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 长相守 作者:水心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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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一楼给热爱审贴的百度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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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发的过程中忍不住插楼:
白小五:清风一般,率真、自在、随性、来去自由
展昭: 他是一棵树。他的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拼命的把一切到保护到自己的树冠下,他愿意为一切人遮风挡雨。可唯独忘记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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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美眉(~~~确切的说是水心美眉)说滴忒形象了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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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一)
三个月后,开封郊外山林。
几匹快马飞驰而来,阵阵马蹄声踏碎了清晨山林中的寂静。
忽然,为首的那名潇洒挺秀的骑士,一拉缰绳停了下来,后面的随从见状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一位黑衣老者,勒住了缰绳,轻轻走近那个年轻人,轻唤:“六王……”
“萧叔,不是说过了吗,现在我们是微服私行,你要喊我公子。”年轻人打断老者的话。
老者微笑:“萧叔真的老了,公子才交代过,我就忘记了。”
“萧叔!”青年有些感伤。
“我跟公子开玩笑了,公子怎么停下下来了?过了这个山头,就应该到开封境内。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队伍吧?”
青年笑了:“这里景色真不错,要不就在这里等吧!萧叔,赶了几天路了,下来歇歇吧!”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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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老者闻言,招呼随从一起下了马。只见那个青年微微皱起了眉,喃喃说道:“这里的景色与家里比起来,真是大不一样啊!不知道和母亲说的江南相比,又如何?”英俊的脸上有了一缕伤感。
萧叔也黯然:“她一直以来都念念不忘故乡啊!”
青年回头,只见萧叔眼里全是落寞与伤痛,自觉失言。心中不忍:“萧叔,不知这个密林里能不能打猎?”
萧叔抬头看见青年关心的眸子,心知他是看自己伤心才有此一问,勉强笑道:“公子想打猎吗?这里可不能与大漠相比,只怕只有野兔一类的猎物。”
青年眯起眼睛,虽然已是夏末,可入眼仍是一片青翠,层层绿意间,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只听林间鸟语啾啾,空气中蕴含着淡淡青草清香。
不由地兴趣大增:“萧叔,我想试试!”
老人露出宠溺的微笑,伸手取过马鞍上的弓箭:“这一带看起来人迹罕至,你去玩玩吧,省的等着心急,只是不要走远了。”回头吩咐几个随从:“你们几个好好保护公子。”这几个随从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老人确信一定会保护青年无恙。
青年拿了弓箭,点头答应,却故意将随从抛在后面,心中暗道,有他们跟着,怕是连只小鸟也打不到吧。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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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走进密林没有多远,就看见一只白兔卧于草丛中,刚搭上了弓箭,那只白兔是感觉的危险,竟转身钻入了树丛。那青年如何能放弃,急忙追了上去。却见一片灌木丛中,树枝轻动,青年微笑:“原来躲在这里!”重新搭上了箭,树枝一动,箭“嗖”地一声已然射出,却只听耳边一声轻叱:“住手!”心知不好,定睛一看,灌木丛中竟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可箭已射出,眼看那孩子就要血溅当场,青年也不由地惊呼出声。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嘭”的一声,似有一物撞击在羽箭之上,将箭射出的方向带偏。绿影一闪,已将那孩子拉到一边。“嘭!“羽箭射在一旁的树上。
那青年急忙奔了过去,只见绿衣人已将孩子抱在怀中,连声呼唤:“小弟弟 ,你不要紧吧?”那孩子脸色煞白,半天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青年连忙检查了一下孩子,只见他毫发未伤,才放下了一颗心。连忙向那绿衣人道谢,一抬头,不由地一愣。
这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身着绿色长裙,眉眼如画,如一枝出水芙蓉,清丽脱俗。只见她轻皱娥眉,埋怨道:“你怎么能在这里射箭,险些伤了这孩子!”
青年愧疚道:“在下初来此地,以为没有人烟,才冒失了!”
那姑娘见他的确内疚,孩子也只不过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口气也不由的缓和了下来:“这里虽然人迹罕至,但是却盛产草药,采药的人很多。还是不要在这里射箭,以免伤了人。”青年这才发现姑娘身边有一个药筐,插着几枝不知名的草药。
他连忙点头,弯下腰询问那个孩子:“小弟弟,你没事吧?”
谁知那孩子如受惊小鹿一样,睁大眼睛躲在那姑娘的身后,哭闹不止:“我要回家,我要娘亲!”
而那些被甩掉随从也追了上来:“公子快回去吧,萧叔到处在找你!”
那姑娘见状,站起身来超青年微笑了一下:“不要紧,孩子可能受了惊吓。公子不用太担心,我送他回家就好了。”说着,附身抱起了那个孩子,转身离去。
青年连忙叫道:“多谢姑娘!”
那姑娘回头朝他淡淡一笑,转身而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山林中。
那青年仍呆呆地站在当地,不由得轻吟:“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公子!”青年回头,只见萧叔也赶来了,青年若有所失的低下了头,却看见草丛中有一枝白色物体反射着阳光,他伸手拾起,竟是一枝由玉石镶嵌的的珠花,小小的珠花如同一枝美丽的茉莉花,别致、精巧,一定是那个姑娘不小心失落的。
他突然对萧叔喊道:“萧叔,我怎么这么傻,竟然没有问她的名字?”萧叔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看着他那孩子气的神情,不由得笑了:“六王子,不要再想了,大队伍已经跟上来了,就等着你一起进开封城呢!”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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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死百度说我发广告,好吧!我把一段分成三段粘贴倒可以了,真是莫名其妙啊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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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点点滴滴,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入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天他依旧没有看见那个让他进退两难的人。
随着菱儿走进大厅,仍有些不明白:“你家小姐这几天也没有待在家吗?”“是呀,小姐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好像很忙似的。”这个小丫头又在忙什么?依稀只记得前几天她好像一直在和公孙先生在研究什么,心中竟隐隐有些不安,忍不住问道:“菱儿,你可知道你家小姐都在忙些什么?”
