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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轰隆隆的声音一直在耳畔,火车开了多久?
不知道,我就这样一直望着车窗外的田地和山林。
几分钟前,允浩打来电话,我本有点赌气地不想接,但是终究害怕什么,按了通话键。
“允浩。。。”
“嗯,在。。。”
“。。。”
他没说话,沉默了很久,等我想挂掉的时候,终于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
就这样,结束了不明所以的对话,我还是继续看着着窗外。
【回忆开始】
我是一个自由撰稿者,给不同的报刊杂志写写文章,拿点稿费。于是,为了写不同的东西,我经常到处走,其实每次我都不知道我会去哪儿,会呆多久,只是跟着心情。所以,我只能回答允浩,不知道。
认识允浩是在三年前,为了写福利院的专题,我跑到了光州这个偏远的地方。那次我在那里呆了足足一个月,触景生情,因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
看着那些孩子,我不由地悲伤,沉默在心底二十几年的痛楚与孤独好像瞬间爆发了。我一个人坐在福利院的池塘边,看着树上的雪慢慢融化,滴入池塘,激起一片涟漪。。。
一张纸巾递到我面前,抬起头,看到的是那张恍惚间令我感到温暖的脸。见我没有接,那人就拿起纸巾,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于是,我才知道,我哭了。。。
那就是郑允浩,在那个冬季融入我心底的一张脸。
中午吃饭的时候允浩告诉我他在福利院做义工,但我没想到他是一名歌手。聊着,他问我到光州来干嘛,我说,找素材,我是个自由撰稿者。
“原来是个作家。”他这么感叹着。
“哪是什么作家,只是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自嘈,允浩说出了我儿时的梦想,可是,我好像永远走不到这一步。
“作家之所以是作家,是因为有看他东西的读者。”
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冬日的阳光隐射着他的脸颊,那时,我觉得他是最耀眼的歌手。。。
“就算是反应再迟钝的人,只要他写的东西有人看,就可以成为一名作家。”说着,手伸过来粘走我嘴边的饭粒。
迟钝。。。
反应,迟钝。。。?
下一秒,我便红着脸,和他打闹在池塘边,嬉笑声一直到傍晚。
其实允浩的处境和我很相似,虽然是一名歌手,但是却没什么名气,只是偶尔发个单曲,或者去电台做主持,有时候,甚至会采访知名的歌手。
要是我一定会被他人的成就刺激到,可是允浩却不同,他非常乐观,还是送了我那句话——
“歌手之所以是歌手,是因为有听他歌的听众。”
他说他的唱片也有人买,只是,没那么火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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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在火车上想了那么多,其实并不是那么生气了,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因为我发现,我似乎把自己想要有所成就的希望寄予了允浩,希望他越来越好,却不知,允浩追求的不单单只是名气而已,似乎多了份真实和真诚。
下了火车,我决定抛开这些不去管它,好好的看看自己家乡,找找新的素材。。。等一周后,再回去好好和他谈谈。
可是,等我一周后回到那个熟悉的小窝,看见那张憔悴的面容时,我真想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我在一堆酒瓶旁蹲下,颤抖着手覆上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允。。。允浩。。。”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垂了下去。拿起酒瓶猛地灌了一口,酒精的液体残留在他潦倒的胡渣边,他扯出一个苦笑,“你回来了。。。”
“允浩,你怎么这样。。。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重重地擦去他的泪痕,让他抬头看着我。
“。。。。。。”他没有回答,就这样看着我,放下酒瓶,抬手轻柔地触摸着我的脸,“还好,还在。。。还在。。。”
“什么还在?允浩你在说什么?”我抓住他的手,询问着他。
他摇摇头,把我抱紧了,我感受到了颈边的温热液体,我猛地抬起身看着他,“别这样。。。你告诉我啊。。。”
我从没看允浩哭过,那溢出的泪水,真的让我深恶痛绝。控制不出情感,这次,我狠狠地吻上他的唇,想把以前的郑允浩找回来。
吻过他的唇,吻过他的眼睛,吻过他的鼻尖,我啃咬着他,可他只是抱着我,仍然没有反应。我伸手探进他的衣服,一下下扶着他的背,不断地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说着,“说出来。。。告诉我允浩,说出来就没事了。。。”
过了好久,我的腿已经麻了,终于传来了他沙哑的声音。
“。。。爸爸。。。去世了。。。”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还在”,我终于明白了什么事让他哭成这样。竟然在那样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我紧紧的抱住他,断断续续哽咽的声音,“我在,允浩。。。我在。。。我在。。。我回来了。。。”
然后我就被允浩抱起来,压在床上,仍由他索取。因为我知道,此刻的他需要感受我的温度,那种存在的温度。。。
“。。。为什么,为什么关机。。。”他红着眼控诉着。
“对,对不。。。起,允浩。。。。啊。。。”允浩的动作比以往都要粗鲁,但我觉得让他这样或许可以弥补我不在他身边的内疚。
“。。。对不起在中,别离开我。。。”
“嗯。。。我,不会了,不会离开你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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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我就很少到处跑找素材。
回来后的那段时间,我几乎时刻都陪在允浩的身边,我知道他需要我。
终于当我渐渐看见他的微笑,看见他重新忙碌起来后,舒了口气。
才发现,一个月来我什么事都没做。
有一晚,我正苦恼着写些什么的时候,允浩端了牛奶过来。
“这两天都没工作吗?看你整天在家。”我看着他。允浩不比从前了,几乎隔三差五会有通告和训练课程,公司渐渐重视了他,我很高兴。
“在中,谢谢你。”他的手覆上我的头发。
我转过身抬头看着他,拉出他的手,“不用对我说谢的。”
“在中啊,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见我很认真的看着他,他继续说,“这段日子为了我你放下了很多东西。。。我想真正做一次你的读者。”
“好。。。”我微笑着,把我从出生来记忆中所有深刻的东西都告诉了允浩,翻出了到过的所有地方的照片和稿子,一样样的说给他听。
我们坐在茶几前翻阅着。允浩是个很好的读者,他很认真,看到不同的地方和我写的东西,还会若有所思的皱着眉。。。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挨在他身上
捏
他的脸。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在中,真的很厉害呢,去了那么多地方。。。”
低下头看看,去过的地方也有十几个了,算是我人生的一种阅历吧。
“有没有想过出书呢?”
