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未琢)
风露渐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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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2020年07月05日 12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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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月懿】
拈指揣算尚未至归邸的时辰,我便在京畿的清辉下,妄欲守见长安一片月。
昏晚时分的大栅栏较昼日要更静默上三分,每一处沸反盈天皆盛在一方小铺或饭馆里,于是余音也被数张门扇贮藏,徐徐落在耳廓的,也只有仲夏的蝉音。我太习惯去辨探京城与它悠久却近朽的旧都长安有何不同——是因着以北的夏不及南侧滚烫吗,连蝉声也好生疏枯。
“我适才已吃过些糕点了,倒不饿的。不过若是陪您……也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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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琼】
她的后话像是豁然开解,只再后头的余音便被压低的声线漫散在尘嚣里,再闻不得了。
“我也不像是流落至此的孤女罢?”虽然,除却允我上京入牒、养父母的温惠恩泽,我同觉禅邸的牵系,大抵也与孤女无甚分别。失怙、失恃,不正是孑然一身么?“你瞧——我身上是干净的。”
https://tieba.baidu.com/p/6143418889?pn=24,736-742
【成缨】
旧都有雁塔、京城有雁湖。大雁乘风而归、奔风而落——那么行经两地的,偶时,会有同一群、同一只雁么?
“在想,京城实在广袤无垠。从这里望去,望也望不尽。但或许较之于九州大地,它又是微渺的。譬如,世界这样小,前些时候才见,现下便又见到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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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苡】
芦菔与韭黄本应是乖顺的,然俟它包覆于春纤,便好似横生赋了活脱的畅意来:面皮的实筋攥在葱指间,豉汁潠洒不提,内里的菜材始已参差不齐。本欲重拾、一一安置,可愣是如何裹紧了柔荑,总有一枝兀然地伸在饼外。时值此刻,我已不知手中的是一块春饼儿、还是筋皮同无味的蔬食作成的混物了。
“是可惜了。卷春饼儿,也太难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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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7月09日 12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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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徽素:https://tieba.baidu.com/p/6779704355,2-15
【旧邸难堪的悲遇将我的弱怯斧凿,又理应为今挝筑,可再温善的、后继椿萱的慈意,也难阻亘我将乡愁铸成久长的魂魄,迢迢携至京畿、再不回首地裹挟它一同,徒步奔向阙中。阊门很是高昂,却教我记起旧代未央的残址废垣,好似如若阖眼,残躯之上、便会拼出它原本的模样】
【——可在粉墙鸳瓦中惋然,是不合时宜的。前头的绘廊已隐跫声,姝丽之容渐落分明。而后琅音温然在邻,于她的妙颜丽辞间,我颇自惭地想:她确是土生土长的京城娇女,较之我的寄人篱下,她理当、也娴于家邸的恩德】
【稍一颔首,始而端起双目,凝起两湾秋水无瑕,湛湛笑道】徽素姐姐。【也难掩话音中的长安习气,随她步履,又很是谨然】我入侍未久,若有哪里生疏的地方,您可莫怪呀。
2020年07月28日 16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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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逢意:https://tieba.baidu.com/p/5764015686?pn=53,1726-1738
【在陌生的阊阖里与初逢的惠主叙及迢邈的故里,靡丽与繁奢一同映在眸底,我忽而发觉,那个再也无从归去的旧都,好似永恒悬在心间山峪的一轮檀色满月,一点点笼亮起尚未知的前路。】
【血色太可怖、炎红太明艳、水色太清冷、月白太平庸,因而我想,它应以柔和的绯檀缀就。它的底色由年少时孤怯吞声的饮恨铺成,原本可骇的色调被生母的短暂珍护、雅蕴阗盈的当地风土所中和又占起上风,将长存心膺的过往缕织成一段值得惦念的少年绮梦。而后这份清辉在周身久长地延伫:它足够柔暖,馈以我不吝恩慈的继父母、馈以我幸能凭依的显赫门庭;但它有时晦暗,教往事竟成不堪的旧故与伤人的谩诼,也教我永远铭记自己是异乡的来客,只得尽力以最谨慎的恭顺度日。而此时伏顺的我,被方才似在讪讽的言语与现下柔缓的声调先后围拢,聆得她的相述,一时陷入钝然的沉默:它当下赠予我的、我现今紧握的,到底是幸可转折的命途、还是飘渺难辨的苦果?我又应当欣然地感怀、还是尪怯地悲苦?】
【正如同我也不知什么是身世的“好”与“不好”、我又当算在哪一方,也不知什么是禁庭中的“好过”与“不好过”,亦不知该如何答她:眼前是一重茫然的雾霭,我亟需些什么去拨散。可我身前只有她,一位我略知其彼时的窘境、又令我心怀敬意的妃嫱。我别无可诉、别无可询,因此竟在灵台默然地祷告:她兴许会是我渡过此河的一苇行舟。】
是,觉禅知晓。【我就着这个臆想中不知是低晦还是温柔的月夜,恳求她的指路。】所以,还请娘娘指教——觉禅应当怎么做呢?