菱儿摇摇头:“最近连我都难得见到小姐,她不是出门,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书。”看见展昭担忧的眼睛,小姑娘不由得笑了:“展大人,你也不用担心。我家姑娘机敏能干,不会有事的!”展昭看着这个小姑娘无忧无虑的笑容,若是这样简单就好了,只怕她是为了……
这时,院子里有人通报:“展大人,开封府的衙役来说,包大人请你快回去,有要紧的事情跟你商量。”展昭心中一紧,大人这样着急找自己一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连忙起身嘱咐菱儿了几句,随着衙役离去,回头看着这雅致的听风小筑,心中竟满满全是寂寥,自己原来还是很想见到她的啊!
傍晚时分,丁月华终于回来了,满脸的兴奋:“菱儿,你知道吗?我终于找到了!……咦?谁来过?”一眼看见桌上的东西。
“今天,展大人来过了,说是奉包大人之命,给姑娘送些大人家乡带来的特产?”
浅浅的笑了:“还有吗?”
菱儿坏坏的笑道:“姑娘想知道什么?”
“坏菱儿!”秀丽的脸颊上有了一抹红晕。
“嘿嘿,展大人很担心姑娘,一直在问姑娘都在忙什么。”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走了。”
“哦!走了……”口气不禁有些怅然若失“怎么就走了?”
“小姐有些失望?”
“胡说!”月华斥道“我失望什么?”
“小姐一定很失望,展大人没有说‘丁姑娘最近怎么不见了,我挺想念她的啊!’”
“你这个坏丫头!连我也敢戏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丁月华跳了起来,作势就去撕这坏丫头的嘴。
菱儿娇笑着,闪避着,喘着气告侥道:“好小姐饶了我吧,展大人还有几句重要的话让我告诉你哟,我嘴烂了,可就说不了了。”
丁月华这才饶了她,可依旧瞪着眼道:“快说,可要是在胡说,我可真的不饶你了!”说完,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菱儿道:“展大人说,最近开封府很忙,没有办法照顾姑娘,让姑娘凡事小心!展大人真的很忙,只待了一小会儿,包大人就叫人来请,他就匆匆地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知怎的,心中有点淡淡的不安。
“小姐,不要操心了。开封府能人很多,什么事情都难不住的。对了,你说你找到什么了?”
是呀,自己在这担心,也不能为他分担什么,还是办好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回头看见菱儿探究的眼睛:“这个吗……现在本小姐不想说了!敢戏弄我,现在罚你快去给我做饭!”故作严肃。
菱儿抿着嘴笑道:“菱儿认罚!”轻快地走了。
丁月华轻轻抚摸桌上的东西,轻轻笑了。回头仰望天空,晴朗的夜空中,新月如眉。微风中含着淡淡桂花的清香,秋天真的已经到了!
开封府。
展昭站在院中,也在仰望那轮新月,大人的话仍言犹在耳:“展护卫,这辽邦六王子前来为太后贺寿,关系重大,期间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是啊,战争已经停止五年了,休养生息,百姓安定。看样子,辽主也希望和平可以长久一些,这次才派了六王子这么显贵的人物前来出使,为太后庆祝寿辰。可是,如果一旦出了岔子,那后果……展昭不想再想下去。本来这件事由禁军负责,可是关系重大,八王爷才破例让开封府也参与期间,负责六王子在汴梁期间的安全。展昭深深吸了口气,自己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微笑着:“先生,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吗?”
“你也知道夜深了,还站在这里?”埋怨的语气。
回头笑笑:“大人还没有休息,我再守一会儿!”
赌气似的塞进他手里一个药碗:“大人说了有王朝他们呢,你快喝了药,马上回去休息!”
有些尴尬:“我没有事!”
“还嘴硬,你哪一次不是这样说?”有些嗔怪的口气:“这入了秋,你的旧伤又该发作了!”语气间已是满满的心疼。
“都是些旧伤,这几年有劳先生一直调养,好了很多了。”
“可是也一直没有去根!”儒雅的公孙策已经微微有些生气,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这次一定要未雨绸缪,提前预防。“别说话了,快趁热把药喝了。”没办法了,只好闭气一饮而下。公孙策伸手接过药碗,递给他一个纸包。“蜜饯,丁姑娘专门给你做的。这下,不能说药太苦了吧!”苦笑,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含着蜜饯,那甘甜滋味直沁入心底,脸上不由得露出微笑。
公孙策拉着他,把他推进房中。看着他,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只盼这次,可以找到紫岚……”
他微微一惊:“先生,你说什么?”
公孙策自觉失言,笑道:“我说只盼这次,六王子能平平安安出使,不要出岔子!”
转头又说:“你快休息吧,明天开始又要一阵好忙了!”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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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三)
辽邦的六王子前来出使了。
这个消息像清风一般吹过汴梁城的大街小巷,虽然官府静街开道,但是仍挡不住百姓涌上街道观望这位远道而来的辽邦王子,多年的和平,国泰民安,无论是谁都不想在打仗了。
那一天街头巷尾热议的都是同一话题:“这个辽邦王子长得好清秀啊,一点儿都不像辽人!”
“是呀,是呀,如果不说的话,一定以为就是咱们中原人!”
“真奇怪,辽人不都是长得很彪悍吗?这个王子怎么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
那一天,有着同样疑惑的不止汴梁城的百姓,辽邦六王子——耶律天琦,也同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皇宫觐见之后,由八王爷和众位负责出使事宜的大臣,陪同耶律天琦到了驿馆。
落座之后,由八王爷一一引见。
耶律天琦到底是小儿心性,不由得一一打量眼前这些人。八王爷高贵安详,禁军统领陆大人——陆青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因常年习武的原因,仍是活力充沛的样子。还有开封府府尹的包拯——包大人也如传说中一般,黝黑的面庞,不怒自威,令人折服。身后的清俊儒雅的老者,一定就是公孙策了,周身浓浓的书卷气,眼神中闪烁的智慧光芒。 可最引耶律天琦注意的就是一旁静静站立着的红衣武官,虽然脸色微微显得有些苍白,虽然一言不发,可是给人以强烈的存在感。难道这个人就是外界传的神了一般的御猫——展昭吗?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俊朗的年轻人,但是他实在是与传说中大侠相距甚远啊——外表儒雅如书生,怎么会是赫赫有名的南侠展昭呢?
