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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公平の乖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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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24日 05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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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薄薄的门,咖啡店还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座位,是那天与宇春雅莉见面的地方。那里成了回忆的起点。。。 点了一杯咖啡,是苦咖啡,没有加糖,因为加了糖就没有咖啡独到的忧郁。静静地找来两个座位放在眼前。“雅莉,宇春,你们还好吗?回到长沙了吗?” 一滴眼泪顺着咖啡杯往下蔓延,滴入了“深不可测”的咖啡中,似乎还圈出了涟漪```` 回忆,折进了书页。 来到了曾几何时的“家”。那把钥匙笔笔永远藏在了日记本中```小心翼翼地拿出铜钥匙,重新擦亮闪烁着的光``` 熟悉的开门声,笔畅打开了门。 记得以前,每次自己打开门都会看见雅莉活蹦乱跳地跑过来。 记得以前,每在家听到这个声音总会看见雅莉提这一大包荔枝棒棒糖``` 这个房间,三年没来住了。人去,屋空,屋内仿佛还能闻到雅莉和宇春的味道``` 放下行李,笔畅准备到外面转转。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但是催化了什么? 路过了那熟悉的公园,他不禁想到盛夏的那天爱如潮涌地在这里流淌```不禁想到那天皎洁的月光下,接吻的感觉``` 路过了那道十字街口,如果不是自己当时与雅莉的争执,就没有雅莉单独离开自己,就没有宇春看见雅莉危险而奋不顾身``` 路过了那个熟悉的酒吧,那是自己与雅莉呆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地方。在那里,诉说过了“幸福和快乐是结局”,在那里,流淌着王子与公主的童话``` 宇春,雅莉,你们究竟在哪?? ——笔笔 悲痛欲绝 没有你们,笑容变的牵强;没有你们,就算鲜花掌声又怎样?——笔笔 泣不成声 笔笔,没有了我们,但你也要带着我们的梦想;没有我们,你也要承载着我们对你的期望。 ——天空中传来了雅莉和宇春的微笑。 笔畅听见了,因为这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那一缕缕从天空中传来的光线,拨动了缠绕三年的心结``` 笔畅,祝你幸福。我们之间的友情,永远不要成为负担。——春笑了 笔畅,祝你幸福。我们之间的爱情,天地作证,永远成为你的负担。——雅莉也笑了。 宇春雅莉,是我为爱情和友情蒙上阴影,怎么能够不会成为负担?——笔笔苦笑了。 雅莉心里默默地祈祷:“我祈祷,我宁愿要他忘了这段痛苦的回忆,忘了这段生离死别```找个天使去爱你```”
2005年11月24日 05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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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时间把那段痛苦的回忆抽走,但是他总是觉得,每当从小店的门口走过时,一个荔枝棒棒糖和一个玉米始终牵盼着他,始终让他看上很久让他不舍地离去`````` 笔畅一直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那远在天边,有两个人,他们却静静地哭``` 那天,世界上下了一场大雨,每个人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说是因为老天爷在为眼前的一切而哭泣``` 她说是因为老天爷要用一场潮湿的大雨,为他冲走那段不为人知的回忆``` 我说,是因为滂沱大雨之后,会又另一片绚烂的世界``````
2005年11月24日 05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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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开始对影像着迷,那他一定是在对时间着迷                            ——by 安妮宝贝   摄影,像是一种只属于自己的方式,安静地将空气的质地隔离开来,可以清晰地看到时光驻足停留的过往。洁白出尘,映亮天空。它凝聚着只属于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梦境,自己的爱。   对色彩有与生俱来的认知力,对黑白有无法自抑的沉溺。喜欢端着相机四处行走,捕捉,拍下时光匆忙的脚步,与路边高大的落地窗相交辉映。也会偶尔捕捉到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向日葵。深蓝如洗的天空。白色多汁的栀子花。幼童甜美满足的笑容。回旋雕花的木制楼梯。影子。霞飞路旁高大陈旧的法国梧桐和旧洋房。15支光的灯泡。遗落在阁楼的颜料和汽水罐。学校后方班班驳驳的墙。酒吧里卖唱女子浓妆艳抹却稚气十足的面容。男生在篮球场上挥洒出的瞳孔里青春的味道。还有铁栅栏左下角蜿蜒探出臂膀的深红色蔷薇。   我把它们全部记录下来。或许并未出于理性的思考。只为自己一种纯粹的留恋。留恋时光浓重亦或清淡的背影。回到家后在电脑上打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眼前这片金色的疆土,亦或是蓝色的天堂。
2006年01月07日 05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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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还要重逢,不然离别就会是是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在心中持续地流血作疼. 可是虽然他们现在重逢了,他的心却并没有愈合——他总觉得,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阻止这个女孩渐行渐远的脚步. 他觉得肩头越来越沉,于是他将她放在路边的长椅上,坐在了她身边.赫敏很顺从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然后两个人就在这个时断时续的钢琴曲中保持着沉默.