2020年07月28日 16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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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家桃:https://tieba.baidu.com/p/5764017506?pn=51,1645-1654
是,北斗中的第五星。【这份来由是我后来阅书时方知的深意,然岁久至今,我仍不知是何人与我这般若璇玑美玉一般的好名。因着生母早逝、生父冷落,幼冠此名时根本无人可道我它的来意,我只得似亲身去览长安旧史风流的诚客一般,在书卷中糊涂地摸索。】据说是北斗星中最亮的一颗,【轻垂下颔,摇了摇头。】好像不大衬我。【不大衬我的旁支出身、寄人篱下的异乡新客。】
【宫闱间从来少不了裹挟着恶意的风闻,它以好奇为得宜的外裳,却依旧能作揭人短处的匕刃。名中缀有“素”字辈的觉禅氏于兰阙间从来并不鲜见,我的堂姊们荣膺着代诏、淑仪一类的高衔,名姓间亦鲜明地昭示着京中一脉的骨血。而新来的同辈芳婉玉衡则是位名不正言不顺的主儿,“并非亲生”、“私生之女”亦或“街头抱养”一类的腥闻在宫人中口耳相传,可孰也不曾知晓,至京后的我方得真正的椿萱恩意、仿若再生,如是也为播之流言的众生抱憾:并无人晓畅真正的我。】
【但师姐不同。黑曜石似的瞳仁、向来温和的性情,我总再自然不过地以为,她应当、理当不属于其中之辈。】爽利吗?阖宫间独我一份,我倒愈发不喜欢这份特别。本便被视作不大好的“特殊”了……【待故里古都的喜爱与风言风语的困扰,拧成一股困惑的绳,时刻绊在心上。】是呢,我是长安人。过去十载,一直都在长安。【稍抬了首,对上她和软的视线,有些羞惭地笑笑】像是转瞬,便上了京,成了京里人。若在宫闱里还带着乡音,是不太像话的。对吧?