展昭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点头友好的对他笑了笑——很漂亮的笑容,真的如春风般柔和温暖。耶律天琦不由地心中一暖,这种笑单纯、自然,完全发自内心。
八王爷细细安排了所有的事宜,才带着众人离开。耶律天琦送走众人,忍不住回头说道:“萧叔,真想不到这南侠展昭竟是如此儒雅,如果不是八王爷介绍,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就是。”一抬眼,看见萧叔似乎没有在听,脸色青白,不知在想什么,不由地大惊:“萧叔,你怎么了?”
萧叔——萧雨轩微微一惊,回过神来,看着耶律天琦关心的神情,强笑道:“没事,没事。可能是累了。不碍事,六王子不要担心。”耶律天琦埋怨道:“这一次,萧叔就不应该出来的。”萧雨轩笑了:“我若不来,怎么能放心你来这么远的地方?”耶律天琦故意赌气道:“萧叔,我已经长大了!”
萧雨轩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他有着与他母亲相似的眉眼。不由得低语:“是呀,琦儿长大了。昔时我答应他们的事情也都办到了,是应该办我自己该办的事了。”
“萧叔,你说什么?”耶律天琦没有听清。
“没,没什么。”萧雨轩笑笑,耶律天琦不由他再说话,转头吩咐道:“来人,快扶萧大人回房休息。”
萧雨轩点头微笑:“不妨事,我自己回去就好,夏侯大人。”闻声而出一位虬髯大汉,三四十岁模样,精干而强悍。萧雨轩向他抱拳:“有劳夏侯大人辅佐六王子了!”夏侯景道:“萧大人快去休息吧,我身为本次出使的副使自然全力辅佐六王子!”
目送萧雨轩有些萧瑟的背影离去,耶律天琦的眸子里微微有些湿润,他转头隐去那一丝伤痛,吩咐下人:“快去请太医给萧大人看病!'
夜深了,月光静静泼洒下来,把辽使别墅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耶律天琦屏退了随从,一个人沐浴在这月光之中。自从来到宋境,那种既陌生有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里的人还有事,甚至一草一木从他幼年期便随着母亲的讲述伴着他长大。梦里不知身是客,不知萧叔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近乡情怯,睹物思人。萧叔大概就是为此才病倒的吧。太医说萧叔没有大碍只是过于疲劳,好好休息就可以恢复,可是他的心里仍有些不安。这次回去以后,不能再让萧叔再操劳了,他为了自己,为了母亲牺牲的实在太多了。
看着这院中的花木,耶律天琦心中一动,伸手自怀中摸出,那个小小的珠花,那精致的茉莉花在月色中散发出温润的光彩,他微笑,低语:“我怎样才能再见到你呢?”

2010年01月06日 06点0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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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又审核!!![瀑布汗~]
怕发下面的它木审核通过,还发这一部分怕它审核通过给我来两遍
2010年01月06日 07点01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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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不多时,萧雨轩被带到,耶律天琦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老者,心里如热油烹煎一般痛苦,这是自己从小就信任并且倚赖的人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萧雨轩微微朝他笑笑:“六王子,你已经全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明白,萧叔,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呢?
往事?陈旧的连自己都不堪回首。那时,自己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只要有人出钱,就要替人卖命,杀人或是被杀!金华沈家,一夜之间被他夷为平地,事情之后才知道沈家还有一女儿,侥幸逃脱。斩草除根,自然是要不惜千里追杀。可是谁想到,路途中却遇到了仇家,重伤之下,被人所救。醒来之后,就看见那清澈如水的面孔。是她救了自己,也是她一点一点温暖自己那颗冰冷的心。可是造化弄人呀!当那买主派来的第二批杀手到来时,自己才发现,她原来就是沈家唯一幸存的女儿——沈慈!
老天就是这样,总让不该相见的人遇见,让不该爱上的人动情!当他发现时,已经深深爱上那个善良的姑娘。那姑娘很快发现了他的身份,可刺向他的刀,却偏了半寸,那善良纯洁的少女,到底是下不了手。后来,舍生忘死地守护她,一路躲避仇家追杀,甚至为此身受重伤,武功尽失!这本就是他欠她的。
再后来,沈慈最终还是原谅了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并不是所有人可以做到的。最后他带着她躲到了辽国境内,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他——耶律楚雄,辽国的王子。他看着她一点点爱上了那王子,却只能微笑着祝福,默默地守护,那个暴雨的夜晚,那柄薄薄的短刀已经斩断了他与她所有的缘分。
萧雨轩淡淡的笑着,望着耶律天琦,这个孩子的眉眼长得最像沈慈,他始终记得小慈在临终之时,一遍一遍的嘱咐他,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这是个多么善良的女人啊!可是自己如何能忘记自己这两手血腥!
耶律天琦不甘心追问道:“萧叔,那你为何要杀那陆大人?难道……他是?”萧雨轩一时目光冷的像冰:“对,就是他!就是他当年找我去杀小慈全家!”陆青与沈家本来是亲戚,可惜其壁无罪,怀璧其罪!为了传世之宝,引来多少杀戮!
萧雨轩冷冷地说:“昔时,我虽没有看见他的模样,可是他的声音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这次南来,竟然就这样碰见了!”是巧合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很多事在很久以前都埋下了伏笔。昔时,那陆青窥视沈家的宝贝,无非是想献宝,以求高升。谁知就这样又碰见了萧雨轩!想那萧雨轩本是一等一的杀手,识人的能力自然比普通人要高至百倍!虽然只是一面,也立即认出了他!
