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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度哥,请勿插楼。
作者:victoria死了
应她之邀发上来贺她家小周31岁大寿。
2010年01月17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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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4日 香港 AM8:20
从这个纸醉金迷永远不知道停止的城市上方俯瞰,星星点点熙熙攘攘的车潮一路蔓延,仿佛一直到海与天交接的尽头,墨色的天空反射出霓虹与车灯交汇的透亮光芒。
这个城市正在华灯初上的时刻,经历着一次不算小的交通堵塞,成百上千的车辆簇拥着,被堵在某一条或许另一条道路上,像极了密密麻麻排着队的蚂蚁,无力动弹一分。
几乎半个城市,都瘫痪在这场不大不小的堵车事件中。
此刻周杰伦却悠闲地躺在一辆黑色轿车的顶上,整松了脖间的领带,手中
捏
着一张画纸,眉头紧锁,出神地盯着夜空,越看,眼中的迷茫仿似越深。
“周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周杰伦的嘴角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慢悠悠地歪过头看着已经走到车边的女人。
今天她看起来倒是多了一点人的味道,两手吃力地扶着摩托车,长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剧烈起伏的胸口显示着她费了多大劲才把这辆对她来说又大又重的摩托车骑到自己面前来。
“签约仪式还有半个钟头正式开始。”女人抬手看了看表,语气刻板地说。
“Hebe。”周杰伦一挺身坐了起来,身体一转两脚垂到车边,自上而下凑近她的脸,眉毛一扬,兴致勃勃地说,“你看,佩岑送了一副画给我。”
那个叫作Hebe的女人不耐烦地偏过头对着空气眯了眯深黑的双眼,发丝随着动作拂过略有些苍白的唇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用不着温度的声音说,“周总,我想你要快一点。”
周杰伦看了她一眼,原本的兴致一扫而空,右手一撑从车顶上跳了下来,“你留在这里等车散了,然后把车开回我家。”说完便跨上了摩托车,接着补了一句,“这副画放好。”再把手中的画小心翼翼的卷好递给了她。
Hebe一面点头一面接过画,一直望到周杰伦瘦削的背影在狭窄的缝隙中渐渐消失,才坐进了车里。
堵车依然在持续。周围明明应该是一片漆黑,却被一道道强加而来的突兀灯光凌迟成一块一块光影,班驳而璀璨。
车群被疏通已经是11点多,Hebe依照吩咐把车开上了半山区驶入车位,把车钥匙交给周家的佣人后便走出了周家。
下山
的路除了微弱的路灯以外,就是两旁黑影班驳的树丛。Hebe的白色高跟鞋在此时一步一声地敲击着黑夜的心脏,宁静而悠远。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避开强光,再睁开双眼时,一辆银色轿车已经停在了面前,一颗熟悉的头神气活现的越过半开的车窗钻了出来。
“Dennis!”Hebe惊呼一声,眼角一弯,嘴角瞬间扬起,像黑夜中一朵肆意矫情的玫瑰,忽而绽放,时间宛若静止。
Dennis是她的男朋友,交往三年同居了一年的男朋友,顺便也是今天晚上数码产品签约仪式的另一个主角,一位名气不小的演员。
“你手机也不开,多亏我记得问你老板,要不然你……”Dennis挥舞着右手没好气地嘟嘟囔囔,根根立起的发脚在车窗外轻轻浮动。
Hebe粲然一笑,一步向前不由分说地捧起Dennis摇晃的脑袋,笑吟吟地吻住他还在不断发牢骚的嘴,在唇齿相依之间,感受着他唠唠叨叨的温度。
时间仅仅过了二十秒,Hebe身后就响起尖锐的刹车声,然后是一声刻意拉长的喇叭声。她错愕地回过头,一辆红色女车停在距离自己不足一米的地方,周杰伦的脸在缓缓下降的玻璃后浮现出来,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Hebe反射性的收起笑容,直起身体一言不发地走进Dennis的车。
“我的画呢?”周杰伦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在你车里。”Hebe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了一句。
周杰伦点了点头,礼貌性的向Dennis比了一个你先请的手势,接着看着银色轿车从面前掉了个头,向山下开去,然后朝身边的佩岑笑了笑,发动引擎。
一银一红在无人的山间路上加速轰鸣,渐渐背道而驰。
2010年01月17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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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杰伦依旧是眉目郁郁地看着那副画,头脑里乱糟糟的,一个结连着一个结,直到桌上的电话响起。
“什么事?”他按下通话键。
“广告部田经理找您。”
“让她进来吧。”周杰伦说完话便又靠到了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副画。
Hebe急匆匆的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问,“周总,我想请问一下这次电玩的广告计划为什么交给了投资部负责?”
