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When I Pray for Sun, it Rains][黑执事|塞夏][含H][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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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度娘一人了愉快~=v=
2010年02月21日 15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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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2月21日 15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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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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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很久很久之后,我回来了。
一直惦记着这个地方,以前很喜欢来玩的,一个高考,就这么疏远了,是不是物是人非了呢?
好吧,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是灵,曾经在BL小说吧贴过一篇叫《编号99》的文,如果有印象的,还记得它的亲们请务必戳我,就算架着刀子刑具小的也一样笑脸相迎=v=
这篇文就当是新年贺+再拜吧文~~吧
希望喜欢黑执事的亲们能喜欢它~~~
这篇文虽然完结了,但是还是会有个【后记】+【解】的吧~~~
以上。鞠躬!深深鞠躬><!!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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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夏塞[Love]
……………………
  吾等鼠辈
……………………………………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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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我尽量躲开审查加快贴完,请各位大人耐心一小下,不要插楼哟~~^_^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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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Chapter ONE   —— [ Never Mind the Night ]
夏时间,一天天描摹着淡去的暮春的色彩,似要追忆什么,又要抛弃什么。
无论什么季节,夜,都是同样的漆黑,雨,都是同样清冷。
雨水无情地打在身上,不管你是平民,还是贵族。
无视被淋透的衣衫,小小的身影瑟缩在矮墙的一角,微微颤抖着。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却只听到屋里媚人的低吟与喘息。
夏尔紧紧拽着已经皱巴巴的外衣,把头埋在膝间。
他只是服从我的命令,
我的命令,而已……
一击惊雷劈开了夜幕,也劈伤了那颗强迫自己忘记痛苦的心。
夏尔不由自主地捂住疯狂起伏的胸口,
好痛……
颤颤巍巍地支撑着黏湿的墙壁站起来,压低了帽檐,迈开脚步。
原来,自己还会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害怕打雷么?
[少爷……]
背后的声音叫住自己,和下一击雷声一起劈下来,被撕裂得支离破碎。
夏尔顿了顿,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步步在浅浅的水洼里踏着和雨滴相似的节奏。
[少爷。]
肯定的语气由远及近,塞巴斯牢牢抓住夏尔的胳膊,迫使他转过身来。
不是平时那个淡定的笑脸,看着塞巴斯严肃的表情,夏尔的心有一瞬间被迷惑填满。
[您怎么在这里?我说过让您在府邸等的吧。]
[用不着你管!!]
用力挣扎,想要甩开塞巴斯的手,水晶般深蓝的眸子怒视着我行我素的执事,不知缘由地抵抗着那关切的目光,不愿意让对方察觉自己一点点的失措。
[这可不行呢,身为一个执事,怎么能让主人淋雨呢?]
恢复以往习惯了的笑容,塞巴斯伸出手,想要把夏尔像往常那样拦腰抱起,却被狠狠挣开。
[少给我装关心的样子,我知道,你在乎的不就是我的灵魂而已么?]
积压的怒火在一瞬间爆发,夏尔吼完,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恶魔的视线。
殷红的瞳孔黯淡了一秒,塞巴斯叹了口气,挽起因饱蘸雨水而垂落到眉前的发丝,默默跟上主人的脚步,在他回头也看不见的地方……
您说不惜任何代价,
我只是遵从了您的命令,而已……
契约,命令……
除了这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
合起双手从浴缸里捧起一汪水,看这涓细的水流一点点从指间渗漏下来。
自己的生命也会像这水,缓缓从时间的缝隙里流逝掉,最后变成那恶魔的美餐吧?
利用与被利用,我们之间,原本不就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那为什么自己还要反反复复考虑这种问题?
是期待?是畏惧?还是别的什么……
夏尔苦笑一声,站起来伸手去够毛巾,结果脚底一滑,狼狈地跌回去。
大股大股的水流从浴缸边缘溢出来,像涨潮时一样。呛了一口水的夏尔用手攀着白瓷的浴缸连连咳嗽。
[少爷,您没事吧?]推门而入,看见的却是少年满身是水的窘迫模样。
[谁~~~咳~~~~谁让你进来的?!]
因为气息不畅而憋得满脸通红,夏尔一边骂着一边抓起肥皂就扔了过去。而塞巴斯只是习以为常地侧了侧身子,熟练地避开。
[啪~~~]肥皂砸到瓷砖上又悲惨地滑落,夏尔瞪着塞巴斯似笑非笑的脸。
[只要是少爷想要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也会弄到手,而现在得到了情报,为什么您还这么生气呢?]
塞巴斯走到浴缸边,拿起浴巾擦拭起夏尔的身体,如已经习惯了的动作一样自然。
心里虽然早有了答案,但塞巴斯还是想从夏尔嘴里听到某句话。
不愿意自己做那种事,仅此。
[恩,是啊~~~你干的不错嘛,真没想到你在那方面也如此在行。]
夏尔挑起眉梢,用嘲讽般的口吻说道。说是无条件的服从,其实是正合你意吧?