公堂之上一时静了下来,耶律天琦心乱如麻,不管如何,他是萧叔啊,在那些孤单的日子里,因为母亲宋人的身份,不被辽国皇室承认。父亲只能偷偷来看自己和母亲,只有萧叔一直在他们身边,事无巨细,照顾地无微不至。后来,父亲终于如愿以偿地接母亲回宫。可惜,母亲……。还记得在最后的日子里,母亲把年幼的耶律天琦叫到身边叮嘱他,长大后一定要好好孝敬萧叔,要把萧叔当父亲一般崇敬。母亲去后,父亲一直很忙,很难顾得上他,在那冰冷的皇宫中,只有萧叔的到来才能给他以温暖。萧叔始终视他如珍宝,尽心尽力全心照顾。就连父亲疏忽的地方,萧叔也一一顾全,在耶律天琦心中,萧叔就好像父亲一般。可怎么却是这样一个真相?
“萧叔,你这是何苦呢?”耶律天琦道,母亲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你为何还要如此呢?
萧雨轩苦笑了一下:“二十六年了,当年那些冤死的人难道就只能白白屈死吗?小慈这些年来颠沛流离,最后客死异乡,那些苦就白吃了吗?小慈心地善良,虽有不甘,但是还是原谅了我。难道我也要自欺欺人的认为那些事从未发生过吗?”
包拯道:“萧大人,你既已认出陆青就是当年指使之人,为何不来开封府状告陆青,为冤死的亡魂讨回公道?”
萧雨轩略有些自嘲的笑道:“昔时沈家灭门惨案,是我一手造成的,所有的证据也被我全部毁去。今时今日,除了我还记得陆青的声音,又有什么证据可以将他绳之以法?更何况,直到如今陆青仍没有一丝悔改之意,又如何可以定他的罪!”

2010年01月06日 10点01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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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辽国驿馆内。
大厅中,数十名辽国侍卫将一名白衣女子团团包围。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辽国驿馆!”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六王子!”那女子轻抬手中的宝剑,目光流转,淡淡说道:“挡我者,死!”众人着实吃了一惊,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清丽的如同月光一样的女子,身上竟会有这么大的杀气,这句话口气虽淡,但有着惊人的决绝与笃定。
“你以为这辽国驿馆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领头的侍卫怒道。
那姑娘并不接话,微微一笑,宝剑“噌”的一声出鞘,如同灵蛇一般直逼那侍卫而去,侍卫大惊之下挥刀自救,只听的“哐当”一声轻响,那把刀已经短为两截,明晃晃的宝剑已经搭上了侍卫的脖颈。众人大惊,正要相救,却见那宝剑已经滴溜溜的收回,侍卫毫发未伤。
“我没有恶意,只是要见六王子。若是再要阻拦,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那姑娘冷冷道。
“丁姑娘!你今天难道是来取我性命的吗?”接到禀报的耶律天琦匆匆赶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丁月华闻声回头,淡淡一笑:“六王子说笑了,不是丁月华有意冒犯,只是事关紧急,若要见到六王子,只有出此下策。还请六王子见谅!”

2010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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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二哥劝他离开,他淡淡说道:“保护大人不周,本就是展昭的责任,不管付出何种代价,我定要救回大人!”口气虽淡,可带着惊人的决绝!
他的心,她懂!可是,现在……
耶律天琦看她没有说话,冷笑道:“你不肯,对不对?夏侯大人果真没有说错,你们宋人只会嘴上说的大仁大义,可以到真正到了让你们牺牲的时候,你们就会退缩了!”
丁月华紧紧咬住嘴唇,半响,突然道:“六王子,你欺人太甚了,你以为展昭苦苦守在你辽国使馆的大门口是为了他自己吗?以他的武功,想进你这辽国使馆,如履平地,可是只为了两国不再起纷争,才对你们的侮辱一忍再忍。”
“你不用再说了,展昭的心情,我可以体会。如果当时这样可以救萧叔,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可是萧叔死了,他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我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却没有能力救他!现在他的尸骨未寒,你们却一再要求我放下仇恨,去救包拯,你们未免才是欺人太甚!”丁月华想说什么,却被耶律天琦脸上的悲痛惊呆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耶律天琦似乎又回到少年时期,那是母亲去世后的第一个秋天,父皇为了让他散散心,带着他还有他的那些兄弟们到山里去狩猎。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汉人血统,也或许是为了父皇的格外恩宠,那些兄弟们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竟把年幼的耶律天琦丢弃在深山老林之中。天,越来越黑,又冷又饿又害怕的耶律天琦缩成了一团,他不敢哭,也不敢喊,唯一清晰的就是绝望与孤独。是萧叔找到了他,萧叔一把抱住瑟瑟发抖的耶律天琦,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好孩子,萧叔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言犹在耳,可是陌生的城市里,谁又能来找他回家?
心底的伤越来越明晰,甚至连呼吸之间都是难捱的痛苦,同时一个决定浮上心头:“我们不用再废话了,现在两条路,要么,你现在就离开,;要么,你跟我走,我给你解药。”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眼中越来越明显的哀伤,耶律天琦的心也抽痛起来,他不知自己是希望她答应,还是希望她拒绝,他只是知道,这个少女的心满满只有一个人——展昭,就因为知道,所以越来越觉得绝望!
大厅中又一次陷入让人难捱的寂静之中,静的可以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可是这心跳竟是如此的陌生!
半响,耶律天琦打破这寂静:“那‘惘然’之毒到了明天清晨,就是神仙也难救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救与不救全在你一念之间!”
丁月华身体一僵,她用力咬住嘴唇,抬眼望去,那个红色的身影,依旧挺立于大雨之中!看不清他的脸庞,可他决绝的眼神还映在心间。
丁月华想离开这里,可是这一步如何迈得出去?

