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遥远的约定
ゃ宇杉池栗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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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本人从我最最最亲爱的偶像…………龟梨和也吧里面看到的一篇文章,很好看的呢!!!!!!!!!!!!如果没有看过,那就快点看吧,不看会遭受巨大的损失的哦!!!如果看过了,那就请帮忙踩踩吧!!!!!!
2005年12月01日 13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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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百多个大孩子都各自练习,相形之下,他显得很无措,我因为已经被评完了,所以就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他很认真的听,等到他那一批评分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他虽然没有学过跳舞,但反应很迅速,手脚也颇为俐落,最後更以一个颇为漂亮的翻身引起了注意。 我很快就收到录取通知,开始上舞蹈课,帮前辈伴舞,三个月不到,已经在连续剧上出现,我一直没看到那个在会场很茫然的人,以为他没有被选上,没想到一年多後,却在事务所遇见他。 比起甄选会的时候,当时的龟梨简直好看太多了,五官明显了一些,身高稍稍的抽长,不过还是很瘦,我对他说,「你怎麼一点肉都没有长?」 他睁大眼睛,很是意外,「你还记得我?」成为Jr,我们几乎是看著彼此怎麼从大孩子变成少年,龟梨一年比一年更好看,雌雄莫辨的舞台魅力更是让歌迷疯狂喜爱,我常开玩笑问他甄选会後是不是有偷偷去整形,要不然怎麼会差这麼多,後来连亮都承认,正式进入事务所的龟梨的确是蛮漂亮的。 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但是,他对於我嫌甄选会上的他太丑这点始终无法释怀。 「就是因为老是被你嫌丑,我才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好看。」 更生气的时候,他会说,「从小就长得好看的人不要跟我说话。」 赌气,拒绝我的接近……很孩子气吧,不过,这也是他可爱的地方之一 —— 因为我在事务所的评价里是属於高期待的那群,而身为偶像最重要的就是脸,如果他真的那样丑下去,我们不用二年就会在事务所的策略中造成程度落差,会渐行渐远。
2005年12月02日 08点1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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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KAT-TUN後,我们在杂志上说「因为前辈子是朋友,所以这辈子的相遇属於必然」,经纪人说我们很会耍宝,其实………..我们说那句话的时候,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我并不是进入事务所後才认识他,而是为了认识他才进入事务所。 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做很多事情,为了工作到很多地方,龟梨喜欢在机场里拍下那种到此一游的照片,直到後来我替他搬家,才发现原来我们去过那麼多个城市,如果把龟梨从我的记忆里抽离,我实在也不知道少年时期的我会剩下什麼,一定很无趣吧,更或者,我可能连想都懒得想。 我无法去计算中间的过程我得到多少,失去多少,永远无法弥补的又有多少,不过,我现在唯一想起的,还是很多年前的那句,「很庆幸自己成为Jr的一员,很庆幸自己成为KAT-TUN的一员」。 handbook-1   我倒了烟灰,将桌子擦乾净,看到一半的影碟也归回原位,剧本则是照年代放在书架上,父亲最锺爱的那只刻著雪花的打火机则收进抽屉里。   那是我第一次打开父亲的抽屉,很乱,散放著纸笔,照片,眼药水,电池,凌乱当中,只有一个东西是小心用透明胶套保护著的。   年代非常远的一本手札。   禁不住好奇心,我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   内页贴著一张照片,主角是二个在海滩上裸著上半身的少年,我一眼就认出较高的那个是山下叔叔。 山下叔叔是父亲最好的朋友,他称呼母亲为「大嫂」,叫父亲则是一个「喂」,独身,年年都来家里过年,然後年年都跟父亲说,「仁,和美长大後嫁给我吧。」   父亲只要听到这句话,就会出现很感冒的样子,「想都别想,我家和美,绝对不跟姓山下的人在一起。」   山下叔叔长得非常好看,虽然已不年轻,但是仍然受到欢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最有魅力的男艺人」,「最想拥抱的男艺人」这类的排行榜上,他真的像我的亲叔叔一般的关心我,每年的圣诞,生日,女儿节都有礼物,也跟父亲一起参加过学校的父兄会,我第一次带上原回家还得挑他没有通告的日子,因为他说他也要看看和美的男朋友。   照片上的山下叔叔大概才十六七岁吧,他身边的少年感觉更小一些。   背景是一片湛蓝海水,阳光耀眼,裸著上半身的山下叔叔拥著少年,镜头前,比著和平手势的二人笑得非常灿烂。   少年很面熟.........过了一会我才想起来,那个人就是龟梨。 比起父亲的阳光以及山下叔叔的俊朗,龟梨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感觉,少年的他笑起来有种少女的甜度,唇畔微弯,隐隐带著淘气的味道。只是父亲与山下叔叔喜欢他,就连父亲口中的前辈们也常常对他说「kame好可爱喔,明天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去别的摄影棚玩?」 kame,大家都是那麼叫他的。 当时龟梨还算是个新人,除了每周一次的舞蹈课程,一个月莫约二三次通告,根本没有什麼机会到电视台,但由於前辈的喜欢,他很快的穿梭在各大媒体,幕後人员都喊龟梨为「泷泽的师弟」,而已经颇有知名度的父亲不知道为什麼也与龟梨一起跟著泷泽到处跑。没多久,一边演连续剧一边主持少年俱乐部的山下叔叔也加入了跟班的行列,直到龟梨工作渐多,这样奇特的情形才算终止。 已经当了父亲二十几年经纪人的岛谷先生每次提起这件事情,就会出显无法理解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想不通那到底是为什麼。」
2005年12月02日 08点1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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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dbook-2    我继续翻著父亲抽屉中的手札。 相对於首页的碧海蓝天,末页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同时同地拍摄,只是把山下叔叔换成了父亲。 龟梨整个人靠在父亲的怀里,与山下叔叔拍照时的少年气味不同的,被父亲拥住的他眼中多了一份隐隐的暧昧,他甚至做势要吻父亲的脸。 他的耳环很亮,但是比起那刺眼的银色,父亲的笑容耀眼更多 —— 我从来不曾看过父亲那样由衷的笑,感觉快乐而心满意足的,好像….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半侧著脸的龟梨耳上有一抹闪亮的银色,那耳环....跟父亲多年来挂在耳朵上的那只一模一样........我心中突的一跳,用力之下,居然将照片扯了下来。  松脱的照片背面,是父亲褪色的笔迹,写著『to 最喜欢的和美』   和美?跟我一样的名字。   一时冲动,我将首页照片也撕下来,是山下叔叔的字体。   『to kame(我也想叫你和美啦)』   在父亲的笔迹旁,有个更纤细的字体写著"不要叫我和美啦",然,在山下叔叔的笔迹旁,却变成了"不许叫我和美"。 "不要"? "不许"? 我思索著其中的微妙差异。 