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翻】马卡里乌斯的远征——炽焰天使
战锤4000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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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翻长篇,如出现谬误还请各位大佬不吝赐教~
译文过程中因翻译风格不同,可能会出现偏主观的用语,欢迎大家交流不同看法
最后,指挥官基地万岁~~~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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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照抄40k标准模板
这是第41个千年。
一百多个世纪以来,帝皇在地球的黄金王座上静止地坐着。他是众神的意愿所指定的全体人类的主人,也是无穷的军队所征服的百万世界的主人。
他是一具自黑暗科技年代至今都在隐形的能量中挣扎的残躯。每天有一千个灵魂为这个帝国的腐坏君主牺牲,如此他才永不会真正死去。
然而即使是在这般的不朽之中,帝皇依旧保持着他永恒的警醒。强大的战争舰队穿越充满了邪魔瘴气的混沌虚空,遥远群星间唯一的通路,依仗着星炬庭,这帝皇意志的精神具象来照亮通途。庞大的军队以他的名义在无数个世界上投入战争。
在他的士兵中最伟大的是阿斯塔特,星际战士,生物强化过的超级战士。而他们的战友也数量巨大:帝国卫队以及无数的行星防御力量,永远警醒的审判庭以及机械神教的机械牧师等等。然而尽管军力庞大,他们也仅仅能够抵挡住无处不在的来自异星人,异教徒和变种人——以及更可怕存在的威胁。
生于这样的年代之中意味着成为数十亿人中的一个,意味着在所能想象到最残酷最血腥的政治制度中生存。这些就是这样的年代中的传奇。
忘记科学和技术的力量,因为有太多已被遗忘,再也无法重拾。忘记进步和理解的诺言,因为在严峻而黑暗的未来里只有战争。在群星之间没有和平,只有永恒的残杀与屠戮,以及饥渴邪神的笑声。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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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物证 107D-5H.
内容誊自一份于Kaladon的Hamel 尖塔207号碉堡碎砾下发掘出的译声仪(译注:speech imprinter),内涉被提名封圣的高领主指挥官太阳领主Macharius,以及关于前高阶审判官Hyronimus Drake针对帝国犯下异端及叛国罪的调查。愿吾等行于帝皇照耀下。
当兽人踹门时我就知道自己完球了。
身长只有成年人一半,粗大的拳里倒拎着把比他大的链锯剑,这只绿皮用嗜血双目扫着营房。它把自己丑陋的脑袋朝后一甩,利嘴大张发出一阵能把死人吵醒的狂叫。它念叨着它的兽语,好似盼着我们认怂一样。我们当然不会,就算听得懂也不。吾等乃是帝国卫军,帝皇的士兵,而对于祂老人家来说兽人总是算作敌人一类的。
这绿皮本不应如此深入碉堡。这个事实提醒我至少一个连的人已经报销了。该死,我们全军都可能在Hamel尖塔的堑壕阵地里覆灭了,谁知道呢。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收到指挥层的任何消息了。
在我能够下达任何命令前,这个异形突然跃进了房内。它的链锯剑上下翻舞,先齐肩削下Bohuslav的手臂,又把Aliane的脑袋分了,红白之物混着碎骨溅得满堂都是。我听到在我后面传来桌翻椅倒的声音,身着灰色制服的大兵们杂乱无章地从他们的金属碉堡中涌出对抗这个突如其来的凶星——在这个堡垒群纵深本不该碰上的玩意儿。
兽人上前两步,都快能够到切我的距离了。我抬起霰弹枪就是一发。它未曾负我,过去三十年军旅中也是。兽人那少得可怜的脑浆被轰到墙上,无首之躯直挺挺翻倒在地,四肢仍在抽搐,同时链锯剑也轰鸣着滑过满地血污直到被撞停,锯齿啃噬着碉堡的金属墙角。
更多兽人争相通过塑凝土(译注:plascrete)楼梯跃入这个大堂,嘴里重复着他们的野兽战嚎。有些带着狂野热情直接朝天放枪,其他的挥舞着特大号土制刀斧,咆哮中带着马上就要付诸实施的下流兴致。
我再次扣发扳机,把当头一只兽人轰回它同伙之中。这招足以延缓他们的步伐,让我得以掏出颗手雷扔到它们中间。我向前扑倒,在冲击波横扫房间时将自己置于一张翻倒的餐桌后。我看了眼班里的幸存手下,他们差不多都是未训新丁,只比我入伍时大上一点儿。这就是跟随Macharius 跨越银河的骄傲军团们被减员到的地步。真是个悲剧。
我吼着要手下们做好接战准备。现在叫他们上刺刀毫无意义——指望这帮可怜虫在跟兽人的肉搏战中幸存下来是白日做梦。有胆子肉搏的早就已经在拼刺刀了,其余人则笨拙地端着自己的枪。有几个正手忙脚乱地戴头盔和呼吸器,Andropov竟在试图穿上自己的靴子。
“赶紧把他X的激光枪端起来”我起身大骂,顺便确保自己的霰弹枪指着他们的方向。“至少像个爷们一样站着死。该死!要打得够准,你们今天甚至都不会挂!”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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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卫军端起了武器,仿佛他们至少明白该怎么操弄手里的家伙什儿。有俩看起来完全吓懵了。估计这是他们头回离兽人这么近,就算真换猛士撞上同批敌人也不能打包票说没事。但他们不快点动起来的话,怕是永远都别想动弹了。
“你们还有个帝皇的士兵样儿吗,”我怒斥到,甚至嘴里都飞唾沫星了。他们有点看起来被我吓着了,算是好事;怕我总比怕兽人好。“打死那帮**!”