2010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27
level 4
插L             O(∩_∩)O~
还有吗还有吗
很喜欢这个故事LZ大人快点贴哦O(∩_∩)O~
2010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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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瞬间移动到书剑O(∩_∩)O~
2010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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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不语 楼主
九)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天也全黑了下来,守在丁月华身边的菱儿突然觉得很害怕,她的心从没有像今夜这般这样惶恐不安过。
先是小姐浑身湿漉漉回来了,失魂落魄地只是坐在书房里,对着那盆紫岚花发呆。任凭菱儿怎么呼唤,她只是呆呆的望着紫岚花神情恍惚,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是怨恨还是悲痛?只觉得有某种很重要的东西已经从她的身体中被抽走了,留下的只有难以掩饰哀伤与落寞。
紧跟着脸色铁青的两位公子回来了,性急的二公子暴跳如雷,一向温和的大公子脸色黑的如同窗外阴沉的天空,让人看着都觉得胆寒。不管二公子如何询问,小姐只是一言不发,菱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本能地觉得有浓的化不开的阴影笼罩在听风小筑的上空。
突然,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丁兆兰站起身来,吩咐道:“菱儿,你快去帮小姐收拾一下。”他走到月华面前,伸手扶起妹妹:“月华,你现在跟兆蕙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六王子这里有我一力承当!”
丁月华似从梦中突然惊醒,希望之光从眼中一闪而过,随即黯然:“不,我不能一走了之,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你。”
丁兆蕙道:“我不走,大哥,你带月华走!”
“你们俩人当时是怎样答应父亲母亲的?这一辈子都要听大哥的话,难道你们都忘了!”丁兆兰怒道。
“大哥!”丁月华哀呼,手中已多了一把匕首:“大哥,月华怎么能连累你们,这件事就让月华自己一人承担好不好?若是大哥非要让我走的话,月华立时死在此处,也不能做连累兄长的无义之人!”说话间,匕首出鞘,抵在自己的喉间。
丁兆兰心中剧痛,满腔怒火无处可发,一掌拍向手边的书桌,“嘭”的一声,那张花梨木书桌应声四分五裂!而他的手也立时鲜血淋漓。
“大哥!”丁兆蕙叫道,连忙拉他去包扎伤口。
菱儿也赶紧上前从丁月华手中夺过匕首,只见她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如一张白纸。
菱儿哽咽的抱住她:“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快说话呀,不要吓唬菱儿!”
丁月华回头看着她,脸上满是哀伤:“我放弃了,我竟然就这样把他放弃了!”
那一夜,菱儿一直守在小姐的身旁,丁月华一直坐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屋里很静很静,只听得窗外雨声潺潺。不知怎的,菱儿竟想起小姐常常哼的那支曲子:“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难道小姐真的就要跟那个六王子这样走了么,菱儿一刹那间觉得很无助。
突然丁月华站了起来,静静望向窗外:“他来了。”
“谁?”菱儿连忙向窗外望去,可外面雨下得很大,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任何人。“难道是展大人?”菱儿心中一动。
丁月华只是愣愣望着远处,不说话也不动。
菱儿急了:“小姐,展大人来了,你……”
丁月华轻轻闭上眼睛,摇摇头:“还是不要见了,再见面也只能徒增伤感而已,又是何苦?”
漆黑的巷子里,展昭默默地站着,不远处,听风小筑静静地矗立,她的影子还映在窗户上,看起来那么的近,可是仿佛又很远很远。他没有打伞,任冰冷的雨水再一次将自己浇湿,心底的某个地方却冷得像冰。
可是现在,他就要失去她了。往事一幕一幕就仿佛还在眼前,无论是江南小镇梨花树下的惊鸿一瞥,古道上她义无反顾的施以援手,还有这几个月来在开封的朝夕相处。一幕幕就像烙印深刻在心底,可是拥有时越甜美,失去时就越发的痛苦。
耶律天琦的话就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心。从相识到现在,她一直在付出,可是自己呢,甚至连承诺都不曾有一句。六王子虽然做法卑劣,可是他对她的一片深情坦坦荡荡,毫无掩饰。自己却始终一直在犹豫,退缩。六王子说得对,自己的确不配指责他。
展昭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剑,天地之间仿佛只有寂静,静的只能听见雨声,静的似乎可以听见心弦崩断的声音。
清早,缠绵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天空依旧阴霾,压抑的让人透不过起来。
丁月华静静的站在汴河岸边,看着河上的航船来来往往。白色的船帆倒映在河中,船上的渔家,升起袅袅炊烟,正在准备早餐。远远都可以听见母亲呼唤孩子们起床的声音,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2010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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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华不由得微笑起来,这一幕虽然世俗而琐碎,可是透着无尽的祥和与安康。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菱儿担心的叫道。天还没亮,她们就来到这汴河边,丁月华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这滚滚的流淌的汴河水若有所思。
“你怕我会跳下去吗?”依然平静的笑着,可是那笑容里满是伤痛。“你放心,我怎会做那种傻事情。”
“他跟我说过,人生就像这条河流一般,只要经过就会沉淀下来,没想到,他和我之间缘分也是如此的浅薄,这么快就到了尽头。”丁月华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他告诉我,明年春天这汴河两岸的鲜花一定还会再盛开。菱儿,你说,那花会开成什么样子?是不是特别的美丽呢?”
菱儿看着那凄冷的河风吹起丁月华的衣裙,她脸上纷乱的发丝随风轻扬,整个人显得憔悴而伤感。菱儿不禁心中苦涩,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道:“是的,明年春天这汴河两岸一定是繁花似锦。”
丁月华看着那东去的河水,幻想着来年春暖花开,鲜花铺满汴河两岸的情景。只是不知,来年春天那个江南小镇的梨花是不是还是开的如烟似雾?
丁月华浅浅的笑了:“是呀,我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他是为了这天下的太平可以牺牲自己,也唯有如此,他才是展昭啊!”