2020年07月29日 14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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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丹阳:https://tieba.baidu.com/p/5894460399?pn=82,2666-2675
【暄日将蕖水拂开几两荷风,吹散至云袂与衣襟的每一分隙间,馈我柔、馈我暖、馈我难能的清宁。然本应是宁谧而悠然的时岁,却因她的只言片语碎开一道罅口、荡起和缓的涟纹。几是下意识地,我开了口,话中是尚未得解、雾云般的心境】
很难说呢。【难说到底愿不愿长留、又是否称得上“有心”。曜石般的秋眸望望小亭、又望望她,唇线松泛起一句轻若纱般的太息,】去留与否,本也由不得我。
【身前人应也在宫闱中浸润了弥长的岁月,我自也难去忖度她久留至今的因由;却是笃定地以为,作为女侍的我们并不会永远留在宫阖,再于不甚久长的来日,便会遵父母之命,择一位于他们眼中堪称良配的郎君。初沐京地风华的我尚不知风月、于此更没有谋求,可又如何能不念,视我若己出的养父母的拳拳心意——抱憾会留,但我怎能不归府中、再尽恭孝呢(虽然有时亦会思量,于宫中谨慎从事、稍扬族名,或也可冠之纯孝)。】
【再生探亭意时,天际浓云忽袭,夏日熟悉的骤阴与涩闇又临。风雨欲来的明晰教我不得不横生抹去细探琼亭的、本来阗盈的意趣,转而记挂起当归启祥的时辰、惠主菱窗边旖旎从风却骨弱的华芳与偏阁门前的萱草。于是同身邻人的攀谈也就此告终,踏上了有些遥遥、却日渐娴熟于心的宫路归途。只是在途中等候雨至的间隙里我尚还不由记起万春亭下檐斗拱下的三重福云,它较对侧的千秋更圆润和舒展,可除却我,应也不会再有静心赏之、珍之的过客,因此生出些妄自的心绪:它应是不舍我的。冥冥之中却也觉,或许再过些年岁,我们、还会再相逢的】
2020年07月30日 02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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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隋宴:https://tieba.baidu.com/p/5460771965?pn=50,1641-1651
公主说的是。【轻声应言,却各有思。华宫琼阙,丽色连楹。阊阖间从来不缺容人歇憩的空余,无数高低不一的亭檐下,俱藏卧曩昔宫主的闲言笑语,或是几句意味深长却实彰龃龉的谤诼之言、相争之语:好像贮起这些,也是亭楼惟一的所用。和她一样,以宫闱为家的她们皆只理所应当地将这里当作一处值得打发光阴的精巧雅居,却无人真正去求解,万春亭宝顶的云纹缘何更魁梧、碧螺亭为何会是稍鲜见的五角攒尖顶、竹香馆因何不循“对称”之例。她们自然而然、也有资格享纳着这些匠心馈赠的清景,却不尝得知,每一块椽木皆有它存在的理由、每一方角梁皆有它安然的去处:于我,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在匠人巧手与汗水下被赋予的、在我眼中永远珍藏着的生命】
【只不曾想,其后紧随着的,是一句看似突兀、又合情理的言询。已有不少人向我提及我的故里,其中有人在嘲弄、有人在抱憾、有人在钦羡。而她不像是讽,一切出口得顺理成章,浑然天成的七分傲骨,是宣成龙血凤髓之身最好的昭明。玉叶花枝,她的确无愧。】
【很坦荡地摇头,也很坦荡地予她最显然不过的答案,只无论何人听来,皆是我一厢情愿地正深以为憾。】不能了。大明宫已然烟消云散,青龙寺早已废毁无垣,乐游原不复往昔热闹,惟有自那头望去的大雁塔,尚还昂立无恙。【笑只余很浅的一寸,话放得缓缓】觉禅旧邸,离未央的残阙不远。【又添无谓的一句】现在的紫禁也很好。【好到我足以钟爱,佯作它有泰半像许久、许久以前的家乡】
2020年08月02日 15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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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家桃:https://tieba.baidu.com/p/5460666124?pn=49,1631-1641
【喧嚷的戏台同静谧的星夜在此刻奇妙地比邻,然不过一门之隔的相距,却因我与她的并行,共披澈然的星光在肩,拨下一小厢、独属二人的安宁。我忽觉这样的安宁很是宝贵,它不似我沉湎于亭台楼阙时常伴的惊喜、也不似向惠主习苏绣时求取新知的欢欣,而是自师姐师妹之缘缔结下的那日起,肩与肩的距离一寸寸地拉近,共度的每一个相与的时日、每一句悠然的言语,皆是应当永恒贮存在心底的小小温馨。这些破碎的时光太温柔了,就如同再冷冽的月色落在人间也会裹上人世本有的温存与暖意,我细数起紫闱中走过的两岁光阴,总很难将她一双常常笑弯的秀眉、浅浅扬起的酒窝留下的印迹剥离开去。因为轻轻唤出的一声“师姐”,她理所应当又自然而然地走进一位异乡来客的人生,而回首相顾时,这抹清瘦的影子馈与我的珍宝,已较我曾收到过的所有恩赐与赍赏皆更值得藏念与珍惜。】