「和美。」母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上原君的电话。」   说不出什麼原因,我没将手札放归回原位,反而放入了自己的手袋,「来了。」 『music 月刊 / red square / 第29回 / 主题:TUMON BAY by赤西仁 前几天,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去了一趟关岛,离我第一次去那里已经十八年了,我特别要求岛谷先生帮我安排同一间饭店的同一个房间 —— 当初那间三人房已经被改成双人房,桌椅全数更换,地毯的颜色也变了,唯一相同的,是将看出去的海水颜色。 我曾经在那边度过很愉快的一个星期。 年轻时候的我,山下,以及龟梨在饭店附近的杜梦湾让摄影师拍下许多杂志取材照片,结束工作後,因为天色尚早,龟梨拿起相机,我们三人互相拍摄………然後,平均年龄十五岁的三个人就因为乱玩器材被当时的经纪人骂了一顿。 晚上,三人一间房,单人床的山下因为早先的睡眠不足很快入梦,而与我一起睡双人床的龟梨则是第一次出国而显得很不习惯,整个人卷在角边,翻来翻去,我问他怎麼了,他一脸痛苦的说好像有点认床。我叫他过来我的被子里,让他枕在我的手臂上,用另外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那样。 我们二个都睡得很沈,更晚一点的时候,山下说了声「好诈」之後,也钻上来了,他从另外一边抱住了龟梨 —— 後来经纪人说,他早上开门进来,看到空了的单人床,先是以为山下不见了,後来在双人床上见到山下的背影跟我的侧面,又想,糟糕,原来搞丢的是最小的,正要去找人,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龟梨醒了,迷迷糊糊的问几点,经纪人才发现龟梨被我们二个抱在中间,因为藏得太好,从门口的时候根本看不到。 「当时真应该拍下来的。」经纪人後来好似很可惜的这麼说。 後来不知道怎麼搞的,那四天我们都是这样睡,睡梦里会有山下的梦呓,以及龟梨惯用的洗发精的味道。 十几年後因为工作再度到了旧地,我在落地窗边站了很久,打了电话给山下,隔著一片海洋,我们聊著经纪人当时好笑的反应,摄影师的奇怪要求,以及龟梨在地陪安排的晚餐秀中睡著的事情。 「睡到整个人倒在你身上,也实在够不给人家面子了。」山下笑著说。 已经把回忆挖空,少年的我,终究没有回来。  唯一清晰的是曾经的心情。  少年时候的我,很认真的烦恼的。  烦恼著我的爱情。 我算早熟的吧,十六岁就有那种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对象了,也不清楚明明是单恋的我为什麼能有那样的自信,只是觉得"啊,我喜欢这个人,常常看到并不足够,我想要每天每天都能望见他的笑脸"。 不过当时的我非常胆小,始终不敢将爱说出口。 时间,就这样过去。 十几岁的时候,我想爱。 二十岁的时候,我在爱。 然後,我失去爱。 三十多岁的我,所拥有的也许有点平淡,但,这应该也是幸福吧….. 』
2005年12月02日 08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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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忙里偷闲,给大家看几张小龟的靓照!!!!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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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小龟不论怎么看,都是这样的迷人,可爱!!!!!!!!!!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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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阿拉放弃了!!算了,还是继续给大家打铁把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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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ection   「和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爸爸?」   我头也不回,断然拒绝,「不要。」   「爸爸在问,你怎麼都没去看他。」   「我很忙。」   其实,我一点也不忙,我只是.......只是........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我没办法再踏入医院一步,父亲年轻时写给龟梨的小纸条,一字一句都在动摇著我对父亲的信任。我怕自己会忍不住问父亲那本手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与龟梨的"约定"是真的吗?   —『kame,你不觉得"和美"这二个字真的很棒吗?这可是我赤西仁愿意花一辈子时间去守护的名字喔。』—  手札上的文字,贴上去的便利贴,还有龟梨给父亲的告别手纸....虽然没有时间顺序,但是我已经渐渐拼凑出一个轮廓,一个我怎麼样都不愿意去正视的轮廓。   那几日,只要有人唤我的名字,必遭受莫名的白眼,我跟自己闹著彆扭,不肯去看父亲,故意违拗母亲,山下叔叔跟中丸叔叔的电话都被我切断,我的任性持续著,直到医院的护士打电话来说父亲的情况突然恶化为止。   感。染。   简单的二个字包含了一切,也解释了医学上的不绝对,原本恢复良好的伤口一夕之间成了温床,细菌蔓延,白血球增生,不正常的一切迅速的侵蚀的父亲的健康。   那一夜,东京下著磅礴大雨。   远边的天际划过一道闪电,将夜空映得灿白如日,轰隆的雷声盖过了母亲的哭泣以及我的喘息,第一次,我觉得从往医院的路途是这样的漫长,好像,怎麼样也到不了。   计程车玻璃上反射出我仓皇的模样,那一瞬间,我真的好後悔,我不该那样任性,不该那样发脾气,不该.... ICU   鞋跟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脚步声,清脆的响音回汤在空寂的长廊里,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医院静默般的恐怖。  沿著走道看过去,就是加护病房的大门,母亲和我匆忙地抵达医院时,护士刚将原本住在普通病房的父亲转进去没多久,正好在附近的山下和中丸叔叔已经赶到,面色凝重地站在病房门口和医生交谈。  「大嫂,maru在里面。」山下叔叔显然才从病房里探视完,「仁还没醒。」 根据医生的说法,虽然靠著针剂和口服剂的更换可以细菌蔓延的速度,但是仍需要密切观察,一切还是都要靠病患自己,也就是说,如果病患本身的情况无法抵抗细菌的传播速度,医院方面也是无能为力。   我不安地望了母亲一眼。   母亲的眼睛有些红肿,牵著她臂膀的手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颤抖,这阵子忙著往返於医院与家里已耗去她太多力气,连日来的疲惫让她的样子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如此伤心的神色让我内疚自责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我从来没有这麼懊悔过。 母亲和医生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走道的转角处。   为了维持室内的空气与静音品质,加护病房一次只允许两名家属入内探视,其他人只能站在门外等待,直到母亲与中丸叔叔出来,我才换上隔离衣跟著山下叔叔走进那扇们。   病房里飘著一股消毒水混合著腐坏的味道。   深白色空间里,只有护士们低低的交谈声和不间断的仪器声,不寻常的静谧让人心底发寒,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脑中嗡嗡作响,这时候如果不握紧双手,紧绷的情绪彷佛一下子就会被恐惧给淹没。   父亲的病床位在由里往外数的第二个隔间。   