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知网上下载的文章，发表在【英语研究 The Journal of English Studies】第10 卷第3 期上面。是2012 年9 月的文章。作者是 何沂和杨泽群（北京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
《霸王别姬》海报的多模态语篇分析
何沂 杨泽群
（北京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 北京100083）
摘要：本文运用Kress & Van Leeuwen 的多模态话语分析方法，以电影《霸王别姬》宣传海报为例，从语言学角度来解读其互动意义、构图意义和再现意义，使人们能更好地理解电影海报是如何通过图像、文字、布局、色彩等共同实现意义构建，达到传达电影关键信息和吸引观众注意的宣传目的。
关键词：多模态语篇；电影海报；《霸王别姬》
中图分类号：H31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标号：12-273（2012）03-0013-03
A Multi-Model Discourse Analysisof the Poster of A Farewell to My Concubine
HE Xin YANG Ze-qun
Abstruct: By applying Kress & Leeuwen’s multi-model analysis approach in the poster of A Farewell to My concubine，this paper unscrambles representative meaning， interactive meaning and compositional meaning from the linguisticperspective， and provides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how movies rachieve the construction through images， characters，colors and layout， thus can carry the point of conveying information and drawing spectator’s attraction.
Key word: multi-model discourse； poster； A Farewell to My Concubine

1. 引言
随着现代多媒体技术产业的发展和互联网的普及，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已不再局限于文字信息，而更多的是以图片、声音、视频等为中心的信息形式，语篇分析也由语言文字语篇，即单模态语篇，转向以图画、色彩、布局等为特征的多模态语篇。近年来，多模态语篇分析作为一个热点研究方向引起了国内外很多学者的关注。Kress 和VanLeeuwen（1996）以Halliday（1994）系统功能语法为理论基础，建立了多模态语篇分析的视觉语法理论，为解读图像意义提供了重要的理论依据。电影海报作为电影宣传的主要形式是平面视觉艺术。其主要功能是为影片做宣传，吸引观众的目光，同时刺激影片的票房收入。电影海报集色彩、文字、图像和精心布局于一体，是典型的多模态语篇。本文尝试用Kress 和Van Leeuwen（1996）的多模态语篇分析方法，从语言学角度解读1993年史诗大片《霸王别姬》的宣传海报。
2. 多模态语篇分析理论
Halliday（1994：102）的系统功能语法将语言看做社会符号，认为语言是一个由语音层、词汇层、语义层构成的符号系统，提出了语言的三个纯理功能，即概念功能、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概念功能是指语言对人们在现实世界中各种经历的表达。人际功能是指语言具有表达讲话者身份、地位、态度、动机和他对事物的推断功能。语篇功能是指把语言成分组织成为语篇的功能（胡壮麟等，1989：24）。
Kress 和Van Leeuwen（1996）认为图像也是社会符号，社会符号学理论同样适用于对图像的分析。他们把语法延伸到了视觉层面，提出了视觉语法理论，认为正如语言的语法规定了词如何组成词组、句子和语篇，视觉语法也决定了所描绘的人物、地点和事物如何组成具有不同复杂程度的“陈述”（李战子，2003：5）。Kress 和Van Leeuwen参照了系统功能语法中的三个纯理功能，提出了图像分析的理论框架，即“再现意义”、“互动意义”和“构图意义”。他们不是把图片当作对语言文字的示例，而是把多模态语篇当作一个整体来进行分析，从而使得图像研究和语言研究结合起来。

