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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再次感谢乔君JJ的授权我才能把她的这些文搬来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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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祭(新版)
……他那是欺骗,那是伤害,只有你一人不知。
乔君,你有听见我的话吗?
乔君,你有清楚我在说什么吗?
啊,是。乔君,是我的名字。
乔,你看着我!你不要再——
乔,求你看我!
乔——
是的,黎姿。我亲爱的姐姐。我从来都很听你的话。
从来几乎不曾违逆过你们任何。
从前,今后也一直。
请给我时间,虽然不知要多久。
一年、二年、三年、四年.
尚我存活的日子。
嗯,这实在超出我的想象。
黎姿,我亲爱的姐姐。我以为,不过一日、二日、三日、四日。
哪曾想到医生的话竟是半分也做不得准。
所以。
一年、二年、三年、四年。
不留神我思念他的日子。
我想这仍是我的过错了。
黎姿,我亲爱的姐姐。
尚我不知有多久可以存活,那剩下的时间不谓长短,我向你许诺。
一定一定,遗忘他的日子。
一、
答应的事是要做到的。
黎姿,答应你的事。
用尽手段,也要做到的。
Part.Ⅰ
淅沥敲打在玻璃窗上,冷漠的雨。
落地窗前闪起一点点星火,微小楚楚。我伸指想要碰触看起来就好生冰冷的窗面。途中,又忍下了。
传真机梗塞地吐出几页独白,顷刻间无人理会。
雨水落得密集,匆忙躲雨人的街。看着,便好像会从心底涌出一点……
糟糕,好像时效快要到了。
我轻按额角,熟练地拧息了烟,原打算今天的最后——随手扯过了被冷落了许久洋洋洒洒白纸黑字几大张。
细白的指又忍不住伸向桌面叫指间燃起光蓝的晕。
眼光从上到下轻轻掠过。同样世情,毫无新意。
人物、事件,几乎一成不变的发生。
“我是乔君,受委托前来。”已经习惯了面对陌生,没有多余的话我容色淡漠。
生活可以简单,当我不想复杂的时候。我大概不记得什么时候起,每天,几乎每天,住所和工作地点——我的全部活动范围。两点一线,如此而已。
对面管家模样的人把我引到了屋内。
门檐上挂着的风铃,被气流拂动身不由己低鸣哀愁的琴音完全没有被顾及意愿。虽然是相当赏心的别墅,却因太过静谧而,几乎缺失了所有“人”所适宜生存的气息。
2010年01月27日 1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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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的声音,从背后伸来一双手臂环绕上我的颈。
“黎姿。”我说。感觉到小小的咖啡厅有大半的目光因她而凝聚,并轻轻拉开她的拥抱。
“好冷淡!”她立时表现出不满,把位置挪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许久不见的弟弟对姐姐应有的态度吗?”
“是,对不起。”
“啊,好无聊!怎么还是一点反抗精神也没有,气死人了!”她率性地发着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对了,听说你最近又接了一份工作,怎么样?”她问得随意。
想了想,把刚刚还在翻阅的一叠报告推到她的面前,也许她免不了又要担心不过……
在我而言并没有隐去不谈的忌惮。
我已经完全脱出了那个人对我的影响。
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乔!”
她的反应完全在意料中,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伸向衣袋却掏了空。略略一怔,我笑。却我对面开朗的人一脸痛切的模样。
“樱冢星史郎,初次见面。对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单手支颔,我端起腰身圆润的杯抿一小口。
口中道出言辞,不会产生多余的化学反应。连光洁的镜面反射出面孔我都同样看到清平如常。
若没有这种自信,我绝不会任由自己接近那个人。
“真的,原先也是担心,再见到,会不会……不过,好像……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
我说不上这是好还是不好。不过想来他们每个人都乐见。大家都觉得好的……应该对我,也是好的。
曾经,占据了我所有生命及其意义,这种程度的男人,被说是“欢喜”被拒绝被……作了很多事,四年过后,却仿佛生平没有交集与他。
原来,我也不过这样一个冷漠的人。
“乔……”她抵住我的额头,“没关系的,不用勉强也没有关系的。就像以前一样,伤心也好痛苦也好,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知道。”
每一次,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黎姿就在一旁一个劲地掉眼泪。我却是哭不出来。
用自己单薄的手臂抱紧,只听她拼命、很拼命地安慰我。
一年,二年,三年,四年.
尚我思念他的日子。
“我没有勉强。”
从……什么时候下定的决心,已经不记得了。
黎姿,我亲爱的姐姐。
我会忘掉那个男人。
说好的,一定,一定。
“黎姿。”
“嗯?”
“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我垂下眼轻轻地笑,用自己仍显单薄的手臂抱紧。
然后仿佛,她更害怕似的,开始颤抖。
我不明白。
明明,遵照了他们的希望。明明是很好的一件事,大家都应该开心才对。
“乔,你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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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轮到我不解了。
她说。
她可爱的弟弟轻轻地笑,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模样,那样美丽地笑。
却偏偏叫她觉得,眼前这伸手可及不过虚映。
因她过于希冀而投射于对方身上一个幻象。
我不是幻象啊。途中我插口。
乔,你一直是,有着这种资质。她全当没有听见我的话,继续。
“应对方的要求变成,对方所期待的样子。”
这样,有什么不好。
因为我自己做不来。我不知道怎样做他们才会开心。所以……像我这样笨拙的人才选择这种方式。而且我也的确是做到了啊。
看来还是,乔君在人的眼中,等同于一个失败者的符号,不管是她们……还是他。这真是委屈了这个名字。
已经不止一次得到了证实。甚至连黎姿,我的姐姐,也因我过去劣迹斑斑而对我已不能完全的信任。
站在自动售货机前,脱不出苍白字眼来形容细长的指在键面上略一踌躇。
他,那人有很多不好不坏的习惯。
他不喝温热的酒,他不住顶层以外的房间,他只抽一种品牌的烟(应该还有不少,细数却叫不上来,明明已经生活将近一年。我这样的人,果然没有人会把感情耗费在我的身上)。
不,我对自己摇头。我并不需要谁来刻意证明。
手指施力,按下了以往同一键位。
拿根烟点上,玻璃面折射出五芒星的印迹。默默侧开了手腕,我扭身。风衣轻扬,而下一刻里。
“……很久不见。”
男人微笑的脸庞。
Part.Ⅲ
他喜欢以一个单音节在我耳边轻轻呢喃,常是叫我怕痒得忍不住发笑,叫我名字的方式。
乔君,黎姿选择了前者,而他后者。
这是巧合又不是。也许更像预示,这个名字及其人物注定——
心里有些高兴。
他看在眼里,是我。
不是“乔君”。
当然,那是当时。
他有一种奇怪的嗜好,戴一个以上的面具。我则有幸瞻仰了其中不知小半还是大半。
不排除还有更多。
当然,那已跟我没有了关系。
奇怪,现在突然想起这些做什么,我暗自好笑。
是不是也该回复一句“很久不见呢”,出于礼貌?
