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坐一次船

[京东北|怀柔雁栖湖]---京城众人游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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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杪春绸月，熹微披露而出。京畿尚裹挟着冬日残余的凉意，可待乾晖洒落至波光粼粼的湖面时，到又察觉到融融暖意。素来点心小吃不离手，今儿仅怀揣着一小袋热气腾腾的绿豆酥，试图寻一艘靠岸的空船。）
应当是有的……（ 一壁拎着裙袂，仔细迈过湖边卵石，沿着湖岸信步。昨日特意寻过了隔壁相熟的格格，知晓应当是有船可乘的。）

好像被隐藏了

【今朝露寒，新荣的草泽也于浸肤、割骨的，虽绵却密的轻拂寒风中稍显失色。我实不愿凛风中出阁、更不愿登船游湖。可世事不易遂愿，偏合泽有兴，游湖一事自月初絮絮讲到今时，再推拒也不合宜。只能将本已收归锦箱的氅衣翻出，又于玉露一瞬不瞬的目视中收归，仅着早春薄缎。】
【故此，我于侧畔凛凛风意中稍显瑟缩，即便早便约好的船夫停靠小筏，也诸番推辞不上船。但合泽虽还未见身影，船夫却急切，正有些怅然，就见两位姑娘款行缓至，仅瞧意态就知是寻船。稍扬清音】
您是寻船吗？恰巧我约的小友还未到，不若您先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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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便是未曾打听明白，便贸然来寻游船的下场。本已踯躅欲走，倏尔闻得一艘船上娇音，眯了眯眸子瞧去，又打量她身后的空船，望见船夫有些急躁的模样。）这……怎好意思。
（ 虽说突然多了乘船的机会，可湖畔风烈，眼瞧着周遭并无赶来的旅客，略一攒眉，试图寻出万全策。）姑娘若是不嫌，不若我们一道？等你小友到了，再让船家靠岸。（又一顿，春山稍展。）岸边风大，还是船上暖和些。

【我且暂闻她话音，便知仍有后话待续。凛风再一阵，纵裹挟些细雨、草泽气，仍不能让我有元应“小日春风和”的三春实感。我再瑟缩、再拢衣袍，若非尚有旁人在场，我该去问询玉楼缘何不让我着氅衣——是否意欲害我？但眼下，我仍持显见笑意、敛却因畏寒而生的些许愁怀。】
姑娘不必客气，我朋友应是快了。【即便她至，我也实不想登船，为湖风一拂了。却闻后话，存疑又询】
乘船竟能暖和些吗？——难道不应是船上行更疾、风更冽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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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船上有蓬沿遮着，可避些风。（袖中抄着纤手，略微可闻湖岸湿凉晴飔，自踯躅于是否要承面前姑娘的情，乘船游湖一圈，又心觉将人留在岸边有些不妥。垂首一揉鼻尖，试图寻觅处两全其美之法。）
既是您朋友快来了，不若，我再等着下一艘船便好。（遥遥观至湖中已然有几艘游湖的船，不若等等下一趟罢。）

原是如此。
【云舟泊岸多时，适才照落得日羲也匿迹，寒风愈寒了。眼见船夫形色切切，实不好耽搁，也不欲耽搁。再望眼前人踌躇之态。又叙】那便依姑娘所言，我们一道上船吧。
【言及此时，并非未想到迟迟未至的合泽。盖因她有一位只识经卷、不通情理的先生，时因课业不精而强留她在堂——她此时未至，想必是今日又要虚待上些时辰了。】
我的小友无妨。倒是眼下风重，不宜于岸上久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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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颔首应下，与她一道躬身迈步入船中。非是金陵的十里画舫，然游湖赏景足矣。落座于一侧，轻倚着船舷，偏首去观船老大一下下的划桨，及眺望湖岸春景，倒一时忘了这冷春的天了。）
姑娘想来是京城人？（ 倏尔想起特意带的绿豆酥，将纸袋递去一同分食。）我初来京城一载，早听闻怀柔的景美，只是拖到今儿才来一观。

是。
【诚如她所言，经画船云蓬一隔，寒风凛意稍稍驱散。再由舫上小厮奉一盏安溪新茶，同面前韶龄相仿的妙娥共饮。】哦？你是新入京师的？——那且尝尝这盏茶吧，明前龙井还未下、信阳毛尖入口涩，我觉此时京中最宜饮此宗了。
【再窥玉荑递来的纸袋，也不忸怩造作。垂眼择出一块最合眼缘、形状最妙的，就着漫起的一点温热送入口。】这是哪家的？——教鲍师傅的更清甜些。【又闻后话，盈笑。】怀柔景致确是可堪一看，但三春刚至，此时观景早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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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曾以为，吃茶品茗应当是端正坐于茶楼中，方可赏得真味，未曾想混着雁栖湖的湖风，倒别有意趣。拎着茶盏，垂首呷了口，眉梢一展，只觉惊喜。）确实不错，且于这湖心吃茶，倒别有一番风味。
（ 支颐仔细回想，添话。）倒是记不得名了，路上碰上，总忍不住买一袋拿着。（近来出门，鲜有两手空空时，多是零嘴点心傍身，如今京城的小吃摊子，倒被我尝了七八。和风徐徐，又问。）除了这处，姑娘可还有旁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