只听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菱儿,我们走吧,我们去开封府。”
开封府。
公孙策推开房门却看见包拯已经换好了朝服,不由得大惊:“大人,你的毒刚刚解,还是要多多休息,怎么起来了?”抬眼看见包拯脸上的伤痛,心中有些明了“大人可是要去找那六王子?”
包拯黯然点点头:“本府不能就这样连累丁姑娘!本府现在就去找六王子,一定要让他改变心意。”
“大人,那六王子此时正为萧雨轩大人的死,迁怒于你,如何能听劝?你去,只能是白白受辱!”
“本府就是受辱又如何?难道要让本府看着丁姑娘葬送一生的幸福吗?难道要让我看着展护卫……先生,我心意已定,你快去吩咐备轿!”
正在此时,王朝跑了进来禀告道:“大人,丁姑娘来了!”
“丁姑娘,展护卫他……”公孙策看着这个看起来似乎平静无波的少女,心中一酸,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我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在,我才来拜见大人的。不知大人现在好些了吗?”事到如今,争见不如不见。
包拯心中酸痛:“这一次是本府连累了姑娘了。”
“大人何出此言,这是月华心甘情愿做的,何来连累一说?”
“丁姑娘……”包拯看着那一双微笑的眼睛,可那眼中难掩哀伤与忧愁。
“试问大人为了这天下牺牲了多少?先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却甘心在这府衙做一名小小主簿,又牺牲了多少?还有展昭……”丁月华微微一停顿,似乎连说这个名字,都会撕扯心底最深处的痛。“展大人本是江湖人人敬仰的‘南侠’为了天下,他又做出多少牺牲!相比而言,月华做的实在太少了。何况,六王子并没有为难我,他说只要我答应跟他走,别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勉强我的!”
“可是,你和展护卫……”
“先生误会了,我与他只是……只是朋友。”丁月华说了谎,谎言刺痛了自己,也灼伤了两位长者的心。
公孙策一时心痛如绞,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所有的一切要让他们背负!
丁月华突然对着他们拜倒在地:“月华自幼父母早逝,在月华的心中,对大人如同对父亲一般的尊重、敬仰,先生与我更有师徒的情分。所以请两位不要再为月华难过,月华所作所为自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包拯强压着心中的痛,扶起丁月华:“丁姑娘,委屈你了!”
“大人,月华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六王子对我真的很好,也许这就是月华与他的缘分吧!”
包拯满心伤痛,这个姑娘啊,直到现在,还强压悲痛还尽一切努力安慰自己。自己怎么有面目当她的父兄呢?
丁月华轻轻咬了一下嘴唇,盈盈笑道:“好了,大人还有先生,你们不要这样难过,你们不是也盼望月华有一个好归宿吗?那现在就只要祝福我就好了!”

2010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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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远山如黛,笼罩在朦朦的烟雨之中,空气中蕴涵着湿润与冰冷,这是耶律天琦完全陌生的,疏远的如同坐在对面的人。还是山中小亭,还是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人,依旧是眉眼如画,清扬婉兮。此时,她就坐在他的面前,这一刻,曾是他多少次幻想中的景象,如今真的梦想成真,可触手可及地竟是一片冰凉。耶律天琦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可以算得上得到她了,可是心底的孤独感和失落感却越发的强烈,从她答应他的要求的那一刻开始,他似乎就有某种预感,她扔向他那把用以为证的湛卢,在那一刻仿佛也斩断了他们之间那一点点浅浅的缘分还有残存的可能!
可是,如何能甘心呢?
“六王子,你找月华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让我欣赏这山中的秋雨吗?”对面的人冷冷的语气终是打破了这难捱的寂静。
“丁姑娘,我知道你此时定是恨着我用包拯的性命来要挟你,对不对?”
丁月华眼中似有一抹哀伤掠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事到如今,我无法恨任何人。六王子,你有你无法忘怀的情分,我也有我想守护的人,所作所为与人无怨。只是,月华不知道,六王子心中的恨可得到解脱?”
“我心中的恨?难道你以为我这样做只为了恨吗?我的一片心意难道丁姑娘你真的不懂吗?”耶律天琦叹道:“只从与你相识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再也忘不了你,我对你……”
“丁月华只是民间一普通女子,六王子你抬爱了!”丁月华打断他的话:“月华视六王子如朋友一般,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是的,因为你眼中只有一个人,怎可能会注意到我?我不知道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世人都说,展昭无情。他是怎样对你的,那样一个无情之人值得你如同扑火飞蛾一般,舍弃一切吗?”
“这世间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如何对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你六王子费心。”丁月华眼中突然露出点点温情:“更何况,你了解他多少,怎知他无情?你根本不配评说他!”
“你……”耶律天琦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丁月华静静看着他,安定而平和,那一片平静深深刺疼了耶律天琦的心,他有些激动:“他不能给你的,我全部都能给你,为什么你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
丁月华眼中有一些不忍:“六王子,你难道真的以为,爱一个人只为了得到什么吗?”她淡淡的笑了:“那么六王子真的不配说一个‘情’字了。”
“我知道我的做法伤了你的心,你定以为我是那卑劣不堪之人。我不妨对你直言,到现在为止,我仍然无法原谅包拯。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我根本不想救他,只是我没有想到……”耶律天琦没有说谎,阴差阳错之间,世事难料。
“看来,你和我都是勉强对方做了对方不想做的事情,对不对?”丁月华苦笑着:“所以,你仍无法放下仇恨,我的心也永远不会放弃!”
“丁姑娘,不要这么早的下结论。若你我相遇在你与他之前,你我之间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或者会,或者——不会。”丁月华低头低语,露出一丝苦笑。“六王子,你难道以为爱就是给与得这么简单吗?你就这么自信吗?若不是因为他,你我本就不可能见面!”缘分之事本就如此不可理解。
“给我一次机会,放下一切,我们重新开始。时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时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吗?日月星辰朝升暮降,亘古不变。岂是时间可以改变的?月华的心日月可鉴,我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心的!”
