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2
中毒的梦境
频繁而激烈的替代着真实的存在
恍惚而过的
那场惊艳的烟火最终化成黑色的粉末从天空坠落
融入黑夜
或者,将它撕裂
“魇蛊,从今之后这就是你的名字。”
是谁?她四处寻找,被白色星光包裹的世界,她看不到半个身影,亦看不到尽头。她宛如置身在星罗棋布的黑夜,四周安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恍惚间,天边出现了一线白光。
“这是梦,你是梦的蛊,让人中毒的蛊。”脑海中再次出现那个声音,她开始学会倾听不去找寻,随着那个声音的指引走向白光。
她终于看见人,除了她之外的人,在繁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有喜悦有悲伤有痛苦有愤怒,她只能看着他们,他们却看不见她。
她穿梭在人群,可以清晰的看见他们脑中的景象。
不停的找寻、找寻、找寻。
几乎每个人脑中都有一点明亮的光,仿佛导航般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那是他们的梦,而你,只要将他们的梦剥夺,便会活下去。”
梦?她反复咀嚼着这个字,她是魇蛊,梦中的毒。但她并不是很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夺走别人的梦的意义,也可以说夺走了他的希望。
夺走别人的希望?她反问。
“可以这么理解。”那个声音回答。
她思索着怎么夺取,看着人们脑中奇怪的画面,经过街道,经过商场,停留在学校门外,看着操场上出现的巨大画面惊叹不已。
然而,最终吸引她目光的是一个正在给花浇水的中年女人。
她不自觉的走进,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病房,房内住着一个女子,紧闭的双眼苍白的容颜,枯黄的头发散落在枕边,而女人就坐在床边,握着女子干枯的手,一遍一遍的呼唤。
这个,就是她的梦,她的希望?
——醒过来,醒过来,妈妈求求你醒过来。
她听到了女人心底的哭喊,然而,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她还是站在路边,看着女人心不在焉的浇花,突然一个电话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砰砰!砰砰!
她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啪。
电话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
她突然看到女人脑海中的光被黑暗取代,一朵红色的花在盛开中溶解。
她,绝望了。
“是的。因为你夺走了她的希望。”
那么,她会怎么样?
“可能会死,也可能会活下去。”那个声音不紧不慢的回答。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充满希望的梦会吸引你,将她们夺取。”
她不想再停留那里,转身走向另一条街。
夺取、夺取。
为什么要我夺取,人应该是有梦的,依靠希望而活。
“所以,我们才要剥夺。”
为什么?
没有人在得到回答。
这是一个公园,长椅上有老人在悠闲的晒着太阳,身旁有孩子的嬉戏,她被一个个梦境迷恋,所过之处,她越来越觉得满足。
只是,再她经过之后,所有的阳光都被黑暗所取代,那多血色的花在黑暗中艳丽的盛开,她称那多花叫绝望。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她在路上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寻找,或许可以称之为她的希望。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白天看到的女人,泪流满面的伏在桌前,相片被打湿了一片,然而,她的脑中却不再有绝望之花。
被剥夺的梦,回来了?
“可以这么认为。”
为什么?
“人必须有梦才会有希望。”
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剥夺他们的梦?
“梦本身就是要来剥夺的,希望本身就是用来摧残的,只有这样才能出现新的希望,才能走的更远。”
我不懂,如果没有新的希望会怎么样?
“可能会死。”
那我岂不是在杀人么?
“不,你没有,只有被剥夺的希望才会珍惜,只有被打碎的梦才能长久,梦是现实的支柱,却不是现实,不是永生。”
我不懂,我剥夺梦的理由,还有我的梦是什么?
“创造更美的梦。”
她没有再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发问。周围的灯光消失了,四周又变成了当初的景象,只不过这次多了一扇门。
“欢迎回来,魇蛊。”声音在门内的暗处传出,看不到声音的主人。
“你是谁?”魇蛊问。
“我?”那声音带着笑声回道:“我是被剥夺后的希望,被粉碎后的梦境。”
人要依靠希望而活,因为有梦,才不会走向灭亡。可是,梦和希望不能长久,一旦长久人照样会死。所以,梦是为了破碎而存在,希望是为了成为失望而努力。
失去之后才懂得拥有的可贵,悲伤之后才理解喜悦的眼泪,手中永远抓着不满足的欲望,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找寻最重要的宝藏。
梦如人生,在流星消逝的那一瞬间留下了精彩,遗忘成昨天。
2010年02月04日 11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