周杰伦稍稍抬了一下眉毛,很明显为Hebe用这点小事打扰到他而厌烦,语气无谓地回了一句,“这个电玩的开发商是黄经理的朋友。”
“可是他也没有必要越俎代庖跨到广告部来,黄经理今天早上叫人调走了很多我们广告部的资料,这样很妨碍我们做事。”Hebe有些急了,又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看这副画叫什么名字?”周杰伦突然把画展开对着Hebe,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问完了就有点后悔,摇摇头又把画收了回来。
Hebe愣了一瞬,接着莫名其妙地吐出了两个字,“星空。”
周杰伦忽然身体一震,抬起头看着眉头微蹙眼神不耐的Hebe。
“为什么?”周杰伦又抓着画仔仔细细上下看了一遍,画里明明是从山上俯瞰下来的香港夜景,一群一群似有似无的黑色高楼大厦在墨蓝色的背景中若隐若现,星星点点霓虹灯光遍布了这群黑色的怪物,自己看到这副画便由衷地说了句香港的夜景还真让产生醉人的幻觉,结果佩岑却摇了摇头,一口咬定这副画叫作星空,是天空的景色,是漫天的繁星。
Hebe看见周杰伦不解的眼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一手越过桌子把画接了过来,然后把画颠倒了180度,塞回了他手中。
周杰伦眼睁睁地看着手中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色迅速消失,而后眼前一闪,再回过神来,一切都已经改变。
就在一翻转间,高楼大厦顿时隐没在了黑暗之中,莹黄色的霓虹灯光顿时幻化成了空中遥远的繁星。
整个城市,都在她看似随意的一翻一转之间,颠倒了。
2010年01月17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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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她从一进门开始就在公事公办地说着合约里的条条款款,以及由于自己方面措施不当造成的损失和毁约赔偿,Dennis却一点也不介意她问都没问一句自己的伤势,只是坐在沙发上左右看着自己粗细有致的双腿傻乎乎地笑。
即使是Hebe再不留意,也不经意瞥见了Dennis不太正常的举动。
“你干什么?”
Dennis一愣,随即抬起头,“我在听你说话。”
“好吧。”Hebe略带狐疑地点了点头,“总之产品的代言人公布和签约仪式一定是要和产品发布同步举行的,既然是你方自己造成的事故,那么现在只好通过律师来解决了。”
“恩?解决什么?”Dennis迷茫地看着Hebe。
Hebe闻言皱了皱眉,“合约。”她举起手中的合约摇了摇。
“其实我腿疼。”Dennis像是没听到Hebe的话,咬着嘴唇很委屈地看着自己的腿。
“你打电话叫医生看一下吧,合约的事我会委托律师直接联系你的经纪人。”Hebe眼见Dennis似乎没什么诚意和自己谈事情,干脆的拿起包站起身就要朝门口走。
“喂!喂你先别走!”Dennis见状马上站了起来拖着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右腿想拦住Hebe。
“噢!”在抓住Hebe胳膊的瞬间Dennis的膝盖狠狠撞到了茶几上,紧接着一个趔趄跌倒在了地上。
Hebe马上蹲了下去想扶起Dennis。
“你没事吧?”
Dennis倒抽了一口气,忍着疼自以为很Man的朝她摆了摆手。
“那我先走了。”见他没事,Hebe原本已经半蹲下的身体又站了起来,原本伸出的手也自然地收了回去。
“那个!”Dennis冲口而出叫了一句。
“恩?”
“我不舒服,很不舒服。”Dennis捂住胸口有气无力地说。
“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Hebe的眼神里略过一丝怀疑,但还是干脆的从包中拿出了手机。
“算了。”Dennis估计她是不可能再伸出手扶自己了,垂头丧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腿……?”Hebe诧异地看见Dennis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始嘀嘀咕咕地拆绷带。
“我早就知道你没有同情心。”Dennis一边恨恨地拆着绷带一边嘟囔。
Hebe抱着双臂耐着性子看着Dennis把腿上的累赘一层一层除去,然后就看见了他丝毫无恙的右腿,“shit!”她暗自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转过身就走了出去。
其实她并不是没怀疑过他话语间的真实性的,甚至她也感觉到了他看着自己时热切和压抑的眼神,可是她装作不知道,因为直觉上似乎一切了然于心对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于卖弄脸蛋和假性假情的表演者,她向来就没有什么好感。
2010年01月17日 1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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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地亮了,台风已经过了境,虽然外面还是大雨滂沱,但是没了风声大力敲击窗户的声音,这个不熟悉的城市也不再显得那么可怕了,Hebe也渐渐感觉到了困意。
“叮!”门铃忽然突兀的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大声。Hebe被吓了一跳,刚刚模糊的意识马上又恢复了。
像是感觉到什么,她马上掀开被子跑去开了门,果然看到全身湿透了的Dennis,斜挎了一个包,单手靠在门边,水滴沿着坚毅的下巴和立起的短发落到地上,哪里还有个明星的样子,“还好台风没把你吹到外星去!”他皱着眉没好气地说。
“有病!”Hebe偏过头没好气的对着空气说。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哭啊?”Dennis没听见她的话,胡乱摸了一把脸,抖了一地水渍。
“没什么。”Hebe摇摇头。
“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事了,现在你没事那我走了。”
Hebe依旧没有抬头,两手环抱着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抬起双眼看着他,眼神中分明有份你明了我明了的嘲弄味道。
Dennis见Hebe没有反应,失望之余只好转过身,拖泥带水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你能借我条毛巾吗?”