一个多礼拜没见,父亲原本脸颊削瘦的脸此时显的更加苍白,无法想像躺在这里的跟之前还与我开著玩笑的是同一个人。   明明不是什麼大伤的,医生不是说复原良好的吗?父亲明明用著疼爱的语气说等我学期结束,他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时,就要一起去北海道度假的......   为什麼才过了一夜会变成这样呢?   好想听爸爸再说说话,即使是用责备的语气埋怨我为什麼没来看他也没关系......   山下叔叔拍拍我的肩「别想太多,爸爸会没事的。」   我摇摇头,喉咙好像被什麼东西哽住似的没办法出声,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无力理清混乱的思绪,却又没办法克制自己不去想各种最坏的可能。 再更靠近床铺一点,我握住父亲粗糙的手,掌心传来的是让人心疼的温度,轻轻拍打他的手臂时,才突然发现父亲原本紧闭的双唇好像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呓语。 心脏猛然一跳,紧张地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那声音十分细微,我反覆听了好几次才听清楚父亲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和美......」   ..................... 呼吸刹时感到一阵紧窒,好像有什麼东西突然碎裂了......和美?.....爸爸,你是在叫我吗?还是......... 父亲的眉间微微蹙起,睡梦中一声声深切的呼唤让人鼻酸,我竟无法分辨那究竟是对谁的思念。  压抑许久的眼泪终究无法克制地夺眶而出,迷惘仍然存在著,现在则又夹杂了几丝莫名的心伤。 纵使是这麼多年後,父亲心底最牵挂的还是他吗?  憔悴虚弱的容颜让『会失去父亲』的阴霾深深笼罩在心头,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真的好怕他就这样一睡不醒了,紧握著他的手加重力道,哽咽地了开口。 「.....你以前说过....要一辈子守护和美这个名字的,你忘记了?......」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只要让父亲的健康好转,不管是谁都好,就算是为了记忆中的那个人也没关系,我还是想看到父亲平安快乐地生活著。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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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ise 『仁,不论我们能不能相守,不论留下的伤口要多久才能抚平,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答应我,即使有一天我用很残忍的方式离开你,也不可以忘记跟我的约定…….一定要幸福……』 voyage 步出千岁机场,迎面而来的是北海道的微寒空气 -- 在外人眼中,这样或许已经接近任性了吧,可是,我总觉得自己非来不可。  那个下雨的夜,我终於鼓起勇气问了山下叔叔,那个在我面前彷佛禁语般的过往。   直到开口前,我都还在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是不是真的有些事是我不该知道的?在得到答案之後,我会不会希望自己从来就没有发现过这个秘密? 很犹豫,可是如果不弄清楚纠结的思绪,恐怕自己还是无法面对病房里的父亲…..我不想,也不能再这样下去。 「以前并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这些年来的事要仁去启齿实在太难,因为我觉得你已经可以懂事了,所以我不介意告诉你…..也许哪一天,他会自己对你说吧。」 原以为,得到的只会是轻描淡写般的答案,没想到山下叔叔竟将他自己记忆里的一切全都交予了我。   本该是漫长到让人发慌的夜,却在多年前的故事里体验到时光的飞逝,我和山下叔叔就这样,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直至我颊上的泪水渐乾,直至窗外曙光乍现。 不知怎麼的,长谈过後,我心中即涌起一股想要接近年少时代父亲的想望,而这想望直到我亲眼看到龟梨的遗物之後,欲发成形。 我已经不怪父亲了,在山下叔叔跟我说了那麼多之後。 我…..也终於知道那个人为什麼能让父亲终其一生的思念 -- 一直以为,父亲对他的感情比较多,後来我才发现,父亲竟是那样的幸福,因为他真的给了父亲一份很好的爱。  当我在翻阅那些病中信件的时候,几乎要忘了当年的他只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小病人,他可以很任性的不是吗?可是他没有,他的心情穿越那些泛黄的纸张传达出来,即使是多年後的现在,我都能够透过文字感受到他深切无奈,我想,他一定很爱很爱父亲,太爱了,所以才会显得那样成熟,所以才能忍心割舍。 他希望父亲好好的 -- 父亲想必也知道这点吧,所以才会努力从一度发出病危的状况中抽离。 很幸运呢,医生说。 父亲在凌晨时分醒来,恢复意识的第一件事情是求要见我。 插著气切管的他并没有办法说话,他招招手要我过去,病容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我握著父亲的手,只是哭,过去一个多月来悬在心上的大石总算落了地,止不住的泪水里,除了父亲模糊的笑,还有山下叔叔那夜在我的央求下,告诉我的一切 -- 关於父亲,关於龟梨,关於他们年少时候只有少数人知道的过去。 睁眼後,父亲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著 -- 可以自行呼吸,可以自行进食,每隔几天,护士就从父亲身上拔除一条管子,二个星期後,父亲移入普通病房,在复健科医生的帮忙下,运动著已经僵化的身体。 仍显虚弱的父亲总笑著对我说,他会在暑假之前完全好起来,然後跟以前一样,一家去北海道。  我想那并不单只是幸运,因为,父亲说著北海道时的表情还是没变,疲倦的神色还是跟以前一样有著期待,那样的眼神让我彻底明白,对一个人的思念可以升华到怎样的程度,父亲是真的很想再次踏上那个遥远的地方,很想再次站在那片辽阔的天空下。 我并没有等到父亲所说的那日 -- 而是当父亲回家静养之後,我买了机票,只说要出去走一走,一个人离开了东京。 我想接近…….年少时父亲的心情…..想接近年少时龟梨的心情….想知道究竟在那个有著微风的山坡上,父亲的目光总是在眺望些什麼….. 无法预知自己冲动的後果能得到什麼,也许只是徒劳无功,但却觉得,非走这麼一趟不可。 小小的行李箱中,有著几件换洗衣服,有著惯用物品,有著龟梨离去时留给父亲的手札,还有…..他在病中写给山下叔叔的信件。 无云的天空显得好高,风凉凉的,我将薄外套的拉鍊拉上,拖著行李往前,拦了计程车,开始这段未知的旅程。 『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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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久:  昨天…..仁的父母跟岛谷先生来看我了。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仁为了我拒绝了那份很好的工作,我应该要高兴,因为那代表著他不用到外地去,代表著,他还是可以每个星期都来看我 -- 可是,当我从岛谷先生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後,却完全没有喜悦的感觉。 我果然还是变成他的负担了吧。  即使我们距离遥远,但我还是让他分了心,高口先生是他从以前就很崇拜的导演,那麼好的演出机会,他居然…..  我不能说自己不感动,可是,我不想….不想仁为了我,变成这个样子。 仁明明是那麼喜欢这份工作……他应该在舞台上发光,应该有更好的演出机会的,岛谷先生告诉我,这已经不知道是仁第几次拒绝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演出机会了,而我,竟然却都不知道。 他每次来看我的时候总是笑说反正没工作,我也一直以为是我们之前的负面新闻让事务所失望,所以他们没有替仁争取常态性的演出。 