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骗局
+
天空可以灰得不知白为何物
阳光只存在于浓密的云层之后
风带来的是沙尘而不是细雨
被浓雾掩藏的一切
一切都不会如你所愿
骗局
+
“所以,你逃了吗?”按下确认键,删除完毕。
迪诺刚删除了一条署名为“Mukuro”的信息。把手机甩到不知哪个角落,倒头就睡。
如此颓废。
到底怎么回事了呢,自己,还有他。那个顶着凤梨头到处乱窜的人,那个无论如何也无法像那台手机那样甩出脑海的人,那个自己也许爱的人。
是爱吗?比自己小7岁应该在读国中的孩子,对他能说爱吗?他没说过。
认识六道骸只是因为在探望小师弟是碰巧遇到,他穿着墨绿的黑曜中校服。他说他来找小麻雀。那时迪诺只是对这个国中生感到奇怪。
第二次遇见在江滨。迪诺觉得看书看闷了便出来散步。他依稀记得月光并不那么明,倒是有点风,也正好吹一吹脑袋瓜子。唯一有点煞风景的是到处晃荡的不良少年。迪诺认出树影下的凤梨头,他靠在树干上。而离他不远处有另外两个人,拳脚飞舞。
他似乎看到他隐约的笑意。
他仿佛看到他外露的张皇。
“クフフ,你好像是,小麻雀的家庭教师?”
的确,为了赚学费,迪诺作为恭弥的家庭教师一直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这对一个大学生来说是常有的事。而恭弥,正是骸口中的“小麻雀”,云雀恭弥。
他不回答。
“犬,千种,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骸先生!”
“クフフ,没关系。”
少年离去,骸渐渐从黑暗出来。
果然这家伙在笑。迪诺暗暗咒骂自己的失态。
“去喝点东西吧。”
“嗯……”
对不良少年并无太大的反感,即使偶尔会感叹一下自己为什么会那么乖总是学业至上。但毕竟,云雀是并盛町最大号的不良少年。
尾随六道骸进入一所灯红酒绿的酒【和谐】吧,各色各样的人在舞池中甩着身体。头颅、手臂仿佛一不留意便会脱离出去。凌乱的步伐也许会像足球员的脚一般把这些残破的肢体踢来踢去。在红蓝黄不断交替的光灯下无人会察觉足下的异样。
似乎堕落的终点就在这里。
“怎么,第一次来?”
骸突然挽上迪诺的手,这让他大脑死机了好一段时间,直至吧台老板与骸搭话:
“骸君速度真快呢,人家好伤心呐。”
“去死吧棉花糖星人。人家可是大学生来着。”
“呵,高材生呢。骸君你真的越来越有本事了。”
迪诺看到白发男子用狐狸般的眼睛打量着自己,随后递上来一杯双色酒。红与蓝缓缓交融,紫得发黑。
2010年02月06日 16点02分
2
level 1
“应该能喝酒吧。”
迪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很快为自己的冲动叫悔不已。酒如它的外表一般,苦。
他看到白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辜。
白兰与骸一直调侃着,迪诺在一旁行坐不是,也搭不上话。他突然很怀念家中的书。
迪诺伏在桌上,侧眼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
也许白兰是喜欢骸的吧……迪诺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白兰的眼神只有停在骸身上才会呈现异样的温柔。尽管只有一点点。
不过也难怪。迪诺视线转移到骸身上。奇特的发型并未带来过多的违和感。身段偏瘦却不柔弱。但最吸引人的大概是那张脸吧。红蓝双色的眸也许是戴了隐形眼镜的关系吧,以致迪诺一直猜测到底哪只才是最真实的颜色。或许两只都是假的。疯狂的红,静谧的蓝,在苍白上如火焰般膨胀。迪诺不明白,为什么有着如此姣好的面容的人会被赋予“骸”这样的名字。
“骸君你输了吧。”迪诺听到白兰如是说。而本坐在旁边位置上的骸也趴到桌子上。那张脸被埋在双臂的黑暗中。
白兰扶起他走向后台方向。
“你要……带他去哪?”
“当然是我房间啦。难道让他睡你家?”
“……,我家总比你家安全吧。”迪诺抱过骸便背在身上往门口走。背后白兰玩笑般说:
“祝你好运。”
迪诺选择无视。
+
迪诺现在仍记得当时自己好不容易把床收拾好正要把骸抱进房间,却看到凤梨叶子在空中晃悠。本体肆意地笑,好得很呢。醉什么的,没有的事。
迪诺才发现这是一个骗局,而骸的评语是:
“你这家伙还真是单纯呢。”真容易骗。
后来骸“顺理成章”地占领了迪诺小窝的一半。说是“占领”,骸却很少回来。骸说他工作去了,迪诺回答“是吗”,然后骸出门,然后迪诺望着木门发呆。
工作。一个国中生会有什么工作?迪诺不解。而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发问的那一天,他发现骸微敞的衣领下露出点点吻【和谐】痕。他突然想到那间酒吧,那个白兰。
大概是喜欢吧。
那天晚饭的时候迪诺很突然地对骸说:“那些事情,你自己喜欢就做吧。累的话就回来这里。”
迪诺第一次看见骸的惊愕。
骸从位置上站起来,探过桌子,在迪诺唇上轻点一下,却被用力地搂住,硬性地把时间拖长。
推开的是迪诺。他说,“你累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然后兀自收拾碗筷。
水流声盖过轻轻的一句,谢谢。
迪诺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这么虚伪。
自欺欺人。
+
迪诺再一次跟骸去了酒【和谐】吧。在酒【和谐】吧的骸,永远不会露出像在家中那样发呆的表情。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发呆也要分情况呀”。
白兰的出现是预料之中,而白兰搭着骸的肩走上二楼却是意料之外。
迪诺向那位被白兰唤作“小正”的调酒师要了最苦最辣的酒。
把讨厌的东西微笑着咽进喉咙,他做不到。
迪诺仓皇逃回家中,把骸那句“等我,不要逃哦”抛于脑后。
+
骸问迪诺,你逃了吗?
+
骸再也没回来过,迪诺也渐渐恢复遇见骸之前的生活。偶尔会因发呆而被云雀一拐子抽过脸颊。如此狗血地生活着。
晚餐也从两人份便会一人份,甚至只有一个杯面。
比如今天。
迪诺大字型趴在床上。好累,想睡。
似乎少了一些东西。
手机震动。迪诺咒骂着这个打扰他睡眠的混蛋,打开了收件箱。
“骸”。
“这个世界,要多肮脏便有多肮脏。”
“如果我够狠,我早已不在了。”
……
迪诺连忙拨下那通电话,轻微的哭腔通过电波传入耳中。
“你哭了?”
“什么呀,你言情剧看多了吧。”
“……”骗局。
“……?”
“回家吧。晚饭做了你份。”
“这样啊。谢咯。”
放下手机,迪诺动身去准备晚餐。
+
即便是骗局,
也甘愿相信。
你便是我的一切。
----End----
2010年02月06日 16点02分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