看见扭扭捏捏的转过身,没走到三步就又不甘心的回过头,Hebe忍不住侧头一笑,长发带起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身后,然后退身进了房间,开着的房门给出了她的回答。
Dennis在厕所磨蹭了半天,把所有可以干的事情干了个遍以后,终于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原本以为出来就会被下逐客令,却发现Hebe早已经蜷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Dennis轻轻走到床边,蹲在她面前凝视着她的脸。
这个人,这张脸,这副表情,这份无法触碰的美丽,即使是睡着了他也能感觉到她对人的疏离。因为Hebe闭着双眼,Dennis的胆子也就稍微大了一点,伸出一只手拨开了贴在她脸上的发丝,然后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有样学样地睡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Hebe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有人,下意识哼出一句,“我要喝水。”
“睡着了还要人伺候!”等她睁开眼睛,便看见Dennis一边倒水一边郁闷地嘟哝,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不情愿嘛?”Hebe撑着床靠了起来,笑吟吟地说。
“那,给你!”Dennis黑着脸把水递到Hebe面前,然后左右环顾着就是不跟她眼神交汇。
“Dennis,谢谢你。”Hebe喝了一口水,垂下眼帘摆弄着手中的杯子。
Dennis很莫名其妙地瞟了Hebe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客气,倒杯水而已。”
“不是。”Hebe抬起脸,一手伸出抓住Dennis的手腕,“真的谢谢你。”
在那之后,他们似乎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开始了。Hebe理解为自己也许累了,需要一个肩膀,至少,至少在如那个暴雨肆虐陌生漆黑的夜晚,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如Dennis这样的天之娇子,恋起爱来居然那么粘人那么不顾一切,几乎让她窒息。
他的事业似乎也就从那时开始停滞,因为不想长时间见不到她,所以他拍摄周期长的戏不接,需要赶的戏不接,拍摄地点比较远的戏不接,需要大规模宣传的制作不接,他唯一热衷的事情就是拍完了自己的戏份然后跑到Hebe的办公室上沙发上趴在靠枕上睡觉,睡饱了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上下左右的打量观察自己。
Hebe摁下最后一次回车键,抬起头微微一笑,“看出什么结果没?”
Dennis见她已经发觉自己眯着眼睛偷看她的举动,撇了下嘴巴,昂起头看着天花板,“没有。”
“那去吃饭吧。”
“我期待能看出什么结果来。”Dennis斜斜地躺着,看着朝自己走来的Hebe,皱着眉毛诚实表达心中的情绪。
“先去吃饭吧,我有点事想跟你谈。”Hebe眼色一郁,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知道。”Dennis依旧没有动,眼神固执的紧紧随着这个总是不够透明总是有着疏离感的女人,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已经找了Hebe好几次了,也知道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事业就这么毁了,但是那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该怎么样呢?”Hebe停下了脚步,背对着Dennis问道。
“但是我想多花些时间去了解你。”Dennis忽地坐了起来,面前的这个背影仿佛一直都如此近又似乎那么远,这个距离他很不喜欢。
Hebe咬了咬嘴唇,两眼似乎漫无目的地巡视着办公室里的装潢,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不过不够了解也没有关系!”Dennis突然走到她身后抱住她,有些紧张却很认真地说,“只要是你就无所谓,真的!”
Hebe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不安定的扇动,感觉到耳后的呼吸,不急不徐地滑过颈脉,任由它侵入血液,默默流动。
这之后,Dennis便不再那么懒散,渐渐开始恢复接片的数量,虽然依旧是拒绝所有应酬一有时间就粘在Hebe的身边,但总算是恢复了日常的工作状态。
2010年01月17日 1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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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周杰伦开着车一路飞驰上了山。他一向喜欢开快车,越是快的速度越是能让他感觉安心,窗外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混沌,只剩下最原始的风和速度。
Hebe偏过头看了单手开车面无表情的周杰伦一眼,定了定神从包里掏出耳机塞进了耳朵,死就死吧,反正也上了贼船了!
随着一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宁静,周杰伦露出浅浅的笑容,把头靠在了椅背上,闭起双眼。
Hebe从透不过气的气氛中慢慢回过神,解开安全带心有余悸的下了车。
香港的夜景一向让人迷惑,灯红酒绿,灯光永远比星光还要耀眼,仿佛很安宁的夜色中永远压抑着一个巨大而紧张的节奏,蠢蠢欲动,每当白天来临,那种节奏就会挣脱束缚,笼罩上整座城市。
Hebe环抱起双臂,在大风中眯起双眼,看着这座寂寥的城市。
“听什么?”周杰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Hebe身后,顺手摘下她右边的耳机塞进了自己耳朵里。
耳机里传来的稚嫩童声让他愣了一瞬,然后转过头定定的望着Hebe,像是从没见过她一样好奇。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打死周杰伦他也不会想到Hebe的耳机里会传出这么一首……另类的歌曲。
Hebe倒是没有注意到周杰伦惊奇的目光,仍旧两手环抱着,用世界上最防御最让人心疼的姿势站在风里,长发被吹得漫天起舞。
“心理学上说,抱着双臂的姿势是一种自我防卫意识很强的动作。”
Hebe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动作,笑了笑说,“看来能医不自医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有没有兴趣听听我这几天在杭州的见闻?”周杰伦收回目光,把手插进裤袋,和Hebe一起看着山下,饶有兴趣地问。
Hebe回过头看了看他,保持着双臂环抱的姿势没有动,“你说吧,听不听是我的事。”
“我差一点就告诉她了。”周杰伦一字一句地说。
杭州是一座很生活化的城市,不说它美丽,是因为美丽有很多种,香港这种,也有很多人称它很美丽,但是从没有人说过香港是一座透着生活气息的城市。在香港,你能看到的总是疲于奔命,物欲横流,就连菜市场里都到处充斥着赌马赌球的叫喊声。
佩岑画展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她,她瘦了很多,神情也很憔悴,强颜欢笑地站在人群中。
可是我还是很残忍地走到她面前,微笑着恭喜她。因为我记得我答应过她的,在她第一次举办个人画展的时候,我一定会陪在她身边,这是我已经身为别人的丈夫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晚上我和她一起游了西湖,在那座有千年传说的桥上,她追问我如果再重来一次,我是不是还是会选择你?