3.2 互动意义
图像和观看者之间可以产生互动关系，并且提示观众对图像所表现的事物应持有的态度。在实现互动意义时，Kress 和Van Leeuwen（1996：89）提出了需要遵循的四个原则：接触、社会态度、情态和态度。
3.2.1 接触
“接触”指图像中参与者通过目光的指向与观看者之间建立起来的一种想像中的接触关系。Kress 和Van Leeuwen （1996：89） 将图像分为“ 提供”类和“索取”类。“提供”类指图像中的参与者的目光直指向观看者，从而与观看者建立起一种直接的人际关系。“索取”类图像则是指图像的参与者与观看者没有目光接触，不能向观看者提供信息或者间接提供信息。
海报中的两位主角虽都与观看者之间没有目光接触，不存在想像中的人际关系，却可以起到提供信息的功能。海报中的两位主角的眼光都回避直视观众，似乎他们是展示在那里的静态标本，透过动作“提供”着一些信息，所以此图片是一副“提供”图。
3.2.2 社会距离
在现实生活中，社会关系决定了人们之间应保持的距离。Kress 和Van Leeuwen（1996：89）认为图像的框架尺寸也会反映图像中的观看者与参与者之间的亲疏关系。如特写表示亲近距离，镜头中人的整个图像表示社会近距离，镜头中人的整个图像并且周围有空间环绕表示社会远距离，不少于3~4 个人的距离则被称为公共距离。
在海报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位主角的半身像，而且还是特写镜头，海报使用了社会近距离的巧妙设计，这表明参与者与观众之间不是疏远的社会关系，而是亲近的社会关系。海报中的两位主角背后是戏院化妆间的模糊场景，这反映了影片绝大部分场景都是围绕着梨园与戏台展开的。
3.2.3 态度
图像中的态度是通过“视角”来表现的，它表达对图像中的参与者所持的主、客观态度。如果是以仰视的角度来看图像，表示观看者处于弱势的地位，平视则表示观看者与参与者之间是平等的关系，俯视则表明观看者处于强势的位置（Kress &Van Leeuwen，1996：89）。
海报中的两个主角都是从平视的角度来设计的，体现了参与者和观看者之间是一种平等关系。这种正面角度的水平视角体现了海报设计者的态度：即给观众带来身临其境的感觉，拉近观众与影片主角的距离。
海报中的文字也体现了设计者的态度。从片名上面写着“陈凯歌作品”，可以看出，陈凯歌作为导演的威望和地位极高，是影片的一大卖点。然而在海报最上方则以更大的字体写着张国荣的英文名字：Leslie Cheung。说明当时张国荣的影响力不仅遍及两岸三地，而且在亚洲地区均有着超高人气。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国荣的主演是影片好看的重要保障。海报的这种设计使观众能够感受到巨星的存在，从而起到了很好的宣传效果。
3.2.4 情态
情态指人们对所关注的世界作出陈述的可信度或真实度，其体现资源在图像中较为丰富。跟系统功能语言学中一样，情态被归纳为高、中、低三种类别。
综合分析此图，笔者认为此图是一幅情态值比较高的图片，它采用了高饱和度的色彩，各种色彩之间统一协调。图片背景细致清晰，细节描绘较全，色彩浓厚，极大地再现了光和影的效果。但是色彩与色彩之间区分并不明晰，反而连中间的化妆间都带有红色的晕染。

3.3 构图意义
构图意义是和系统功能语法的语篇意义相对应的，它包括三种资源。（1）信息值：由元素在构图中的位置体现；（2）取景：通过造成实际分割框架或分割线条的线条来连接或者隔断图像中的诸元素，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可表明各图像元素之间是否是所属关系；（3）显著性：指元素吸引观看者目光的不同程度。信息值是通过元素在图中的位置来实现的。取景是指体现元素、组织手段之间的切断或连接。显著性则指诸元素被放置在前景或背景，运用不同的亮度、相对尺寸等，吸引观众注意力的不同程度。
在海报的文字中，电影的片名显著性和信息价值最强，所以片名字体很大，被放置在“陈凯歌作品”的下方，体现了设计者将影片故事暗示为已知的信息，“Leslie Cheung”置于顶部则以新信息形式得到了强调。由于海报的观看者不仅是中国人，还要去海外宣传让外国人观看，所以中文片名下方特别加上了英文标题：Farewell My Concubine。
从图像来看，整个海报本身并不是杂乱无章的堆砌，而是有组织、有结构的统一的整体。两位主角处在海报正中央的位置，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篇幅，背景色则采用红色，暗示着这部电影的历史浓重性，其主题的显著性和信息值很强，起到了吸引观众目光和迅速传达影片信息的作用。戏班化妆间作为背景亮度和色彩饱和度较高，表现性也较强，体现了影片发生的戏院大背景，而且也是故事发展的关键场所。海报的下部主要是以文字来提供影片的相关信息， 中文片名字体较大，英文片名字体较小，最下面一行是三位主要人物扮演者的名字：张国荣、张丰毅和巩俐，使人一目了然。

4. 结语
电影海报由色彩、文字、图像、字体等多种符号共同作用生成，具有多模态性，并且每种模态都有其不同的意义表达方式。通过对再现意义、互动意义和构图意义的分析，不难看出这幅海报图像生动，文字简洁，色彩鲜明，文字、图像和色彩对意义的构建共同起作用，既激发了观众对电影的兴趣，又表达了电影深刻的社会意义，设计十分生动巧妙。正是这些符号共同的协调组合，才使电影海报可以向观众传达电影的情节和主题，吸引观众的目光以达到宣传的目的。相比而言，多模态语篇分析是一门新兴的学科，理论上有待成熟和完善，此篇在内容、方法和深刻程度更期待抛砖引玉。
参考文献:
〔1〕Halliday，M. A. 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2nd edition）〔M〕. London: Edward Armold， 1994.
〔2〕Kress，G. & T. Van Leeuwen. Reading Images: The Grammarof Visual Design 〔M〕. London:Routledge， 1996.
〔3〕胡壮麟，朱永生，张德禄.系统功能语法概论〔M〕. 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 1989.
〔4〕胡壮麟.社会符号学研究中的多模态化〔J〕. 语言教学与研究， 2007（12）：23-27.
〔5〕李战子.多模态话语的社会符号学分析〔J〕. 外语研究，2003.
责任编辑：赵小刚15
收稿日期：2012-02-17
作者简介：
何沂，女，辽宁本溪人，北京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硕导，主要从事应用语言学、教师教育与发展研究。
杨泽群，女，河北保定人，北京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在读研究生，主要从事英语语言学与应用语言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