2006年01月07日 07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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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 ———安妮宝贝--八月未央 如果是独自一人,最想陪在身边的是香水。  常常做的事情,是在手腕上轻轻地抹上一点,然后在休息的间歇,悄悄地闻它。  这是很纯粹的私人的感受。香味对人是一种安慰。   当自己觉得爱上某个人,或者想离开某个人的时候,会想闻到香水。  喜欢那种带着点诡异的清香。  不应该太单纯。伤感,野性,颓废,优雅,混杂在一起。无法分辨,却可以用心去感受。  喜欢的人也是这样。  比如一个穿着很简朴的棉布衬衣的男人,平静地站在街边的阳光下,但是你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暗涌。可以是激烈的。也可以是柔情的。  无从捉摸的感觉,充满诱惑。  看《玻璃樽》的时候,我喜欢舒淇。她符合我的审美观,天真而邪气,有着不羁的美丽。好像原野上盛开的蓝紫色野花,在风中烂漫而明亮。  香水是有个性的气味。  一瓶香水里包括的成分,可以有鸢尾,百合,茉莉,玫瑰,铃兰或者橡苔。  当然还有更多的,例如佛手柑,风信子,月桂,含羞草,甚至琥珀。  一整个春天,都可以在那瓶有色或透明的液体里,给灵魂带来安宁或激情。  用过很长时间的是PETIT GUERLAIN。娇兰公司专门为婴儿设计的香水。  香味是简单而清淡的。柑橘和柠檬的前味,然后是玫瑰和茉莉。暖暖的,带一点点慵懒。  然后是CK ONE。中性的香水,和那个服装设计师推崇的简单优雅的风格是一致的。  NINA RICCI的淘气小精灵,香味就比较浓郁一点。但是有一种绮丽的忧郁。  最近买的是KENZO的清泉,仅仅因为炎热的夏天即将来临。而这种水果味道的香水,涂在脖子上有凉凉的感觉,也许加入了薄荷。  对香水我是没有常性的人。  如果常常闻着同一种味道,很容易让嗅觉麻木。  不安定的感觉,有时让我们的灵魂保持灵敏的状态。  有时会喜欢一些香水的名字。  例如有一种香水是叫SOLO。单独表演,单独飞行,是我喜欢的意思。  还有NARCISSE。古希腊神话中变成水仙花的自恋的少年。奇怪的是自己在北方旅行时,买来的两件外销的格子棉布衬衣,也是这个牌子。  香水本身也是一种自恋的物品。  有些人用香水,仅仅是想自己感觉着它。  或者让自己爱的人感觉它。如此而已。  中国的男人很少有用香水的习惯。所以也很少有人能把香水用得很适当。以前是碰到过的。很容易给人张扬尴尬的感觉。 所以宁可他们是整洁的。因为干净的头发和皮肤,本身就有天然性感的味道。  如果曾经爱过一个人,会记住他的气息。甚至有些人我们会淡忘他的容颜,但仍然记得他的气息。  这是无法被时间代替的。
2006年01月29日 03点0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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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孤独的人 ———安妮宝贝--八月未央 文森特·梵高是世上最孤独的人之一。这是欧文斯通写的前言。他曾给梵高写过一本传记。书名是《渴望生活》。   这个荷兰画家因为精神失常,割掉了自己的耳朵。最后开枪身亡。   他在阳光充沛的田野上,对着自己的身体开了一枪,然后掩着伤口回到家里,拖了几天后死去。在他弟弟提奥的怀里。   只有提奥支持他的绘画。提奥定期给生活窘迫的梵高汇钱,让他能在满足温饱的前提下继续创作。梵高则不断地写信给弟弟,告诉他自己创作的过程,对生活的信心和绝望。这本书信集里,孤独的梵高说完了他一生想说的语言。   为了忘掉忧虑,我躺在一棵老树干边的沙地上,画这棵老树的素描。我穿着一件亚麻布上衣,叼着烟斗,望着深蓝色的天空,望着沼泽和草地,这使我快乐。生活对于我来说是一次艰难的航行,我不知道潮水会不会上涨,乃至没过嘴唇,甚至涨得更高。   但是我要前行。   19世纪的印象派画家里,梵高是一个另类。他的画有点类似儿童的创作,线条和色彩大胆纯粹,醉心于风景,植物和贫苦大众的描绘。鸢尾花,向日葵,星空,麦田,苹果园,夜色中的咖啡店,吃土豆的农民,拾麦穗的妇人。   画面中的每一个物体,都以独特的方式燃烧着它的生命力。   它们已经不仅仅是一些静物。它们是凄艳的生命。   没有一个画家的用色,会像梵高这样浓烈,明亮,无法控制般的亢奋。深红,明黄,靛蓝,艳紫,苍绿。油彩有时候以凝固状态呈现在画布上,无法稀释和抹匀,好像一颗被揉搓的灵魂,把暗红的鲜血喷射在包容着无限向往的空白上。黏稠的血液因为激情,在丧失倾诉的寂静中,像混乱的手指,因为无法抓住空虚而扭曲。   危险天空下的麦田。一种骚动激越的情绪纠缠在压抑而明丽的色彩中,令人不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暴雨之前的清新而寒冷的风。是灵魂无法突破的孤独。梵高终于发现,生命的疼痛滋长于自我挖掘的伤口。于是,他向自己开了一枪。   破碎带来快乐。可以不再绝望。
