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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领航员分手后，卡卡西又独自走在冰雪的世界。寒风割得面颊生疼麻木。卡卡西呼吸着夹杂着冰雪湿气的空气，不由得环紧了手臂。再没有人，将他拥进怀里，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温暖。卡卡西苦笑。
卡卡西走到路边，心血来潮地想堆个雪人。摘下手套，手指触及冰雪一阵颤抖。慢慢地团出一个雪球，手已经完全冻僵，失去了知觉。卡卡西却不以为意，乐呵呵地又堆出一个小点的，安了上去。眼睛，找两个石子代替，鼻子，一根短枝就很形象。嘴，就来一片枯叶。看来看去，仿佛少了点什么。卡卡西在积雪下翻翻捡捡，又找到了两根树枝，心满意足地嵌到雪人的脸上。于是一个有着八字纹的面目奇怪的雪人从卡卡西手上诞生了。卡卡西拍拍手上的雪，站起来，凝视着雪人，又失了神，喃喃地念出少年的名字：“鼬，鼬。。。”同样寒冷的冬天，同样难走的赛道，同样奇怪的雪人。你又在哪儿呢？天知道，我只是想你罢了。。。
“卡卡西san。” 谁的声音响应祈祷般破空而来。
卡卡西浑身一震，小心翼翼地开口：“鼬？”没有转身，害怕一转身，那还未开始的美梦便会转瞬破灭。
“是我，我回来了。”鼬靠上来，卡卡西感受到颈间的热气。真实的温度。
“鼬，你真的出现了？”卡卡西终于转过身，却伸手去捏鼬的脸，很好的手感，是真的鼬！
“卡卡西，一年不见你还这么脱线。”鼬一把抓住卡卡西冻僵的手。卡卡西又一次感受到熟悉的体温透过肌肤一直流进心里。
“啊，快看我堆的雪人鼬。”卡卡西笑得眉眼弯弯。
“哼，”鼬冷笑一声，“你的技术一点都没长进。”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眼神，熟悉的好像从未分开。一年的时光谈笑间云淡风轻。
“啊，是吗？”卡卡西拖长了尾音，“我觉得比去年那个好啊。”去年，卡卡西也曾堆出了一个名为宇智波鼬的雪人，只是堆好雪人的第二天，鼬便不辞而别。空留卡卡西守着雪人暗自神伤。
沉默片刻，卡卡西抬头对上鼬墨石般的双眸：“鼬，去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对不起。”鼬吐出三个字，直接吻上了卡卡西微启的唇。用灼热消灭寒冷，用热情摧毁理智，用一个吻填补一年时光的空白。卡卡西无暇再追问那个在心头盘踞已久的问题，心甘情愿地沉沦于鼬的吻中。
良久，鼬结束了令人窒息的长吻：“卡卡西，我不会再离开。”
卡卡西点点头，我也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离开，其他，都不重要。
“好好比赛。”鼬说。眼底却闪过一抹难言的忧伤。我多想像过去一样坐在你身边，为你读路书。
“放心好了，鼬。”卡卡西愉快地说。
看着卡卡西明媚的笑脸，所有的忧愁仿佛都可以烟消云散。鼬不由自主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离别一年后的相见，没有疏离，没有冷淡，回归的欣喜和愉悦掩盖了一切已知或未知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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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了回忆的苦苦纠缠，卡卡西果然出色地完成了接下来两天的比赛。第一天冲出赛道损失的时间丝毫没有影响他将冠军收入囊中。站在颁奖台上，卡卡西喷洒着香槟雨，看着台下鼬嘴角浅浅的弧度，分外满足。一切忽然有了意义。鼬，真的回来了。
颁奖结束后，卡卡西拉起鼬的手：“鼬，我希望你能继续当我的领航员。”溢于言表的期待。
鼬微微动容：“你与现在的领航员磨合得不好吗？”
“当然不是，他是个很好的领航员，只是”卡卡西难得地认真起来，“我的驾驶风格很独特，你知道只有你能完成和我天衣无缝的配合。”
“我也许当不了你的领航员了。”鼬停了下来，事实比他想像中更难启齿，每一个字都割得喉咙生疼。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读一辈子的路书。
“为什么？”卡卡西的声音低下去。与鼬再次并肩行驶在赛道上是他一年来日夜勾画的美好图景。
鼬沉默了。他不愿说，不想说，不敢说。事实背后的真丶相更加残酷，更加难以承受。
“与一年前你的离开有关么？”艰难地开口。
无言便是默认。
“嘛，算了算了，鼬你不想干就不干吧，我不会勉强的。我还是有信心和其他人配合好的。”卡卡西忽然又扬起了笑脸，却无法完美地掩饰住内心的失落，“只要你在就好。”我已经不能再次承受你的不辞而别。我只想紧紧地抓住现在。只是你的回答，证明我的猜测成真了吗？
鼬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略带伤感的语调：“卡卡西，人生就像赛场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危险不期而至。只是比赛可以回到原点，而人生却不能回头。”
“鼬，你有事瞒着我吧。”卡卡西轻轻叹口气，修长的手指覆上鼬的眼睛。“你的眼睛就是你去年不辞而别的原因，是吗？”
什么？鼬睁大了眼睛。卡卡西感动指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鼬，其实我早猜到了。”卡卡西放下手，“去年你走的那样突然，也许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吧。你想让我选择忘记你。只是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吧，鼬。”
“对不起。”千言万语只能化作着轻飘飘的三个字。一年前，双眼视力的急剧下降让他不得不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开。家族遗传的顽疾已经夺取了太多族人的生命。鼬没有自信保证自己可以挣脱命运的束缚。宁愿不辞而别也不愿让卡卡西日后与他一起承受病痛带来的折磨。但上苍还是给了他机会回来。
“笨蛋。”卡卡西握紧鼬的手，你认为离别的痛比病患的痛轻吗，“我问你可不可以再当我的领航员也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测。上苍确实残忍，但至少他还是把你还回来了。”
“也许我的视力会一天天下降，甚至失明。”手术和一年的调养并不能彻底挽回双目的清明。
“没关系，让我做你的眼睛，只要你不再离开。至少你还可以听见我在赛道上飞驰的声音。况且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卡卡西笑了。
也许还能更容易欺负。牵着鼬的手，卡卡西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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