“六王子,你肯救大人,这份恩情,月华铭记于心,时刻不忘。答应你的事,月华也毫无怨言,绝不反悔。只是,月华的心就如同这杯茶一般。”丁月华轻轻举起手中的茶杯,杯中满满盛满了清茶:“茶已满,绝对不会再倒入任何一滴水的,茶再苦,月华甘之如饴,心甘情愿!”她轻轻放下杯子,缓缓站起,看着耶律天琦的眼睛:“只是,六王子心中满满的仇恨何时才能得以解脱?你的心何时才能得到幸福与满足?”
说完,她轻轻施礼,转身离开,只剩耶律天琦一人呆呆坐在小亭中。

2010年01月07日 02点01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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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梦终于碎了!
雨终于停了,林间鸟语啾啾,阳光穿过云层普照大地,给人间万物镀上了一道金边,乌云散去,蔚蓝的天空一时纯净的如同蓝色宝石。树叶上、草叶上,残留的雨珠反射着太阳耀眼的光芒,再漫长的雨季也终有结束之日,阳光一定会照耀大地!
可是,此时耶律天琦却慢慢陷入绝望,看着眼前那杯清茶慢慢冷却,一如他的心。
自己难道已经失败了吗?这一次南行,他失去了萧叔,失去了与旧日生活的全部联系,还有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虽然明知已经不可能,可是他不想放弃,他拼命的想靠近她,但越挣扎,他发现自己离她越来越远。
“六王子,你快看!”亭子外的随从跑进来禀报,打断了他的沉思。
耶律天琦一惊,抬头望去,不远处的后山山洼里烟雾滚滚,好像是着了火,隐隐还传来兵器撞击之声。
“丁姑娘刚才朝哪个方向走了?”
“好像是朝后山走了!六王子,六王子……”随从的话还没有讲完,耶律天琦已经飞身从亭中掠出,朝着着火的方向飞奔而去。
转过山脚,出乎意料,丁月华就站在路旁的大树旁,静静的望着他,树叶的阴影印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丁姑娘……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耶律天琦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突然,他看见丁月华柔柔的笑了,慢慢走近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一点点将他淹没。
可是有那点儿不对啊,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多想。他只知道,她笑了,一如初遇时,无忧无虑,清澈如水;他只知道,她正一点点靠近他,接近他的心。
突然,红影一晃,阻挡在他们之间。剑光一闪,似乎反射出太阳的万丈光芒。耶律天琦大惊失色,那把犀利无比的巨阙已向着丁月华而去,他又惊又急,想也不想,一掌拍向那个红色身影的后心,想逼其撤剑自保。谁知道,那人竟毫不躲闪,硬硬接下这一掌,一剑击中丁月华右肩,并一掌震飞了她。
“展昭,你干什么!”耶律天琦悲愤交加,怒吼出声。
只见展昭脚下一个踉跄,一把扶住身旁的大树勉强站住,闷咳数声低声道:“她……她不是月华!”
耶律天琦猛然醒悟,为什么有不好的感觉,眼睛,丁姑娘的眼睛清澈而透明,绝对不是现在这个人可以假冒的。定睛看去,只见倒在地上的“丁月华”手中霍然握着一把黑的发亮的匕首,应该是涂满了毒药。他奔了过去,伸手往她脸上一摸,瞬间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展大人!”随后而来的赵虎与张龙,急忙上前扶住了展昭。
展昭一把推开他们的手:“快去找丁姑娘……快去!”
耶律天琦犹如大梦初醒,急忙朝后山奔去!
晚了,一切都晚了,等大家赶到后山小杰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满目疮痍,那个本是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已被夷为平地。
耶律天琦被惊呆了,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张龙,快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展昭的声音嘶哑,透着焦急与心痛。
“六王子,你还是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强压在向上翻腾的血气以及满心的着急,展昭低声请求。
耶律天琦喃喃自语:“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一个人走的!”
展昭只觉得这句话犹如一块重石猛击心脏,心口不可遏制的剧痛,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口外,脸色煞白身体一晃随即倒下。
2010年01月07日 02点01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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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
长夜将尽,可是阖府上下灯火通明,人人都焦急不安。
丁月华失踪了,就像一滴水融入沙漠,踪迹全无,与她一起失踪的还有小杰。是谁劫持了她们,目的何在?现在她们到底在哪里?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每一个人不敢问,甚至不敢去想。
耶律天琦焦急地在开封府的后院徘徊,吴大嫂的哭声似乎还在耳边,撕扯着他的心。
那个杀手虽然抵死不肯招出主使之人,但却交代了他家主人劫持了丁月华,丁家的两个兄弟也根据他所招供的,带着王朝马汉一路追踪而去。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耶律天琦不禁心急如焚。
展昭的房门“吱”的一声开了,包拯面带忧色走了出来,他回头望向公孙策,低声道:“公孙先生,展护卫到底如何?”
“伤的很重。”公孙策似乎略一犹豫,他回身带上房门轻轻说道:“已经是心力交瘁了,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二人一时都陷入沉默。
耶律天琦隐身于花木之后,一时之间,他的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自己也说不出是何种滋味,隐隐的他有些后悔了。
在看见杀手手中的匕首时,他就明白了,展昭又救了自己一次。可是自己……
虽然当时展昭竭力压制,耶律天琦心中明白自己在惊怒之下,使出了全身功力,那一掌真的很重。以展昭的武功本来完全可以躲开,可是他若是躲开,那杀手必能得手,所以他硬接了自己那一掌。那一掌必是重伤了他!
