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尹智昌的最爱是一辆蓝色宝马,车座中是他爸爸。尹智昌是低年级学生中,甚至是校园里相当有绘画天份的学生之一。他在作文中写著【我爸爸有三辆车,宝马是爸爸的最爱,也是我的最爱。爸爸每天开车去上班。我常帮爸爸给宝马洗澡。爸爸还有一辆跑车和一辆黑色的旅行车…】
尹智昌画出的宝马车生动有趣,它似乎在排气,后轮微微翘起,显然在驾驶座中的爸爸正发动引擎准备上班去。
一个拥有三部车的家庭,应该是家境不错的小孩。可是尹智昌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家境好的小孩,他的球鞋鞋底有开洞,头发也该剪了。
尹智昌是小一下学期自他学校来的转学生,安安静静的,喜欢下课时间伏在桌上涂鸦。
首尔江南区…
一辆停在路旁的厢型车,跳出个苗条身影,她探身车内搬出纸箱。「爸,这路边是不准停车的,你去绕一圈,我名片交给铭英叔,马上就出来。」
「箱子不轻吧。」
「还好啦。」
「小心呵,ㄚ头。」
周末,大楼正厅大门不对外开放,警卫比比手,要她从后栋门进出。抱个装满名片盒与目录的纸箱,说重不重,说轻嘛,从后门进入要多绕五分钟的路,可就不是很轻松。光滑的地板,气派的天花板,后栋一楼大厅的空间就有她学校操场三分之一大。她等在电梯口,漫不经心注视自B3上来的楼号指示灯,当镜片般明亮的电梯门滑开来时…,她怔了一怔。
电梯里头有五个平均身高180公分的男士,个个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笔挺深色西装,十足主管级架式人物。这五位男士如果不是让她在江南区这栋著名的商业大楼给遇见,她会以为是撞上了日本黑社会的三口组。
五个人,十只眼睛全落在她身上。「要进来吗?」电梯里头站最前端的男士开口问。这个男士块头最大。白白的皮肤,起码有185公分,可以一个挡住后面两个的体型。大块头男士旁边有个大眼家伙,冷著一张脸,眉头也皱著的,显然不开心。
光线很亮的电梯,她一对五,把五人看个分明。
「小姐,你要进来吗?」大块头等著。
站他旁边那个大眼家伙,一对浓眉下压著一双锐眼,好似是她惹恼他。“好吧,就这样”她回视他一眼,然后对大块头,感激一笑:「我恐怕会让电梯超重。」
大块头男士耸耸肩,随即按下close,电梯门阖上之前,她听到低低吃笑声…
「我恐怕会让电梯超重。」翔泽深觉有趣。「超重?俊彦,看来人家小姐是冲著你说的,是你这个大块头吓到人家。」
「应该是你那张脸把人家吓著的吧。」翔泽扬扬眉。
「真不给面子,我准备帮她拿手中的箱子。」
“超重?分明是个不敢与五个壮男同搭电梯的胆小女生。”
「可爱。」翔泽说。
「可爱!?你说我?」
「是的,你这只超胖又可爱的北极熊。」翔泽的黑眼头,有一丝幽默。
俊彦张口发出北极熊嘶吼的吼声,这回把翔泽也逗笑了,五个大男人笑得电梯抖动…
吃吃笑声是针对她?不敢又怎样?周末没人出入的办公大楼,未开灯的角落见阴暗,那五个家伙搞不好真的是三口组人物哩。
「善美!」
「铭英叔…」
「你爸说你早就进来了,怎麼没上去?」
「我从后门进来,又等电梯。」
铭英叔接过纸箱。「几个大人物后天要去上海,等著要名片。」
「大人物又怎样?急著要,就早点叫人印,名片是爸爸连夜赶出来的…」
「跟你阿爸说,改天请他喝两杯。」
「真的只喝两杯?」
「两杯,就两杯,快快快,你阿爸车已绕好几圈,我不送你了。」
说喝两杯,最后总喝到酩酊大醉。身为资材室室长的铭英叔,周末还出门上班,八成是误了事,才那麼紧张。
「铭英叔,大人物是刚刚上12楼那几个?」
「呃…怎麼了? 」
「算了。」善美噘嘴说。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安静的巷口,一路静默的车厢,终於有人开了口。
「你对瑞芬小姐印象如何?」
「妈是在问我?」
「难不成我是问你爸爸?」
翔泽偷睨驾驶座旁的父亲一眼,期待他帮忙开个腔,偏偏尹正浩正襟危坐的不愿加入战局。他知道车一旦进入安全巷口,沿路憋气的翔泽妈妈可再也憋不住气的。尹正浩带著几近同情的眼色,回儿子一眼。
「说好今晚是应酬饭局,妈怎麼搞成相…」翔泽不甘说出相亲两个字。
2010年02月21日 14点02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