有只绿皮仍然活着,尽管他的一只手臂只能说是藕断丝连——难杀的硬茬子,这就是兽人。它用腿把自己身体撑起来,嘴里喊着我们大概永远没法理解的语言。我抄家伙照准后扣动扳机,霰弹正中它的胸部并把它击倒。我上前把自己的12号卫军配发钉靴踩在它那只完好的手掌上,用力碾断手指,接着用枪托猛击它的脑袋。你估计会想我现在可不会蠢到这么干了。枪托被粗硬的骨嵴弹了回来。靠,刚才这下怕不是连丫油皮都没擦破。
我退后一步,又补了一发。我能听见更多兽人嚎叫着冲下楼梯,明白第二波就快到了。我回瞥这帮臭小子,发现他们正眼巴巴等我下命令,于是又骂将起来。这地方对于作最后一搏来说不上不下,一个灰色塑凝土墙围成的宿舍区,碉堡沿两面墙对面排列,储物柜则在另两边,几张金属桌椅散落在大堂中央。军宣上的人物从海报能贴到的任何地方朝下怒视。
“敌人要来了!麻溜地就位!”我大步迈回跨过他们,让自己远离大家的射界。我可不想被光弹攒射打碎。目前看来我们大概得在这个被孤立星球上的半成品堡垒中的半吊子碉堡腹心地带放手一搏。我真说得上是跋山涉水来这儿捐躯了。
兽人们从大门鱼贯而入。然而他们就在门口被阻滞了下来,它们死于光弹集火,倒下时血肉都焦化冒烟了。倒下的尸体并没有阻碍后继者的脚步,也从来不会。它们一路强攻,受伤的推到一边,踩过死者,不顾一切地逼近我们。
“保持火力,”我喊道,嗓门跟其他兽人一样大。如果绿皮们成功靠近这帮新丁,那一切就都完了。“敢停火我就亲自把这喷子塞你腚眼里来个满肛彩!”
他们持续开火,但是兽人毫不停歇,越过杀戮区的步伐比你印象中又丑又壮的生物能够达到的速度还要快。我发现自己正闪着有欧格林那么大的兽人的动力斧,退得要多快有多快。它又朝我一轮挥击。我感觉自己背贴上了墙,明白无处可退了。斧子在咫尺之遥滑过面前,我甚至可以感到斧刃在空气中留下的震鸣。我俯身躲过砍击半径,然后用枪托猛击对方膝盖。运气使然我打中了,兽人吃痛倒地,髌骨碎裂。它仍然抓着斧子要砍我。我退开,然后再开一枪。霰弹的停止力终于把丫揍翻了。
我环视四周,情况不是很好。卫军们还是让兽人近了身,绿皮正像链锯剑过烂腿一样撕裂防线。我重新上膛,干掉另一只兽人,但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我的骚扰多少起了点作用。几个新丁带着绝望的怒火把刺刀步枪捅进了兽人的躯体,知道自己不管咋样也活不了干脆拉几个垫背的。
一只兽人在回过神来前被戳了五六回,反应过来后它怒火中烧狂啸一声,然后被后面的同伴活活踩死了。一小群新的兽人涌入堂内,踉踉跄跄踩着同族的尸身和内脏杀将过来。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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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注意到,兽血呈绿色而且闻起来像是Belial上的蘑菇肉排。
大堂已被暴力淹没。场面混乱到无法详述。空中弥漫着烟尘,化学爆炸物和撕裂血肉的气味随处可闻。光弹在黑暗中明灭可见。空气仿佛因横冲直撞的兽人和它们链锯斧的狂鸣而振动。一颗脑袋骨碌碌经过地板,一路渗着血滚到我面前。Andropov不需要再为他的靴子头疼了。
我大步向前,边走边喊。“第七团,向我靠拢!”一只兽人挡了我的路。我用枪托一下怼了它满嘴。它啐了口碎牙然后成功端起家伙,两个人趁机跳到它身上连砸带戳。它被带倒在地,一只手擎住其中一人的脖子然后拧断。它来回打滚,我注意到插它脖子上的战斗刀被崩出来了。它继续翻滚,与我另一个手下扭打。我在它身边游走,没法在不误伤Rostoky的情况下开枪。它突然坐起,把他扔向一边就像我扔背囊一样随意。这倒理清了我的射界。霰弹枪轰鸣,它再起不能。
猛然间,就像是你能在战斗中遇到的奇妙转折一样,我意识到室内只剩寥寥几只兽人站着了。不再有新的绿皮涌入这个大堂。接着我意识到我们也许真能打赢这群**,如果我们反应迅速沉着冷静的话。当然,没人把这事告诉兽人。死剩种们继续攻击,就像要生吞活剥我们这一大票人,当我们没发言权似的。
“别怂,你们这帮**!”我嚷道。”对面一共才仨。”
实际上是五只,但我干嘛吃饱了没事放大不利条件呢?“你们可正大杀特杀咧。”
这话给了大伙信心。光弹从四周闪起,干掉了另一只。一群卫军对着剩下中的一只一拥而上,字面意义上地把它大卸八块了。哈,这下真的只有三只了。我端枪快射又报销一个。