每次,我总是对仁说,他绝对会有机会的,他会写歌,得过电影新人赏,一定有人对他的才华有兴趣,我常常越说越急,反倒是他自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後总是他在安慰著我的担忧。  智久,你知道吗,仁的妈妈今天哭得好伤心,哭著求我,求我放过仁,她说仁才二十几岁,有很好的人生,只要能专心工作,还是有机会再度回到一线的位置,还是有机会发片,演出一些有挑战性的角色。   岛谷先生说,就算仁知道了会要求事务所换掉他,他还是要告诉我,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一年仁就会在演艺圈消失,後起之秀太多,不会有人需要一个总是不专心,配合度又不高的艺人。 一年….. 在现在之前,仁努力了多久啊? 他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反驳都不出来,我站在他身旁这麼久,怎麼可能不明白,那就是事实……仁的妈妈哭著拜托我的声音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彷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 「就当是阿姨对不起你,男孩子跟男孩子间的事情我不懂,可是你忍心看著仁这样下去吗?」 忍心吗?….我忍心吗? 那样笑著来看我的仁,我真的好喜欢呢,喜欢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是我却什麼也做不了,除了等待他什麼也做不了….我还以为仁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我忘了他还是好多人的,是赤西家的长子,是事务所培训了好久的艺人,歌迷们在等待,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完成,只要一想到他为我放弃了那麼多,我就难过的无法言语。 我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唱歌,真的喜欢演戏,也知道他从很久以前就希望能跟高口导演合作,仁是花了很多时间才让自己站在舞台上的。 比起那些连出道的机会都得不到的人,一定有人说仁很幸运对吧,可是观众并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心力,但是我知道,你也一定知道。 事务所中的竞争比外人所能想像得要严酷多了,已经出名的人要打压可能的威胁,想出名的人也在等待时机拉上位者下来,我们总是不断的鞭策自己,能做到还不够,要做得好,做得完美,为了练後空翻跌得鼻青脸肿,为了要好一点的视觉效果吊钢丝吊得胸口瘀青,新伤旧伤不断,拼了命的去争取每一个机会,好不容易直到今天。 仁不是原本就对舞蹈和戏剧有天份的人,从伴舞的位置到舞台的中央,这短短几公尺的距离让他花了多少心血,放弃了多少东西,绝不是只靠幸运就能走到的…….这些事,一路过来的我们不是最清楚吗? 岛谷先生说,要我想想事务所中那些被放弃的艺人现在过的是怎麼样的生活。 仁的妈妈只是哭,仁的爸爸眼中满是哀求,他虽然没有说什麼,可是我明白那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宽容。 智久,说了这麼多,你应该也猜到我在想些什麼了….. 我很爱他,真的很爱,但是,仁才二十二岁,他,他可以更好的,如果没有我的话…..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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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久: 上星期去看了仁第一次的全国巡回,当全场回汤起安可声的时候,我第一次掉下眼泪,长时间的寂寞与忍耐都是对的,比起守在我身边,仁更适合在舞台上发光。 仁真的是天生明星对不对,从来没有开过个人演唱会的他,四年之後再次踏上万人的舞台时却没有丝毫不习惯,他唱歌的台风,好稳好稳,他的笑容甚至比和KAT-TUN在一起的时候更耀眼。  我虽然没有像身旁的人一样有活力,也没有办法和她们一起大声喊叫,但我突然有点能够理解以前那些舞台下的歌迷的感觉,那种站在台下,只为了看清楚思念的人,或是只求台上的人往自己看一眼的心情。 CM的时候,仁感谢了许多人,都是我知道的工作人员,除了最後一个之外 -- 你不用特意瞒我,我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仁的女朋友。 仁在接受杂志访问的时候说过,她是赤西的未来。 演唱会结束後,我就著以前在这里演唱的记忆,从小门进入停车场,我没有要做什麼,只是想多看仁一眼…. 我真的看到仁了…….可是仁跟她在一起。 仁牵著她的手上了保母车,她坐在仁的旁边,我看到她对仁微笑,看到仁吻了她的脸颊…… 这跟我原本设想的相去不远了吧,仁终於肯回来,终於定下心工作,终於…又可以重新爱人,我应该要高兴的,高兴仁又开始另一段恋情,可是当车子驶离地下室之後,我却当场在停车场哭了起来。 胸口是那样的疼痛,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动我的记忆 -- 那个彆彆扭扭约我去买戒指的赤西仁,跟车里吻著女朋友的赤西仁,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吧。 明知道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可是,我居然还是在嫉妒,居然还是没办法克制心里瞬间打翻的酸楚。 好嫉妒,好羡慕那个女孩子。 那个理所当然的位置,理所当然的亲密…..以前都是我的… 他以前说过,他会一辈子爱我的。 我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吧,我该为仁高兴的…..但却觉得好伤心,反反覆覆想著的都是仁亲吻她的画面,我那个时候,真的有种冲动,想去问仁,你吻著她,那我呢?我不是他最疼爱最疼爱的那个人吗?我就站在他身後,为什麼不看看我? 好想这麼问,但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因为是我先转过身的,因为是我要他忘了我的,我无法陪他多久,是我叫他要幸福,叫他不要一个人….仁从来就不是轻浮的人,他一定………一定是真的喜欢她,才会把她带在身边。 智久,我知道这是我要的。 但我也知道,自己还是无法承受被仁从心中驱离的痛苦。 我曾经想要活得久一点,以为即使是遥远的守护也能感到幸福,可是我错了,我没有自己想像中著成熟,我现在什麼都不要了,我觉得头好痛好痛,我只希望有什麼方法让我一夜好眠,我不要再哭著睡著,然後又在仁吻著她的梦境中哭醒。 』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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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还会是小孩子,人一旦有了感情之後,就不会再是小孩子了。 不只希望被爱,是希望被喜欢的人爱。 「我不要公平,我只要陪在你身边」 -- 即使现在想起来,还是像梦境一样,就在那一瞬间,我相信仁的说这些话并不是同情,而是像他说的,他真的喜欢了我好久。 你知道吗,即使过去的我是多麼的闪耀,可是我现在会怀念的,几乎都是跟仁一起相处的那段时光。 佐仓那半隔绝的日子对我来说一直是记忆中最美丽的风景。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小院落里的风,有点冰凉,带著初春的气味,不看病也不购物的日子,就坐在檐廊下说话,没有工作,没有喧闹,流动的只有宁静与细碎的笑声。 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餐,做一些简单的训练,仁会趁著我午寐的时候把家里打扫乾净……虽然都是些很平凡很简单的事,但是那带给我的满足感远比在舞台上接受众人的喝采还要多。   当时的我真的很幸福。   即使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没有生病,现在的我们,又应该是什麼样子? 此刻的我之所以能够忍受这样的寂寞,就是因为曾经有过那段美丽的时光,那些记忆像加温器,温暖著生离之後,几乎与世隔绝的我…… 』 change 已经很晚很晚了,可是我还睡不著。 