【发顶之上忽而不再尽是夏夜清冽的辉光,被纤手温软覆之的一瞬,玉颈因而微微俯低,仍是松快地笑了出来】还有半年呢……【可半年也好似太短了。我们不会再共守下一个夏日的星夜,不会再有人为她细指哪里才是玉衡星,她的身邻,也该不再有一位执着勤勉过头、念叨着要学好京言还时常在重重宫阙里犯起迷糊的长安姑娘,亦不再有自启祥乐颠颠地奔向永寿,要赠她初折下的碧桃、摘存的小雏菊的那一位小师妹了。同样我也不会再有似乎有些笨拙、却实很可靠的师姐了,那么在明年的此时,我又该向谁应答玉衡星在何方,向谁毫无芥蒂地诉说心情呢……】
我也会很舍不得你的【鼻尖一酸,却自知尚未至流泪的时候,便将泪意生生忍抑住了,去说那些或许会有的将来】以后师姐也出宫了,也还会见面的,我们再去京郊看星星,也去瞧一瞧燕京八景。
觉禅府在月河胡同,不难找的……【“嘱咐”下最重要的一句,便在一如既往的安和里,共聆夏日星辰的余音】
2020年08月07日 16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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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盈素:https://tieba.baidu.com/p/5796309879?pn=40,1252-1257
【怎会有这样一日,我不应属于这里,纵然此地的题匾一样是笔力逎劲的“觉禅”。孑然入得京门、仰见畿中高邸,碧瓦飞甍的乌影将因旅途劳顿而愈加清瘦的身形裹尽,静候着阁室挪迁的我惴惴地想。】
【“这里唤作‘云回昭明’,是一直延用如新的院落,归功于老爷专请来的园匠的巧思,连秋冬也没有一刻是萧索的,若小姐再来得早一些,还可见桃与樱共绽的盛景呢……”新随的小婢喋喋在说。只是骤然被冠上小姐之名的异乡来客实很难在她的絮语中轻易辨得分明,樱园与桃园都在何方,植了些什么乔木、花了多大的价钱才能让此地四季如春,拱桥下的流泉是不是有灵动的游鱼,罗布的亭榭究竟有多少间,哪里又才是这座阔朗园林真正的缘沿——连同“十小姐”的崭新名衔一般,没有一分一毫不教我晕头转向。只在应接不暇的眼前,我确然地领略到,它不似西安旧邸的别院一般偏狭,还总有着圮缺待缮的围墙:长辈絮叨的碎语不假,迁至京的觉禅一脉,的确闯出一番天地、煊赫华贵非常。】
【那我应是幸运的?至少老宅独存的两位兄长与熟识的街坊带着几分妒恨的语气这样说,一路随我入京的小衷也饱含着期颐如是说。可满浸的陌生将我围绕,我与牒中的父母还未初晤、与京中的风物才初相逢,世族小姐之身诚然是恩赐,却更像是毫无来由的重负。我同觉禅氏的子孙皆有血脉相连,可这份缘实在浅淡,我甚至找寻不见半分相似的面容。——甚至身邻偶逢的,被新侍道是“九格格”的姝丽轻嗤】
九姐姐。【我颔首着诉以温声,依礼去迎这份突兀的漠然。除此之外,我又能如何呢】
2020年08月07日 16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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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嵬仪:https://tieba.baidu.com/p/6856942231,20-25
【我本以为温柔二字最至极的具象应止于禁中小师姐的清朗的笑色间,只在不经意里跌入嵬仪一双姣好的秀目中去时,始觉它也可以有别的确切情状。再见得其人绰态,心下愈生颇明朗的知觉:她不应囿于嘉瞻、不应困于公主府,而理应长在琼宫,受明珰华琚围裹、玉浆馥风蕴养。而她与启祥惠主的芳华又不很一样,后者是有意为之才教玉泽溶入其髓,她却本便是无瑕的玉骨了。而这位我慕之、叹之的娇娥,铭记我的喜好、挂念我的家乡,珍怀我、切念我,任谁也难不动容、任谁也难不欢忭】
【所以她馈我的笑,其中饱含的、也一定是莹莹难欺的真意;我掬在掌中的一小捧月般澈然的赤心,也终得了迟来却足够的相应。宴散归家后,我将这块玉佩悬在屋中极显眼的地界,这日觉禅邸一隅被唤作“秦玉”的小阁的灯烛,很长、很久地被点亮】
2020年08月08日 16点08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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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盈素:https://tieba.baidu.com/p/6856942231,26-35
是吗,【不置可否地笑与清浅的一句,却也匪是疑忖,更类姊妹间无事的闺中碎语,】这话,又从何说起?