作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这种程度的事也办不到的话,如何是好……
如果像平时这样扯着副笑脸回答,恐怕对话就进行不下去了吧。
已经习惯,把他的话反过来听。
塞巴斯深知夏尔的脾气,毕竟自契约签订以来也过了无数的日日夜夜,这对于恶魔来说短促的时日,却足以彻底看清一个人的心了。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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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矛盾激化之前,总有一方要退一步的。
[对不起,夏尔。]
搂住少年消瘦的肩轻轻贴近自己,塞巴斯轻柔地在藏着契约的右眼上印下一个浅吻。
和心中意料的反应完全不吻合,夏尔有些吃惊地愣住。
慌乱地闭上眼睛,却感到柔软的唇印上自己的右眼,在那薄薄眼睑下的恶魔的烙印,像是接受到某种召唤般蠢蠢欲动。
夏尔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混蛋,你道什么歉?!]
[因为我错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认错,那罚你把城堡的每个房间,每个角落打扫一遍,把庭院的植物从里到外修剪一便,把……]
[可是这些事我平时一直都在做啊……夏尔。]
塞巴斯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细细摩挲主人耳边微湿的碎发。
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体会,凡多姆海恩家若是没有这个保姆一样的万能管家,将会变成怎样一副混乱的情况。
[不满意么,不满意就做十遍!]带着怒气地将眉头皱起,拍掉赛巴斯的手。
其实这副表情才是让某个执事沉迷的模样——别扭得可爱。
因为可爱,所以只能自己独享;因为可爱,所以不能让它这么轻易地消失。这才符合,恶魔的美学。
[还有……叫我,少爷。]
[Yes, my lord.]
夏尔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一直都不是。
只不过,过去的自己叫做天真,现在的自己叫做现实。
当复仇成为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时,夏尔就已经摒弃了所有的感情,抛弃了整个世界。
所以即使某个人的某个行为伤害了自己,也能就这样轻易抹去。
有什么好介意的呢,一切结束之后,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的。
一直走下去,黑暗的走廊尽头,是自己的卧室,曾经是父母的。
虽然在那个房间永远无法安睡,闭上眼就无止尽的被那带着浓烈焦味的火海吞噬,看着挚爱的母亲带着微笑一点点烧毁,泛黄的书页上弥漫着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自己除了哭泣却无能为力。
所以才渴望力量,才要让所有侮辱过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
[呐,塞巴斯,结束之后……你会吃掉我的灵魂吧……?]
眼里只有恶魔的红瞳,语调配合着没有丝毫疑惑的口吻稍稍上扬。
[是的,少爷。]
依然的肯定从容,只是看不见嘴角的弧度。
[人明明那么脆弱,还不肯放弃挣扎,是不是很可笑?]
在微弱摇曳的烛光映射下前行,夏尔从不在意自己脚下的是多么漆黑的深渊。
[少爷,您又在嘲笑自己了。]
随时不忘调侃,跟在夏尔身后的塞巴斯却小心地留意着他跨出的每一步。
[是啊……]
夏尔扯了扯嘴角,心里咒骂那恶魔的话为什么总是那么欠扁,却又命中要害。
[晚安,少爷。]
[恩……]
吹熄蜡烛,最后看一眼夏尔身上的毯子是否盖好。一切打点完毕,在少年的气息舒缓下来之后,塞巴斯才悄然离开。
有什么留恋的东西在脑中划过一刹那,一刹那而已。
因为早就忘记,什么叫做留恋。
如果可以,真想把你扼杀在自己的怀里,
保持着天使般的容颜,就让样睡去,
永远,都不要醒……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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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Chapter TWO ——[When I Pray for Sun, it Rains ]   祈晴,雨落如注
夏天的伦敦,也总是被阴霾所覆盖,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迎来一场阵雨。
自然而然地遮盖了人的喜怒哀乐,这就是所谓的雾都。
庭院里的光线也不怎么好,真不知道为什么植物们还能保持着生机勃勃的模样。
[所以说塞巴斯,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板栗布丁起司蛋糕,和这个朗姆酒酸奶咖啡是什么东西么?]
放下骨瓷茶杯,刚把叉子插|进蛋糕,听完塞巴斯平静地报完下午茶的食物名称时,夏尔莫名地觉得肚子里有种不明液体在翻腾。
[这是上次您叫我混到一起的啊,您忘了吗?最近我一直在尝试,不知道这个和不和您胃口呢?]一如既往的微笑。
于是夏尔终于肯承认,有个词叫做自作自受。
而且很见鬼的是,为什么这个恶魔就是能把不是人吃的东西做得这么像模像样,而且口感极佳?
[不想害死我的话,拜托你以后弄点正常的东西给我吃。]
[我以为您会喜欢的。]
塞巴斯一脸十分遗憾,极其委屈的表情叹息道。
[前提是把
正确的
材料用在正确的地方……]
对这种假正经的家伙彻底的无力,夏尔无视地转过头去看着院子里盛开的白蔷薇。
[又该剪了呢。]夏尔平静地望着盛放的花朵。
[是啊,开得最旺盛的时候却要剪去,您不觉得人类很残忍么?就为了新芽的绽放,而去强行干涉自然界的轮回。]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忍的。]
[也是……]
虽然说着这种话的时候,夏尔眼里的寒潭总是弥漫着深邃醉人的美感,但塞巴斯却不喜欢听他这么消极的论调。
然而不正是自己,把这孩子往罪恶的歧途上推了一把么?