我抬头茫然地看着他,他说,“刚才你和我说的那些,我真的像读了一本很有味道的书。”
他指了指照片,“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事,都是金在中的经历,金在中的领悟。。。怎么样?”
我不知道,不知道这样的尝试会不会实现,躺在允浩的怀里,一手和他十指相扣,一手翻阅着稿子和照片,迟迟做不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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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张
但是,当我坐在书店里给排着队的读者签名时,我知道,我的梦想实现了。。。
我微笑着签了名,等着下一个人排到我面前。
那人递上刚买的书,打开封面,说了句,“谢谢,给郑允浩。”
我惊讶地抬起头开着他,带着鸭舌帽和墨镜,但是我还是认出了那好看的下颚。我愣在那里,透过太阳眼镜,直视隐隐约约的黑眸,脑子里回想起当年他说的话。
‘作家之所以是作家,是因为有看他东西的读者。’
压抑住激动,我在空白处写下了——“给郑允浩,我最爱的读者。”
“金在中。”
晚上回到家,我扑进他的怀里,把他压在沙发上,深情地看了他好久,捏着他的下巴生气地质问他。
“胆子真大,排队来签售会,不怕被认出来吗?”
他嬉笑着收紧环着我腰的手,“我还没到那个整天被人追的程度。”
我咧开嘴,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真高兴。”
“以后我就是你的终身读者。”他抵着我的额头,柔柔的声音很好听。
双眼对视着,我将视线移向他的鼻子,轻轻落下一吻,重新抬头看着他,“那我就是你的终身听众。”
缠绵的吻是免不了的,纠缠着都在扯着对方的衣物,趴在他身上,我的汗衫被他拉得滑下肩头,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火热的唇和舌,贪婪地舔咬着这块白嫩。
沙发太窄,允浩想要翻身压我下来,却双双滚到了地上,我躺在地上抬手理了理他的发丝说,“地板好硬好冷。”
他把我拉起来,拉着我的双手手放到他肩上,便将我抱了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用脚环住他的腰,没几步就被扔在了床上。
允浩压在我的身上,并不急于接下来的事,只是用他纤细的手指描绘着我的眉毛,鼻梁和唇线,“在中,明天我要上电视了。”
“真的吗?”我瞪大眼睛欣喜的叫道。
“嗯,人气歌谣,要去录制节目,会有颁奖。。。你来看吧?”
