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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Two
外婆家距离学校很远,来回要蹬上两个小时的单车。这一日,我疲倦极了,倚在床上,便熟睡过去
(收拾好一切我便进了屋子,我的卧室还是很暖的。我安静的坐在床边,记忆里母亲的母亲时常回来看我,继母让我叫她"婆婆"。婆婆曾告诉我,母亲生下我后便去世了,父亲便与继母结婚,只是结婚不到半年父亲便消失了。说是消失,只是因为父亲漂洋过海,却自此杳无音信。记得有一次婆婆在我身边告诉我, "魅儿,你妈妈去世的早,你继母带着你不容易,若是她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来,你也是不要反驳的好。"我听后默不作声,却回忆起继母骂我拖累她的场景。她总会在打我时大骂,若是没了我,她便可以寻个好人家嫁了,却有我这么个扫把星拖累于她。见我不回答,婆婆便独自叙叙地说,"哎,你爸爸走后她便神智不很清晰,终日和她的文字做伴,这就是作家的生活吧。"之所以说婆婆是独自叙叙地说,是因为在我看来那些话是说给婆婆自己听的,来安慰自己继母已经仁至义尽。我看婆婆暗自神伤,便说, "婆婆,我都懂得。"婆婆看着我,目光里夹杂着爱恋与期许, "你若待她,必须将她看做亲生母亲。"我点头不语。
温暖的时候总会让人遐想起很多,看看表,自己已经发呆了很久,便拿出作业来写。作业少的出奇,只是改改卷子,记作业本上写着"家长签字"。其实,对我而言这些也便无所谓了。本来高中可以上更好一点的学校,因为要离家近就选择了现在的这所普通高中,原本不是很优秀的我竟成了班里的佼佼者,学校的卷子自然不是很难,随便答答就能接近满分。老师便不很管我,明明看出是我模仿签的,也多半不会多言。只是偶尔会有一些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呵责两句,我刚出门,就会依稀听到班主任老师对他说,"这孩子一直和继母生活,继母神智不清,好在她学习让人放心,也便不必过多约束。"所以,入校一个月后就不会再有老师说我。仿佛所有人都习惯了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改过仅有的错题,便草草地签上"朴尔",这是继母作为一个作家的笔名,谐音"普洱"。时日久了我便几乎忘记了她的本名,要用力想来才会知道。
收拾好书本,我斜倚在露台。我像是一个来自夜晚的小孩,固执而倔强地审视黑暗。这样阴冷的夜里,我总会思念起我素未谋面的母亲,在我心里她定是个与继母大不相同的女子,喜欢安静地读书和素描。有着姣好的面容,笑得平静而妖娆。想着想着我竟然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我帮外婆弄早饭,她问我何时回家,我一恍惚,却又笑了,"外婆,这不就是我的家吗? "外婆心疼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2009年12月24日 12点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