室内空气乾燥的让人喉咙不舒服,起身,替自己倒了半杯水,我从行李箱中拿出那些旧信件,再次的翻阅,从字迹可以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   从刚开始的清秀纤细,到後来错字渐多,到他过逝前一两年,他的信变得很短,字体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什麼力道,有三四封甚至无法自己写完,而请护士代笔,唯一相同的是,里面总充满父亲的名字,随著时间过去,他的寂寞渐褪,但是,对於父亲的爱恋却丝毫未减。 即使父亲开始跟母亲交往,即使,父亲娶了母亲,即使母亲怀了我……. 龟梨用他的方式,细细的珍藏著仅维持了三个季节的相爱时光。 初冬相恋。 夏末分手。 在他生命走到尽头之际,他唯一挂念的,仍然只有那个早已经娶了妻子的昔日恋人…..智久: 专辑的录音工作还顺利吗? 算一算时间,圣诞节也快到了,纽约现在的街景应该很热闹吧,不像这里,放眼望去仅是一片荒芜的雪景。 我在拍摄写真集时也去过纽约一次,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五年多,不知道那里是否还保持著我记忆中的模样,亦或跟我一样已经改变许多了。 纽约真的是个充满了活力的地方,即使我已经住在日本最繁荣的都市,在那个大都会仍不免兴奋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观光客一样,不管看到什麼都觉得好新奇好有趣,拉著仁的袖子,这个那个的说个不停。 对那里的回忆太多了,怎麼看也看不厌的街景,布鲁克林桥上把我、仁和田口的东倒西歪的强风,还有中央公园草坪上暖暖的秋日阳光。 仁後来总说当时的我已经高兴到整个人都有点怪怪的,不是一个人莫名其妙就会笑起来,要不然就是在公园里牵著他的手跑来跑去。 去看大联盟冠军赛的那个傍晚,仁站在地铁站的出口跟我道别,傍晚的凉风把他的发梢吹的有点乱,身後的工作人员催促著我,我看到他在往来的人群中微笑地跟我挥手,心底莫名地感到安心。 地铁里打开仁给我的纸袋,里面装了一些我在日本喜欢的小饼乾 -- 在饭店的时候我还奇怪他的行李怎麼会有个面纸盒,问他,他红著一张脸又不肯讲,後来才知道他怕行李把零食压碎,所以装在面纸盒里带过来。 里面有张纸条说,球场太大了,叫我要好好跟著工作人员,不管去洗手间还是买饮料,一定要跟工作人员一起。 纸袋里有饭店的名片,说,如果真的不小心散掉了,自己搭计程车回来,另外附注了一堆怎麼样挑选看起来安全的计程车守则………工作人员笑说,仁怎麼这麼罗唆,然而,他们不会懂这样的罗唆对我有多重要。 晚上等我回到饭店已经三点了,仁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直到我们在一起时他才跟我说,其实他一直在等我回来。 我当时还傻傻的问他,怎麼不先睡?後来才想起,自从那次为了工作到关岛之後,认床的我一旦到了外地,若不枕著他的肩膀根本无法入眠………如果他先睡了,少了他的体温与轻哄,我势必睁眼到天亮。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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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曾在圣诞夜的时候问过我为什麼喜欢他,我当时给他的理由是「因为仁对我很好」。 其实并不只是这样,然我无法对他解释自己为什麼会这麼喜欢他,甚至对自己也不行,也许是在他身上我看到阳光般的生命吧……..只要待在他身边,我就觉得很温暖,好像被他散发的热度所感染一般,看著他为我绽放的笑颜,心中就充满了感动和力量。 明明是个很怕冷的人,每到冬天的时候,总是毛帽毛袜从不离身,可是不知道为什麼,他每一次牵著我的手时,十指交握,掌心传来的却是让人心安的温度…… 我以前常和仁在医院附近的白桦林散步,即使现在只有一个人,我还是偶而会去那里,踏著缓慢的步伐,在冻结的小路中行走,一边回想著我们曾经一起做过的事。 智久,你在雪地中行走的时候,曾经回头看过自己走过的路吗? 我总是一个人站在原地,凝视著眼前的一切,凝视著被新雪覆盖的来时路…….身後是不复见的足迹,而面前却又依然是白茫茫一片,我觉得,我正在走的步伐,就像是我自己现在所过的日子,回不去,却又无法往前,四周的静谧常让我涌起一阵被遗忘的惆怅。 虽然现在还是可以听到仁的消息,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但比起想像他此刻在做什麼,我更常想起旧日情景,不只是那段相爱的日子,还包括我们只能傻傻地试探对方的时光。 理所当然地占著大亲友的位置,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的心事,偷偷试探,从对方的一举一动里证明自己的重要性,在暧昧不明中独自嚐著酸酸甜甜的滋味。 我知道时间不可能倒流,但有时候仍忍不住想,如果我们之间一直维持著那样的模式,现在的生活会不会有什麼不同。 日子当然是一直在过的,我已经不会想要求些什麼,回忆已经变成我赖以存活的出口,因为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和距离看著仁,看著仁提起她时的微笑,看著仁渐渐了有了我所不熟悉的陌生神情。 这地方有太多有病的人了,他们跟我一样,总是在等待,等待著别人的探望,等待著死亡的接近,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麼….智久,我还能像这样思念著,还有你支撑著我,其实….还不算太糟吧…. 』 break 当窗户透出些微的透明紫光的时候,我才知道深夜已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sanitarium 同样熟悉的景物,却怀抱著两样不同的感触。 公车沿著山坡斜斜的路往上开,不算宽的路旁植满了整排的白桦树。 白色的枝干上缀满了嫩绿色的新叶,筛落一地淡金色阳光,四周静到几乎可以听见林间浅浅的虫鸣,及微风吹拂的声响。 明明该是冬季积雪最深的地方,夏季却绽放在最温暖动人的阳黄色花海中。 我顺著信封上标注的地址,找到了龟梨当时休养的病院。 那是幢外观看来有点年代的米白色建筑物,安静而孤单地坐落在林间小道的尽头,从外边看的话,可以看见墙上的漆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剥落了。 我站在大门口,似乎可以想见父亲伫立在石阶上的身影 -- 当年,父亲的心情必定因为可以见到挂念的人而雀跃著吧,而我到这里来究竟是想碰触些什麼?想拾回些什麼?我所挂念的人,明明就在东京不是吗? 带著复杂混合著未知的情绪来到这里,明明已经近在眼前,我却反而踌躇著无法踏出脚步….. 父亲是怀抱著什麼样的心情与母亲交往,是怀抱著什麼样的心情决定与母亲共度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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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龟梨对父亲而言是如此刻骨铭心,父亲又是以什麼样的心情放弃,又或者正如龟梨信上所写的,也许从美国回来的父亲….已经跟以前,不是同一个人了吧…. 心里的疑问很多很多,但我也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解答。 我真的已经不怪父亲了,但当我因为龟梨的字迹而牵动的时候,胸口总是同时感到沉淀淀的酸楚。 无法纾解,却又挥之不去……尤其是当我想起母亲的面容。 marriage 山下叔叔对我说,父亲的明星身分给他的感情带来的不是顺畅,而是崎岖,除了龟梨,母亲决定要跟父亲结婚时,美国的外公一开始也不是很赞成。 「这并不是对与错的问题,你外公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一个幸福安定的婚姻,只能说是对事情的价值观不同吧。他是个保守严谨的人,很难看著自己的女儿放著美国好好的工作不管,回日本也只做些打工的工作,更何况是嫁给一个曾经有过同性绯闻的艺人。」 自出道以来,父亲一直是个很有话题性的人,大小新闻不断,因此他和母亲结婚的新闻曾给事务所和演艺圈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当时媒体只顾著报导著父亲秘密结婚,而对象是曾经担任医师的美籍高材生,很少人清楚他考虑了多久、又犹豫了多久。 