最后两只兽人仍然没有崩溃,拿着他们的大刀又敲又骂。其中一只抽出某种自动枪朝我这盲射一发,我一弯腰就轻松躲过。 当我再抬眼找它时,我看见丫脖子上已经中了一刺刀。我快步冲上去,用枪管猛击它的胃然后用枪托打断了它的下颌韧带中枢。几个心跳之后它被我们的士兵拽倒了结。又过了几秒战斗总算是结束了,令我吃惊的是我们竟然赢了。
“干得好,伙计们,”我说。“这就是兽人的杀法。”
不久后我们统计了伤亡。看起来原本我手下的20人,过半阵亡,还有处于几个濒死状态。我们尽可能包扎了能救的伤员,并把其他牺牲者用粗布和床单之类的装敛起来。大多数情况这种裹尸布来自于战死者自己行囊中的毛毯,最难受的部分是坐在那些重伤弥留者身旁。
“听说你真在Macharius帐下效过力?”Davis问道。他气若游丝,额头发烫。他的皮肤呈现着失血过多者特有的不自然苍灰色。“传言是真的吗,中士?”
他来自Dannerheim,一个Macharius再征服之旅后期收复的世界。我猜你会说我们征服了它,但实际上我们只不过是把它带回了人类之主的照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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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山返回热闹异常的大营。一万名身着灰色制服的军人蜂集在Karsk IV的这块干岩磐上。数以百计的引擎先知在我们的毒刃、影剑和黎曼鲁斯间爬上爬下,检查装甲板,维修履带装置,测试炮塔回转性能,升降炮管,吟诵战斗祷词来安抚伟大战争机器的愤怒机魂。引擎的咆哮,伺服系统的嗡嗡声以及机械圣歌的吟唱充斥在空气之中。车辆排放的尾气足以同刺鼻的星球大气比肩。空气因巨型车辆的引擎轰鸣而震动。除非你亲眼得见,不然你无法真正意识到让一只帝国卫军开拔是多么繁杂喧嚣。
威压于这些凡物之上的是将我们从无尽深空运到地表的巨型登陆舰。它们比兽人古巨基还大,腹部放下的斜坡上驶下一辆又一辆黎曼鲁斯。一连又一连的士兵兴奋的从外部闸门涌出。帝国卫队已全军抵达这个Karsk IV沙漠中的小小前哨。这仅仅是个一如既往没人愿意劳心跟丘巴们解释的宏大构想的一部分。指不定这次行动只不过是因为一位副官标定地图时把图钉插错地儿了。
战役开始前你总能感受到暗暗的兴奋和压抑的恐惧互相胶着的气氛。这种氛围伴随着脚踏实地和重拾重力的朴实之乐。当你被关在一艘帝国运兵船里好几月,你会迫不及待的想重见天日,就算你可能葬身在这片陌生星球的天空下。
我们经过一排奇美拉。它们的车组头枕行囊躺在军毯上检查自己的光枪和防毒面具。Ivan同几位相熟的成员点头致意。从我们多年前自Belial出征到现在,能认出来的熟面孔已经非常少了。
我比较了下周遭与半个星区外的工业世界有何不同。Belial是个寒冷世界,比这儿又冷,人口又稠密。那儿的巢都之间理所当然地也有广阔的荒野地带。Belial上的荒野充斥着矿渣堆和粉尘大漠,源自于服务于帝国的数千年工业生产带来的副产品。
在这里,荒原是板块变动和巨型火山活动的产物。相关的地质活动带来了大量的硫铁矿,这既成为了星球的财源,又是Macharian第二军Sejanus战斗群造访此地的真正原因。时值Macharius的远征渐入正轨,这个世界可为在数百个世界上奔驰的我军铁甲供应源源不断的弹药。若这场圣战想要继续下去,我们必须控制这颗星球。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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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地,Karsk IV的叛乱总督对此持不同意见。在41千年之前的长年叛教分裂中,他的家族演变成了一个割据势力。他们控制了这个多行星系统的所有工业世界。这位总督不再视自己为帝皇权威在此的代行者,他自认是辖区内无可置疑的统治者。他声称自己是帝皇本人降下的使者,受过伫守帝皇身侧的随侍炽天使的祝福。现在只能让我等登门晓之以理了。他得搞清楚帝国荣光已重新临幸这里,困苦的昔日不复存在。帝皇无可动摇的统治已再临这个星区。
我们是成百上千万出发收复帝皇之光多年未拂的数千世界的大军矛头。在高领主指挥官Macharius的带领下,吾等跨越浩翰苍穹将帝皇玉音播撒回遗失之地。
我们走过长长一列引擎怠速的黎曼鲁斯。车组成员们脑袋伸出炮塔四处张望。有几个朝前面的运兵车大声询问原地待车算咋回事。呵,如果他们真想了解就会直接用指挥信道问了。我们仨慢悠悠的散步可比这整列装甲纵队会利用时间。