Hebe恍惚中听见风声把周杰伦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其实人不得不对生活妥协。”她用理性的声音劝慰别人,也说服自己。
周杰伦出神地点点头,细长的眼睛里充溢着难以启齿的悲哀。
象征繁星的灯一盏一盏熄灭,灯火辉煌的山下一点一滴演变成一个噬人的黑洞。周杰伦和Hebe并肩站在这并不算高的山上,摇摇欲坠地游离在边缘之外。
白色的耳机线一左一右的牵着两颗莫名其妙陷入自卑的心。
2010年01月17日 1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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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Hebe还是拗不过BOSS,不情不愿的被威胁着踏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我看公司不设勤工奖是不行了。”周杰伦眼看着飞机刚进入平稳飞行Hebe就急不可待地打开电脑,唏嘘了一声。
“其实你觉不觉得一直在病人面前揭她的疮疤是很不人道的行为?”Hebe端起杯子,盯着电脑神态自若地说。
“你也可以一直跟我聊你和Dennis上床的事,我不介意。”周杰伦闭起眼睛含笑说。
Hebe马上被水呛了一下,接着恼怒地转过头,“周杰伦,我发现你从杭州回来以后突然变得很俏皮!”
周杰伦睁开双眼对上她的目光,略带调侃地说,“因为我突然发现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讨人厌。”
“多谢夸奖。”Hebe收回目光。
“不客气。”周杰伦又闭上了眼睛。
Hebe整理完一份广告预算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喝了口水捏了捏酸痛的脖子,转头看见周杰伦已经进入睡眠,便朝空中小姐招了招手。
“麻烦你给我一条毯子。”
一分钟后,毯子被送了过来,Hebe侧过身帮周杰伦盖上它。
“干什么?”周杰伦突然睁开了眼睛。
Hebe被吓得一颤,“你有病啊!”
“你趴在我身上还说我有病?”周杰伦面露不满,抬起双臂圈住Hebe的肩膀。
“周少爷,我怕你冻病了回去爸又说我未尽到妻子的责任。”
“事实上你确实是从来没尽过嘛。”周杰伦笑吟吟地收紧胳膊,逼着Hebe不得不将半个身体全数压到了他身上。
“其实我也想认真负责,可惜不是周少爷你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吗?”Hebe一边挣扎一边拒不认输地回嘴,两人的躯体却在挣扎和收紧之间贴的更近。
周杰伦感觉到她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边,炙热而温暖,卷曲的长发有意无意的扫过脖子,隐约含着笑意的嘴唇近在咫尺,微微眯起的双眼投射出摄人心魄的美丽,突然身体一震,一股陌生的感觉在体内爆炸开来。
“一边去!”他低吼了一声,随即粗暴地推开身上半伏着的人。
Hebe的身体被推得向后一仰,差点摔下座位。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周杰伦,接着感觉到自己的话可能过分了些,便没趣地抬了抬眉毛,不再出声,拿起杯子把注意力又投进了电脑。
周杰伦把身上的毯子向上提了提,皱起眉头。即使再陌生,活了三十年他也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兴奋,也有些恐惧,好在只要不转头看旁边那个女人,情绪也就渐渐消退了下去。他突然很迷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伦敦依旧笼罩在连绵不绝的小雨中,周杰伦步入酒店要了两间套房后便拎起背包一头钻进自己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Hebe把行李丢在床上后,打开电脑,沉溺在枯燥的工作里。
凌晨一点的时候,Hebe合上了电脑,准备洗个澡睡觉以便尽快适应时差。这时,门铃响起,她疑惑地打开了房门。
“我有点事要跟你商量。”几个钟头不见,周杰伦竟然显得有点狼狈,衬衫纽扣开了两颗,头发乱糟糟的。
“什么事?”Hebe更加疑惑了,让开身体给周杰伦走进房间。
周杰伦自顾自坐到沙发上,许久没有开口,Hebe倒也不急,坐在另一边漫不经心地抓着遥控器在台与台之间调换。
“如果,”周杰伦舔了舔嘴唇,终于开口。
Hebe抬了抬眉毛,关上电视,配合地转过头看着周杰伦。
“如果,你对我的病情治疗有帮助,你愿不愿意帮我?”