就因为当时的一时兴起。
时间这东西就是喜欢开玩笑,人们总是在它的捉弄下一点点偏离自己最初的目的,当羁绊像蔷薇的荆棘般缠绕得难分难解的时候,才会发现所有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幌子,只是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赛巴斯~~~~~如果我说我放弃报仇,你会怎么样?]
就像那积蓄得不堪重负的乌云,冗长的沉默后,夏尔突然说,语气少有的犹豫。
空气似乎也在等待那个答案一样凝滞起来,鸟雀的欢鸣突然变得刺耳。
[毁灭你。]
虽然没有迟疑地说出口,赛巴斯手上的动作却还是停顿了一秒。
自从上次无故失踪三天又突然回来之后,塞巴斯明显地察觉到了夏尔的变化,即使他刻意掩饰。
回来之后的夏尔一脸疲倦地倒在自己怀里,对于发生的一切闭口不提。
他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塞巴斯简直忍不住想要撬开夏尔的记忆查看个究竟,最后却还是作罢。如果他不肯说,自己知道也无用。
只是……放下仇恨的你,会死的。
不,虽然你早就死了。
[是吗……]
对于如此威胁性的答复,夏尔的眼中却只显示出波澜不惊的镇定,像是早就知道结局一样。
[少爷,您选择堕落了么。]
赛巴斯加重了口气,眯起的红瞳泛出危险的色泽,话语出口便冻结。
[我不是一直都很堕落么。]
[不,对于我来说,没有仇恨的人是最无趣的,少爷,我对您很失望。]
[那就解除契约,然后毁掉我。]
雨点淅淅沥沥地打下来,慢慢变得浓重。雨帘很快模糊了视线,模糊了话语。
夏尔毅然决然地拖开凳子,起身,回屋。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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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Chapter THREE ——[ Edge of Hatred ] 仇恨,漫至边缘
一直都觉得,人类最美的时候,便是在绝望边缘挣扎的样子。
所以少爷,请挣扎吧。
晨曦霸道地侵占了大半张床,夏尔有些难耐地侧过头去,从被子里伸出手挡在面前。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样。
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赛巴斯没有叫自己起床?
昏昏沉沉地支撑住单薄的身体坐起来,却听见有纸张滑落的声音。视线寻着望过去,果然地上躺着一封信,而粘合处那个红色的皇家蜡印却让夏尔一下子清醒过来,顾不得穿戴,掀开被子便跳下了床。
亲爱的米卡利斯先生:
由于您不凡的才能及优秀的表现,在此特别授予阁下爵位称号,希望阁下能代替凡多姆海恩家族为英国皇室尽忠。
另,削去夏尔?凡多姆海恩爵位,并将其一切财产归于塞巴斯?米卡利斯伯爵所有。{附:授命书及财产移交书。}
致以最真诚的期望                                                                                                                
维多利亚
夏尔感到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的休克。
这~~~~~~这算什么?!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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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而此时,信上所指的对象,也就是新上任的伯爵塞巴斯,却依旧是一袭黑挺的燕尾服,优雅地在大厅中央修剪着新鲜的盆栽。
听见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塞巴斯回过头来,却正好被一团皱得不成样子的纸团砸中。
夏尔站在铺着红毯的楼梯上,喘着气极度愤怒地瞪着自己。
而塞巴斯很清楚,夏尔会是这个表情。
[混蛋,这是什么东西?!]
[少爷,您不是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么。]塞巴斯放下手里的剪刀,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果然在上次的毒品事件里做手脚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做!爵位,财产,这些东西对于你这个恶魔来说有什么用?!]
因为愤怒而握紧了拳头。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报应到自己身上了么?
夏尔不能理解。伯爵?这个称呼放在一个恶魔身上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这些对我来说确实一文不值,但这却是少爷你的一切,不是么?]微微扯开嘴角,塞巴斯用冰冷的声音嘲弄着夏尔。
[你究竟想干什么?!]
受了刺激的夏尔无法使自己冷静下来,如同早就在围栏里的猎物,一点点踏入恶魔的圈套。
[夺走你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不吃掉我的灵魂?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放弃了复仇。]
痛苦地握紧拳头,身心的疲惫一下子崩塌在夏尔的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少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灵魂有多么难以下咽?]
眯起的红瞳尽是嗜血的残忍,直视着夏尔的双眼就像把他穿透了一般。
[哼……夺走了我的一切就能让你满足么?]不知道是在嘲讽什么,夏尔突然冷冷地笑了。
或许染罪的灵魂,都有着逃脱不了的宿命。
开启潘多拉的魔盒,就注定要承受一切灾祸。
最后剩下的,是希望,还是绝望?
[是呢~~~~我是觉得有点遗憾,既然我已经对你的灵魂失去了兴趣,那么不如~~~~~]
塞巴斯在笑,却看不见一丝平时那种玩世不恭,一步步逼近夏尔。
[所谓你的一切,也包括这具身体吧?]