我想,他应该并不乐见我在他面前……就像一直不断提醒他估计他生平唯一一个失误一般,我好歹有如此这般的自觉。
眼光下意识瞟向他身周,没有见那美丽非常孩子的身影。
也许我不经意与他相遇已经造成了他的困扰。
点头,仍是转身。手臂传来一道强横的阻力。
“‘乔一门’的少主阁下,不救助一下可怜无依的男人吗?”
话落,他倾身——在我警觉。
一颗子弹擦过他发丝没入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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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不懂这个男人。
不要以为他给了我一年的时间。其实完全,我对他无从着手。
Part.Ⅰ
很多疑问充塞在心胸,不合常理的事。
我努力回忆想找到一点——血、红色的……
不行。我不能集中。
“……乔先生……乔君……”
“啊,抱歉。”眨动了眼帘,有些倦。我黑色的眸落在轻声叫唤我的青年。
“颜先生已经走了吗?”
年轻的律师点头:“就在四个小时以前。没想到一下子就发生这么大的事件——不移交给警方没有关系吗?”
“‘乔一门’会全权处理。”我只说。真正的理由当然……或许我自己也不知道。
方似乎欲言又止,犹豫的神情。最后,他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虽然这个时候似乎有点落井下石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男人的嫌疑很大。说不定今天的这一切也是他为了脱罪——”
“方先生——”我微微冷声,“在得到足以支撑您怀疑的证据之前,我想任何主观的判断都会给司法公正带来妨碍。您身为颜氏的顾问律师当然有您的立场,不过……”
我停顿了一下,为自己一瞬间的不理智而苦笑。
“不过什么?”方的眼似乎有闪光。
“私人理由,我不便说明。”
“私人理由?”青年的唇边浮上莫名的笑,伸臂拦在了我一侧的墙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颜先生雇用你来处理那个男人而不是为了让你和他私下里生出什么不该有的瓜葛。你不觉得你已经把心中天平的一方倾向了我们所怀疑是凶手的男人——这可不是‘乔一门’的人应有的行事风范……”
处理……我垂眸,郁黑的眼瞳明里暗里眨动幽冷的弧光。
处理,他是……的确用了这个字眼吗?
“我以为我是来调查凶嫌而不是为了证明——”
青年没有给我说话的空间。
“乔君……”男性的身躯压迫上来隐隐让我不适,另还有他出口成句的言辞:“趁早和那个男人撇清关系。放你和这样继续和那种人在一起的话,我会觉得可惜。”
我没有十足理解他的话意,不过……似乎不是善意。
我侧身不着痕迹退开一步。
而那位年轻犀利的律师仍没有打算放过。
他收拢支墙的手臂,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线。
“樱冢星史郎这个男人,你怎么看?”
好像初次见面,他就问:对这个男人,我是怎么看的?
仍旧似乎别有深意,不知这个人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究竟为的是什么?
“我的看法并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帮助……至少这是我的意见。”
伸手插入口袋,指尖轻轻触到仍带有一点温儒质感的纸包,袖口和衣襟的血迹染上白色的衣物怎么也洗不掉。
我试过一次,任时光如何搓揉,也洗不掉。
咬唇,微微挺起靠落地窗而立的身子。方的背后,探出了美丽孩子小巧的头颅。
“抱歉,失陪一下。”我推开青年。
“乔哥哥。”孩子伲软的童音有些沙哑,一定是狠狠哭过了一场。苍白泪痕的脸孔好生熟悉。应该曾经,我做过不止一次相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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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心底我甩去这些统统不该想,俯身怜惜揉他的发丝。
“不可以再哭哦。他不喜欢总是哭泣的孩子呢……”
“嗯。”他用力点头,粗鲁地抹自己柔嫩脸颊,“乔哥哥,星史郎已经休息了,你不要担心。”
我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吗?
摇头,收回自己冷凉的指尖,眼角衣袖的血污,下意识以手掌遮盖。
那个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我是有着此种认知。
我们谈话间,房门轻轻一个开合,男人的手臂伸出不由分说把我拽到了房里。
做……什么……
我还未表达我的疑惑,他已哼声,暗示他的不满。
“无情的人……”他鼻音低喃,落在我耳际发间。
无情?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是想要笑的。他已经端整的衣着,稍微开敞的襟口处缠满白色的绷带。
我从没有看过,他受这么重的伤……是的,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了……即便以整个身躯守护的方式似曾相识。
“痛不痛?”
应该是鬼使神差,我轻轻碰了他的伤口。一直想问。
他却回答当然,叫我惊异而睁大眼。他、他不是应该——我总会忘记的。他跟我一样是个人。
“你在担心?”他微微一个上扬的语调。
“……我不知道。”
他是,我的工作对象所喜欢的人。
他是,在这里是,樱冢星史郎。
不管哪一个,我无法看别的人死在我眼前。
从来都觉得,认识的人,都不可以。黎姿也好、奶奶也好……他……
都应该比我长久。
想着,心口熟悉的疼痛又蔓延开来。我根本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唇边不禁笑如薄烟,我轻嘲。
这样的身体,能做什么?
那少年竟是狂妄,曾经幻想,拿这种残破而百无一用的身子陪着……陪着——
一直一直。只要他想。
那时,他的眼中佯装还有私心作祟的少年。
那时他的样子……
我抽痛按一下额角,好难过的感觉。似乎有什么正在……
“如果当时,死了就好了……”我下意识自语轻声,唇角不以为然的笑。应该是微笑的样子。
男人的眼光瞬间锋利,修长白皙闻不出一丝血腥的手按压上我心口。他熟知的位置。
“你是……这么想……那我倒是叫你失望了……”
总觉他辞意蜿蜒,不够通透。
也许是,一直在介怀……当年一时不察竟是被破了他的惯例。真是好笑。
如此被这个男人所记忆,偶尔从积灰的角落,抹开看色泽苍白不讨喜的少年。
他是,想要完成这个赌约吧……如果他想,我就给。
“我是不可能活得长久,也许再一月、两月……不过早晚,这一点,你和我都很清楚。”
既然他参与了少年最深刻的半生,既然,他将之视为尘土。
心口猛然被重压,我不禁轻咳。他不知哪来的怒气,薄薄淡淡,不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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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这样……”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我倒没有完全被他唬得傻愣。虽然往往这种时候我会发现,面对这个不按常理的男人,言语之于我显得如此贫乏。
他大概永远不会掌握恶意捉弄的尺码。
男人一串湿热的吻蔓延过我胸口,我一股幽怨之气梗住唇口发作不得。
“你——究竟找我来是想做什么的?樱冢先生!”