Hebe顿时有点懵,刚刚思维中所有的预计都没有这一项,一时间她也不知道给什么反应。
“我下午在飞机上,好象…好象……”周杰伦隐约觉得额上沁出了汗,“我刚打电话给我同学,他说可能,可能你能帮到我。”
听完这席话Hebe总算明白了过来,即使是再历经人事,她此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会以后她开口,“这样吧,明天再说。”
周杰伦松了一口气,抬起一直低垂的脸朝Hebe笑了笑,一扫居高临下的态度,“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保证不会用上司的身份压迫你。”
Hebe撩开额前的头发,紧皱的眉毛充分表现出她此刻的心情。
周杰伦目光闪烁地看着Hebe,想起那天站在山边站在风里她的身影,还有笼罩在她周围仿佛被遗漏在世界之外的落寞,还有那首童声飞扬轻吟浅唱的《虫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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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杰伦后,Hebe更加睡不着了,只好又打开了电脑,一手支起下巴一手虚放在键盘上,对着无味的电脑荧幕发呆。她很惊讶自己刚刚居然没有一口回绝周杰伦的要求,或许,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被内心深处的自卑、怯懦、惶恐折磨的感觉是什么,如刺在心,如梗在喉,它时时刻刻每分每秒提醒你,有颗卑微低贱的灵魂。
“医生怎么说?”周杰伦三步两步走到Hebe面前,关切地问了一句。
“怎么病人隐私也需要向你报告吗?”Hebe不假思索地顶了回去,“你呢?你那位同学怎么说?”
“他对我说,如果我和三位以上的异性亲密接触过,但只能对着特定的一个人产生反应的话,那个人就很不幸的是我的苦口良药了。”周杰伦很诚实的完整的复述了他朋友的原话。
“不用问,我一定是那服不幸的药了?”Hebe没有停下脚步,快速地越过周杰伦朝门口走去。
“暂时还不是,因为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周杰伦有点迷茫地说。
Hebe回头瞄了他一眼,从包中抽出一张A4纸在空中摇了摇,“你看一下。”
周杰伦追上她,接过纸粗粗看了几眼,然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要我把广告部从总公司分出去独立运作?”
Hebe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周氏是本身以投资房地产为主的上市公司,广告部在公司相当于一个若有若无的部门,局限性太大,我想接外面的CASE。”
“你明明知道我大哥这段时间一直主张把投资部分出去,你这样不是为难我吗?”周杰伦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始终专注地看着身边这个用身体和自己谈条件的女人。
“这要视乎你认为值不值得了。”Hebe一甩身后长发,转过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吧,如果你真的能让我克服心理障碍,我可以答应你。”周杰伦点了点头,回给她一个笑容。
英国的天空不似香港那么透亮,即使是夜晚也是如此,黑色中总是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水汽。
周杰伦似乎感觉到Hebe的手和唇不轻不重地落在身上,滚烫的触觉像汹涌的潮水席卷了全身,一种不熟悉却无比渴望的感觉自脑中开始轰炸,一路轰炸到四肢,他不由地扣紧她的腰,含住她的耳垂,觉得自己正在大海上漂泊,即将漂泊到海洋的顶峰。
Hebe却紧张的连嘴唇都在颤抖,手心的汗水仿佛能淹没身下的男人。
周杰伦粗重地喘息了一声,一翻身伏到Hebe身上,撑起上半身看着她,看得出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柔和的肩膀微微耸着,略微偏向左边的脸除了有些泛红和迷醉还是有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赴死表情,他不由从心底笑出声音,猛得低下头吻住她的嘴,舌尖迅速侵入。
Hebe始料未及,惊了一下后闭上双眼,两手犹犹豫豫地放到了周杰伦的脊背上,慢慢放平,尽量让自己投入的配合他的亲吻。
周杰伦感觉到Hebe潮湿的掌心贴到了背上,心突然无止尽的堕进了极至快乐的乐园,灵魂却一寸一寸的跌进了汹涌的万尺洪水。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亲吻,只有这一次,他不需要再担心自己的身体会给出什么反应,不需要再自卑自己的心理缺陷,只需要好好享受在漩涡中天旋地转的感觉。
Hebe却在这种疯狂的亲吻下愈发紧张,甚至能感觉到额头的汗顺着头发流淌到胸前,挤进他们紧密相贴的身体。
周杰伦扣住Hebe的腰,膝盖向前一顶,分开了她的双腿,然后突然停下了动作,无助地看向紧闭着双眼的Hebe。
就是这一眼,让他突然浑身一冷,所有的触觉都化成一滩水默默流走。
Hebe眉头紧皱,脸因为紧张而惨白,发丝粘在皮肤上,整个人呈现出绝望而病态的美。
“不行!”周杰伦颓然撑起身体,翻到床的另一边重重倒下。
Hebe闻声睁开眼,猛得坐了起来,急不可待地拿起睡衣穿上,接着走到桌边打开电脑,在屏幕亮起来时才深深呼了一口气,“急不来的。”
2010年01月17日 1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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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早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在周杰伦的坚持下,他们来到了孕育了整个英格兰文明的泰晤士河畔,面朝着这条缓缓流动的历史,周杰伦低头寻觅,试图在从中找出香港这座自己又爱又恨的城市在这条河流中曾经划下的浅浅一笔。
Hebe抬起头望着不远处正在缓缓转动中的,巨大的London Eye,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你怕不怕高?”周杰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旁边,与她目光一致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