我们很快就发现了车队停滞的原因。一辆坦克陷入了泥坑里,阻滞了整个车队。一队引擎先知同他们的重型工程机器人正让一个金属吊盘降到黎曼鲁斯前方,希望吊轨能够成功牵起坦克。另一队则将链条挂上坦克前拖钩,以便将这辆受困载具拉离泥坑。我们加快了脚步免得被抢修队临时抓丁。在我们前方是一大片布满泡状营帐的平原。在宿营区之间的开阔地,一只只连队们热火朝天地行军、操演和挖圊溷沟槽。帝国卫队喜欢让士兵们保持忙碌。
“瞧瞧这帮人,”Anton说到,干瘦的右臂大手一挥指着一连新兵。“他们该回学堂念书去。”
他们的长官在Anton经过时瞥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大概是他打心眼里也这么认为。亦或是他注意到了我们胸前的战役奖章——资历明显比他老。
人群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新面孔,这些刚出新兵营的补充兵是为了整补我们在Charybdis上的惨重减员而调动过来的。他们那一脸稚气兄弟我可是太熟悉了。按照这场远征预计的时间跨度来讲,我不算太久之前也是这副样子。
Ivan发了声常常用来表示开心的低哨。下巴的人工假体使他很难如常人般笑出来。“你们要不上去传授下人生经验?”
问题不只是这帮新丁的脸看着面容整洁、简单易懂。连配发的制服都能让他们觉得新奇酷炫。他们的光枪仍泛着从铸造神殿出现时带着的油光。这些新来的仍然棱角分明,朝气蓬勃,明摆着没受过社会的毒打。他们中的一部分不会活到有机会成熟起来。我倒不是未卜先知,而是身经百战这种事见得多了。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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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才懒得拨冗指点呢,”Anton回答。“等上几月,看谁没死,我们再决定谁值得培养。”
这话挺残酷,但我们都点头同意。我们会力所能及地带好新人并帮他们活下来,助人助己嘛,不过在大浪淘沙前我们不准备跟他们交往过深。
世事难料。那些自信满满的、你可以对帝皇担保他们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往往是第一个挨枪子儿的。那些傻雕的,无能的,粗心大意的有时却令人刮目想看,反倒能百炼成钢。
拿Anton打个比方,就他刚入伍那鬼样谁能想到他能活过十年地狱般的战火。你要拿我举例子估计也是同样的结论。要拿新丁时代的我们下注赌十年,我只会押Ivan身上,结果你看他现在啥惨样。
我们沿路走回不屈号。我深情地看着它侧舷装甲上的哥特名拼写之下刻着的那个大大的开头数“10”。在我迄今军旅生涯的大部分时间,这辆古老坦克同时充当了我的矛与盾。它如同一座精瓷与塑钢铸成的大山般耸立在我们面前。这台毒刃坦克即便是在炎热的Kask IV地表上也投出了一道长长的清凉荫影。它以凶狠的外貌迎接我们回到近十年来唯一指定的真正小窝。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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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所以说Macharius真的来了?”Anton问,分出几分往常留着盯新边家(译注:prop-nov,疑为proposition-novice简称)的注意力看着自己的牌组。他的声音听着挺震惊的。在这个毒刃过道里小小牌桌旁的所有人也如他一样,就连引擎室那帮平日处变不惊的伙计们也不例外。
我扫了下自己的手牌。就如往常一样,全是Anton发给我的烂牌。要不是我已对此见怪不怪,我都要怀疑这厮是个老千了。
“八九不离十吧,”我回他。
“这事儿听起来不像是中尉往常那种胡咧咧,”Ivan推测,竖起根手指示意Anton给他发张新牌。他嘴角漏出一声低哨。我就纳闷了,正如以往类似的情况一样,他是否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他盯着张牌看了一会,然后把这张齿轮四打出来。打完后他的手指又反复敲击自己那金属脸颊。这算是最细微的暗示了。
“附议。”Oily将满手油污在胸前的制服上抹了抹。这也是他浑号的由来。他升起两根手指,于是Anton给了他两张牌。他的面容立马扭曲起来。“不是,Anton你丫咋做到的?回回都能精准喂我废牌啊?”