夏尔本能地想要逃跑,刚转过身,脑后的头发却被用力抓住猛然一扯,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便无法抵抗地倒进塞巴斯的怀里。
[你逃不掉的……]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旁,冷涩的声线却听得夏尔几乎忍不住颤抖。塞巴斯咬住夏尔小巧的耳朵,湿软的唇舌挑逗着,沿着耳廓一点点啃咬至脖颈,留下斑斑透着殷红的痕迹。
[住……住手!]想要反抗,手却牢牢地被塞巴斯抓着,别在身后。
[少爷,你穿成这样,难道是想诱惑我么……]
塞巴斯扯开夏尔身上仅有的衬衫,伴随着纽扣崩落的声音,白皙无暇的肌肤和清瘦的骨骼完全展现在了面前,却因为没有完全扯掉的缘故,还有些半遮半掩的朦胧,无形中激发起了恶魔压抑许久的欲望。
[巴鲁多~~菲尼安~~~田中先生~~~~~~来人啊!救我!!]
嘶声力竭地喊着,空荡荡的大厅里却只有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无力,傍徨……
[哼~~~你那群没用的仆人,早就被我遣送走了,现在整个府邸只剩我们两个,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将夏尔从原本依靠着的冰凉扶手上拉至地面,赛巴斯试图把夏尔死死压在错落有致的台阶上,而夏尔拼死的挣扎却让塞巴斯恼火。
自己的府邸,却成了让自己沦陷的牢笼。
[你这个衣冠禽兽!!]冰蓝的眸子也似要被愤怒的火焰燃尽,挥出的手臂却被塞巴斯擒住甩回去,夏尔整个人重重砸在突出的台阶上,背脊传来一阵磕痛。
还来不及抬头,一个巴掌就狠狠打在左脸上,痛得侧过头去,嘴角隐约裂开,流出丝丝鲜血。
[你平时总是这样打我呢……]
残酷的声音压榨着夏尔所剩无几的勇气,塞巴斯居高临下地藐视着夏尔,挥出的手掌还定格在空中。
每次他打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自己现在的心情?
那种血流干了还觉得伤口撕裂的感觉……是痛。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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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看不清的亲请戳图,手机党看不见的话抱歉呐,度娘她实在不让发】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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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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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这难道……就是绝望的味道?
无法思考的夏尔脑中此时已只剩下一片空白,还有重新燃起的,钻心的痛楚与仇恨。
白浊的液体和着绝望的声音喷溅出来,洒落在酒红色的地毯上,一点一滴,妖艳至极。
花坛里,白蔷薇的花瓣黯然地飘落,似乎在哀叹,哀叹着两个人的悲剧……
所有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少年的身子就这样瘫软在台阶上,无声无息,眼里那原本湛蓝的深海,已化作干涸的空洞。
[塞巴斯……我恨你。]
细若游丝的声音,在渐渐变暖的空气里凝固。
[谢谢。]
轻柔地抱起昏睡过去的夏尔,塞巴斯怜惜地在他耳边低语,用外套裹起那受了伤害的身体,默默步入漆黑走廊的尽头。
恨我吧,少爷,只要一息尚存,就不要停下来。
我知道,我和你的记忆,注定将终止于这满地的狼藉,无法延续……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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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99好象没完结吧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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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陈述完毕,夏尔回过头来看着葬仪社,眼神有些虚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本来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的真相。
也许是为自己找个借口,发泄一下;抑或是为了达到目的,作为唯一的,卑微的交易筹码。
时间在沉默里寻求解药,解药却用沉默卡住了时间的喉咙。
[这个笑话还真是把我冷到了呢……]许久过后,葬仪社终于有了反应,[但是呢~~~在你来之前我刚了解到一个更冷的笑话哦~~~~所以前伯爵,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抱歉。]
[你说什么?连你也想要玩弄我么?!]没想到会被拒绝,夏尔愤愤地拦住想要转身回里屋的葬仪社。
[啊啦~~~我可不会捉弄人哦,只是~~~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葬仪社一脸抱歉地耸耸肩。
话说到这份上,夏尔也知道谈判破裂。
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再也没有一个可以随叫随到的恶魔差使,夏尔只好认栽。
或许这种事在别人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只是自己为了那可悲的自尊,不愿意承认罢了。
[对了前伯爵,你为什么要杀恶魔呢?]就在夏尔愤然想要离开的时候,葬仪社突然对着面前故作坚强的背影抛出了疑问。
[背叛自己的棋子就要除掉,仅此而已。]
[那前伯爵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恶魔为什么要背叛你呢?]
[我不需要知道,既然背叛的事实成立,那么再多的解释又有什么用?]
[呵呵~~~话是这么说…但很多误会都是因为不听解释造成的呢~~~~~不是吗?]
[啰嗦,你想帮恶魔说话么?既然你不肯帮忙,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
难道要自己去听听那个恶魔的解释么?难道自己还会再相信他么?
别开玩笑了!