“你要上去?”Hebe转过头,长发忽被卷起。
“来都来了,试试换个角度看伦敦。”周杰伦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就像从山顶看香港一样?”Hebe会心一笑,接了一句,带着笑意的绝美容颜在飞舞的长发中犹为清晰。
周杰伦听见Hebe的话,有点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盯着她,盯了许久后低头无奈一笑,“我觉得我都要爱上你了。”
Hebe未置可否地抬了抬眉毛,低下头从周杰伦面前走了过去。
因为不是休息日,周杰伦和Hebe所在的座舱里并没有很满,多是像他们这样来旅行的异国游客,大家三三两两的分散站着。
周杰伦一手撑在旁边,额头贴着玻璃,认真的俯瞰这座承载了无数壮丽和历史如今却稍显老态的城市,伴随着泰晤士河的缓缓流动而渐行渐远。
一直轮转到接近最高点的时候,周杰伦才察觉到Hebe一直坐在座舱的座位上,低垂着头目光游离地看着脚下。
“在想什么?”周杰伦一步跨到Hebe面前蹲下,歪过头盯着她的脸。
Hebe被耳边突然间出现的声音吓得回过神来,不自觉左手搓着右手的胳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还是有点怕高。”
周杰伦露出少有的温暖笑容,伸出右手,平放在Hebe面前。
“过去看看吧,我牵着你。”
Hebe立即想起了那次酒会之前周杰伦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说,交给我。
“还是算了吧。”她不太信任地微笑摇了摇头。
“没事的。”周杰伦不由分说一把拉起Hebe,把她带到了窗边。
即使是隔着玻璃,她也能感觉到风的流动,迟疑地想伸出手去触碰玻璃,最终在距离它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她放弃了,收回双手习惯性的抱着双臂。
周杰伦站在Hebe背后,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向前走了一步,两手扶住她的胳膊,推着她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伸臂圈住她,手掌按到了玻璃上,把她围在自己胳膊和玻璃构成的世界中,隔绝一切。
Hebe不自然地缩了缩肩膀,努力压抑脑中蠢蠢欲动的紧张情绪,闭上眼睛身不由己的向玻璃贴了贴。
“别紧张,我们只是站在这座城市的眼睛里。”周杰伦凑近Hebe的耳朵说。
Hebe抿着嘴巴,试探性的睁开了双眼。
映入Hebe眼帘的是一座被无限缩小了的城市,仿佛一个精致的玩具,泰晤士河像一条彩带穿梭在这个玩具中央。
仅仅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物质,她却深切的感觉到这座城市和自己的疏离。
“觉得很远?”周杰伦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Hebe。
Hebe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就和你一样。”周杰伦把手收了回来,放到Hebe肩膀上轻拍了一下然后拿开。
Hebe猛得醒过神来,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人,觉得有无数激昂的音乐在耳边浮现,然后消失。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没有把你的事告诉过Dennis,其实并不是他不够了解你,而是你一直不远不近地拒绝他的了解。”
一股气流瞬间涌上了Hebe的鼻尖,她的眼前渐渐开始模糊,理智促使她马上把头转了回去,对着外面。
“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几乎不需要花什么心思就能够拆散你们,不是笃定他会相信那篇完全脱离事实的八卦报道,而是笃定你,连一个挽回的动作都不愿意做。”周杰伦向后退了两步,继续说,“如果这算是爱,那你的爱也太自私了。”
“我只是……”Hebe飞快地转过身,面对着周杰伦试图分辩什么。
“你只是觉得他不能接受你的病?”周杰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你顾影自怜的觉得他不了解你,并且因为不了解你而放弃你,其实你才是不了解的那个人。”
Hebe不耐地咬住拇指指甲,皱着眉仿佛没有听见周杰伦的话。
周杰伦飞快的拉开Hebe的手,不让她再啃指甲。
这时两人脚下突然顿了一下,他们所在的座舱已经返回了地面,门开了,周围的人前前后后地走了出去。
周杰伦就势牵着Hebe的手走了下去。
2010年01月17日 1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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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集团二公子及其夫人离婚的消息像一枚重磅炸(和谐)弹瞬间蔓延了香港的街头巷尾,所有人在津津有味谈论的同时也不免咋舌,这未免也太快了一点,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果然说是豪门无情。
周杰伦在离婚以后不出意料的和候佩岑走到了一起,王子公主,商人画家,他在童话般爱情的陪伴下愈加意气风发。与他那个不成器大哥的一做对比,周氏的董事们几乎已经一致认定了周氏下一任的决策人是谁。
广告部从总公司分出来单独运营的事也在周杰伦的一力主张下飞快的进行,Hebe却突然开始觉得成堆的文件原来如此枯燥繁琐,或许英国那个心理专家说得没错,工作狂并不是强迫症的一种,而是自我提醒自我麻醉另一种方式的体现,和酗酒一样,需要的只是戒掉的过程。
两个月后,一份关于周氏新开发的电玩产品存在隐性暴力因素的报告被报章新闻披露出来。事不凑巧,刚好此时周氏董事长卧病在床,行政总裁周为司在欧洲渡假联系不到人,副总裁周杰伦在内地因为台风过境而停飞所有航班赶不回香港。一时间,股民们的不信任和报纸的舆论导致周氏股价一路下滑,一向良好的公司形象也大打折扣。
Hebe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泡面一边循例收看当日的财经新闻,不过所谓食之无味也不过如此,她草草吃了两口就把杯面放到了茶几上,拿起抱枕把下巴压在上面不知道想些什么。
犹豫了将近一个小时,她还是拿起话筒拨通了周家的电话。
“江嫂,我是Hebe。”Hebe有点不自然的自报家门。
“少奶奶?”那边江嫂倒是一点都没不自然,惊喜万分地问。
“恩,爸呢?他可以接电话吗?”
