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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总是不听话的吹,吹乱我肩头的长发。我站在底比斯王宫的高台上,人们说,我是底比斯王宫里最璀璨的一粒宝石,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我的脚下穿梭,阳光混合着温暖和阴冷, 在我的指间间缓缓穿行。如果我是尼罗河的一滴水,如果我是洋洋洒洒在上下埃及的风里的一粒尘,我可以随遇而安。可惜,我不是,我是斯提一氏法老最至爱的宠妾,我在荣耀之颠,也在希望的谷底。可是,我没有怯懦,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仇恨,夹杂着痛苦, 在我的心头盘缠揪错,我面对着自己,也面对着爱我和我爱的人。
2008年04月05日 0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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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尼罗河的水,按时起落。它赐给我们生命,也不由分说的把痛苦一并 洒向人间。 站在茫茫岁月的这一端看,我生时的命运,是不折不扣的被镶嵌 进了埃及阴森而华丽的王族斗争之中。
2008年04月05日 0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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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很小,小到本不应该记得这一切,但是饥饿和寒冷,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硬生生的把恐怖的记忆刻上了我的心头。我那已经被我忘却了模样的母亲,那一年抱着我,就是从这,底比斯,和逃荒的队伍一起艰难的跋涉到阿肯那顿法老在沙漠中选定的新都城,阿麻那。我诚然记不清,那是我们在新都城的王宫门口流浪的第几天了,我只知道,从我母亲第一次倒下,任我如何摇晃都不再理我开始,那已经是太阳第三次把西边的天空晕染出一片火红的颜色了。我又饿又怕,哭个不停,两天以来,我的母亲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两只枯瘦的手臂,尽力的把我搂着,我爬在她怀里,抬头看她,她咧着嘴,硬硬的仰着脖子,两天来几乎一动不动。我像一只饥饿的小犬崽儿一样,用力的在她的怀里又闻又蹭。可是她干瘪的乳房,就如同两个空空的口袋,再也挤不出一丁点奶水。当我还在想着要如何捱过寒冷漫长的黑夜的时候,一双有力但是并不怎么温暖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我的脸
2008年04月05日 0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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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立刻让我动都不敢动一下,任由那双手把我揽进了另一个怀抱。耳边是强悍的男子低沉的声音,“安卡将军,已经死了很久了。”这时,蒙着我眼睛的手才放开,一张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呈现在我的面前。那个抱着我的女人,冲我眨着眼睛笑了笑,回头对他身后的人们说了一句,“你们收拾吧,两个孩子,我带走。”我才注意到她身后的士兵,正抱着一个昏睡着的男孩,比我大一些。当我再想回头去看我的母亲的时候,那个被他们叫做安卡的人,便又伸手把我的脸扭过来,埋进她的怀里。她的身体,比手要暖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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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想,我便再没有见过我那不知道怎么离开的母亲。但是,我却被别人告诉说,“从今天起,你的生活,不再有寒冷饥饿。”那没错,从那天起,我的确再没有挨过饿,受过冻,我有了爱我保护我的人,我甚至还有了自己名字,一个和埃及帝国的公主几乎一样的名字,安卡苏娜姆。然而,直至今日,我依旧不知道那一晚的温存,究竟是我苦难的终结, 还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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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又是你弟弟,他说他想要整个埃及,你才会去打仗,对不对?”“这个他没说过!”安卡回头甩了卢瑟一眼。“可是你都已经铸了一屋子的刀剑了,难道就没有一把他中意的么?怎么还是要铸啊?”“不,不是……只是在后来,我爱上这项工作了,并且你知道,武器,承载着我们战士的灵魂。安苏,那边有杯子,拿几个过来,烧点水,还有伊默特普,你也别坐着,来帮忙,把水缸灌满,一会铸料要淬火了。”入夜的时候,鼬皮已经被卢瑟剥下来撑开固定好,安卡的短剑也反反复复不知道已经淬了多少次火了。伊默特普已经枕着我的腿睡着了。杏黄色的火光还是不知疲倦的跳动着,照耀着我眼前的这个温暖的房间,好象整个时间就只剩下这个暖暖的屋子,只有安卡,卢瑟,和我腿上枕着的伊默特普,安详而深沉的打着细细的鼾声,似乎永远都不会被打断一样。我就这么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安卡忽地抬起头,轻轻的问了一句,“你……站在那里多久了?”“我没有站着,一直坐着来着!”我笑嘻嘻的回答到。“不久,刚刚才进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不太愉快的语气从我身后传来,我和卢瑟一致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昏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清瘦的男孩,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杖,面目清秀,但是脸上带着的却是一抹浓浓的怒气,“杜里斯大人告诉我你在这里。”“王子殿下!”卢瑟连忙冲他弯下腰。一听见卢瑟称呼他王子,我也有点慌张了。“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安卡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她的袍子上抹了抹自己的手。”“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安卡。”安卡的眉毛一扬,转眼看看垂着眼睛不支声的卢瑟,又去看看那男孩,一缕得意的笑容顿时爬满了她的眼角,她走上前去,脚步里不再是往日的深沉坚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艳动人的温柔,似乎是从她的脚跟一直延伸到了头发丝里。她拉起那个男孩的手臂,用很小的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句:“怎么,你嫉妒了,恩?”那个男孩脸上的怒气顿时又加进去了一股恼火。安卡回转过身,笑着用手一边涩涩的用手挠着头发,一边转向卢瑟。“歌玛尔将军,今天,就到这吧,那个……呃……”“好的好的,我懂,公主殿下,我这就带他们一起离开,”说着就过来抱起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伊默特普,然后又对我说:“安苏,我们快走,别杵在这碍事!”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卢瑟几乎是轰着走向了门外。“卢瑟,他是谁啊?”“图坦卡门王子,闭上你的嘴,伊默特普,快走!”走出去几步,我们再回头,那个男孩已经坐在了对着门的位子上,脸上的表情也从恼火变成了怨气。而安卡,已经脱去了那件脏旧的大长袍,跪坐在他的脚下,伸出手拔去插着头发的铁钎。“我做了个梦,梦醒了发现你不在!”“诶呀,我的小王子啊,你呀,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安卡把头发拢到胸前,露出脊背,脊背上凌乱的几道伤疤,通通被火光染成了杏黄色,她低下头,把脸贴在图坦卡门的膝头,她的长发便如同瀑布一样的从图坦卡门的膝盖上倾泻下来。卢瑟回转过身去,伸手把门关上了,杏黄色的火光就被隔在了门的那一边。
2008年06月01日 09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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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13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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