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让第一人称视角。
※前半1715,后半2119原向作莱让酱。
※这真的是小松鼠成长为大松鼠的故事(笑)
※以上均可接受者,再请往下阅读。十分感谢。
This Time
我这个人很实际,该做就做。
按照我的习惯,会为自己的所有物写上名字。
* * *
在仅有餐包与浓汤的简单晚餐之后,我搔搔脑袋,咽下想多喝一碗浓汤的念头,鱼贯地走回宿舍。事实上早回去晚回去没太大差别,我也不怎么想积极参与室友们的话题,通常是在一边听的份儿。老实说我倒不太希望话题集中在自己身上,恐怕有引起争执的可能性,毕竟房里有艾伦那小子在。我好像无法在他面前坦率表达自己的心情。总是讲没两句,就觉得直接动手比较快。
扪心自问,比起艾伦那些得天独厚的资源,以及令人羡慕的青梅竹马,我一定是更想理解他本身。不过,这件事情当然是打死我,我都不会说出口。这么想着,我叹了一口气,进入了宿舍内。
和我想的一样,宿舍里大家三三两两地闲聊着。也有人在看睡前读物。或许我也该带本书来,至少能避免无话可说的尴尬。我向正在看书的马可招呼了下,躺到床铺上,准备来锻炼下腹筋,突然有人遮住了我眼前的光线。
「让,你也抽一张纸签吧。」
我抬头一看,眼前的人是莱纳.布朗。他手上拿着一个棕色纸盒,里面装的应该是纸签。我有点狐疑地望着莱纳,因为他不像喜欢这种无聊消遣的家伙。我只看过他与同学下西洋棋,没见过他做其他娱乐。而且他好歹也该说明一下,为何要让我抽签。这该不是什么惩罚游戏吧?
莱纳见我面露怀疑之色,耸耸肩,在我面前晃晃纸盒,瞇眼笑道:「在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害你。就是玩个游戏。你回来晚了,所以是最后一个抽签的。」
我转头看着马可,而他则对我点点头,说道:「是真的。除了你之外,大家都抽过了。我抽到的纸签上写着『睡前要读第三名带来的书』。」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如此坚持,那我就来抽一张。」我一面说,一面把手伸进了纸盒里,摸出一张纸签,打开来念道:「『第二名是你的所有物』……这是什么鬼啦?好奇怪的纸签,是什么项目的第二名,也不写清楚。」
「第二名是指训练生毕业成绩的排名。」马可阖上了手里的书,有些为难地向我解释道:「刚刚三笠抽中了『第五名的晚餐浓汤必须每天让给你』。但是她很坚持,不愿意喝完艾伦的浓汤,要求只要分两汤匙就好。」
可恶的艾伦,多么幸运!羡慕死我了!我也想分两汤匙自己碗里的浓汤给三笠,看着她喝下去。为何偏偏抽到莱纳,而且「第二名是你的所有物」又是什么鬼啦?使用立体机动装置与猩猩男互相切磋?我的青春怎会如此空虚。
我一面想着,一面以埋怨的眼神盯着莱纳。他竟然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双手按着我的肩膀,面不改色地说道:「请多多指教,让」
「请多多指教,莱(猩)纳(猩)。」我蹙眉直视着他的双眼。
哼,果然要切磋对吧。虽然没太大把握,也不至于一下就会被莱纳打趴了。对于力量或许没什么自信,速度上绝不会输他。但是切磋还是在宽敞的地方更好。
「盯着我看,是想要我做点什么?」莱纳放在我肩上的手稍微紧了紧。
「我猜,我不想在寝室里切磋。」我啼笑皆非地拉开他的大手。然后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不是非得做点什么,才能证明你是我的所有物。不过,要是你觉得没有实感,就帮我去跟艾尔文团长借羽毛笔与墨水吧。」
「小事一桩。」莱纳对我咧嘴一笑,准备离开寝室。
「莱纳……」在莱纳转身的当儿,贝尔托显然挺担心地唤住他。
「没事,我去去就回。」莱纳侧过脑袋,摆了摆手。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莱纳回到了寝室。我正想跟他说有点慢,他却拿出一个扎着绵绳,有点鼓鼓的布袋,对我说道:「不巧团长正在工作,我就等了一阵子。于是得到了小礼物,袋子里面是坚果,你分给大家吧。」
「你都没有打开看一下喔?算了,我来看看是哪种坚果……哦,是核桃。这么多,一人能分到四颗呢。算是不错的宵夜了。」
我把外壳光亮的核桃从袋子里取出来时,不禁微笑了下。坦白说我正想吃点宵夜,真是太刚好了。没多久我就把核桃都分完了。大家用阿明带来的核桃钳,轻松地把果仁取出来。为了不被别人抢走,我三口两口就把自己这份吃掉了。
当我把空空的布袋还给莱纳,他怔怔地望着我一会儿,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地窃笑了下。
「饥饿的小松鼠,还以为你至少会留一个给我。」莱纳打量着我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柔和了些。
「拜托,谁是松鼠啊。倒是你磨蹭了半小时左右,没在团长房里先吃过?」我感到面上发热,有些难为情地反问他。