【东风浩荡、浮光霭霭,但我此时会逢的,却并非似从前的“冷浸溶溶月”。我与她的共处已有两载的圮缺,是椿萱与兰闱馈我暖、馈我春、馈我煦光,我业已不再识得从前的玉衡。而她呢?疏落的眉眼教我伶然地知觉,她应还是那一枝骜倨的宋梅,矜傲是岁月镌牢难舍的骨血,只因彼时从风的碧草换作芙蕖的新芽,她才肯施与一点流芳。】
【只也无妨了。“眼下的境遇才是最重要的”,惠主尝与我如是言说。因而,不若将怯微为欺的曩昔,作不咎的既往——我又何尝不知,“从何说起”呢】
【但幸因身世而起于一时的谣诼止于惠主之断,我未尝在云波诡谲的宫闱间学会两厢杀伐,除却于琼宫玉殿的钦慕,即是在一檐一瓦下捕捉及每一句真心的笑语、无欺的神情与值得谛听的故事,并将它们编成并不烨然却足珍的华章,用心作无上的玉匣纳藏。昔时入京沐得的恩雨铸成善意的幼芽,却因太过羞赧含蓄而失却盛放的良机,于是日久岁长,我终在阊阖间寻见它应得的汲养。既而,报恩、笃行与温善铆足了劲儿生长,我不让它们招摇、却不会不让它们绽放】
【如若清辉太冷,我可不会试图摘月,我要以至真的粲然化尽月亮。若我不能,那便手捧明灯逐去,至少教它携三分温存的烛光。】
里头的厅堂已收拾好了。既是路过,姐姐想进来小歇一阵么?【话很客气,却因拿捏得当,也无甚媚意】方泡了惠妃娘娘赏下的新茶,独我一人饮,只恐枉费了。
2020年08月15日 12点08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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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道怜:https://tieba.baidu.com/p/6172164639?pn=23,766-775
【原已不是头一回听闻这般问询,又因同那段光阴的相距之遥,提及时已作寻常】这样听起来不错,可惜我是独一个女儿呢【若有其他嫡出的姊妹在邻,北斗中最明亮的一颗玉衡星,又哪里轮得到为庶女的我呢。】我的亲生兄长们俱以山岳为名,大概是我曾经(偏执意要补上一个“曾经”)的阿玛,觉得星光再如何明亮,也漫不过一座高峻的山,才如此起名的吧。
若要说我怎么知道的,我想,兴许也不会有匠人为着一棵银杏便更改……【音还是戛然而止了。求证微末之处近来愈成了习惯,只她一席话说得磊落而坦荡,替一株木抱怜的心思显然地剖明,较之人情世故里长赘的曲折,恰类凛然的霜雪、昭明的日月,教我本应自然脱口而出的一句“这恐怕失敬了罢”也生生咽回,同时竟也对她的直言生出些微小的愧怍,一开口即是反省的开始】噢,应是我太爱将亭台楼阁放在最前了。
建造匠人吗【然未候细问,她神色的更易霎时令我无从回避,而最末的寥寥几字,更引我一怔】觉禅都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京中曾有闲言、又在阿柔口中被描述得正是琨玉秋霜的少年,因赴京时日不长,我其实从未亲逢——我虽寻不见第二个“觉禅都司”的选项,可天下无极,真有这样的巧合么?】你说的,是应玺哥哥吗?