我的语调加重,冰冷的面孔。想说,我并不是生来做他戏弄的对象!
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唇齿啃咬上我心口,分毫不差的位置。
“……平等的条件……”
“什么?”
微微眯上的眼眸叫人一阵心惊,一抹血色不经掩饰爬上他的面孔。
英俊的脸容,仍是唇角铅薄的笑意。却是完全,彻底的“樱冢护”,那个贵雅杀人者的表情。
他重复倾过了脸孔,印上我的唇慢慢地,吮咬厮磨。空气中沉淀下阴郁而深冷,叫我轻轻闪过一丝颤栗,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动弹不得。
看着看着,仿佛会从心底冷不防窜出——
我所爱的……
不顾一切……不能爱的——
停!
我惨白了唇,甩头。那是过去,那些曾经,都跟我没有了关系。
对这个男人,我已经做到。
不管过去,那些曾经,那么爱过……
“你的命是我的。”男人说,“同样……”
同样……什么……
我疑惑。仿佛此时才传递到中枢神经,手掌下的绷带,已大片大片渗出了血丝。
“啊!”我低呼一声,下意识便要放手。男人的掌用力的按压交叠在我手背。
那里,精准的心脏的位置,我同样的,也很熟悉。
如此松懈无一物,他竟是就这样,把弱点袒露在其实根本处于敌对立场的人面前。
“你随时可以——只要你想。”男人又覆上他高大的身躯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化为零。
轻轻的,感觉出喉颈伏贴住他灼息的五指迫使我仰首承接他不知疲倦的亲吻,我喘不上气。明明是只要推开,用力而明确的拒绝。手指蜷在他胸领不敢有一点施力。
他对两个人,两种分明的态度。
只给我这样亲近的方式,把我当作——究竟是,当作了什么呢。
我不要去想,自暴自弃地垂眸示弱。
“请你不要……”
男人微笑的呼吸暧昧地吹进我的唇间。
“想阻止我的话就动手,不然我是不会停下来的——我只不过在做四年前我没有做完的事。”
算了,我说。对这个人我没有办法。
他刻意轻贱,针对的不外是“乔一门”的少主“乔君”。
也幸好是我。
原本,我就不是生来高贵的人。
身体发肤一阵冷寒,似乎只有贴紧这个男人才不会难受。
没关系的,只不过是、只不过……一个恶劣程度不同以往的玩笑罢了。
我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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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神色宠溺的男人自然安慰,偏偏又他与他把我夹在当中。
看来今天似乎不能好好的谈话了……
我心语,当中也不知错过了什么。在我有所察觉。
“……不可以哦!你家乔哥哥是‘乔一门’的少主,所以不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
似乎努力想要消化两个陌生的名词,孩子眨眼,仍不懂,只是反问。
“‘乔一门’很有钱吗?”
两人的眼光不约而同聚焦在我身上。
很有钱吗?
“……大概……吧……”
“比我们家还有钱吗?”
嗯?这个——
“乔哥哥也很有钱咯?”
“至少比我这个做医生的有钱。”他自顾自嘻笑,又有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
“我想……”男人微笑的眼,镜片下竟是说不出的狡黠,众目睽睽——至少在一双清丽眼瞳的盯视下轻触我的唇。
“不要带坏——”小孩子……我没来得及说。
“我有一个不错的提议……”
他心情甚是愉快地眯上眼。
“我们的想法一致。”
该……怎么说才好呢。纵使不带有任何偏见的眼光,他都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轻易可揣摩人心,又具备相当骇人的物理和非物理性的破坏力。
也许,最可怕的还是……对“人”而言他本身,便是个致命的创伤。
拉回游弋的思绪,尽管情感趋于平淡,我仍不可避免些许受到他的影响。
幸好……
幸好,那个自以为是喜欢他的少年,那种一厢情愿……我已经找不到了。
还有,刚才的……
我松开手印,掌心轻轻贴上墙面,解读时空所割裂片面的记忆。
最后留下的讯息……
好可怕……好可怕的……
可怕的,什么?
究竟,那位女性想要表达的——她到底害怕什么?
“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下午茶吗?”
说话的人,背投的视线已有一些短暂的时光,可能形成更多的估量。而如今,终于打破沉默的沙漏。
方,颜氏顾问律师,利益共同体。
“抱歉。”我的目光从他的脸孔移回称得上白洁的墙面。庭院中童趣的一角,我手边的秋千浸渍在岁月金黄的裙角。
“工作时段谢绝私人聚会。”一边回应着对方的邀约,我不经意滑动视线。
半人的高度,私密镂刻一个又一个相同熟悉的字眼。时深时浅情感还是全晰而透明。
星史郎。
星史郎……小手烙印一个个心上,认真拼命,那个美丽的孩子。
唇畔不由得维持了一种表情,我看着好一时候仍不能移开视线。
“你在笑什么?”
“嗯?”原来,我有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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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用力而我并不是不能反抗的,把我拉跌至他膝盖压住我的肩膀。这人似乎无论如何总是高大,当我一个孩子似的可以搂个满怀。
“请不要碰我……”说着软弱无力的话,其实音韵好低好轻那么悄声就好像只欲叫我自己一人听见。还想再说些什么,心口一阵抽搐感的麻木,开始没有力道。
这就叫做不可抗力……看来我还有心情自笑嘲人。
男人的怀抱果真温暖,即使他脏腑流动冰冷的液体,即使他的心根本不在……这个地方。肢体接触还是迷惑得人分不出情假真乱。
他也不说话,只是非常紧固——应该不是错觉,错觉也无妨——非常紧固地扣锁住我不放。真希望他说些什么又是嘲讽的话来叫我心灰意冷。
黎姿,黎姿……
我们说好的。
一定要忘记这个男人。可他这样——总是……这样……
对你的誓言我真的,从来,没有忘记过……
若死了倒好。
疼痛逼近了,死亡总是朝我擦肩抛来一个眼神。在我心生期待的同时冷冷背离。这到底是巧合还不是?多么相像!