2006年01月29日 03点0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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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樱花 ———安妮宝贝--八月未央 她是他爱过的第一个女孩,在17岁的少年时。  放学后穿越大半个城市,等在她的校门口送她回家。  周末的时候,一起去看场电影,黑暗中把她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面。这种清澈而甜蜜的心情,是生命成长的时候,最初的体验。   那是春天的夜晚,他记得。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走在淡淡的月光下,一路都能听到樱花在风中飘落的声音。小路两旁的樱花树,开出粉白浓密的花朵,簇拥在一起,每当风吹过,就好像落下一树的雨水。  在她家的楼梯下面,她站在阴影中微笑地看他,漆黑的眼睛,明亮得让他无法直视。伸出手,轻轻地把她的眼睛合上,然后俯下头亲吻她的嘴唇。她的头发上都是细碎的柔软花瓣,散发着刺鼻的清香。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里有温暖的眼泪。  那一瞬间的幸福。  他们在一起很长时间。高中毕业,他去了北方读大学,她依然留在南方的城市里。  很多的信,偶尔的电话,很少的见面。每次假期一到,他就急忙买火车票往家里赶。有时候买不到座位票,就挤在闷热肮脏的车厢里站上20多个小时。  累得发困的时候,在中看到的都是夜风中的粉白樱花,一片一片,无声地飘落下来。  他觉得自己是这样地爱她。也许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足够。  快毕业的时候,她有过一个孩子。因为年少无心的疏忽。她对他没有任何埋怨。  为了不惊动父母,他们借口旅行去了外地的城市。只是在去医院动手术的时候,她出了事故差点死掉。在廉价的小旅馆里,他整天整夜地守在她的身边。  那个夏天很炎热,但是她脸上流下来的汗水和眼泪,却很凉。她勉强地微笑着对他说,没有事的,会没有事的。他只是轻轻地说,我会对你好的。  我会对你好的。这句诺言他一直放在心里,但情缘错落,他们的路还是走到了尽头。  分手的时候,明知道彼此有很多误解,但年轻气盛的他,还是固执地一去就不再回头。他离开了南方自己的家乡,到了另一个阳光充沛的城市。  他有了工作,然后有了新的生活,直到在那里遇到一个美丽的女孩,买了一枚戒指和她订下了誓盟。  生活很知足平静。每天早晨,他开着车先送孩子上学,送妻子上班,然后再独自开车去自己的公司。春天的异乡城市,马路两旁也有缠绵的樱花树。一串串粉白的花朵簇拥在一起,当风吹过,就有无数柔软细碎的花瓣旋转着飘落,粘在他的车窗玻璃上。  像很多行残缺的雨滴。  突然地,就想起一张10多年前的脸。她的脸。在南方潮湿的夜色中,在楼梯寂静的阴影里。漆黑的眼睛,明亮得无法直视。还有黑暗中她的嘴唇,他亲吻过的纯洁的伤口。这样的深,再也抚摸不出痕迹。  不知道她是否依然在那个南方城市里。也许仍会有男人对她说,我会对你好的。但她的幸福已经和他无关。  每个男人的最初,都会有一个樱花般的女子,飘落在生命里,注定颓败。
2006年01月29日 03点0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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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露台上传来隐约的清香。   她推来阳台上的玻璃门,看见花架上的昙花,竞相开发。   一朵接一朵,绚丽灿烂。照亮了她的眼,她的夜。   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就凋落了,就颓败了。   万物不过如此,美好的往往走的最快。   幸福就象一朵昙花。   刹那芳华。弹指即逝。                     来不及哭出声。   昙花再美,它的一生终究没有遇见过蝴蝶。   来不及哭出声。
2006年02月12日 00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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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使从两个城市的上空经过,她们盛大而美好,眼角却不断不断地有泪水落下来,左手是整个绚烂星空,右手是来不及说的挚爱。 那是谁在千年前留下的绝唱。谁说执子之手,就能偕老冰淇淋早就融化,看起来就像是那些流不出来的眼泪
