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酱油]](/static/emoticons/u6253u9171u6cb9.png)
血河
夜路再黑,都不愿照明。
头昏昏沉沉,耳边放着重金属音乐,
在灯火流光之中迷失,再看繁华褪去,人越来越少,街道越来越宽,天越来越接近……
明明没回头,却看到走过的路,淌着红红的血,从每棵树的根部慢慢涌出地面,往我的脚下流成一条小河,游着一条条蓝色的小鱼。
急急地游,擦过河面,冒出白色的烟。
头痛欲裂,鼻子一热,开始流血。
天那么近,近得我不知所措。
右手捂住流血的鼻子,左手在口袋里掏,结果只摸到一团黏黏的东西。
还是掏了出来,这是哪天吃过的N个口香糖,被我包在纸巾里,垃圾都懒得处理,此刻出来抗议我。
丢了纸团,纸团跟着小鱼们一起消失了。
街的那头,有他划着一只小船过来了,他微笑着,好像是来找我。
我觉得自己很狼狈,因为鼻血一直流个不停,满身的血迹,眼睛看着船上坐着干净的他,那么不同。
我也没有叫他,明明他是划船向着我来的,他要带我去哪?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被困住了?
他越来越近,我捂着鼻子看着他。
他终于到了我的面前,我放下右手,想说:“我……”
他的笑容突变,从身后拿出一把巨大的镰刀,跟我说:“我需要你的血。”
接着他就用镰刀在我身上一甩。
我的血哗哗地从身体各个地方冲出来,整个人都被染成了猩红色。
手不知道往那里放,往哪里捂。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觉得天昏地暗,我不明白,可是我已经在他刀下流血……
“知道吗?我只要你的血。”他在我模糊的视线中若隐若现,留下一句话。
他划船顺着血河远去,我已经看不到道路,腥味像洪水般快淹没我。
我挣扎着想逃离,可是没有力气,血还在流,终于被血河淹没,不能自主地,很多很多的血灌进我的喉咙。
我在血河里看到了那些蓝色的小鱼,急急地游,我死了,多么平常的一件事。
没有任何信息让我明白,为什么他要伤害我,为什么我会死,死得很闷。我想。
可我没死,某天我在一个干涸的岸上醒来了,身体完整无缺,没有伤口留下的疤痕,我醒来的时候,岸上开始变绿,我顺着岸往前走,看到了一片湖泊,血河流到了这里,变成了血的湖泊,我还看见了他,他坐在一艘小小的船上,在湖中央,看着血色的天空。
突然他也回过头来,看着我,嘴角微笑。我不知如何表情,我在他刀下流过血,我该恨他才是,可是我身上都没有疤痕,我身体里的血液复又都安静流淌着。
“你不要再看着我了,我要走了。”他说。
他消失了,划着小船走了。
我跳进这片湖泊,变成一只蓝色的小鱼,开始永不知疲倦地游往一个永没有终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