那仿佛是一种幻觉……被缠在细丽的花枝,血色也晕染了这个男人。他是合适的。美妙而又恐怖,黑暗中的生物。我如此渴望碰触而不能。
连粉身碎骨的权利都被剥夺。
眼看自己的手臂缠紧,明明都没有多少力气了,也不管男人是不是冰冷的耻笑。应该推开,明确而拒绝——我笑,脸孔也一道得寸进尺地埋入男人的颈。
黎姿,我并没有忘记答应你的事。所以你不要生气。
只是想要,至少……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死法……
“你想要什么,‘乔一门’的少主阁下……”他终于也是说话了。可能我的举动烦扰了他,他并不爱与人亲近,即便曾做出种种亲昵也是故意而非本意。
尤其是对待和地上的枯枝碎石一般无二的“物件”……少有耐心。就算这样……
“……‘乔一门’的少主,在你的眼里……我只有这么点价值——”
更何况他也明知……
我疲倦地合上眼,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让疼痛撕裂,让他的言语撕裂。
他有喜欢的人了……我看得出来——他终于是有喜欢的人了……那孩子那么幸福的表情。
这种幸福的表情,我是不是也曾有过呢?在我以为被这个人所喜爱的时候;在我终究不被这个人喜爱之前。
“你想要什么?”他问,这次贴着耳廓。用他的发丝亲吻我的发丝。
和暖的体温。
他是唯一,我知道我离不开这个人。
你想要什么?
想死。
为什么想死?
因为我快要死了啊。
快要死了,为什么还要去想?
因为……因为,有比死还要痛苦的事。
什么事痛苦得想要死?
心很痛,眼睛看着很难过,不听不看也还是悲伤。
为什么心会很痛?
为什么眼睛看着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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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听不看也还是会悲伤?
我不知道。
我不说。
我不能说。
你想要什么?
男人问。吮吸我的唇。
想要……
他难能对我这么温柔而不虚假,或者仍是我懵懂辨识不清。
但我想要——
哭泣而不能乞求是……
你知道。你假装不知道。
我也就当,我从来没有。
Part.Ⅱ
角色齐备我们开始跳舞。
在名为“樱冢星史郎”的男人一手持控的掌心。
确定下步骤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显然双方面都。方也不时过来探望,身为顾问律师也是不放心旧识好友的侄子落入魔掌。他的面孔和眼神如是说。
乔君,你会后悔。他看我,也这样说。
跟这种人在一起——他每次都冷笑,我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你难道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
真是贴切的形容。
我轻轻垂眼,拉开他的手。
失陪。
乔君!
他显然发怒,我却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迫切想要我与他站在一边,既然他已安排妥当并如此自信。“乔一门”的人已派不上用场。
他语塞。
乔君……他想要碰我的脸颊。
你真好看!
好看?我失笑。
嗯,非常美丽,那么美丽的人……
美……丽……
这人是在,挖苦我吗?那样显见的事。
即便捂上耳不听不看也必然,那个人正和一个美丽的孩子,真正美丽的人一起。容貌上的还有……灵魂……
看来很幸福。
让人怎也生不出一丝想望。
若我果真美丽合他所需要……
并不是没有过……追逐的勇气。
“可以告诉我吗?有什么是你‘喜欢’的?任何一样都好——”
“说过了,不要抱有什么奢望。至少你身上是没有的。”最后的时刻,男人的语气非常不耐。
你又在笑了……别这样。看起来都让人觉得痛苦。
痛苦?嗯,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所以我想要死并没有什么不对。
“你还是要继续维护那个男人,以‘乔一门’的身份?”律师的提问的确非常尖锐。
“……不,以我个人,‘乔君’而言。他并不会做这样的事。”我按紧了手心。
他杀人,并不会用如此粗劣的手法。他是优雅的,自有其当世无双之猎杀者的高傲与自尊。
为钱财一说更是可笑。
颜氏的确富有,居于一隅的确称得上富有,也相称得与财富匹配的社会地位和人脉——但若拿来跟他作比,还不足以讨他一个月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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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提“乔一门”,单他和我自身物质层面的价值——我们都很有钱,相当多的钱。
方的脸孔逐渐绷紧。
“看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是听不进了。明天晚上小公子的生日酒会之后,我会公布颜氏夫妇生前的遗嘱并且——”
他冷笑,上前一步伸手……这些人总喜欢化语言为动作,不懂得好好说话的行为艺术……我当然避开与他错身。
律师的脸庞一阵愠怒。
“没关系,我不急。反正到了明晚,一切证据确凿,就算你想要为那个男人开脱也是没有用了。真可怜,你喜欢的男人……”
“不是!”
眼光放到了他处,秋凉抚摸上我面孔而产生一丝不明确的光折,我摊开掌心不经意就捧上几抹落瓣。它粉红又雪嫩,与我翻转过手背上的烙印几乎一般无二。
但我并不鲜活。
“‘乔一门’的人是,不会喜欢上,樱冢星史郎这个男人的。”
我淡声,语意坚决。这只有在这种时候。
对方摆出了不懂的眼神,这不重要。不管他和我,都只是顺应他曲目的围客。方被兜转一圈便罢。
而我往复,成丝成沙,成他厌弃。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对想死将死的人而言。
明天晚上的生日宴会,的确适合做一场谢幕的演出。
象征性地端一杯红酒,我也着一身白色正装礼服成为被宴请的宾客之一。
颜氏的确有一定地位,虽名曰家族宴会,但几乎汇集商界人物互相点头寒暄。酒会由那位年轻的律师一手把持,棕色西服,意气风发。当然,人群闪光的聚点自然——
“你真好看。”男人的呼吸暧昧,靠在了比邻窗台的角落深红系的帐幔隐藏起他高大出众的身躯。否则,他也理所当然目光的焦距。
他又——
我小声叹一口气,被扣住了手腕几乎拉靠到他胸前,幸好动作的幅度不算剧烈。我稳住酒杯。
“你喝酒?”男人的声音显然轻轻的嘲笑。
他当然知道我不能,可是又没有果汁……真是奇怪了。出于礼貌总不能空着双手,反正这边没人认识我不过摆摆样子而已。
虽然不太稳妥的姿势,正好方便说一些私密的话。以彼此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我垂眸低语。
“那边传来消息正式以谋杀罪名起诉,最后就等今晚……”
“是啊,今晚月色清怡,而你又如此可人……”男人的手滑到我脸颊,并且拿悦耳的咏叹调附加动作说明。
被触动一丝眉梢,我挪身,脸上大概挂着伤脑筋的表情惹他低笑,然后再一次让我见识到得寸进尺在他身上的完美体现。
指腹轻轻擦过我唇瓣气息着实有不少升温害我摆不出冷淡面孔,又不敢有大的动作。虽然知道他玩心一起定不肯善罢甘休。
“我在说正经的事……”
“我在做想要做的事……”男人围过我的腰,把他英俊的脸孔埋在我肩颈。
肢体在一瞬间紧绷随即放松下来,感觉他挪到我身上……一种殷实的厚重。
他嗤嗤的笑,修长指掌心柔软薄滑的肩线隔一层白洁的礼服,这种纯净几乎能灼伤他的表里。
“别紧张,我不会现在就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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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舞足蹈的表情为自己脱口而出的字眼黯淡下来,她一向朝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对不起……”
我摇头:“这不是你的错。黎姿,你从来没做错过任何事。”
“乔……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姐姐’?”