他把这两张弃掉。一张是黑政委,另一张是技术神甫。我嘴角抽搐。就算以Anton那发烂牌的神技,那两张要在我手里就直接终结这一局了。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儿?”Anton问我。“我指Macharius?”
“中尉告诉我他要视察下大家的个人状态,”我揶揄道。“他听说你要当上星际战士了。”
“***的,”Anton回骂。
Ivan伸手要了另一张牌并放入自己手中。他把满手牌拉到眼前,看了一会,把它们盖在桌上后给自己又倒了杯Oily特制蒸馏冷却液,接着打开一袋口粮棒一口吞下去。他边用铁齿铜牙嚼着干粮边蹙眉盯着自己的牌组。
新人走进过道,看到我们。“在玩Shonk牌啊?”他问。
“没有的事,”Anton回他。“我们没在玩。”
Oily抬眼望他。“在玩在玩,别信Anton,这X喜欢蒙人。”他一贯口吐芬芳。刚刚那下就是给Anton拆台。
“桌位要空出来的话我能玩一局吗?”新人问。
“咱这永远都是满座儿,”Anton婉拒。
“这不还有死人留下的空座吗?”新人追问。寂静如裹尸布一样笼罩牌局。很明显Matosek说秃噜嘴了,而且他立马领会了这点。他一上头话就不过脑子,结果适得其反。没人看他,就当他不存在一般。
牌局继续。要牌的手指起起落落。杯子不断灌满从装着制冷液的酒壶中倒出的佳酿。人们在弃牌时举手认栽。渐渐地新人会意并转身离去。压抑的气氛在他离开后随之消融。
“那小子有得学了,”Oily评论。
“小伙子没啥大问题,”我出口转圜。“新人一紧张容易出错。”
“那我们只能期望他碰到异端时不要紧张了,”Anton批评。“省得把我们全害死。”
“你不用担心那个,”Ivan打趣。“你那时候肯定被Macharius提拔成星际战士了。”
“就这?”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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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擂响,军号嘹亮。我们在坦克前列队,全体阅兵盛装。气温使人汗如雨下,但我等矗立如雕塑。我们已在高温下列阵数个小时,也有决心以此军容继续保持下去。这虽是场普通校阅,但领头的可是高领主指挥官Machrius他本人。
我咽了口唾沫。空气中的灰尘让我的后颈变得又干又痒。我有意地尽量放空大脑,实在扛不住了就努力回想在Belial、Charybdis、Excalibur和Patrocles上的过往。我右臂后侧传来阵阵瘙痒,然而我不能去挠。我作为驾驶被特许持有的战斗霰弹枪抗在肩上也觉得越发沉重了。我强自压下烦躁的冲动,但这却让这种冲动变得更严重了。
遽然间他现身了,Macharius,在他的保镖们和一众上校、高级政委等其他高层大佬、还有一位持着自家狮头旗帜的老者簇拥下闪亮登场。他缓步向前检阅军阵,看人时直视对方双目,时不时地停下来勉励队列中的老兵们两句,通常是因为他们的英勇壮举或者杰出服务。
Macharius长得正合人们对帝国英雄应有容貌的期待。他身材伟岸,肩膀宽大,壮若雄狮。金发,金眸,连皮肤泛着金光。他前行时步履从容,制服修身。更别说他的年岁已过普通人寿命的一半,但回春手术却使他青春依旧。他看着甚至不会比我还大。见鬼,光看外表,相较于我他更年轻更健壮。他看起来就跟大家想象中帝皇还在世间行走时那样——超凡脱俗。
当他开口时,也是声如其人。他的嗓音深沉,而且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两者经过修饰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如大型猫科掠食者般危险又迷人。他在经过我面前时注视着我。这种凝视一开始让我后背发凉。那双金眸投射出的目光中包含着某种冷酷无情的东西,但当他对我展颜时,整副面庞又变得和蔼阳光起来。
而他周围的随员构成那真是吓死个人了,团级军官、统帅部成员以及诸如第七团的老象脸(译注:Old Walrus Face)上校这种人。众人中有一位男子鹤立鸡群。他散发的那股生人勿进的高位气场就算荫立于Macharius的强势光芒下也无法忽视。他是个高个子,一张苍白长脸透着股苦修士的味道。他穿着一件厚长袍,外面披着条摘下兜帽的披风。这就是Drake,一个我在之后会认识的人,而我宁愿从没与他有过交集。就在这初遇时我就察觉常人不太会愿意让其盯上。我在这方面的直觉向来可靠。
围在随员外侧的是其他人:半人半机械的机械神教成员。他们始终逡巡在人群外围。其中有几位扛着有可能是武器的大型设备。这种设备有着长长的覆铜导管,导管末端还有闪着诡异光芒的透镜。类似的装置还被安在阅兵场边缘的巨型履带车辆上。
