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文/五月天 玛莎
重新开始换个方式听听音乐,不只是要让那些歌曲有著不同的故事,也是要让自己可以
在那些不同的故事里,找到依然相同的自己。
两个月前有个特别的机会,我在电台替某位请假了的朋友代班了两个礼拜四小时的节目
,当了个不是太称职的DJ,说了些废话,也藉机放了许多心目中的好音乐。在这份差事中
最让自己头痛的部分,不是"该要用嘴巴说些什么",而是"该用音乐说些什么"。
对我来说,音乐不只是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有时候许多的歌曲组合还有播放的顺序,
甚至是播放的时间点,都微微地暗示了那些藏在歌曲里的讯息。Nick Hornby在他的小说
"失恋排行榜"里有段精彩的论述。小说的主角是个热爱音乐的唱片行老板,当他需要为有些微暧昧的异性朋友录一张合辑录音带时,他是这么说的∶"对我而言,录一卷卡带就像
写一封情书一有大量的删除,然后重新构思,然后重新开始,而我求的是一个好结果。..
....一卷好的合辑卡带,就跟分手一样,是很难办到的。你必须要用个惊人之举来开场,
抓住注意力,接著你要把他调高一档,或降低一档,而且你不能把白人音乐和黑人音乐放
一块,除非那首白人音乐听起来像是黑人音乐,而且你不能把同一个歌手的两首歌并置,
除非你全部都是成双成对,而且.......啊,规矩一大堆。"
也许大家都开始习惯听起mp3音乐,但或许鲜少会自己重新排列歌曲的顺序或是编辑属
于自己的播放列表。这是个重新认识这首歌的绝妙时机。
在进入了mp3的时代之后,我深深地爱上了可以用电脑中的软体自由地编辑播放列表的
这个功能。我有许多的播放列表,有时候我也不定期地更换表内的歌曲。"Night at Hotel
"是在深夜旅馆的房间内用的,"Highway Drive"是开车在高速公路上的音乐,"Late Night
Drive"是工作结束后开车回家的路上所听的.......。即使顺著创作者所精心编排过曲序
的专辑就已经够让人感动,但在听众的耳朵当中,很多的歌曲感动是属于自己的,我们当
然可以拥有这样的排序方式。
有些歌许甚至不是相近年代的歌曲,但当他们被放在一块的时候,却巧合地有了一种歌
曲之间互相对话的乐趣。陈升和孙燕姿都不约而同有一首名为"风筝"的歌曲,虽然都相同
名为风筝,但歌词的内容却像是隔了某个时空,因为风筝,而有了从不同角度对情感有著
相对的感悟。男孩的"风筝"将自己譬喻为那个"贪玩而自由且令人担心的风筝,随时都会
让你担忧",却只能在风中摇摆著该如何回到你怀中。女孩的"风筝"却是那位因为不愿绑
住了手中的风筝,只能站在山上大声叫著要对方过得更好,把梦想找到的"容易担心的小
孩子"。
音乐在创作者的手中被创作问世而开始拥有生命,但每一首歌曲故事的开始,却是因为
每个人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累积,最后在歌曲中有了各自的解读,然后开始了每个人不同的
感动。他可能是某年飞往异乡班机前,在机场的"旅行的意义",也可能是青春时期,某个
KTV包厢中的"浪人情歌";可能是某次热闹喜宴过后的"阴天",也可能是某夏天午后雷雨
中的"秋天别来"。
希望你也可以重新开始换个方式听听音乐,不只是要让那些歌曲有著不同的故事,也是
要让自己可以在那些不同的故事里,找到依然相同的自己。
2010年02月01日 14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