我是想过总有一天她会问的。
这不是我能叫的“称谓”,我并不被赋予,这种资格。
我仿若疑惑的轻声:“你不喜欢我这样叫吗?”
“我可不想被叫老了呢……”她搂过我肩膀,“乔,我好喜欢你哦!”
我笑着回应:“我也是。”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爬上床与我并肩坐在一起,“只有你才能知道的秘密,不准笑我哦!”
“其实……”她说,“我也喜欢过那个人……可能——可能在你还没发觉自己喜欢他之前……”
“我一直看着你们,一直看一直看。一下子就发现……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你而已……”
“我开心又担心,你是受不得伤害的。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是……我也希望能够见到那个人吧。这种私心……”
“黎姿……黎姿……”我悄声想要看她的表情。但她侧首,一个骄傲的公主。
真诚,爽朗又美丽的公主。我心爱的姐姐。
“所以……所以乔……我知道的。一直看着你们我是知道的……你还是喜欢着他——”
“黎姿,他有……喜欢的人的……”
所以,我是不是喜欢已经……
“乔……乔……”她一遍遍地说,“我美丽又可爱的弟弟,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美丽又可爱,黎姿安慰我的话。
真不像是形容我的字眼。或许曾经是,可爱的吧。也只是曾经。
我知道,黎姿知道,那个人也,知道。
这是个任何时候不经意就会消失的生命。我存在于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没有人会浪费感情在我身上,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
“乔,你会活着吗?一直一直,你一定要活下去!”她倔强不肯看我。
美丽又可爱,我的姐姐。虽然我从来不曾叫过她姐姐。她大概是知道了。
我发病的间隔一次一次缩短。能活到现在已经侥幸。曾经的一种意念支撑,也已经没什么作用。
绝望真是一样沉重的东西。
什么时候死了也,无所谓。我虽是这样想,虽有为此而伤心的人。
“黎姿……”
“嗯?”
“我其实很想要的……”
有他在身边的幸福。
“嗯。”
这天,收到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逃狱?那个律师吗?”我确认地再问一次。
方,就我所知一个典型的智慧型犯案者,我不以为单凭他有这个能力和魄力逃出升天。是有……同伴吗?
原来疏忽了这一点。
“少主,还有一点很奇怪。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是在汽车上安放炸弹没动什么别的手脚。可是尸体解剖出来颜氏夫妇在被炸死之前已经心脏麻痹——”
2010年01月27日 18点01分
24
level 8
死因不符……的确是个疑点。
有必要告诉给那两个人知道。更何况方越狱后,极有可能对他们不利。
以上大概纯属借口。我自嘲地笑。相对于与他重逢的初时,我对自己坦诚不少。这可能也是因为,我预见到自己很快……
“请稍等,樱冢先生和小少爷在楼上,我这就去叫。”
我颔首,双手拢在风衣的口袋,稍稍靠近客厅的壁炉。
那孩子已经知道自己的父母和……他叔叔的事了。受到了这种伤害——而那个人则熟稔地安慰。
纵使人命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但他依旧会提供温暖的胸膛。
好安静的地方。我静静合上了眼,无意间放任心绪飞开捉摸丝不定向的风,风中絮语。
真的只是……无意。
“星史郎,你会一直在这个家,和我在一起吗?”
“啊。”
一个稚嫩一个低沉,两人的话音。
“星史郎,你喜欢乔哥哥吗?”
“为什么这样说?”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乔哥哥好像会把你抢走。”
“没有这样的事。”
“那星史郎,乔哥哥的事……”
“你喜欢熊宝宝吗?”
“喜欢!”
“为什么喜欢?”
“因为熊宝宝很可爱,是星史郎送我的玩具。”
“你的乔哥哥也是我的熊宝宝。”
“嗯……那就是说,星史郎好像喜欢玩具一样喜欢乔哥哥吗?”
“啊,是个很好的玩具呢。”
“那我呢,那我呢,星史郎喜欢我吗?”
“嗯,最喜欢了——偷偷的,不要告诉别人哦!”
“我不说我不说!不然乔哥哥会伤心的!因为他,喜欢星史郎啊!”
慢慢地抬起眼来,楼道上相携而下一双人影。
倚身让自己更靠近一点火光。
“我来送最后的调查报告,还有一件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虚无空洞。
Part.Ⅳ
总能够第一个洞悉我的心事,这是黎姿我亲爱的姐姐,一直引以为傲的事。
所以当我与她擦肩,她跟我进了房并我脱下外套她一直都是不说话的。
“黎姿,我要换衣服了哦。”
虽然她是姐姐并没有多少关系……一边这样想我侧一下头转身。
“乔!乔!”她的身躯拥抱过来,脸庞贴在我的肩膀。
“你不说总是什么都不说,我连知道你正在痛苦……这件事都不能够吗?”
她是开朗,带给人愉快的公主,我从来都不想让她伤心。虽然往往事与愿违。
“没有。”我笑一下,轻轻抹上面孔。然后压低了声。
“黎姿……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嗯?”
连那个孩子都,看得出来。
微微低下头去,感觉女性手臂收拢的力道。
“乔,你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是啊,思考赋予人,其实是一件叫人苦恼的事吧。
“……黎姿,我们去度假吧。你一直很想就我们两个人去的。我没有事情做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哪里都好。
哪里都没有差别。
“乔,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她终究是没有说。
我也笑,淡淡无味。
“早知道……”
那时,死了就好。
也许,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别人以为我拥有很多让人产生好感的特质。
那些,并不足以打动他。
我也想要问曾经问,他喜欢的是什么有什么我可能做到。但他从来不给我解答,只说,我不会有。
已经,他已经说了这样的话。我还好做什么努力。
现在,过去的“乔君”,那个可爱的他口口声声说过“喜欢”的孩子,早就不在了。
我还有哪些东西足够让我以为……产生那种,自以为是的念头呢?
虽然光是可爱也,不够的。
永远无可遏抑的只想着一个人。
……我是疯了。
2010年01月27日 18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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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难道会是劫机……哎呀呀!一直很想试一次看看呢!”
