，也好过没有。我且不知晓她所求为何，亦只愿她如愿，垂首时但见她花灯在侧，弯下腰拾起，问她 ）
这一盏花灯，可是前头张氏所制。去年上元，我在那儿买过一盏，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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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哇，看来我和姑娘更为有缘了。（仔细将那盏灯托在手心里，前头张氏的花灯铺子上，自个儿遥遥一眼便挑中了这一只花灯，不禁又好奇道。）那今年呢，我瞧着姑娘还未曾买灯，可要一起去挑一盏。
（自己平素是少不了每年攒一盏花灯，昭示着旧岁已去，喜迎新朝。如今一载载的，总要拿什么做纪念为好。）

（ 待人许愿毕，将花灯递还与她。见她将灯托于掌中，透过光影，是一片繁华，灯影交错景象，连行人斜影也拖的细长。纵有光影成片，不逊白昼，亦是灯会时才有的好景致。既然人提起，也不好推脱，便颔首应了，弃去起先效仿的意图，寻那去年上元一瞥花灯 ）
（ 携伴相行，遥望绽放的烟花，全然掩盖了星空的光彩。尔后散开，又归还于寂静，星月之余也增上一层朦胧，未见的真教人遗忘，极尽一瞬的绚烂，也好过从未有过高光之时。且行且谈，行至张氏铺子，铺沿悬挂许多盏各式风格、色彩的花灯，较去年也算是长进颇多 ）
（ 在挑选中迷乱了眼，一时也不知该择哪一样为好。还待央人替我抉择时，想起晨时槐姑折梅，有笑称这“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梅之品性，素为人称赞，即便我不以之为君子，也愿借一借她品格。又有此时悬挂着的宫粉梅花灯，算是应景。当下取了下来，付了银钱 ）
手持了花灯，仿佛走在灯市里，也不特立新奇了，才算了随了习俗合了规矩。
（ 亦不知逛了多久，只觉人也清减，雾也散去，连同灯也黯淡许多，方知晓灯市将歇。临近元日，与她萍水相逢，虽未及名讳，来日再见时也有今日携游之故，遂道）与您有缘，来日定有再会之日。此番，临着新春，便借机缘祝愿您来年顺遂，一切如愿以偿——
（ 比之去岁许愿，今时更有许多私心，譬如愿称心如意，愿早日归家，也愿岁岁平安。临桥边谈论几句，这才与人道别。将花灯递给槐姑，又将斗篷更拢紧了一些。归家时，转道从鲍师傅更添了几样小点心，包装妥帖才肯家去，余话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