Macharius看起来心情不错。我猜被成千上万士兵簇拥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然而在那时,我并不知道实情比我想的还要麻烦。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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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Macharius越过全部参阅部队之后,起初这场校阅似乎算是完成了,然而并无任何解散命令传达下来。正相反,他快步越过军阵并荫立于一辆毒刃的投影之下——不才就是我们这辆10号车。他在车前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大猫般优雅灵活的身手爬上了不屈号的侧舷。他站定在裙甲之上手搭凉棚环视着猬集的大军。在他下方,技术神甫们将他们的奇怪武器朝他举起,就像刺客们把目标套进自己的准心一样。Machrius就矗在那里,毫不在意。他对事态的发展尽在掌握。一如既往,他的镇定传染了现场的观众们。
在下方,技术神甫的领队做了一个象征性的手势。臭氧和机械薰香的味道弥漫起来,突然间我们头上的天空中浮现出Macharius的形象,放大十几倍后,如同常见圣象油画里的帝皇本人一样俯视着我们。Macharius那巨大的英俊面庞凝视我们片刻,然后开口发言,他的声音一如大远征中的原体般在众军头上激荡开来。我当时不知道这场演讲正被全星系转播,每艘在轨舰船、每支掠行在Karsk星系各星云端间的大军、每位降下至Karsk大地的军人都在聆听他的演说,此言此语正被录制下来,永为后世传颂。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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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的士兵们,”他开口。那经过增幅的雷鸣般声音振聋发聩又从容镇定,权威性的演讲充满魅力和信念。他的口音中带着点他诞生的偏远世界的痕迹,一种粗哑刺耳的卷舌音是他演说的特有风格,这种方言腔只会在他与高层大佬们交流时消失。“吾等正处在一场伟大战争的开端。
很快汝等将会迎来对抗违逆帝意并将诸多人类世界置于异端和无信恶臭深渊的恶敌们的连场战役的初阵。
因其自私的理由,此等逆贼妄图阻挠治下民众接受帝皇的玉音祝福和祂的圣朝雅政。吾等至此便是为了救民于水火,重建秩序,为这些遗失多年的世界带来光明。”
他停了一下,如同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演讲中的邪崇。无独有偶,这会儿停顿也让听众们有空咀嚼他刚刚所说的内容。
词句本身并不会说服你。说服你的是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当你听到Macharius说话时你知道他对自己讲的深信不疑,而且你也应当如他一般。他强烈的信念中的某些特质能让驱使你排除杂念并将你的思绪集中到他的目标上。
这个男人有着极好的形象(译注:immense presence),至高无上的权威,就算语言不能直接改变人们,萦绕着他和他所碰触事物的气场也至少能改变人们对他言辞的观感。在我四周,铁石心肠的士兵们伸长了耳朵聆听他的话语,好似他们获得救赎的希望就在这上面了。远超所有牧师,强过任何政委,Macharius让你相信他是你唯一的神话。
“今日吾等就要踏出万里长征第一步。这是很关键的一步。倘若踌躇不前,吾等便会败北。若是未能下定决心、抛弃假仁假义、贯彻这项伟大任务所需的坚定意志,吾辈便宣判了数以十亿计同胞的命运,等待彼曹的将是以受诅咒的灵魂为食的恶魔操控下秽暗的生活和无尽的折磨罗织成的未来。奋战路上,莫停扳机。就算放过敌人也只不过在帝皇的眼中延长了彼类可悲的一瞬阳寿,而其人的灵魂却永不遭赦。姑息异端,尔等便与恶鬼无异。”
我们以往在战前或者赎罪日都听过类似的布道宣讲,要是我跟你说Machrius的演讲内容与众不同那我就该挨雷劈。或许他毫不动摇的信念已经传达了出来,但那肯定不是他脱颖而出的全部原因。许多我认识的政委有着不下于他的坚定信念。不——这是此人自带的某种特质。当Macharius开口时你就像在听遥远的神圣王座上的帝皇本人向你传达圣旨一样。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异端,但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Macharius肯定是被什么大能临幸过了,要么是帝皇之光,要么是其他东西。
然后,蓦然间,演讲的氛围改变了。Macharius从一个正在布道的神父切换成了给部下布置任务的军官,告诉他们自己应晓的部分。