于是,我才发现,最近忙于出版书和签售的事情都忘了关心允浩发展地怎样了。原来允浩的进步已经那么大,知名度远远高于从前了吧,“嗯。。。我会在家里看电视的。”
“不来现场吗?”他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滑进了我的衣服里,揉捏着我的腰。
“。。。嗯。。。”
“还说是我的终身听众呢。”惩罚性地重重捏了我一下。
“啊。。。我,还。。。还是不要去现场比较好。。。嗯”伸手抱住他在我胸前作乱的头。
“好吧,一定要看。。。”
允浩没有再追究下去,继续了刚才暂停的事。。。
被他抱在怀里疼爱的时候,我心底竟然燃起了不好的情绪,总有些害怕和迷茫。。。
“怎么了在中,你在走神啊。。。”
“啊。。。没,嗯。。。没有啊。。。。啊,慢一点允浩。。。”
我咬住他的肩膀,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背。
这一夜,缠绵又莫名地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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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手中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我终于明白我在害怕什么。。。
‘很高兴能够凭借我的第三首单曲打进人气歌谣,我要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家人,公司。。。还有,爱人。。。这首歌是为他写的,融入了我所有对他的爱意,能够得到这个奖真的很高兴。。。’
我听见当允浩说出感谢爱人的时候,台下歌迷的哗然。。。
虽然他没有说出我的名字,但我终于意识到我们同性的爱恋一旦曝光,将给他带来的是什么。。。
三年多的爱恋和依赖,让我害怕了起来。。。
当我接到允浩报喜的电话时,我没有认真听他的话,却隐约停到了经纪人在旁边斥责他的话语。
收拾起我们一起有过回忆的东西,我又打算离开允浩。。。
说我的心情阴晴不定,随便吧,也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随性的性格。。。
但是,我知道,他的事业才刚开始,我不能成为那一阻碍。。。
低头瞥见那本允浩放在床头柜上的书,那本写着“给郑允浩,我最爱的读者”的书,我抱在怀里感受了很久。
关上门,这次我没有订火车票,似乎有些决绝,我毅然座了飞机去中国。
【一年后】
在中国的一所大学里教韩国文学,没有允浩的生活没什么难捱,却也平淡。
我还会写写东西,只是还是些零碎的东西,在异国,作为作家的发展空间更加狭隘,又回到自由撰稿者的金在中,恐怕早已被韩国的读者们遗忘了吧。而那个“郑允浩”应该会深刻地映在人们的脑袋里。
教室里的学生聊着自己的话题,我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真可惜!!郑允浩竟然放弃事业,退出演艺圈了。”
“是啊。。。难过死了,干嘛这样啊。”
“新闻报道说是为了他的爱人。。。”
“有这样的吗,才刚红,就这么。。。”
——碰——
杯子摔碎在地上,我窘迫地蹲下生去捡,手却颤抖着。。。
随后干脆放弃,冲出教室,和校长请了假。
在网上看到了确切的官方消息后,直接买了机票回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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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是那么的熟悉,我有些害怕的看着手中的钥匙,原来我那时候就从未决绝过,不知这扇门还打得开吗?
还是,允浩已经搬走了。。。
——咔嚓——
门开了,我心跳不已。
直到看见那个人后,我更是复杂地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也抬头看见了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而我,却早已泪流满面。。。
足足在门口站了有几分钟,他终于开口说,“你回来了。。。”
还是那句话,“你回来了。”
随后张开双臂示意我过去。
那股强大的力量就紧紧的禁锢住我,允浩在我脸庞耳鬓厮磨,温柔地很。
“傻瓜!傻。。。瓜。。。”我不顾形象地吼着。
他只是笑笑抚着我的发丝说着,“这个世上,我最不能失去的孩子就是你,从那晚开始就是。”
相似的话语,让我的眼泪彻底崩溃。。。
他任由我发泄地哭着,等我静下来了,拿起一边的杂志和报刊,“这些都是在中写的吧,一年里,我都看了哦。。。”
我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抬头望着他。
“你。。。”
“说过要做在中的终身读者的。”
“郑允浩。。。郑,郑允浩。。。”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
一年里他一直在关注我,即使是小小的文章都要找到去看。。。而我呢,对他的事刻意地不去关注,最后还是从学生的口中得知。。。
“别担心,不做歌手了,我也可以养活自己,现在我也写东西,只不过写的是歌。。。现在有些歌手还要求我给他们作曲呢。”允浩猜中了我的疑问,调皮地说着。
我咬着唇,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在中啊,你可是答应过我不会再离开我的。”终于严肃了起来,他抹去我的眼泪,他吻着我的额头。
“不会了,这次真的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寂寞的说着“你回来了”,永远不会。
不会再随随便便地离开了,我也说过要做你的终身听众的。
不管是谁唱,只要是你的歌曲,我,都会用一辈子去聆听。
傍晚的夕阳照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在客厅地板上拉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和谐。
郑允浩说,
这个世上,他最想要的孩子是金在中。
这个世上,他最不能失去的孩子是金在中。
他要做他的终身读者。
金在中说,
他再也不会让郑允浩一个人寂寞的说“你回来了”。
他再也不会随随便便地离开。
他要做他的终身听众。
世上,谁是谁的终身读者,谁是谁的终身听众。
答案就好像一对对情侣们的影子参差不齐。
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他们的“终身观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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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啊呀妈呀,请允许我在这里毫无形象地叫一声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写完了这篇庆生贺文,可为什么发得那么不顺利
从来都没有以这种方式写过,也没有尝试过通篇都用金在中的第一人称写
不知道看得人有没有什么觉得不顺畅的地方
自己写的文,我没什么感觉,靠大家的留言来告诉我吧
这篇文可以说是平淡吧,但是也被我写的狗血
不过最后我想说的是
【给充满爱心的在在迟到的祝福】,对不住啊,之前好忙的都没灵感
【给充满爱心的允浩提前的祝福】
选在适中的日子发,就是要告诉那两个人,允在,是我们视线永远停留的地方
我们是你们的“终身观众”,【允在,生日快乐!】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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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总想要在这两人生日之际
搞点什么,哈
偶尔尝试下平淡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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