目送着夏尔甩门远去,葬仪社又开始擦拭起他心爱的棺材,嘴角荡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自得其乐地哼唱着不知哪来的曲子:
很久很久以前
吸血鬼爱上了白蔷薇
蔷薇用荆棘保护着自己
与世隔离
削去蔷薇锐刺的吸血鬼
却又不忍心看着蔷薇因脆弱而枯萎
于是他用鲜血浇灌那花蕾
终将所爱染成一片血色的玫瑰
蔷薇埋怨被改变了的自己
却不曾发现
自己已逃不开
那咒誓般的血祭
……
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是即使作为神明,也无法插手的,能拯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细小的尘埃在微风的卷带下打着旋儿,轻轻虚掩上了门。
葬仪社看着正在擦拭的一块棺材板上出现的裂痕,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啊啦啊啦~~~有裂缝了,得快点补起来呢~~~~~~]
于是便悠闲地迈着小步,走进店铺的深处……
凡多姆海恩家宅邸的门,大敞着。
他知道,他逃出了自己的视线,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双手支在膝上坐在床边,塞巴斯的表情竟然有些呆滞。
不用准备午餐,不用打扫房间,不用接待客人,不用安排课程……突然闲下来的自己,原来这么空虚么,作为恶魔而存在的数千年,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什么短短的一个上午,竟会如此漫长?
修长的手指隔着手套,划过还留有微弱余温的床单,描摹着起伏的轮廓,仿佛某个人还躺在那里,等自己唤他起床。
赛巴斯的唇角扯开一抹自嘲的冷笑。
简直多愁善感得快赶上吟游诗人了呢,真是越来越不像个恶魔了……
从来都觉得,被某些感情牵绊着的自己很弱,很讨厌。
脑中闪过方才在UNDER TAKER的场景。
自己本就是个不懂幽默的人,因此赛巴斯无法理解,为什么葬仪社听完自己一本正经地说:[我也许……爱上夏尔了。]之后,居然笑得几乎气绝,就差直接把自己笑进棺材了。
然而,这句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恐怕自己也快掂量不出了吧?
想要紧紧束缚,却又不得不放手。
心在麻木中挣扎着找到最后一点痛觉。
恶魔爱上人类……这本身,不就是个天大的冷笑话?
只是,单方向的思念,是不会缩短心的距离的。
夏尔……
另一方面,在布莱顿买下一间简陋的小屋,夏尔决定,从这里开始对恶魔的复仇。
仰面躺在又小又硬的木板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斑驳的泥墙,把头枕在手臂上,夏尔难以适应地调整着姿势。
一次次沉浮于命运的捉弄,顷刻间,便失去一切。那么快,快得来不及接受,来不及痛。
为什么赛巴斯要背叛自己?虽然不愿去想,可葬仪社的话还是无法排斥地盘踞在脑中。
如果就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腐朽灵魂却突然之间被洗白,恶魔必然要换一种方式索取代价来宣泄怒火,那么他要折磨自己,看着自己痛苦绝望的样子来消除愤怒的话,似乎完全顺理成章……可是……
身体的辗转在木板床上吱呀作响,回忆着赛巴斯之前种种的话语,神态,夏尔不由地产生了一些疑惑。
他正真的目的,仅仅是这样……?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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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Chapter FIVE —— [ Fight Against Fate ]
恨,可以让人变成恶魔
爱,却能够把恶魔变回人类
三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从眼前划过了。
不过这短短的三天,对于夏尔而言,却是彻底的颠覆。
生活原来那么艰难,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不会扣扣子,不会系鞋带,不会做饭,下雨的时候不知道要怎么防止屋顶漏水。夏尔突然发现,对于最普通的生活来说,自己也简直是个废物。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谁在做?
……那个笨蛋!!
心里的骂声忽的戛然而止,夏尔睁大了眼睛,惊异于自己抱怨的口气。这简直就像是……
肚子埋怨着打乱了思考,用手按在腹部,抵抗饥饿的叫嚣,夏尔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吃。运气好的话能从海里捞些鱼虾水产之类的,运气不好就要到附近的林子里弄点野果填胃了。
这两天夏尔一直在想,在想自己报仇的意义。
如果真的杀掉那个恶魔,自己会感到满足么?杀掉他之后,自己又何去何从?每次都要嘲笑一下自己,一个连活下去都困难的人,要拿什么去和恶魔抗衡?
现在属于自己的,大概也只有这间破屋子了。
这间小屋是夏尔和一个老渔夫换来的,代价是祖传的——深海之蓝。
理由很简单,如果[凡多姆海恩]这个名称只能承载黑暗与痛苦,那便没有延续下去的意义。
海风温柔地抚过少年的头发,牵带起丝丝调皮的弧度,赤着的双脚浅浅地陷在湿软的沙子里。
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夏尔不得不感慨自己的渺小。如果早点看到这浩瀚的深蓝,或许自己就能明白人类的仇恨是多么微不足道了吧?但是人有时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生物,明知道是执念,却还是会执着下去,越陷越深。
夏尔一直以为自己是透彻地凌驾于仇恨之上的,不会被其左右,不会冲昏头脑。只不过对于无法原谅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报复罢了。小孩子的任性也好,家族的苦大仇深也好,只是放不下,也绝对不肯轻易放下而已。
报复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最直接的,大概就是让对方的目的落空,让一切都和他想要看到的结果背道而驰吧?