“前路一片荆棘。我们要穿越熔岩海和大裂谷,那些大地的裂口能够吞下整架泰坦。我们路线上的沙尘暴强到能在数秒内把人剐得只剩骨架子。我们将途经的毒雾地带极度凶险,吸一口都是致命的。”
这些本应令人不安的陈述被他弄得好像就是些纯爷们儿有幸去克服的挑战。他略带残忍的微笑表明他知道你的能耐,你本人的确能够战胜那些困难。而且他让我们知道我们会团结一心获取胜利。
“我们赚大发了。”他顿了下,接着笑起来,就好像他预计全军会附和他这个冷笑话一样,然而应者寥寥。接着他的话又变得残酷起来。“没蒙你们。我们赚大发了。当我们在这个方向暗渡陈仓时,第二梯队将从南部向Irongrad巢都突击,他们走的是轻松路线,但敌人也期盼我们会这么走。他们不会预料到从西北方向出现大规模的装甲突袭,那我们就要攻其要害。我们将攻占硫铁冶炼厂和武器铸造厂。我们要让数百万迷失的灵魂重沐帝皇的荣光。”
他又停了停,让众军消化他刚刚讲的东西。我们现在明白自己的目的地了,一座巢城。他甚至告知了我们行动的缘由。
如果你从未在帝国卫队当过大头兵的话,你大概不会意识到让一个像Macharius这样的高级将领对全军讲这些东西有多么不寻常。他亲自把作战计划告诉了我们。他让我们知道这场作战的确有个计划,而且还是个好计划,这说明他和他的统帅部成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他本人还拨冗跟我们解释了行动细节,如此你就能明白自己在计划中扮演的角色,同时你会感到自己因作战方案的有效性对他的信念产生了认同感。
他长于通过调节自己的嗓音并将注视投诸于人群来让你认为他正直接同你对话。你会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就像自己挑了这个计划的大梁。现场每人在作战方案中都与Macharius同样重要。
他继续谈着着自己的方案,大致勾勒出了计划的轮廓,阐明了每个主力战斗群的奔袭地点。当讲话结束时,现场众人似乎都认为自己明确了接下来的行动步骤,每个人都和Macharius一样对取胜充满信心。
当他撑着侧舷甲板跃下毒刃时,你都能幻听到几百里格外Irongrad城中的祝捷声了。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Macharius传奇式的魅力,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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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们又围坐在车内过道的牌桌前,这次我们没在玩牌。
“所以说那就是Macharius,”Ivan感叹。他闷了一口冷却液,金属下巴那生锈的嘴角溢出涓涓细流。“果真不负盛名。”
“当然如此,”Anton表示赞同。破天荒地,他看起来若有所思,语气里也满是敬意。
“我倒挺在意他咋没提抬举你当星际战士的事儿,”Ivan调侃他。
“别插科打诨,”Anton没好气地回了句。他话里的某种语气让我们停止了抖机灵。我们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他现在就像某种被质疑信仰的狂信徒一样。我们花了好一会才闹明白高领主指挥官给Anton留下的印象有多深。他看着就跟在Belial的圣庙中拜见牧师的新信徒一样。
Anton咧嘴一笑,漏风的牙都露出来了,然后他从虔诚状态里恢复了过来。“你们不该拿这位开玩笑。他将带领我们取得帝国史上最辉煌的胜利。”
通常情况下我们会就此嘲讽他一番,但这次不同。过道里的每个人都听了Macharius的讲话。大家都明白此人绝非凡夫俗子。若非如此,他怎能让Anton这号人如先知般词坚信笃。
“咱还是玩牌吧,”Ivan说。但我们没人有那个心情。所有人脑子里满是我们必将达成的胜利愿景。我打包票要是有人提议祷告,大家都会现场跪下双膝。
“我听说这场演讲被视像水晶录了下来,正派发全军,”Oily爆料。“这就是那些机械神教装置的作用。每词每句都将被保存起来,与国同休。”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们可是在现场,”Anton说。“我们亲历了他的演讲。”
这是我头一次听到马卡里乌斯大军中的老兵用这种语气说话,以后人们会时不时听到的类似的话语伴着我们的远征,横跨星河。但我们当时就在场。我们簇拥于他的身影下。我们参与了他的传奇。
这也是真话。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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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 107D-21H 报告摘要 VII-XII-MIVI.