虽然年轻的艺人结婚不是件稀奇的事,但毕竟在事务所里父亲几乎可以说是创先例,当时还与事务所起了一点争执,山下叔叔说,父亲在感情上也许就是这样执著的一个人吧,决定好的事不管别人怎麼讲都不会改变。 两个人在日本只简单的填了结婚证书,请了几个亲友观礼,连婚纱照都是很久之後才在美国补拍的,过程虽然简约低调,但只要有人问起,父亲绝对不会回避,他总是大方地牵起著母亲的手说「这是我的妻子赤西未来,希望大家能祝我们幸福。」 两人婚纱照摆在主卧房的小茶几上,父亲拥著母亲的身影深深地刻画在我的脑海中,我一直记得母亲那时候幸福的表情。 『 智久: 在报纸上看到佐仓地区重划的消息,集团买下了一大块地,预备盖成高科技产业区,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我跟仁以前住的地方,也包覆在重建区块里。 那旧旧的日式房舍,即将拆卸,新生,然後变得更美,更适合现在的人居住……感觉是不是很像我跟仁之间的事情? 日式的房舍,墙边的杂草,檐廊下带著初春凉意的风,还有後院那棵一度盛开的樱花,都将为了要「更好」而不复存在。  我记得仁晒衣服时喜欢的排列方式,记得他轻抚我发际时指尖传来的爱怜,记得每次玩游戏的时候,他为了让我高兴而故意在关键时刻失手,头发长了,他在我的颈间围起旧报纸,一剪一剪的替我修掉过长的发丝…….仁的手艺十分糟糕,可是,我很喜欢镜子里他帮我剪头发时专心的模样。  如果要一起出门,仁总小心翼翼的牵著我的手,巷子过去的两条马路上,有一个中型的超市,我们常在那里买东西,然後一起走回家,我好喜欢看我们的影子,手牵手的影子。 打开门,sakura会朝我们扑过来,拼命的摇著尾巴…… 许多记忆,都鲜明如昔。 互相喜欢这麼久,只差一点就要走出彼此的生命,是仁终於鼓起勇气,我们才在即将擦身而过之际抓住了彼此 -- 闭上眼,我彷佛都还可以闻见樱花的气味,彷佛都还可以听见仁为了怕吵醒我,特意放轻的脚步声……….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美丽的东西并不会褪色,反而会因为时间而更加清楚。 就像是,我清楚著,自己仍然爱他。 虽然我们几乎已经可以算是永别了,但仁依然能牵动我的思绪,我关心他说的每句话,每一个表情。 但越是仔细,我越是发现仁变了。 他变得好深沈,变得好稳重,变的…..让我无法解读,只有他偶而笑的时候,我才可以看到一点点属於过去那个阳光少年的影子。 我想,也许是因为时间在流动的关系,所以我们都不一样了。 仁越来越像一个大人,而我,也终於习惯了一些感觉。 说习惯也不是很习惯,但我的的确确已经接受了某些事实,例如,我跟仁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例如,仁已经结了婚,而且将为人父。 好难想像,仁要当爸爸了….. 我在杂志上看到仁的妻子大腹便便的模样,仁的父母应该很是高兴的 -- 娶妻,生子,在事务所的经营下拓展自己的演艺版图,然後绝口不提我的名字……在舞台上发光的仁,比那个守著我而放弃一切的仁,要让其他人放心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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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ve  这是龟梨的最後一封长信,在这之後,他只寄一些简单的手写纸片,大约在七八月的时候,龟梨失去了他的视力,听力大不如前,无法下床,感觉逐渐迟钝,手上的针痕渐多,似乎是有预感似的,他趁著山下叔叔到国外出外景前去看他的那次机会,告诉山下叔叔,他死了以後,墓碑做个记号就可以,不需要有名字。  「他好像,还是不想让仁知道他的事情,所以不想留下名字。」说这些话的山下叔叔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却无法掩饰那明明心疼著什麼的声音,「我原本想结束那个外景後就跟事务所说要休息,专心陪他,没想到…..他会走得这麼快……」 待山下叔叔从国外赶回来,已经是二天後的事情。 照护他的护士替他拔除了所有的管子,冰柜里,他的表情非常安详,除了苍白的肤色之外,那容颜几乎与睡著无异。 护士把一枚戒指交给了山下叔叔,说,那是龟梨握在手心的东西。 -- 当时的龟梨明明已经完全无法指挥自己的身体了,情况糟糕到只能用点头摇头意示想法,没人知道在最後一个夜晚,他是怎麼有力气下床把那枚戒指从抽屉的下层取出,又是怎麼在漆黑中毫发无伤的回到床上。 护士说,当时的他侧著身,交合的双手中就握著那枚早已失去色泽的银色戒指。   黎明前的光线勾勒出他彷佛拥著好梦的浅浅微笑。 and 千叶的习志野是龟梨的长眠之处。 会葬在玫瑰墓园是山下叔叔的决定,因为千叶是父亲和山下叔叔出生的故乡,而玫瑰是父亲最爱的花朵 -- 很爱龟梨的山下叔叔,选择了龟梨会喜欢的方式。 墓园面朝东京。 墓座上镶嵌的,则是父亲与龟梨少年时期一起去买的那枚戒指。 days  从窗子将看出去,可以看到桦树林,也可以看到一片向日葵田,我对那片鲜黄色,有著既淡薄又鲜明的印象。  天很蓝,风细细碎碎的。  龟梨的手写纸片中,曾经提到,他与父亲在那片向日葵田中散步,他说,只要静下心来,会发现向日葵的特殊气味,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回忆起什麼的温暖味道。  他会想起父亲,想起好多好多…….. 我闭上眼,感觉到穿越铁窗的夏日微风中有一丝宁静的气息。  也许是因为那些信件已经深烙在我脑海,所以在事隔二十年之後,我仍可以轻易勾勒出如果龟梨还在,这时候的他应该在做些什麼。  上午十点半,已经做完复健,还不到午饭的时间,他会去护理站拿山下叔叔替他定的几份报纸,然後将报纸在地上摊开,细细搜寻是否有父亲的消息,如出现了父亲的名字或者照片,他会将页面留起,等待他确定自己的状况很好,不至失手将报章剪坏时,他会去护理站借安全剪刀 -- 他一直想要一把剪刀,可是依照规定,那是危险物品。  吃过午饭後,他喜欢坐在餐厅的窗口。  总是有人想跟他说话,不过他不喜欢开口。  偶而有人觉得他有点面熟,但细看他过後露出认错人的表情,他有点高兴,自己的宁静生活得以继续,也有点失落,因为自己真的变得太多。  休息过後,他在房间里一个人做灵巧度练习,因为身体越来越沈重,他总没有办法作得很好,有时看著自己做出来歪曲的物品,他总不由自主想起父亲轻握著他,两人一起完成的光景。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会有点累,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该上床午睡。  常常梦到父亲,常常梦见自己没有生病,常常梦见,成年的自己仍然跟父亲在一起。  梦境非常圆满。  他还能在父亲身边,朋友不觉得他的性向有问题,在美国的爸爸妈妈也常打电话给他,他把生病时只拍到一半的那出连续剧完成了,趁著工作空档,跟父亲去了每一个他们想去的地方。  下午五点半,护士会来叫他起床。  他醒来,但还不想下床,他总在床上躺著,幻想梦境中的一切都是真实。  天色已从他小眠前的淡灰变成深墨,他开始觉得徬徨无助,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痛苦让他想早点解脱,但对於父亲的诸多眷恋却又让他无法撤手。  放弃与争取总是不断反覆。 他的晚饭总是在房里吃。  偶而可以看到月光,但那并不是很吸引他的注意。 他的房间里有一台影碟机,晚上的时间,他在那里看著父亲主演的连续剧或者电影,即使那些影片台词他早已倒被如流,但还是不厌其烦的一看再看,然後在同一个地方笑出来,又在同一个地方哭出来。 九点半的时候,护士会来替他关灯,然後依照一定的频率进来替他翻身,夜班护士的动作有点粗鲁,他每每被惊醒,就在断续的睡梦中,他忍不住会想起父亲替他翻身拍背时,那近乎呵护的轻柔。 细细想起父亲每一个表情,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回忆里,总是充斥著关於季节的背景,有时是佐仓的樱花香,有时,是病院附近向日葵的颜色,更多时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夏天。 龟梨记得自己深爱的那个少年所有的样子…. 试演会上悄悄告诉他动作大一点的低嘱,事务务所里那个诧异著他怎麼还这样瘦的语气,因为工作而在外地过夜时,轻哄他入睡的好听声音,两人在试探时期,偶然交会的热切眼神…. 那年的情人节前夕,少年约了他一起去买戒指,两人在银饰店嘻嘻哈哈的打闹,他买了一只刻著雪花的银色打火机,但少年却偏偏要说那是乌龟的花纹。 