既然你要我痛苦,我就[快乐]地活给你看。
三天以来那个恶魔杳无音讯,夏尔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么?怎么可能……难得夏尔还有那么半点期待,那个恶魔看到活得如此自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无视你,忘记你,这是我报复的方式。
就算没有办法恨你,也绝对不会原谅你。
早晨打算到最近的集市走走,看看已经跟自己无关的国家有什么动静。
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件,今天报童叫卖得特别起劲。用仅有的硬币买下一张,看到头条上那幅黑白照片时,夏尔就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闷了自己一棍子一般,眼前突然有些晕眩。
[泰晤士河惊现死亡少女]
黑体的标题一字一顿地敲打在脑中,报纸已经在手里

得皱褶不堪。
精致细长的贡多拉里,平静地躺着一位双眼紧闭的少女,周围铺满了盛放的蔷薇。看不清少女是否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感受不到少女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如那泰晤士河水般冰冷,夏尔脑中的,只有那熟悉的,无时无刻不在对着自己微笑的鲜活脸庞。
——利兹!!
周围的路人有些惊异于这个少年抓着报纸失狂的大吼,都把目光聚集过来,议论声细碎地响起来,在夏尔的耳中只形成了无线电波般杂乱的噪音。
这是巧合么?你以为我会相信这只是巧合么?!
混蛋!!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19
level 1
囹圄の灵 楼主
被伤及软肋的夏尔拼命跑起来,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心的颤抖。
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个地步不可?我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完全无辜的人?!
[啪——]地推开教堂虚掩的大门,急促的气息立刻被庄严肃穆的气氛所笼罩,巨大的彩绘玻璃在午后的强光下折射出耀眼刺目的光辉。站在光辉中的那抹白色的身影淡然而冷漠地看着自己,微微扬起嘴角。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
[你知道的吧…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平息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夏尔缓缓向礼拜堂前走去。在心里盘算过无数次,夏尔终究没有料到自己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这算是被逼无奈么?只能苦笑,即使没有棋子王也不会认输,但是没有棋子,王又能做什么呢?
我已经以退为进了,你还这么步步紧逼么?
死神那条路是走不通了,而能与恶魔抗衡的也必然是非自然的力量,也就是说……
[真是意外呢,昔日耀武扬威的伯爵今天居然会这么落魄。但是你这种不洁之人,找我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还以为我会为你做什么吗?]所谓的天使眯起眼睛,讽刺地看着反抗过自己无数次的固执灵魂。
[我愿意接受净化…另外,我愿意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你所希望的样子…]在面对天使的不远处止步,夏尔警惕地保持着距离。也许是因为心底的不安,因为无法掌控对方喜怒无常的思维,而出于本能的自卫。
可是夏尔很清楚,孤身一人的话,若是谈判破裂或者惹怒到对方,即使逃跑也只不过是在其狩猎范围内可笑的挣扎。
这样的条件,到底能不能让他接受?自己又有几成的理由说服他呢?
果然,天使很不削地冷哼一声:[我有女王的支持,净化伦敦的目标马上就能完成了,你以为,你现在讨好我,还有什么用?]
[我不是在讨好你,其实你所谓的女王的支持徒有其表吧,女王只是因为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中无法自拔,但是你们想要的世界在根本上是不一样的,一旦女王看清事实,改变了主意,你就无法借助她的力量了不是么?]夏尔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口吻,不忘观察对方细微变化的神色,以判断自己的话有多少力度。
[所以呢?]天使突然觉得有些意思,眼前这小鬼若不是老和自己做对,凭其头脑一定有所作为,也难怪那个恶魔会青睐他。
见天使有意听下去,夏尔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毕竟现在步步是险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轻咳一声,以舒缓紧绷的神经,夏尔继续说下去。[但是我不同,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意图,所以我有把握把伦敦变成你所希望的样子,并且维持它。]
[哦?既然你说你完全理解,那么请问我的意图,是什么呢?]天使悠闲地向夏尔踱步过来,嘴角的笑却渗透着丝丝的寒意,似乎是带着一种玩味的态度来看看这个小鬼会怎么把戏演下去。
[纯粹的爱以及纯粹的恨,美好与丑陋分明的世界,光明与黑暗划分出明显的界限,没有犹豫,没有迷茫。单一的人心,看似带着最真挚的情感其实却是最冷漠的灵魂……]看着天使的眼睛夏尔多少有些心虚,应该是这样,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
[哈哈哈,说得太好了……]天使一边鼓掌一边夸张地笑着,回荡在教堂里的声音却更像是恶魔的笑靥。
时间似乎错位了那么一秒,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使夏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脖颈上传来勒紧的力度让自己不顾一切地试图掰开对方的手。
[确实有一套呢……难怪那个人会对你……]单手掐着夏尔的脖子将其慢慢举高,直到少年的双脚摇晃着也接触不到地面,银发的天使才享乐般地眯缝起眼睛,紫色深邃的瞳孔射穿了夏尔唯一一丝希望。
[但是这么聪明的脑子也改变不了你污秽的本质,你是想用这肮脏的灵魂来玷污我么?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说着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咳咳……放……放开我!……]痛苦地皱紧眉头,越是挣扎,越是感觉胸腔的沉闷,意识随之混乱模糊。
可恶,难道说自己还是要在这里送命么?虽然考虑过这样的结果,但心里果然还是不甘心。
即使没有活下去的理由,那么[不想死]这一条,也足够支撑一条命了。
——塞……!!
