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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2月08日 17点02分
level 7
钢炼的天使
楼主
我闭上眼，任酒精把所有想法搅得乱七八糟。
突然门被推开了，小妍欢快地蹦跳进来，还哼着歌，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被她驱散。
“调皮鬼，去哪里了？”干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刚刚的一场谈话几乎没有在她的表情上留下任何痕迹，连醉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厕所！”典型的天真小女生的童音，让我也放松下来，抽离了之前压抑的状态。只见她回头问干妈，“妈妈，哥哥和允浩哥怎么还不来？”
“哥哥们说下了班再来。”我也调整好平常的笑脸对小妍说。
“下班？”小妍完全一副“哥哥们今天上班吗”的样子。
干妈也同样惊讶，不过似乎惊讶的不是同一回事：“允浩和你说他们今天是去上班，然后——下班再来？”
我愣愣地点点头。
干妈第三次发出那个意味不明的叹息，不过这次我是彻底明白了——
“智慧，今天是你在中哥例行复诊的日子，他们去的，应该是医院才对。”
六、
我在洗手间呕吐着，还要是自己催的吐。
什么特别的日子，见鬼的特别的日子！！这种意义上的特别的日子，我不要！……
我不要！！！
当情绪在某个临界点爆发之后，自己会做出什么来原来是真的不需要理由的。比如听完干妈那句话后突然飞奔出房间冲到最近的洗手间里扣喉，同一时间在心里发泄着莫须有的怒火。
痛苦地呕吐完，莫名的愤怒也随着那些污秽排了出去，总算觉得全身轻松了些。
从隔间里走出来才发现自己视线模糊，摸索着走向洗手池，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然后是小妍的声音：“智慧姐姐你怎么哭了？！”
啊？哭了？
我这才看清楚镜中的自己，脸色酡红，但泪流满面。
——是因为反胃的感觉太难受，而且酸气太重、熏到了啦。
我这句话哽在喉咙说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镜子里的我，一脸的支离破碎？
那又为什么，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七、
——智慧、智慧……起来啦……
在中哥的声音飘进了我模糊地意识，忽远忽近。
——智慧？……醒醒啊……
飘忽的声音又大了一些，还伴随着一阵对我的轻摇。
——智慧……
是哥哥…………
是哥哥！
我猛地睁开眼睛弹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抬起头看见了KTV的房间，和等着我一起离开的大家。
……嗯？怎么回事？是梦吗？干妈的谈话冰冷的啤酒痛苦的自己凌乱的泪痕——都是假的吗？
“真是的，居然在我唱歌的时候睡着了，真不给面子啊。”哥哥宠溺的声音传来，拉回我的神志。
——啊……想起来了，不就是吐完之后回了房间，和刚到的哥哥们继续疯，最后还是敌不过酒意睡着了嘛。
梦的不真实感轰然退去，我却在发现一切都是现实之后吐不出那口千斤重的气。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妍刚上车就和干妈互相挨着睡着了。灰白的路灯柱子在车窗外有节奏地滑过，车子行驶在夜静无人而格外显得笔直的马路上，橘光和黑暗在车里交错闪动。
同样闪动着的哥哥们的脸，和以往的一幕幕一样被我收在眼底——不变的宁静。
“……为什么喝酒，有心事？”静谧中，哥哥柔和的声音淡淡跃起。我觉得这句话里应该会有更多东西可以发掘，可惜传到我这里时，它已经变得太淡太轻了。
——就像哥哥们所有的相处，应该还有直观的美以外的更多更多。只是到了我眼里，它们已经、太淡太静。
感觉到哥哥从后视镜上投来的关切视线，我不可置否地笑笑。我亲爱的哥哥，我知道自己什么心思都太不过你，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就算你什么都瞒着我。
有心事？有，有很多。我有很多心事想问。为什么干妈要告诉我，为什么哥哥要瞒着我，为什么宁愿自己捐眼角膜，为什么爱得那么深……为什么我明白不了那么深。
越想越多，思绪和酒精一起蒸腾挥发，脑海里是六年来所有关于哥哥们的生活琐屑，飞扬旋舞，汇成一片纷繁樱海在天边旖旎一方，瓣瓣动人。从错杂柔软的粉色之间，两道熟悉的身影就那么并肩而立——一瞬万年。
相处了8年的恋人么……从干妈的酒后胡言里，我是不是，已经看到了最初想要的答案。
八、
最后，我还是对那场谈话只字未提。
那道带着醉意的哀伤声音一直恍惚摇晃地回旋。
听完之后，把它当“酒后胡言”一样忘了吧，越干净越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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