她总是能够轻易地把思绪从困境中解脱出来,我也笑。
“有你在,真好。”
“什么呀!”她反而睁大了眼,“因为有乔你这个超级保镖在我才能够放心呢!不管碰到什么人有你们两个联手——哼哼哼!当我没说。”
“的确。他是,无所不能的。”
只不过他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而已。
应该……虽然我刻意不让自己有机会予以关注。但他应该是,还和那孩子一起。跟他喜欢的人。
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黎姿,不介绍一下吗?”听来这是隐忍住好奇良久的声音。我“啊”的微声醒觉到自己的失礼。他们刚才一定在聊天却我突然插进来旁若无人说话。
“不要急不要急!”我这位喜好玩闹的姐姐连忙摆手端足了架子。
“乔君,是我的……”然后她嘿嘿两声,红艳的唇瓣印上我脸颊。
答案彼此心照不宣,看四下表情我勾起唇角算是配合演出。返身就要走回原位,被一把搂住了腰并胡乱摸了两把。
“黎姿?”我好笑得就要拿开她四处游移的手掌。她这算是在……
“哎呀,乔。就在这里陪陪我嘛!”女性很无赖得粘在我身撒娇,一边暗地里喑声:“乔,你的腰好细啊,该不会比我的还要……不行不行!我要减肥!虽然的确很瘦,可是抱起来很舒服。难怪那个男人没事就喜欢抱你。”
“……宁静而……温柔的感觉……真是很喜欢你,乔……”
我不作声地握紧她的手心在她旁边坐下。
虽然我们亲密的姿态令那些青年有些不甚自在,但他们都极力忽视了过去,迅速的言词活络了开来。
“乔君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跟我们应该差不多年纪吧?”一位年轻女性突然出声询问。
“我没有上过大学。”微微倾过脸庞,一绺过长的额发不驯服地搭落在指节我不打算加以理会了。
一问一答顿时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力,尤以黎姿对面青年的眼光最为瞩目。他其实审视我的目光已经很久。复姓司马,似乎……
“噢,那你是哪种专科院校毕业的,看你很有气质的样子……”
虽然有些奇怪这些人执著于我的……是被称之为“学历”吧……要做什么,我还是照实说。
“不是,小学以后我就没有上过学。应该说,我没有受过常规的教育。”
对方一直保持的笑脸似乎有些僵硬了。那位好心说要为我看病的青年连忙摆手。
“现在外面谁还管你学历高低,只要有一份好的工作不错的收入就可以了。是吧,乔君?”
工作?
“我现在没有工作。”
突然地没有人说话了。
青年抓了抓满头黑发,看我仍是无动于衷地眼光投向了窗外。高空,应该混浊了的视野。
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呢。这个人。
虽然听他说话后脑海中会不约而同浮现出三个字眼。但是怎么看都不觉这个人是……那样子的……
“嘿嘿嘿,乔!让我来包养你吧……”唯一还能够开朗的女性邪笑,勾过我面庞。
2010年01月28日 07点0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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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她那线条简单清爽的弟弟,她当然是知道这番对话给别人造成何种误解。
她美丽又可爱的弟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的自身价值——甚至不需要 “乔一门”为依托。
这些眼中只有身世背学历收入景社会地位的……当下仅仅看重物质面的年轻人却以为,他只是个空有长相并以此谋生混吃骗喝的“小白脸”。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
美丽、智慧、可爱而又高洁……似乎荏弱的身却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强的男性。
只或许除了。
樱冢星史郎,那个人真正的,名字吗?
她和乔都曾经或仍然喜欢的,冷酷而无情的男人。
不在意吗?
他对这美丽的孩子真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
“黎姿?”
警醒过来,一种晶石质地天然的幽深而难以藏起悒丽的眼瞳……她常常会不自禁看着看着心头一种软眠的刺痛。虽然其主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可能造成的不良后果。
她笑。不去阻止自己拥抱这个人的冲动。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
说什么对他无心只当他是物品。她根本不相信,名为樱冢星史郎的男人可能当时懵懂而自欺欺人的措辞。
却还是有人深信了。从来对那个人说的话,听信到底。
“乔,给我亲一下嘛!我们来玩亲亲好不好?”她扭着身,故意使坏似的。哪能这么简单就让那个男人再次得逞。一次次刻意亲近,别说这又是个游戏。她可不是自己那个单纯的弟弟!若不是有所图谋……
苦笑收敛在唇畔,我挪过四根细白的指挡在唇前并轻轻抵上她的。
我可能不介意同性恋,但绝不想在别人面前出演乱伦的戏码……不管她有多少高昂的兴致。
“小气小气!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只肯陪阿星玩亲亲被吃干抹净就是不让我玩……我要晚上偷袭你哦!”
“黎姿,拜托!”飞快掩上她的口。她……她怎么又说起……我跟那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的。
就算我想,也是……由不得我做主。
昵称为“金”的男子目瞪口呆,看那位明朗的女性当众调戏令他颇有些好感名为“乔君”的青年。刚才……也是。搂着这人的腰上下其手却他忍耐了下来原先冷淡的表情一脸好笑宠爱。
他正想说什么,青年飞快掩住她唇,脸上飞过一抹霞色羞腆又苍白下来。让人一点采撷的机会都没有。
而后他看到了。因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所以才能发现。青年稍嫌秀细的眉微不可知的提抬,簇拢了叫观者不忍心的忧郁。迅速揽过女性的肩似乎构成一种守护。
嗯?
下一刻里,几名全副武装的外籍男子持枪闯入机舱引发了几乎所以女性下意识惊恐尖呼的连锁效果。
Part.Ⅱ
身形壮硕蓄有短须的中年男子似乎是身份地位略高于其他四名青年,脸孔都是典型的西亚人。
他们眼光只随意扫过头等舱的众人,并没有特意针对某一人做出奇妙的表情。也便是说……挟持我们的座机带有很强的偶然性——原先应该得出以上结论。
2010年01月28日 0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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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奇怪……”
“乔?”黎姿摸上我的手腕。
“你的预言似乎成真了。”我也低声并且几乎不动唇齿,反握住她的手。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怕呢。”
她侧首轻轻靠上我的肩。我们竭尽不引人注目的对话还是被人听了去。前排那位复姓司马的青年忍不住回头望了我们一眼欲言又止。
我暗谓一声就要叫糟,果然他的动作太大。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狰狞,持有枪械的匪徒走了过来冲着司马又急又努的吼了几句抬起枪座就要猛力砸下——看来承受太多的压力了。
旁观者忍不住惊呼,金——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的青年已经站起身来。
托住枪身阻止对方用力的势头,我眼光瞄向那位中年男子,也说了句话。
枪杆被募然地回抽我顺势放手,男子走到近前跟我形成一两句简单的会话,便甩手就是一个巴掌。尔后叫他的部下放松对我们的钳制。
“乔君……”
“啊,抱歉。”我松开金被我扣拢的手臂,脸颊还是热辣。
“司马,你还不快点谢谢……”青年扭头便看到不肯往这边多光顾一眼的同伴,话到一半气结。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气——”
“快点坐下来。”我轻声一句提醒。
青年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把手伸过来在我回以不解的眼光又中途放落。
“……真是不好意思……为了我们……”
“算了算了,谁叫正好我们碰上。”
毋庸置疑,以上出自唯一一位还有豪爽的胆量轻松说话的女性。
“可恶!”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轻触我脸颊,“连最严厉的教官都不曾打过你,要不是你拦我,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我安抚地笑,抹去唇角不经意滑下的一丝血迹。
反正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工作的时候,时常也一并要应对当事人偏颇的情绪,一般还能讲理,个别也是不好劝解的。尤其……就算工作顺利对当事人造成的伤害却——
“……若是有他在的话,决不会让人碰你一根手指头的!”