差点喊出的名字在嘴边戛然而止,面对着这个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的名字,夏尔连嘲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想死的理由,不正是因为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没有一个了结么?
怎么能就这么结束?!
我还没……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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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教堂的钟声浑厚而神圣地回响起来,夏尔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在一声声强烈的撞击中变得模糊,拼命挣扎的身体也早已失去了力气。
突然间,身体似乎是被用力甩了出去,摩擦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直到后背撞上某个硬物,才停止下来。
昏昏沉沉的夏尔摸着自己被勒得青紫的喉咙拼命争取空气,耳边嗡嗡一片,就像是有人打斗的声音。
——塞…赛巴斯?
喉咙发不出声音,夏尔吃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试图聚焦到那快速移动中的身影。可眼里只有交错的红与白。也许心的深处还在期待着那一抹黑色?来不及思考一连串为什么的夏尔,却因为体力的消耗和疲惫而陷入了昏迷。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教堂的样子,也许只能用狼藉来形容了。只有碎了满地的彩绘玻璃,破损严重的长凳,以及散落在地板上,零星的白色羽毛。夏尔难抑置信地睁大眼睛,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终于辨认出了不远处的一个人。
[你…杀了他?]夏尔惊讶地看着倚在墙边的格雷尔。
[没有,他只是无心与死神纠缠,脱身了而已。]格雷尔抱着手臂淡淡地说着,目光游离于玻璃碎屑上,看那在落日余晖下折射出的交错霞光。
[为什么救我?]
[救你?]格雷尔的声音有些不削地顿了一下。
[难道不是么?]
[你没必要知道……]转身向大门走去,绛红色的风衣在夕阳里勾勒出一条长长的剪影。
[拉我一把。]夏尔改不掉那惯用的命令式口吻。
[自己站起来吧,我可不是你家的执事。]径直走出教堂,格雷尔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夏尔虚弱地倚着背后的支撑物,浑身的酸痛让他不想再挪动半分。脸颊上被玻璃划开的口子还在流血,大概是受到了刚才打斗的牵连。
呆滞地盯着窗外的夕阳愣愣地发呆了很久,直到太阳的最后一点光和热隐没到地平线下,直到黑夜慢慢袭上天际……
夏尔突然笑了,莫名其妙地。
断断续续,伴随着轻微咳嗽的笑声弥漫在愈发阴冷的空气里。他并没有停下来,笑声持续了几分钟,就像是一种犀利的讽刺,对于自己,对于某个人,对于爱开玩笑的神明。
似乎有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从下巴滴落,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时间毫不客气地夺走人类的意志,精力,甚至生命。
内脏器官传来隐隐的痛楚让夏尔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肺部就像是一直被重物压着一般呼吸困难。深深地吸一口气,夏尔还是觉得这间小屋子里的空气不够用。
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吧?
额头的温度光是用手摸就能知道,浑身无力地倒在木板床上,夏尔看着墙面上得刮痕,像是要数清那些纹路一样,为了保持意识的清醒。
或许应该去海里泡泡吧?对…把身体整个儿扔到海里,降降温。
这样想着,夏尔勉强支撑起身体,浑浑噩噩地推门走出去,夏日强烈的阳光顿时让他有些晕眩。
这种以自己为代价的报复,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恶魔的叹息被微风带走,或许吹散到大洋彼岸。
望着微微泛着银蓝色光辉的海面,赛巴斯深红色的眼眸底部,却是化不开的无奈与踌躇。
就这样注视着,似乎在守护极其重要的东西一般,不知多少次,不知多久。
汗水从英俊的脸庞划过,绅士般的笑容此刻却有些僵硬。
赤着脚在沙滩上蹒跚地走着,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漫过来淹没脚踝,微凉的感觉让夏尔好想快一点被吞没。
膝盖忽然一软,整个身体无法支撑地跪倒下来,伴随着肺部的剧痛,夏尔捂着嘴也止不住咳嗽。
一滴,一滴,有什么液体从指缝间渗下去,滴落在海水里,被无尽的湛蓝所稀释。捂着嘴的手举到眼前,明晃晃的阳光下,鲜红的颜色显得分外妖娆。
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秒,我也要在你的心灵深处刻下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用这血。
眼睑越发地沉重,夏尔感觉自己的肩膀开始摇晃。
为什么突然觉得眼前好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阴影所庇护着一样,难道是要下暴雨了吗?