2006年02月16日 05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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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泰戈尔 ·悲剧· 不是喜欢悲剧的人,却总是被吸引。 曾经说过喜欢今何在的文字,在天下雨的同时也忍不住落泪;看橘裕的《人形师之夜》,尽管在公车上却也只能用涕泗横流来形容。看《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中的邓布利多逝去之时,呆滞的眨了几下眼,第二天早上再起来静静的看他的葬礼。 我是笑起来就不知所以,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人。 可是笑的时候必定承载悲伤,哭的时候却从不想象快乐。 所以突然发觉 葬 这个字真是太好了,逝去,葬。 花,指的不是植物。我的花。以及我们的花。 午夜十二点半站在镜子面前,轻轻地对着静说,“你的和我的,我们的花。很绚烂呢。” 葬了她吧。 如同心里默念的咒语,用一点一点的细沙,葬了她吧。我们的花。 我想要最完美的悲剧。 ·红的和白的· 红的和白的,你要哪一个? 请认真选择吧,不要后悔。 红色是杀人的凶手。 白色是死者。 你会选哪一个? 河的此岸站着白和服的碟子。 河的彼岸站着红和服的镜子。 哪一个是过去?哪一个是未来? 我只明白被杀的现在。 看吧, 花成沙,被风吹散了。 ·结局· 嘻嘻,在一起了。 呵呵,在一起了。 红和服的镜子和白和服的碟子。 我们拉着手,站在湍急的河水之中。 你看,我选择的是黑色呢。 是黑色的,因为血凝固了。 是黑色的,因为死者腐烂了。 嬉笑着的碟子和镜子,嬉笑着一起,逝去了。 那是我们的花,葬了她吧。 生如秋叶之静美,死如夏花之绚烂。 ·谢幕· 最完美的悲剧。 花葬。
2006年03月08日 05点03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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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之痕你知道吗,其实涟漪是可以留下痕迹的,而且很深很深...你竞然打碎了我送给你的青瓷茶杯,哭着跑了 后来,我默默地带着粘好的青瓷杯,将它投进那个花园里的小池塘。看着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去,心一片片碎裂。水可以恢复平静,可是它,却再也粘不好了。    从此以后,我天天望着满池的星星回想着你的那番话。萱,你这傻瓜,那是水透明的假像而已,你,透视过他的心吗? 我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只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对着星空大喊:萱,涟漪也是有痕迹的 泪流满面 风吹河面杨柳动,柳丝轻抚湖面。涟漪瞬间即逝,看似无痕。其实,留在小河心里的,恐怕不只是一段难忘的青葱岁月吧?仰望银河里璀灿的群星,那是一段段记忆的精魂与印证
2006年03月11日 13点03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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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未来 是不是还完整 当你经历那么奔波旅程  谁在乎 我能不能一如今日可人 当春花落尽思念如梗 我们会不会陌生  没有人知道,这种幸福会延续到哪一天,但,即使只有一天,对我们来讲,已经足够。 我很欣慰,因为,我也曾那么幸福过。 不要怀疑真实的生活里有过传奇 如果有一天,你遇见梦想和爱情,无论什么年纪何种情景,请一定抓紧。 如果有一天,你也像我一样站在束河的河边,或许也能见到那对白衣女子,相知相守,永不老去。 我又回到来时的地方,走过千百遍的镇口石桥,唯一的区别:从前是到来的拥抱,现在是背对的别离,尽管我很想效仿某人的作风,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这个曾给过我爱和梦想的岛屿。 身后,束河的夕阳,花朵一般,用飞蛾扑火的决绝,迎风怒放,无休无止