他想上前询问一下展昭的伤势,可是如何能开得了口。
半响,公孙策道:“大人放心,现在他服了药,已经睡了。”
包拯想说什么,但终是摇了摇头,黯然离开。
“公孙先生,展护卫……”终是忍不住,耶律天琦走了出来询问道。
公孙策一愣,淡淡道:“只怕心中的伤与痛更深一点。”
“他……”
“他一定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丁姑娘啊!”公孙策无奈道。
耶律天琦心中也是一痛。
“六王子,也已经深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丁姑娘一有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至于展护卫,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公孙策的声音冷冷的,透着拒人千里的客气。“我还要熬药,失陪了。”
公孙策转身离开,只剩耶律天琦一人呆呆站在院中,还有一院孤寂的月光。
“六王子。”一个随从走了过来,低声道:“有人送来一样的东西,说是六王子的旧物,请六王子验看。”说着递给他一个小小的木匣。
耶律天琦打开一看,昏暗的灯光下,一枚珠花静静躺与其间,如同一枝初绽的茉莉花。耶律天琦一惊:“是谁送来的?”
那人露出诡异的笑容:“六王子只要肯跟我一起去,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耶律天琦已然镇静了下来:“她在你们手上?”
那人点点头:“送来珠花的人说了,如果你不去的话,下一次请六王子看的一定不是这枚珠花了?”
“好,我跟你去!”耶律天琦坚定的说。
“果真如我家主人所说,六王子对那个丫头真是情深意重啊!那好,请六王子务必要甩开随从,一个人前来。属下在开封府的后门恭候六王子!”
看着那人离去,耶律天琦握紧了手中的木匣,不管怎样,一定要救回她!
十一)
暮色沉沉,开封郊外的树林之中,茂密的树叶将月亮的光彩层层遮挡,只有点点光影,斑驳的投于地面。
一个黑衣蒙面男子在众黑衣人的带领下进入密林深处山洞之中。灯笼微弱昏暗的光照亮了山洞一角,丁月华静静站在那里,白衣上点点血迹,她的身旁正是睡着的小杰。丁月华冷冷道:“你们又想干什么?”
黑衣人道:“丁姑娘,你可想好了吗?”
丁月华轻轻朝前一步,将一旁熟睡的孩子挡在身后,淡淡一笑:“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按你说的去办!”
那男子冷笑:“哦,丁姑娘,你莫要忘记了,那六王子当时如何要挟与你?”
丁月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那男子继续说道:“难道你真打算跟他走?”
“我跟不跟他走,是我的事,不需要阁下费心。只是……”丁月华嘲弄的望着他:“阁下未免把丁月华当成三岁小儿,我若是按你所说,杀了六王子,我还有命留下么?”

2010年01月07日 05点01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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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用他来要挟你?”男子伸手指向熟睡中的小杰。
“怕,我当然害怕!”丁月华眼中嘲弄的神情越来越明显:“只是,要是小杰受到任何损伤,丁月华立即自断经脉,绝不苟活。你费了那么多心血来抓我,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知道你现在是我手上最重要的法宝。”
丁月华轻咳了一下:“哦?是吗?只怕你又空劳累了一把。”
那黑衣蒙面人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处变不惊,临危不乱。怪不得会让那个耶律天琦念念不忘。好吧,事到如今,我不妨坦率告诉你,我已通知了耶律天琦,让他来救你。”
“你用我来要挟他?”
“要挟?”黑衣人哈哈一笑:“我不会要挟他,我只会要他的命!”
“你?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吗?”
“你一定认为会有人陪着那个六王子来救你?哈哈,我明白告诉你,你的两位哥哥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已经离开了开封。至于开封府嘛……我忘记告诉你了,虽然易容的杀手没有杀掉耶律天琦,可是耶律天琦失手重伤了展昭,他此时恐怕自身难保!”
“你……”丁月华一时血气翻腾,眼前一片模糊,胸口更是疼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哈哈,你果真对展昭一片真心!丁姑娘,你忘记了,我封住了你身上几处大穴,只要一激动,就会血气上涌,痛不可当!其实,弄成今天这个样子,还要怪你们自己!”
丁月华强压下胸口剧痛,冷冷的望向他。
“尤其是你,本来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你偏偏要为了包拯接受耶律天琦的要求,让耶律天琦为包拯解了毒,逼得我只好出此下策!”
“原来你根本不是为了杀六王子,你是为了借此挑起辽宋两国的战争!”
“哼,那个没用的小子和他的爹一样没有出息,爱美人不爱江山,亏他托生与辽国皇室,让人丢脸!”黑衣人语带鄙夷之情。
“你是辽国人?”
黑衣人道:“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丁月华冷冷一笑:“事到如今,不管你计划成与不成,你绝对不会放过我。看样子,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黑衣人目露凶光:“可惜都被你们全部破坏了,所以你们有现在这个下场,也怨不得别人!”
“展昭没有猜错,辽国使节里果真有居心不良之人!”丁月华忆起包拯中毒之后,公孙策告诉她的话。
“哈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不如就和我一起静等六王子吧!”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觉得他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涉险吗?”
“他会不会,你我都说了不算。”说完,那个黑衣人坐于一旁,冷冷的望着丁月华。
丁月华心中如同火烧一般,那黑衣人以及随从的武功甚是怪异,莫说是六王子了,就是自家兄长遇见,只怕也很难全身而退。自己的生死不重要,可是六王子呢,绝对不能有任何损伤!还有小杰,是自己连累了他,怎样才能保护他不受半点损伤?
还有心底那个最为揪心的地方——展昭,重伤!她不敢细想,甚至不敢去触碰,只怕再想下去自己会完全崩溃掉!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身旁的孩子。小杰从梦中被惊醒,一眼就看见丁月华苍白的脸孔,他有些惊慌:“月姐姐,我害怕,我要找娘!”
丁月华勉强压抑住心中的痛苦与不安,强笑道:“小杰乖,爹爹和娘亲去给小杰买糖去了,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好不好?”
黑衣人冷笑道:“你们现在最好祈求六王子早点来……”
正在此时,有一个随从跑了进来附身在黑衣人耳边禀报数声。黑衣人满意的笑道:“好,这个小子还算守信!让他进来吧!”
2010年01月07日 05点01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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