「毕竟是在团长面前……喂喂,你不是才刚问过我『你都没有打开看一下喔?』好了,先不聊天啦。我要温习下学科。」莱纳在长桌前坐下,拿出了笔记本。
我在想这个话题也该结束了。莱纳这么说,是否在暗示我这个话题早该结束了。不过,我仍然感到有些难为情,实在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开。于是我也拿出了笔记本,在他的身旁坐下。
「那个……莱纳,不好意思。我真的以为你先吃过了。」我用笔记本遮着鼻尖与嘴巴,小声地向莱纳道歉。
「别介意。倒是你让我借羽毛笔来,想做什么?」莱纳停下温习,对我说道。
「对喔,羽毛笔……!」我一下子放下了笔记本,不自觉地挨近了莱纳。
「吶,在这里。」他对我挤了挤眼,然后轻轻地把羽毛笔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只漂亮的棕色羽毛笔,看来像是老鹰的翎羽制成的。我轻轻拾起羽毛笔,沾了点墨汁,原本想先在笔记本上试写看看,却决定不这么做了。
「莱纳,你是我的所有物。快闭上眼睛。」我轻声说着。
莱纳再度中断温习,沉静的金眸望向我,然后照我的话做了。感觉与白天的他不太相同……不,与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他总是走在前方,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如果有一天他再也没有这股精力,是否会沉着脸,却依旧抢着走在前方?虽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我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瞧瞧,104期毕业生中第二名的莱纳.布朗听了我的话,乖乖地闭上眼睛。真不失为人生中美好的一刻。
「我这个人很实际,该做就做。按照我的习惯,会为自己的所有物写上名字。」我伸手碰触莱纳的脸,他微微地震了下。但是没有躲开。
寝室里其他的人影声音都像隔了一层纱般模糊不清。这里彷佛只剩下莱纳与我。我拿起羽毛笔,在他的左颊上写下“Jean”,然后犹豫了下,继续写下“Kirstein”。我的名字在西方人之中并不罕见,在我还是个孩子时,就注意到市场卖鱼的大叔,还有布行的小哥都与我同名。如果在城墙外还有其他人类活着,想必世上有不少与我同名的男性。所以我必须写上姓氏,杜绝一切暧昧不清的可能性。
「让,你有病啊……居然在莱纳的脸上写名字。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你还真把他当成自己的东西了!!」这声音令人超级火大。
我自顾自地写下最后一笔,艾伦却跑来猛地推了我一把。疏于防备的我处于即将倒下的姿势中,只有尽力维持平衡,再猛然弹起身子,朝他扑了过去,狠狠地揪住他的领口,笑道:「你这家伙人在福中不知福……又怎么可能明白我的心情!!还是你也想被我写名字,艾伦!?」
「你胡说些什么!?别太过分了,鬼才想被你写名字!!」艾伦同样毫不客气地揪住了我的领口,一脸想干架的样子。
老天……为何我与艾伦老是没讲几句话就打起来。
不,肯定是在头脑开始思考前,身体就做出了反应。我与艾伦互相理解的一天,大概不会到来吧。话虽如此,这倒不令我感到特别难过。能确认艾伦好好地待在附近,没有急着去送死,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为何又是我来劝架……快住手!教官会过来的。」不出所料,莱纳如往常般上前阻止我们。他一手挡着艾伦,另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低声道:「你不想在寝室切磋,却又挑衅艾伦打架。说的跟做的根本是两回事,别人怎么好好听你讲话?」
看到莱纳开始对我说教,贝尔托特与马可一同上前,设法带开艾伦。艾伦那小子被两个人架着,还怒目圆睁地瞪着我,我刻意龇牙咧嘴地朝他挥了两拳。
「够了吧!?我真搞不懂你……。」莱纳似乎很头疼,他用力扣住了我的手腕。
「噗……你不必搞懂我所做的每件事。」莱纳那张过于认真的脸上有着我的印记,还真是令人心情愉快。我有点懒洋洋地问道:「话说这个游戏规则会持续多久,三天?还是一周?」
「其实没有所谓的『游戏规则』。」莱纳说着说着,莫名地有些难为情的模样。他顿了一下,放开我的手,咧嘴一笑,又继续说道:「小松鼠,别一脸食髓知味的样子。你觉得该结束的时候,就结束吧。」
「这只臭猩猩……也未免太没诚意了吧!!亏我刚刚觉得、你很认真,正想给你、加加分。」我一面拍手,一面笑弯了腰。
就在我止不住笑的片刻,莱纳十分仔细地把他抽到的纸签摊平了,放在桌面上。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凑近一看,发现纸签上以工整的字迹写着:「第六名觉得该结束的时候,就结束一切。」
(待续)
2020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