真是好笑,每次我祈求光明的时候,他总是背道而驰地降下雨来。
[少爷……]
身体终于失控地倒下,却似乎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近在耳旁的声音就像是梦境一样,曾经多少遍地重复。
雨降下来,越来越稠密,越来越锋芒。
夏尔用尽力气睁开眼,对上那双不见底的血色眸子,胜利一般地笑了。
[少爷,你赢了。]
掷地有声的每一个字传进夏尔的耳中,很想笑出声,声带却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其实只要一句话,就能结束的。
终于……结束了。
雨水在脸上汇成流沿着脸颊滑落,如泪水一般。
赛巴斯紧紧抱着怀里小小身躯,手臂有些颤抖,仿佛害怕即使就这样抱着,这身体也会化作沙子就这样流逝掉。
唇贴上夏尔湿透的额头,吻如祷告一般从眼睑、鼻梁慢慢延伸,用舌头反反复复地湿润着干裂流血的嘴唇,就像受伤的野兽舔舐自己的伤口一样。
再也不愿意放开,即使抛弃一切,毁灭一切,也要和你在同一秒窒息。
不,还没结束。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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囹圄の灵 楼主
Chapter SEVEN ——[ Forgive,more   than   Forget ]
窗外的天色依旧很暗。明明是白天,却阴霾得像黑夜。
[少爷,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将简陋的小木屋收拾好,把盆子里盛满的雨水倒掉,赛巴斯端来一杯红茶递给夏尔,自己在床边坐下。
夏尔浅浅地抿了一口,感觉喉咙还是痛得有些难以下咽,但是对于这熟悉的味道,却仍莫名地存着几分留恋。
[你以为你背着我下暗棋我就会任由你摆布么?你记住,我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棋子。]
夏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依然沙哑。
[是啊少爷,你总是让我意外…这或许也是当年我选择跟随你的原因。]移开视线,注视打在窗户上又滑落的雨水,赛巴斯的表情不知是怀念,还是无奈。
[不要小看凡多姆海恩。]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你,少爷。所以我承认,我输了。]
猩红色的瞳孔与夏尔眸子里湛蓝的深渊对视,霎那间颠覆逆流。
人类的自尊战胜了恶魔的骄傲,这对于将一生当做黑白棋局上的游戏的夏尔来说,也许是最令人满意的结果。
但是现在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赛巴斯,告诉我,我还剩下几天?]对于自己身体状况心知肚明,夏尔的语气显得格外冷静。
[还剩下两天。]
同样平静的回答,赛巴斯的话却不是最后的审判。
不再隐瞒,不再欺骗,赛巴斯决定卸下自己的面具。是的,即使是夏尔,也不曾看透过自己的伪装,恶魔的美学,本以为是完美的。
所以赛巴斯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夏尔,包括契约的失效,包括骗取爵位将他赶走,包括下手害了伊丽莎白,包括让格雷尔来救他……
当然,不包括去了葬仪社那儿的事。
夏尔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赛巴斯的坦白一样,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讶。
[是吗……]指尖摩挲着杯口,夏尔的嘴角微微上扬,[手下败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呐。]
[任凭少爷处置。]许久未见的笑容回到执事的脸上,对于将要受到的[惩罚],赛巴斯却显得十分轻松愉快。
雨声终于小下来,灰蒙蒙的天色渐渐变亮,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穿透下来,像是神的指引。
光明是对黑暗的救赎么?
生活在阴影里的人们或许并不渴望光明,只是彼此互相治愈着,以此生存。
[少爷,您不愿意和我回去么?]看着木板床上蜷缩着身体的夏尔,赛巴斯有些不忍。
[谢谢你如此用心良苦,让我能体验到渔民生活。]翻过身来,夏尔有些埋怨地瞪了赛巴斯一眼,拖长音:[米卡利斯伯爵先生…]
[夏尔,我不是这意思……]对于夏尔的话,赛巴斯很罕见地显示出尴尬。
[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好不容易让自己忘掉……做一个平民,其实要比做贵族轻松得多。]夏尔叹了口气,如今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自己既然已经不是伯爵,就应该和那些贵族斗争割裂得干干净净。
[那好吧,我在这里陪你。]说着赛巴斯在夏尔身边坐下,解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
[你…你想干什么?]夏尔睁大眼睛看着赛巴斯。
[夏尔,这里只有一张床啊…]很平静地叙述着事实,赛巴斯在仅铺了一条被单的床上躺下。
[你……]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仅此而已。]曾经的执事优雅地笑了,说着曾经对少爷的誓言,只是如今更多了几分自私。
这句熟悉的话让夏尔愣住了一秒。
[热死了……]
没有再固执地拒绝,夏尔踹了赛巴斯一脚,却感到身下的床板发出一声吱呀的哀鸣,便不敢再乱动,背过身去规矩地躺下。
还有两天,便要宣告一切的终结么?
自己其实早就死了,现在的自己只是恨意的残片……这种事要怎么去接受?
夏尔蜷缩起来,环抱着双臂,努力让自己以为触摸到的全是假象,却做不到。
就算一切都是虚无,那么至少在最后的记忆里刻下真实,让灵魂带着这印记泯灭。

2010年02月21日 16点02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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