【眼前人似有三分局促。是错觉吗,此时这位道怜格格的玉颊较初时更绯然了,仿若在她心里,有一朵小小樱花正悄然开放——这自然也是我妄添的揣量】我正是她的十妹妹。……嗯,具体而言,在京城里,我是他的十妹妹【至少,在族谱上是这样说】
你认得他?【是纯粹的、待未曾会面的兄长的好奇】噢,如若我认错人了,那便当我什么也没说罢。
2020年08月16日 07点08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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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嵬仪、盈素:https://tieba.baidu.com/p/6882658782?pn=2,43-54
2020年08月16日 07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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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盈素:https://tieba.baidu.com/p/6896516345,17-20
你说什么?!
【滔天的斥责在一瞬里向我扑袭。言辞中的利箭终在她前夕的隐忍下怒而淬发,欲要刈破我的皮肉、斩开我的骨血、斫失我的兰魄。我所深深笃信的、昼夜践行的正道与正义,在她言语的状形里,一钱不是、分文不值。她在用怒火摔断它们、埋葬它们,又奋力以足履踏平了,并冷冷地与我宣告:你瞧,它们连拥有青冢、供人拜祭都不能,是你蒙尘在眼,才以为道义有魂、有形。】
【可它们就在那里、正立在那里——捧一抔淤涂泼去,也一样明净磊落地挺直了脊背、俯仰无愧地站在那里呀!世人瞧不见,可她也瞧不见吗?无力、绝望与忿恨在此刻攒成长鞭,正与我力守的信条一同向我挥去,要我不惭、敢于去发声】
【所以我厉声着,将什么都说了。】
你怎知无人出声赞同?那些涌动的风言风语,向着我、也有向着嘉瞻嵬仪的,你以为我听不见么!我分明是怀着冰清无瑕的好心好意,去提醒、去纠错,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寻衅、愚蠢?
【周遭仆婢见此情状,无一不俯首埋身,可这只能往我的厌恶上又添一重。】觉禅盈素,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蠢?按理来说,你当比我受了更好、更久的族中庭训,可连诚之一字这样基本的义理,也忘至天边了么?是,觉禅门楣现下比不过嘉瞻,不比他们有权有势,【唇尾勾起一侧,话放轻了,却笑得森森】所以你怕了?就像这些低首称是的奴婢,是不是?
【拢起的秀眉渐松开来,唇线乍松,是饱含讽意的三声大笑,却又是失落、无望的阗盈】旁人自欺欺人,你却助桀为虐。我的好姐姐,你这是与那帮忘德之人沆瀣一气!
【是啊,我从前以为傲骨无替的觉禅盈素,此刻正恭顺伏屈,与她们——那些我不再屑于提起的“众芳”同恶相济。可她们偏要欺骗自己,芙蕖池中的洿涂便不是洿涂,曜日下的陈藓便不是污物,只若有唤作荣华富贵的月色去笼亮最难堪的角落,邪秽也能拥有洁白的花果,只若在外裳上镶满华美的锦绣,玉匣里当然可以空无一物。这是我在眼中难容的尘芥,可它们微小又庞阔——孤孑一身的我,自然无法刀除】
我走、我走,我知道,我怎么也说不通的。
【狠话放尽,气力亦空,回身时有三分踉跄,却又决绝不已。今岁觉禅邸的春天,留下的不止是春花与莺鸣,还有关山阁门关阖后沉沉荡起的余音,与一位异乡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绵绵决意】
2020年08月22日 02点08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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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佳鸿复 楼主
2020年08月24日 09点08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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