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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酱,这是命令!
……Yes,my lord。
书房深红色的窗框,镶嵌了一方凉夜如水,胜雪寒月。
“……伯爵的身体本来就单薄了些,这几天过于劳累,加上昨晚深夜工作受了凉。不过请放心,吃药以后安稳的睡一觉,就没有大碍了。啊,另外在康复期间让病人保持心情舒畅很重要哟。”
“辛苦您跑一趟了医生,真是非常感谢。”
“不不,执事先生您太客气……”
凡多姆海恩家的宅邸大门轻柔扣上,刻意压低的交谈随即消失。踏着无声的步伐,执事重新推开少爷卧室的房门。黑色的修长身影隐藏在昏黄的烛光当中,发出一声叹息,忧虑的目光宛如折翼的蝶温柔落在陷入大床中央,呼吸稍稍急促的少主人身上。
适才喂药的时候,一向讨厌被吵醒的少爷仿佛完全没有意识一般任凭摆布,苍白的脸颊,难受的呻吟,宛如破布娃娃的脆弱样子,可是相当难得见到。
[倘若当时少爷醒来,一定又是任性的说出诸如‘我很好,不要你管’这样逞强的话吧。]
猛然发觉自己竟开始这样毫无意义的做出假设,执事失笑的捂住面颊。
恶魔忠实的执行契约主人的一切命令。但是,主人必须承担命令下达的所有后果。
这样的话他早就说过了,少爷之所以发烧也正是命令他‘这是工作,你不要管’的结果。为什么他却首次觉得这样的契约内容真是扎眼呢?
最后望一眼沉睡中的夏尔,塞巴斯蒂安带上房门掏出怀表,已经这么晚了,因为忙于请医生耽误了早晨的准备,他应该要立刻动手展现完美执事的无所不能以及恪守职责。但是,在天色渐渐明朗的光晕里,赛巴斯蒂安完全没有将怀表看进眼中,他轻扶下颚,自言自语般呢喃一句:
“在康复期间,要让病人保持心情舒畅……吗?
迷糊而倦懒的轻掀羽睫,夏尔爱娇的蹭着枕头,睡得心满意足的幸福感让他忍不住微翘了唇角。原本以为熬夜之后还不得不早起的焦躁一定会让他的早晨陷入阴郁,没想到短暂的睡眠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啊~~眯缝着眼打呵欠,瞟见窗外阳光灿烂,看来伦敦一连几天的阴雨天气结束了。
……
……?!!
窗、窗外?!
什么时候窗帘拉开了?不对,应该是什么时候天色已经亮到这种程度了?还有为什么他还在床上?嗯?他在做梦吗?
不管是因为刚睡醒而导致思考无能,还是受惊不小让大脑混乱,夏尔呆呆盯着天花板迷惘甚久,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大叫:
“塞巴斯酱?!给我过来!!”
“早安,少爷。”
仿佛早就等着这声呼唤的执事挂着万年不变的优雅笑意出现在门口,对于夏尔困惑又愤怒的表情安然自若。
“你的怀表坏掉了吗?!还是说忘掉自己该做什……”
“少爷,”用着‘您多心了’这样安抚又表明绝对忠诚的语气,塞巴斯蒂安将餐车推到床边:
“您上午的行程在九点以前非常空闲,啊~现在才8点33分而已。”
这个笑的如同白玫瑰一样无辜的执事解释清楚了什么吗?不,完全没有。
然而作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让即将炸毛的小猫安稳下来的办法都不知道怎么行?
这个是……草莓奶油蛋糕??而且是违背美学的多加了草莓数量的“难看”状态。还有这个……嗯,不是红茶,甜甜的味道混合奶香,蜂蜜牛奶??
享受着平时即使是磨破嘴皮也绝对得不到首肯的早餐,夏尔忽然咧嘴,蔚蓝色的眼眸转到正在帮自己绑鞋带的执事脸上:
“喂,你该不会……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吧?”
修长的手指略略停顿,很快又灵巧的绕出精致复杂的绳结。维持半跪的姿势轻搭左胸,塞巴斯蒂安对上那双明显带着探究的兴奋和孩童特有的恶作剧的眼睛:
“怎么会呢,我自始自终是您忠实的仆人。”
果然,在那张脸上他找不出得到特别待遇的可疑理由,夏尔相当不甘心的嘁了一声,把喝光的杯子扔到餐车上,忍不住嘲讽的紧紧逼问:
“你忠实的只有美学才对吧!”
“哦呀,少爷对此有什么不满吗?”
[又是这种欠扁的微笑!]
夏尔暗自咬牙,像这样‘事事都是美学’的自以为是,他不是早就清楚的很么,为什么却一次又一次的,小心翼翼的,端出伪装姿态的,求证。
不该期待,不,没有期待,他在意的不过是有个得心应手的完美棋子就好。
“完全不。”
压下莫名纷乱的情绪,夏尔站起来,蓝的醉人的眼睛波涛汹涌,深紫色的契约之印在瞳孔里灼灼生辉:
“只要你绝对不准离开!”
左手背微微的泛起灼烫,塞巴斯蒂安将笑意掩藏在眼角,一如往常谦恭的俯首,带着安抚灵魂的魔力的声音恍若罂粟盛开:
“Yes,my lord。”
决然背转身的少年,没有看见他和执事之间,阳光正好如虹灿烂。
2010年02月25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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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这篇的话3天内就完结了~~因为是中短篇~~~
更新时间倒是无定~~~
2010年02月25日 13点02分
13
level 1
嗅到好文气息~恩,这种暧昧度把握地真不错,鱼酱乃考虑写长点试试?在这对主仆间想还原性格,还想走微甜风格挺不容易的~我看好乃,继续加油吧~
2010年02月25日 15点02分
15
level 1
谢谢15楼亲的鼓励~~~话说,这篇文只能是短篇啦~~~呵呵,如果写完效果不错的话,我会朝长篇努力的death~!!
2010年02月26日 0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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