想起住在佐仓时,少年为了怕自己去工作的时候他会寂寞,特别去宠物店买了小蝴蝶犬回来跟他作伴,两人笑笑闹闹一个下午,总算取名叫sakura…… 梦见母亲的时候,他会哭醒,梦见山下叔叔的时候,他们总还停留在被舞蹈老师骂的阶段,有时想起更小的事情,与兄弟一起游戏,当时爸爸妈妈很爱他,也不曾说过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他最大的希望不是恢复健康,而是希望能跟父亲再一次手牵著手,在向日葵田里散步…… 小小的空间里,我顺著龟梨的记忆,一点一滴回溯著遥远的时光,想著父亲、想著母亲、想著山下叔叔对我说过的话,思绪飘浮在时间的洪流里,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和美。」 是错觉吗?一时之间,竟觉得刚刚听到父亲喊了我….或者他的名字。 「和美。」 直到第二声相同的句子传来,我才惊觉,那是真实。 我回过头,讶异的发现,应该在家静养的父亲居然站在我的身後。 病房门口,父亲只是很温和的笑著,「要不要跟爸爸去向日葵田散散步?」 「爸你怎麼会来?」 「………….因为…..来找很重要的东西。」 我原本希望,这趟旅程会和那个雨天一样,悄悄开始,悄悄结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最不该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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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son 一面轻踢脚边的碎石,一边猜测著父亲心里的想法,是不是山下叔叔向父亲说了什麼。 很重要的东西……是我吗?还是我私自拿走的手札? 在父亲的故意带开话题的言不及义中,我们走了好久的路,绕了好大的圈子,病院早在数个转弯之中不见,我不知道要去哪,只是跟著父亲,穿梭在向日葵海域之中………然後,我看到了那个山坡。 每年每年,看著父亲离开又回来的那个山坡。 sunflower-2 从这里一直延伸过去到遥远的那端,大片熟悉的向日葵朝太阳热切地绽放,透明的日光妆点著满山遍野的阳黄色,午後的微风轻轻吹著,拂过一波又一波柔软的花浪。 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踏上这片山坡的最高处。 以前的我总是从远边的低处望著父亲的身影,从来不知他的眼神是落在哪个遥远的地方,如果不是此刻站在这里,恐怕我永远不会明了,映在父亲瞳孔中的,原来竟是那幢有点年代的灰白色建筑物。 一步步爬上坡,病院便一点点地显露出来,遗世独立般默默地隐藏在尽头的另一端。 距离太过遥远。 铁灰色的窗子看起来更加渺小,更加遥不可及。 我和父亲并肩而立,乡间的绿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父亲……应该已经晓得我知道过去的事了吧。 「和美今年十八岁对吧?!」 「嗯。」 「再两年就是大人了。」 「爸爸你十八岁的时候都在做些什麼?」 父亲想了想,「练习唱歌,跳舞,主持……要不然就是和朋友混在一起吧。」 「那….有喜欢的人吗」小心翼翼地问著,我感到手心微微出汗,乡间温和的微风丝毫没有舒缓我如丝线般拉扯的神经,连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何会那样的感觉。 意外的,父亲并没有避开这个话题,他点了点头。 父亲的表情非常熟悉,就跟许多年前,龟梨抱著我的神情时一样,感怀又幸福。 空气中有著父亲多年来不曾更换的木樨香水。 那是龟梨年少时分,宣洩情爱的气息 -- 因为最喜欢的人在夏日出生,所以才喜欢上的夏日香气。 风声中,我听见父亲的声音,「不过….并没有在一起很久。」 虽然是早已明白的答案,但我仍想听父亲当面跟我诉说 -- 关於那个和我共有一个名字的人。父亲并没有逃避,然而我却无法解读温和表情下的含意。 我试探性的问著,「那…他现在人呢?」 父亲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当我正想著自己是否不该这样尖锐时,父亲却又开口了。 「他……..已经不在了。」 truth ?! 我没有听错吧,父亲说….『他……..已经不在了』…. 锁紧的情绪似乎在一下子放松了,却又在瞬间马上被满满的惊愕给取代,彷佛所有的秘密被剥开,早已存在的认知又被全盘推翻,震撼不下於当我明白我的名字是从何而来的时候。 那秘密不是该尘封在我手袋中信件里吗? 父亲究竟什麼时候知道的?又知道了多少……关於山下叔叔,关於他独自度过的岁月,关於他的长眠之处…..我抓著袋子的手指又握的更紧了,耳边只剩下父亲娓娓道尽一切的低沉嗓音。 父亲的声音始终平静,但我的心情却起伏不已,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在同一个故事的另一面中哭了出来。 眼泪,仍旧止不住。 原来,就算已经回到了日本,父亲一直都没有放弃找寻那个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那样的信念从未间断过。 累的时候,他会一个人到可以望见病院的山坡 -- 最後一次见龟梨,两人得到医生的允许外宿,必须回东京的那个午後,父亲曾依依不舍得站在这里回望,虽然距离是那样遥远,但是他相信当时的龟梨也在窗边。 对父亲而言,这是最後的地点,最後的距离。 几乎像是迷信一般,即使无法相守,即使也许只能再见一面,父亲仍然相信著,他能找到他,一定能找到他…… 直到有天父亲在北海道的机场巧遇当时照顾那个人的护士,她不忍心看父亲还茫然的追寻一个已经不会再回来的人,才向他说明了她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包括爷爷奶奶去找过病院,包括龟梨只是往旁边移了一个房间,包括曾经有个女子抱著一个婴儿去探视,包括…..包括龟梨是在没人陪伴的情况下闭上双眼。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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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即使他早已离开,但是他在父亲心中却从来不曾褪去颜色,那个少年的笑容,穿越了一切有形与无形,至今仍然深深的停驻在父亲心中那个没人可以跨越的禁地。 禁地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只叫sakura的蝴蝶犬。 那个赤西仁只有二十二岁,龟梨和也的身体也还不算太糟,当时的他们还很天真的相信著永远,以为可以牵著彼此的手一直一直走下去,以为可以在未来弥补过去所想而来不及做的一切。 爱太多,时间太少,计画成了遗憾,与龟梨的容貌一起被锁在记忆的真空管,爱情的火焰,至今仍未熄灭。 一时冲动,我脱口而出,「爸爸,你….还爱他吗?」  「爱。」  「很爱很爱?」  「很爱很爱。」  我颤抖著继续问,「那妈妈呢?」  看著父亲的双眼,我真的好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怕母亲多年来的付出终究没能得到回应,也怕……怕自己终究只是个纪念品,纪念父亲青春早逝的恋人,纪念父亲无疾而终的感情。 「也爱。」 「很爱很爱?」 父亲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很爱很爱。」 我凝视著父亲,试图从他眼中找寻一些关於真实性的蛛丝马迹。 父亲微笑中的眼中,一片坦荡,我知道,他没有说谎。 我放下心了。 父亲在有著与他共有回忆的地方,在我的面前,承诺了对母亲的认真。 dream 「爸….你那时究竟是梦到什麼时候的他?」我始终无法忘记,父亲在加护病房中的呓语。 面对著我的问题,父亲沉默了一下才回答,「什麼时候的他都梦见过,可是最常梦见的画面,是他离开人世之前,我梦见,我在他身边。」 当时,我终於明白,龟梨一个人孤寂死去这件事情对父亲而言是那样的哀痛,也许甚至得一辈子背负这样的遗憾。 因为舍不得,所以才会在梦境中反覆。 已经不要求能够长久,也不要求人生重来,只希望……在他永眠之前,自己能够握住他的手,陪著他,直到他沈睡…..不再醒来….. love 「和美,你会不会对爸爸失望?」 我摇摇头,「不会,和美是个好名字,我很喜欢…..真的。」 对这个名字抱持著『喜欢』的情感,是我这几天才意识到的。 