“您等一等,我现在把电话拿上去。”江嫂激动地吼了两句就自作主张的抓着电话拿上了楼。
“老爷。”江嫂急急忙忙地走进周老爷子的房间,打断了他看报纸,“少奶奶电话!”
“馥甄吗?”周老爷子的眼睛一亮。
“是啊是啊。”江嫂说着眉开眼笑地把电话塞到了他手里。
“喂。”周老爷子扶了扶眼镜,掩盖住有些激动的情绪。
“爸。”Hebe踌躇再三,喊出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我等你电话等了很久了。”周老爷子笑着说。
Hebe闻言捏紧话筒抿着嘴笑了笑。
“明天去一趟总公司吧,我已经和董事会打了招呼,杰伦回来之前由你全权代理董事长的职位。”周老爷子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对不起爸。”Hebe的鼻尖一酸,她当然知道爸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从来没有把她当过外人,即使她和周杰伦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即使她嫁入周家只是为了一间公关公司。
“馥甄,你应该知道我病的很重,杰伦我就交给你了。”
苍老凄凉的声音声声入耳。
“其实我们……”Hebe在心底一遍一遍的自责,她想即使是当初离开Dennis自己也没有这么深刻的内疚过。
“我只是老了,但是还没有老糊涂。”周老爷子打断Hebe的话,“我当然知道你和杰伦只是契约结婚,为司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他能让你知道他的病情这已经足够让我欣慰了,何况你还治好了他的心病。”
“您别夸我了爸。”Hebe越听越内疚,急急地解释,“我也拿了他两间公司。”
“不是夸你,我只是欣慰,我儿子不用再活在自己一个人的封闭世界里。你也知道,人老了,就会开始担心儿女,我要谢谢你在我还没病糊涂之前带他走了出来。”
Hebe低下头把垂到脸前的发丝勾到耳后,露出一丝轻浅的笑容。
“可能有一天他会愿意把发生在他小时侯的事说给你听。”说到这里,周老爷子思索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明天开过会后再打电话给我吧,记住,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你所做的一切决定都完全代表我的想法。”
“恩,您早点休息。”Hebe挂断了电话,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她暮然想起伦敦的那个晚上,周杰伦兴致勃勃地想向她倾诉什么,却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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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的海风有些许腥味,或许是由于不像香港那样开采过度,还保有着这些海滨城市的特有的味道。
Hebe在周杰伦辗转的亲吻下不由自主伸出双手,隔着不大的桌子搂住了他略有些单薄的背。
就在周杰伦绕过桌子想抱紧Hebe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理会持续的手机铃声,扣紧Hebe的脖子试图更加深入。
“接电话!”Hebe推了周杰伦一下,偏过头喘息着说。
周杰伦仿佛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憋着一口气拿出了手机就对着里面吼了一句,“谁啊?”
Hebe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听见周杰伦的声音突然放缓放低了下来,轻轻吐出五个字,“佩岑是你啊。”
她有些尴尬的朝正低下头向自己看过来的他笑了笑,然后拨开脸边凌乱的发丝,起身离开喧闹的气氛,走到栏杆边上。
“不好意思,我刚刚酒喝多了。”周杰伦接完电话,走到了Hebe身边。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没有过。”Hebe撑在栏杆上侧过身体半开玩笑地说。
周杰伦却没有笑,他低着头眼睛半闭,面无表情。
回到香港后Hebe和周杰伦又各自开始了自己的生活,Hebe坐镇广告公司,周杰伦忙于处理总公司遗留的大小问题。
由于电玩产品被证实没有问题,Hebe也开始着手和Dennis的经纪公司商量起拍第二辑广告的事情,在频繁的接触中,Hebe和Dennis之间竟然建立起了如革命友人一样的良好关系。
“其实你工作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Dennis趴在办公桌上,玩着手中的笔时不时抬头瞟Hebe一眼。
Hebe笑了笑,歪过头把脑袋从电脑后面伸了出来,“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工作的话,估计也就像无数个从我身边走过的女人一样,连个影子都留不下。”Dennis撇撇嘴。
Hebe摇了摇头,笑着又把脑袋收了回去。
“其实人真的是一个矛盾的个体,我因为迷恋你工作的样子爱上你,后来又因为你沉迷于工作而不爱你。”Dennis头头是道地分析,“我最近接了一部电影说的就是问题,喂你把手上的事放一下,先跟我讨论讨论揣摩揣摩!”