“……黎姿。”我冷木了神容。抹消去眼睫垂帘下的淡苦。
似乎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气氛有些凝固,坐我们身旁的青年发问,也的确老早他想问的。
“乔君,你能……听得懂他们说话?”
“大致俄罗斯北高加索地区的方言,我以前学过。”
青年睁大了眼眸,显然料想不到这种似乎有些荒僻的预言也有人去学,大概是这个意思。
这个人表情很丰富,简单到连我都轻易看得出。
“那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也问我怎么会说,我便告诉他我学的是国际政治学通晓亚洲地区很多种语言。”
“真、真的?”
“当然不是。”掠过他的面部形态我一抹轻微的笑意,“曾经我有过一位客户,差不多……”
“你们几个不要说话!”枪口对准了我们,我若有似无瞟眼斜右方,听不太清声音。这次好像换成了捷克语,但根据唇型……
正因为看懂所以更加疑惑。
不给人思考的余地,机身猛然一阵强烈的颠簸并且持续了十数秒的时间。隐约高空地带一个雷电劈下似乎就尺码的距离。然后正面——
2010年01月28日 0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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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
其实他应该怀疑。
他所受过的,正统的常规的在此种情况下应该做出的理智反应,似乎统统,没有发生化学作用。
他们非常小心但的确快速地移动过程中。偶有遇到一两个巡查的对象还不及他回神出手表现一下。那位声称没有上过学被他的同伴蔑视为小白脸的男子已经悄无声息劈手把人放倒。他自觉实在做不到这种程度。
似乎感觉……完全颠倒过来了。青年抓头苦笑。他这个世袭警官反倒成了一位被保护者。
究竟,他会多少东西,这个人?
究竟,他是什么人……
这个念头止于后心顶上坚硬的物体,已离他有一段距离的那位奇妙的男子回首张望似乎正要轻轻呼喊他的名字。
果然改不掉容易走神的坏毛病呢!
看到青年朝我投以抱歉的眼神,我慢慢回身。主导权无疑掌握在对方的手里。
“你们是什么人?”黑发棕色的深眸,这次倒使用的纯正美式英语,仓促的腔调。
“警察?”
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才是上乘之选,应该说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青年也适时地和我交换一个眼神示意叫我不用顾及他。
这当然不现实的事情。彼此调换一下立场也显而易见。
被男子喝令后退再后退直到远离一面扶梯。他从怀里摸出一支银至线条的手枪指向了青年的头颅。我还没作出一个表情,枪口突然滑向我的位置速度和动作都看得分明。一颗子弹擦过肩膀。
“你不要动!乖乖的,就待在那里……还有你,不肯说吗?”
“我们不是……”青年接口。
男子微笑。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有多少人……只要回答这个问题。”咖啡色的眼起到提神的作用在我和青年之间徘徊。耸一下肩,他继续。
“如果不想同伴被打成蜂窝的话最好老老实实的交待。”
“我们真的不是——”
“第二次,你想我射哪里,嗯?”没有等到回应,男子又扬起手中的金属物。
我略皱一下眉脚跟一个后挫被相当程度的力量带过,疼痛的感觉只要可以习惯就不足以畏惧。没有作出多余的表情。
我知道,青年当然也知道。我们面前的对手根本不需要答案。说任何话都是错误。他只不过正在享受此间乐趣。
青年张口,却不能叫出我的名字。不能用声音发出悲鸣。
不可以留下任何足以证明我们身份的讯息。
其实我一直在寻找,只要可以一丝的破绽……只不过几乎无懈可击,这个黑发的西方男子。
“真是太倔强了,我就喜欢这样的人。”男子做出愉悦的声音还有表情,另一只手中致命的武器却仍旧牢牢锁定青年心脏的部位。
他望着我看了有那么片刻,好奇地发出质疑。
“你不痛吗?叫都不叫上一声,我看了都觉得痛!哦,这个问题你可以回答。”
“已经习惯了。”我淡声而在意料中,男子嘻笑递上一语:“既然习惯了那就再来一下吧——”
膝盖无声地软倒在地,我撑住地面。手掌感觉一片湿滑,抹几下地面上的血痕,右手一圈拉过半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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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个中庸的妇人,在落满阳光的残骸。不消风吹而散,而他亦不曾伸手做任何面上的挽留。
我所知都是,也不是他。这可能就是所谓辩证的对立统一原理。
“带我去……哪里?”我问。
“我想的任何地方,你都去吗?”他答,仍是问。
一来一回,果真是毫无建树的言论。
“嗯。”
没有意义也罢。我不是个哲学思想家。遵从自己所想的,想,他想的任何地方。爬也要爬过去。
我竟是完全……被这个人……
叹息。
好像,我又要成为一个毁诺者了……黎姿……
黎姿,我想她早已预见。所以才三番两次提及。
很多她的话也是对的。就像他一样。
指尖爬上心口,抓牢。
“阿星,你喜欢我吗?”