那天夜里,父亲呼唤龟梨的呓语不断地回汤在我的耳际,我很怕父亲可能会随著这样深切的忆念离开我们,但…父亲终究还是醒来了,回到我和母亲所在的世界,即使依然带著对他的思念,却还是愿意守候在我和母亲身边, 虽然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特别,看上去也很普通,但里面乘载著多年来父亲从龟梨身上升华,并倾注在母亲和我身上的情感。 那并不同,但却有不容怀疑的深度。 我执起著父亲的手,他给了我一个熟悉的微笑。 仅仅一抹浅浅的弧度,好像包含著很多复杂的情绪,融合了父亲这些年来的记忆。 也许父亲也想多说些什麼吧,但是我真的觉得这样已经够了。 回到日本後的父亲必定是痛苦得除了活下去之外什麼都没办法考虑了吧,而母亲恰好给了他这份足以依赖的温柔,就像即将溺毙的人所抓到的浮木一般,所以父亲才带著对那个人的爱与母亲走入礼堂,然後在岁月里,与母亲建立起一种不同定义,但相同深厚的情感,不管那该叫什麼,但心意是真的。 也许不若年少时分那样狂烈,但两人一起走过的岁月却也无人可以取代 父亲很幸福,只除了…..除了心口上那个裂缝之外。 想起父亲心中这空荡了二十多年的创口,想起一直以父亲的专情为傲的母亲,忍不住眼眶发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满满的心疼….. 化不开的爱殇谁有能力承担,只能说是命运….. 父亲并没有错,他只是先认识了那个人而已啊…… 如果不是与龟梨相恋,父亲又怎麼学会如何呵护一个人。 如果不是被龟梨推离,父亲又怎麼能有机会跟母亲相遇。 我想起父亲曾在杂志上说过的话,关於『蜕变』。 「外在的改变很容易,而内在的改变却需要时间慢慢琢磨而成,更好或更坏,没有人能预测,但我想过了一阵子後再回头看时,对结果的观点也许也跟原本的不一样了也说不定。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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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天性是一部分因素,但我觉得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我从以前到现在遇到的许多人,他们在我生命的不同阶段给了我不同的东西,融合了这些东西,我才慢慢成为了现在的『赤西仁』。」 母亲爱上的,想必也是背负著龟梨的记忆的父亲吧,如果他不曾在父亲的生命中出现过,我无法想像如今站在我眼前的人又会变成什麼样子。 还会这样温柔吗? 还会这样尽力保护身边的人吗? 山下叔叔告诉过我,「记忆无法磨灭,真心爱过的人永远会在心底」,那个人的深情对父亲而言,必定是内心深处一股催促著自己一定要幸福的力量吧 -- 所以父亲才会在生死的界线之中,选择回到我与母亲身边。  阳光下,父亲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和美,这麼多年来我只感谢一件事情 -- 感谢命运将你们三个人带到我身边,感谢你们让我明白很多道理,感谢你们给我很多的爱,你们….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代替另一个,在我的生命里有先来後到,但却没有谁轻谁重,在我心里,你们三个,都比我自己还重要……. 年经时的我只懂的爱人,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去保住最重视的东西,现在如果有人要伤害你们,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你们,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就算你将来结了婚,有了更重要的人,但你也还是我的女儿。 如果说,妈妈陪伴我走过人生低潮,那麼,和美,你的出生就是带给我新生的力量,你对我来说是那样的重要,才将和美这个最爱的名字给了你…….你懂吗,因为爱你,才叫你和美,而不是因为你叫和美,所以才爱你。」 短短的几句话,有如咒语般,让我好像可以放下心似的,不知道为什麼,我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犹如自一池被搅乱的水中沉淀,不是感动,也不是感伤,是一种色彩融化在澄澈的透明中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的感触。 对父亲而言,要将这些话说出口,想必需要很大的勇气,但父亲在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丝毫敷衍或隐瞒,而眼神所散发出的,是时光所淬炼出自信却温润的光彩,我突然有点了解什麼是龟梨信中提到的『不容置喙的决心』。 那是爱。 也许有不同,也许有前後,但是都一样值得父亲用生命去肯定,去守护。 沐浴在薄薄的阳光下,泪水好像重新洗净了我的双眼,紧绷的神经也慢慢在沁凉的温度中软化了。 放下心中的重量後,我彷佛能感受到即使过了时光洗鍊却依旧芬芳的气味,当初刻划出的深切爱语早已化成了季节的温柔呢喃,我看著父亲凝视著建筑物而出神的侧脸,发梢被风吹的一飘一飘的,眼神落在一个只存在他心中的地方。 那是年少时分,与龟梨共有的幸福。 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些什麼,父亲轻拍了我的手,那样慈爱的微笑中,我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幸福,但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想哭。 耿耿於怀的不只是父亲与母亲,还有山下叔叔以及….以及那个人。 「和美。」 父亲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走吧。」父亲拍了拍我的肩,「妈妈在等我们。」 「妈妈也来了?」 父亲笑了,好像我在说什麼傻话一样。 离开的路上,父亲只是往前,我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位於向日葵海域尽头的病院一眼,坡度起伏之中,苍凉的白色很快的隐没与漫漫阳黄色花海之中,但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那扇小小的铁窗。 每年的夏季,龟梨必定常常倚在小小的窗口,望著眼前一片灿烂,忆念那昙花一现的甜蜜,回想彼此相属的时光,回想每一个平凡却浪漫的片刻,就如同父亲总是站在这里方思念著曾在彼岸的身影一样。 而两个人的眼神,也许曾在某个偶然的时点,轻轻地交会著吧。 ending 每当早晨醒来 你脱下的躯壳总在身边 过去总能感受到你背後的温暖 今天却是一阵寒冷 停止苦笑 拉开沉重的窗帘 炫目的朝阳 每天追赶著我 那天 让你见到我哭泣的脸 眼泪映照著夕阳 每当我祈祷著能够卸下肩膀上的温暖 我的心 与身体 却都牢记著你 Your love forever 轻闭双眼 在心中描绘你的样子 这样就好 即使季节将我的置於不顾 有一天对於你的事 我将会失去所有的感觉吧 所以现在我仍然怀抱著痛苦入眠 也无所谓 那天我看到的星空 许下了愿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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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探寻到的光芒 虽然瞬间就消失了 我的心 与身体 都因为你而闪耀 I wish forever 轻闭双眼 在心中描绘你的样子 我只能如此 即使世界把我留下置於不顾 Your love forever 轻闭双眼 在心中描绘你的样子 这样就好 尽管季节将我置於不顾 自顾自地改变颜色 我搜寻记忆中的你 这样就好 超越了失落而获得的坚强 是你给我的 是你给我的 (Lyrics by hirai ken )
2005年12月02日 09点12分 32
level 6
这么好看的文章怎么都没人顶的呢?虽然是长了点,但是真得很好看的呢!!!既然没人顶,那我就自己先顶了!!!!!
2005年12月05日 13点12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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