Hebe不堪其扰,无可奈何的又把脑袋伸了出来,“拿着你的脚本回家揣摩去吧。”
“你不请我吃午饭吗?”Dennis很不解Hebe的态度。
Hebe仿佛知道他会问什么,马上指了指桌上的一沓文件。
“OK!”Dennis举了举双手,“欠我一顿饭。”说着伸出食指指了指Hebe,然后拿起脚本走了出去。
周氏的股票是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早晨,随着周董事长由于肝硬化陷入深度昏迷的消息放出而开始大幅度下跌的,股民们纷纷闻风开始抛售出手中的周氏股,而同时,一家凭空冒出的投资公司也开始大规模的恶意收购周氏股票,周杰伦在遍寻不到周为司这个挂名CEO后得知,那家投资公司的老板居然恰恰正是自己的亲大哥。一时间,周氏的资产几乎蒸发了一半,整间公司都人心惶惶。
周杰伦颓然坐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间,身后门锁响了起来,他像感觉到什么似的,猛得回过头。
剪短了头发穿着白色外套的Hebe急匆匆地拖着行李走了进来,周杰伦看着行色匆匆在灰暗中忽明忽灭的她,心中积压已久的烦躁突然一扫而空。
“我有样东西给你。”她没注意到周杰伦突然亮了亮的眼睛,从箱子的外层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他。
周杰伦接过文件一看,马上站了起来,“台湾世望集团希望我们公司跟他们合作内地中标的重建旅游城市的计划?”
Hebe露出一抹浅笑,“世望集团的林伯伯是你爸爸的好朋友,这次我过去谈一个广告计划,他知道我是你前妻就亲自接待了我,周氏的情况他也大致了解,林伯伯说反正世望吞不下那么庞大的兴建计划,一定要找一个合作对象,既然能帮到爸他肯定义不容辞。”
“Hebe。”周杰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周氏的经济危机终于可以解决了。
“还有一样东西是我私人送你的。”Hebe看见周杰伦如释重负的表情不由抿了抿嘴。
“什么?”周杰伦惊讶于她还要给自己什么惊喜。
Hebe递过来一张磁碟,“你大哥亏空公款的证据,在英国的时候爸就让我找间会计事务所清算这几年周氏的财务状况以便早日把周氏交给你,后来因为我们执意要离婚的事爸一直很不谅解我,这份证据也就一直放在我身边没交给他老人家,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我……”周杰伦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杰伦,我回来了!”灯光突然亮起,佩岑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Hebe看着候佩岑风尘仆仆一手拖着行李箱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装束,尴尬的低声咳了一句,“侯小姐。”
侯佩岑却并没有回应Hebe的话,而是把疑惑的眼神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周杰伦。
“Hebe在台湾帮我谈成了一项计划,她来把计划书给我的。”周杰伦轻描淡写地解释着Hebe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Hebe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然后朝侯佩岑点了点头,回过头对着周杰伦,“周总,世望集团希望你能尽快答复他,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便拖着行李走出了副总裁办公室。
“杰伦,我听说你公司……”
“没事,已经解决了。”周杰伦打断佩岑的话,转过身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眼神垂向桌上的一本八卦杂志。
“你们……?”侯佩岑放下拉杆,向前走了两步,眼神中有些失望。
“我们曾经是夫妻。”周杰伦低声说。
“所以其实你爱过她?”
“没有吧?”周杰伦叩了叩桌子,发出嗒嗒的清脆响声,仿佛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
“是吗?”侯佩岑看着周杰伦萧瑟的背影,她知道这个问题,也许会永远的,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2010年01月17日 1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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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周杰伦出了院。这三个月里,他每天早上睁开眼,都在期待着一张脆弱又犀利的脸带着明媚的笑容出现在眼前,回答自己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可惜一直都没有,甚至连那个人都没有再出现。
“Paul,最近公司里怎么样?”周杰伦坐在后座,没精打采地问。
“您住院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由田小姐代任董事长职位。”
“哦。”低落地应了一句,周杰伦闭上眼睛靠了下去。
一进家门周杰伦就看见因为生病一直都不肯下楼的爹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爹地,你怎么下来了?”周杰伦丢下手中的包。
“哦,Hebe在里面。”周老爷子没抬头,指了指后面。
周杰伦闻声抬起头,只见Hebe抱着双臂靠在墙边,微笑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
Hebe抬了抬眉毛,“江嫂今天放假,我过来煮饭给爸吃。”
“哦。”周杰伦点了点头。
“复婚的协议书在茶几上,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了吧。”Hebe说完这句话就又转身走进了厨房。
周杰伦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客厅里。
“你是准备先看看协议书内容还是先去找你老婆?”周老爷子拿拐杖戳了戳周杰伦。
他这才反应了过来,几步踏进了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水池旁洗菜的Hebe。
“协议书看了没?”Hebe回过头看着周杰伦,抬起湿淋淋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脸。
“最多不过是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手里只有这么多。”周杰伦笑着说。
“真聪明。”Hebe咬着嘴唇摇头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洗菜。
从这个城市上方俯瞰,星星点点的车潮一路蔓延,永无休止。
(全文完)
2010年01月17日 1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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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小本本以半卧姿态看完了,好久没一次性看那么多字了...
老周周,不厌其烦地再说一次,生日那个哈...
2010年01月17日 1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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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本来是写给我一个人的T.T泪奔…哪有这样的…………掩面痛哭…还带着我家爷的影儿…
2010年01月18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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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3
完美的Dennis啊 .. nice ...
依然注意到了 田馥甄那个巨大的翻白眼习惯性动作
抱住V 不撒手 请继续让这样的满足感持续下去吧
2010年01月18日 04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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