收信人:高阶审判官Jeremiah Toll,极限圣域,Dalton尖塔
发信人:Hyronimus Drake,再征服大军随军高阶审判官
本文归档为机密类别。已鉴定为前高阶审判官Drake的部分通敌罪证。可与已解密的其人日记交叉比对。参见物证 107D-45G。
愿吾等行于帝皇照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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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我有幸观摩了Macharius对全军的演讲,他的讲话已被摄录下来以饲后人,同时转播给这只大军的全体成员。用不负盛名来形容他都算委婉了。他的信念不可动摇,行事完全令人信服,并且他向人传递自己的要求时如我在Telos培训学校的导师们传授基础神学时一样生动明确。
我现在确信泰拉议会让这个人统领我们的大远征是个正确的决定。他看起来对得起我们的信任,我是以曾受训用最强烈的怀疑主义和最谨小慎微的态度辨识他人的专家立场做出上述评价的。有可能,仅仅是可能,他就是我们长久期盼的预言之子。沿着真相大白前的方向,我们仍需砥砺前行。
我在远征军中的线人向我保证士气正处于有史以来的最高点,全军义愤填膺,时刻准备履行帝皇的意愿。就算刨去这类线人向高阶审判官汇报时喜欢夸大其词的固有倾向,他们的报告基调也是非常乐观的。
Macharius好像还是决定信任我,至少迄今为止他待我仍旧和蔼可亲,跟我解释他的计划时亦如跟他的部伍解释时一样坦诚。我获准参加所有层级的会议,目前看来他们没什么瞒报的端倪。经历几十年台面下的尔虞我诈(译注:back-corridor intrigues)后,这儿的情况让我耳目一新。似乎Macharius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在这里重铸起一只新的大军,并让他麾下的指挥官们抛弃旧怨展望未来。这可真说得上太阳底下出新鲜事了。
啊,我偏题了。光复Karsk星系的计划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地面部队正准备以密集阵形向Irongrad进发。每个连队都配属到了自己的载具。所有的载具都处于最高的战备状态。战役进程将保证其突然性。主力集群将从南方向Irongrad发起突击。我在的这支战斗群会从北面突入这座巨型要塞都市较为薄弱的防区。全军将依照Macharius的作战条令以最快最强的军势直取敌人要害。我军的佯攻战术会如套娃般层层相叠。
胜利将属于我们。然而大捷后能调查出什么才让我不安。我已审阅了我军先遣特工和谈判专家提交的初步报告,这个地方亟需审判庭的介入。就我所闻的一个名为炽焰天使的邪教让我有点担心。这个邪教的运作模式跟我职业生涯早期经历的某些事情过于相似。有关人祭的相关报告可将其归为最坏的一类情况。类似的事情通常与对某些可怕存在的崇拜密切相关。
然而我们仍需在对上这些恐怖之物时果断出手。明日当解明日愁,他日自有他日忧。
愿帝皇庇佑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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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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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stc14 楼主
我们从岩浆区域的小道中脱出,进入前方的火山灰漠。脱离岩浆区后我感到肩上为之一轻。在我四周,帝国的巨型战车们正乘风破浪地全速进击,激起阵阵沙尘飞浪。这是一种我们在岩浆湖间狭窄的火成岩径上极为怀念的迅捷与运动感。
太阳如一只巨大的独眼般灼烧着大地。极目远眺,地平线处如同一片被恶魔施法瞬间石化的大海般,波涛赤红如血,其间夹杂着些许钴蓝色。所有事物看着都像遭了化学污染一样。巨大的几丁质生物急忙从坦克车前逃开,有几只躲闪不及被履带碾成了一摊血紫色的浆糊。
车内低级信道上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交谈。Anton和Ivan之前肯定如我一样担忧:他们能从自己的炮位上看到发生的一切,但对那状况却无能为力。嘿嘿,小爷我至少还对刚刚的一切有点发言权。
秃鹫炮艇掠过我们头顶,引擎震若雷鸣,在大漠的天空中刮出一道道白色尾迹,如同某种无形巨兽的利爪留下爪印,他们特有的双尾机影正在身下的沙地上不断滑过。
战术地图上显示出前方有个绿洲,指代我方部队的全息球像已经包围了那里。在战线的后方一小串高爆远火急速射犁平了一些原住民村落,在它们有机会报告我们的位置前就尘归尘土归土。
Anton在信道上对Ivan发着牢骚。“前卫部队那帮孙子连点汤都不留给我们喝。”
“我们很快就会进入交战状态,”Ivan安抚他。“到那时你就有得东西炸了。”
“对我来讲还不够快,”Anton抱怨。
“把闲聊先放放,伙计们,”中尉接进了低级信道。“招子放亮盯着点异端们。他们肯定躲在某处。”
“没问题,头儿,”Ivan回复。他语气里带着股压抑着的兴奋,不过他每逢战斗临近都这鸟样。Ivan在响应暴力的开场心深处会浮现出他的阴暗面。这类士兵我见得多啦,战斗对他们来讲就是毒品。
我军声若奔雷般穿越荒原,引擎咆哮中军官们怒吼着传达冷静的指令。我觉得自己是台坚不可摧的战争机器的一部分,对胜利充满信心,认为大捷尽在掌握。我尽可能地享受当下这种感觉。
只因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2020年11月12日 15点11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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