轻声的,也不管是否被旁的人听去。我随随便便地问了日常决计不可能出口的话。连自己都觉得轻佻。
他不回答。他当然不回答。这已是相当客气。还以为他会冷笑几声,说那种讽刺的话。用不屑的眼神。这大概算他多少顾念我们相识一场的情分。
我于是笑。
“抱歉,问了不该问的话。”
黎姿,你看,真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这样的话,也只有你才会说。
也只有我这种乏善可陈的人,宁愿去相信。
美丽没有用。
可爱没有用。
善良没有用。
纯洁没有用。
同时兼备这些,没有用。
那我现在这个什么……什么都没有的人,岂不是连想一下的权利——也……
原来,你连放在心里的资格都没有呢,乔君……
我笑嘲。
自己笑总好过他笑。
果然不该问。那样的问题……都已经亲耳听到并亲眼见过的,还是不死心呢。
他是不会喜欢我的。
他也早已经,喜欢上一个人了。
他们会一直,一起……想来就觉得好生羡慕。并且那个孩子还有,陪在他身边,长长久久,健康的躯体。而我不能。
啊啊,真是险些又要忘了这一回事。人一得意忘形就是这样。
竟是狂妄,去问他那种,一定让他觉得可笑的问题。
身下传来最是温柔的震动,我一个走神间。他抱我进了似乎休息室的房间,青年在后跟进,随手关上了门。
男人摘下帽子,脱去外套甚至卷起了袖口,看我披在身上的制服滑下一边肩膀,唇角含笑,突然眼光一个横扫。
“出去。”
“咦?”青年指了指自己,惊异莫名。
“或者你想看我们做。”男人挑起一边眉头,冷峭刺骨。不再搭理身后的青年——应该只是偶然吧机身一个叫人寒颤的猛烈晃动他顺势按上我的胸口便吻了上来……做出这样的动作。
房门飞快的一个开合。
“会……被人误会的……”
2010年01月28日 07点01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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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有这种事。
“密切维特先生的中文也说得很好。”只不过夸张的程度就……
“不过,我想我也有点情不自禁了……”浅棕色的眼中浮过波光掠影,他伸手过来似乎想要摸我的脸颊。
“可以吗?少主阁下,考虑一下成为我的……”
既然看得到我当然不可能让他这么做。如果我是女性这似乎还在常规——不,就算是女性他这种姿态都显得轻佻。
“乔君……”看他还想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几乎下意识的我后退一步,触及男人的胸膛这才感觉安心似的。
“很遗憾,您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慢声,有古怪的音调。韵味成熟的男性吐出一口含蓄的烟雾。
滑至我颈后发间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拨弄,他白皙的指在我黑的发不用刻意已经亲昵的味道。
“这位是……”这才正眼打量起一直以碍眼的方式存在被他可以忽略的男人。面目可是陌生得很,赖安确定他不曾在任何管道中得知有关这人的任何讯息。
既然不在权利的巅峰,那依然没有值得注目的价值。
“嗯,我是谁呢……”男人歪一下头,也没有继续做出在对方眼中隐约挑衅的动作。不经意的,他笑。
“现在,我想……你可以称我为‘关系者’。”
关系者。
对面密切维特家族年轻一代之领袖人物面色不禁一变。我也掩眸,落上他雪白血红的衬衣,和谐我同样一身血红雪白。
关系者……为什么他会这样说……
明明我,不可能被他这样想。
“你在开玩笑!?”黑发男子忍不住低叱。
就算用任何其他表示亲密甚至暧昧的字眼他都足够从容置之一笑。关系者!?这个男人到第知不知道这个特定名次的含义?
这种、这种事,“乔一门”的少主怎么可能这么轻率,没有人会认可的……
“我认可!”
掷地有声的爽脆,含有这种音色特质的女性,我唯一亲爱的姐姐拉开了门。
“我认可。这个男人是他的关系者,以他唯一姐姐的身份。”
“黎姿,他……不……他只是……”
我、我有点语义张皇,不断重复否定自己这一回事。不然就要当真了,这一次——每一次也都会当真。
就算一个绝望的片尾摆在我的面前。人的确是不知好歹的生物。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黎姿踏着有力的步伐站到,重新以一个姐姐兼任支持者的身份站到足以令人无限恐惧的男人面前。
“乔,我的弟弟就……”她凝视他,最后,轻说。
“这一次,请千万……他再也……”
很多话她相信不必出口,他会了解。
他说,她的心思总是能够洞察细密。
她宁愿不要自己看透。只要他,这一次是真心。
“你是真心,我相信。”
“请,让乔也相信。”
敏锐的女人,有的时候灵验到让人不快的程度。深黑和另一只单调白浊的眼光隐藏不由自主放纵的温柔的下落。
2010年01月28日 10点01分
36
level 8
有个人是,必须小心翼翼呵护也唯恐有一点的损伤。虽然其坚忍到足以叫他恼火的程度。
青年惨白地咬唇,想要苦笑却再也无力的模样。
杀手为名的男人心头一软并,情不自禁的,靠过去。接近了接触了。还可以更——并且只有他具备此种资格。
只能他。
青年可能、不,绝对是察觉到他过度的亲近,所以有少许的困窘。徒然睁大了眼仍是好看得紧。
心情莫名愉悦起来超出他所预备控制,但他仍是笑,毫不顾及在人前做出更亲昵的姿态。捏拢裹一层黑薄的手套仍旧骨节惨瘦分明,他低头一个单纯的吻痕。当然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做更进一步的……
烦扰者纷至沓来,当密切维特家族未成年者完成他的考核归还,因摆在面前那桃色气味十足的镜头而瞠目,其黑发的年长者仿佛终于恢复了常态抚掌。
“太好了,角色齐备。那我现在正式代表密切维特家族向‘乔一门’提出邀请:两位请务必光临留离岛出席‘圣难日’的集会。当然,这位先生以少主阁下‘关系者’的身份也准允一同列席。”
圣难日,还有……留离岛……
黎姿按一下我的掌心交换过彼此的疑虑。
看来不是单纯的巧合,这么简单的事。的确……
“这是‘乔一门’的荣幸。”
我也同样也所代表家族少主而非乔君个人的身份作答。
Part.Ⅱ
“真是的,那个什么差劲的男人。竟然把你伤成这样!他以为他是ICPC的高级警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为了一个什么家族内部考核把你也给拖下水——我真应该好好的一拳把他揍扁!”
美丽的女性说出与她容貌气度不甚匹配的凶恶言辞,帮我包裹因方才一系列紧张的变数而迟迟没有处理完毕的伤口。
“乔,还有哪里不舒服要说哦!”她威胁地举起拳头在我眼前晃,所以我也老老实实。
“还好,子弹都只是擦过表皮,只是因为失血有点晕。”
“晕,那你有没有发烧,止疼和消炎的药呢?还有你的心脏……真是的,小史我那弟夫这种时候跑到哪里去了……”
“……黎姿。”
表情是一个无奈的符号。
“乔,你告诉我,你还喜欢他吗?”她的声音也轻,知道破碎的东西我没有能力补充完整了。还捧住我的脸颊唯恐我逃避似的。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我喜欢他。”
过去现在。而我既然对黎姿毁诺就承兑了将来也是。
侧一下颈,淡漠的声音抚摸冰凉的立体时空。
“我喜欢那个人,只是他不会喜欢我,就是这样。”
没有什么。一厢情愿的事也不是头一遭做了。所以尤来手巧。
“黎姿,其实就算不喜欢也没有要紧。‘关系者’,能听到他这样说……”
我早就明确好自己的定位。
好歹有过不止一次的经验,期望、失望、绝望……知觉的转换真要驾轻就熟了。我轻轻笑一声。
没有想到自己瘦冷的身会被冠以“熊宝宝”这种温暖而可爱的词汇。这样很好。抱起来应该舒服得紧。
他喜欢那孩子。他说了,他还是说了。
2010年01月28日 10点01分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