2006年04月09日 07点04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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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告别——安妮宝贝  我和这个男人一起等在街边花店的遮阳蓬下时,一场突然的大雨正横扫这个城市。  潮湿的冷风里有玫瑰枯萎的香。我站在那里。看见他拿着摩托车头盔向这边跑来。  平头,锐利的眼神,穿一件烟灰的布衬衣。  那时候不知道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都是去赶赴一个婚礼。  林和他的新娘在一个酒店里有一场盛大的婚宴。  我对花店老板百无聊赖地闲扯。干花看起来象木乃伊,没有灵魂。  老板笑着说,鲜花不好卖呀,放一个晚上就憔悴了。  那是因为它等不到来要它的手。我抽出一枝枯萎的玫瑰,对他说,它肯定已经等了很久。  那个男人微笑地看着我,饶有趣味的样子,但甚么也没说。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在此后的五个小时以后。  我从酒店的大堂走出来,他等在门口。  他说,我送你回去。你醉了。  雨还是在下,但只是清凉的雨滴,轻轻打在我燥热的脸上。  他把车子开得很慢,我感谢他的沉默无言,让我在他的背后,无声地流下泪来。  小时候,是一个有点古怪的女孩。  最喜欢的事情,是一个人跑到湖边的草地上去捉蝴蝶。  那时寄养在郊外奶奶家里。  把捉来的蝴蝶都关在一个纸盒子里。  一天,一只蝴蝶死掉了。  恐惧地想到,这些美丽的生命都会离我而去。无法抵挡。  没有问任何人应该如何。  在一个下午,跑到湖边挖了一个洞,然后把还在扑闪着翅膀的蝴蝶一只只活埋。  灿烂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手指上都是蝴蝶翅膀上的粉末。粘稠的象无色的血液。  终于是安全的。没有任何变故可以让我痛楚……  我想象着我的心象玻璃一样碎裂。随着刺耳尖锐的微微响声,在瞬间破碎。  净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浓密的长发,一双眼角微翘的眼睛。  我那时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生,但总是在上课时看小说。  一天数学老师忍无可忍,不管我还是个当班干部的女孩,叫我站到教室外面去。  我独自走到校园里。寂静的操场只有阳光和鸟群。  那是深感恐惧的一刻,所有的人都离我而去。  下课铃一响,看见净飞快地向我跑过来,然后一声不吭地看着我。  我坐在蓝球架下面,面无表情。  净说,你真勇敢。  多年以后,我还是会不断地会想起那个瞬间。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门外走去。教室外的阳光灿烂如水,而我的背后是一片寂静的黑暗。  我所有的自尊和羞愧在那一刻无声地崩溃。  他把我送到楼道口。在拐角的阴影里,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脸颊。  好好睡一觉,好吗?甚么都不要想。  忽然感觉他甚么都知道。  他的眼睛看穿了我每一颗眼泪后面的阴暗。  我推开他的手,向楼上走去。  看见林的时候,他正从隔壁的教室走出来。  阳光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的黑发上,那是一张明亮的让人愉悦的脸。  一直到死,我都是个会对美丽动容的人。  那种疼痛的触动,象一只手,轻轻地握住我的心。  那时我十四岁。  有很多场合我们会碰到。  他是隔壁班的班长。传闻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  但他是那种温和而洁身自好的男生,对谁都保持距离。  那时我是一个出众而又孤僻的女孩,常常穿着白棉布的裙子。却不喜欢说话。  有时会在黄昏的时候,独自光脚穿一双球鞋,在操场上跑步。  喜欢暮色弥漫的大操场,寂静空阔,看得见天空中飞过的鸟群。  我一圈又一圈地跑着,在激烈的风速中体会心跳的挣扎,直至自己筋疲力尽。  六年以后,林第一次来我家看我。  他考上北方的大学,来向我道别。  其间我们上了不同的重点高中,写了三年平淡而持续的信。  也许这是他的风格,谨慎的,缓慢的,但又持久。
2006年04月22日 13点04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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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感觉内心的惘然。  那个蔷薇花架下的少年,和无数个繁星灿烂的夏天夜晚,  以及夹在圣经中的发黄信纸,维系了我们整整十年的想象。  没有任何安全感的缓慢的完美想象。  回想它,好象是一夜空幻的烟花。无声地熄灭。  我想着,我也许从没有爱过他。  我不知道爱是甚么。  但就在那个夜晚,我意识到,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坚实可靠的东西。  我们向对方惶恐不安的伸出了手,灵魂如风,却从指间无声地滑过。  他送她回家。坚持送她到门口。  那就进来坐坐吧。她打开门。  满地的书,杂志,英文报纸,CD。  一整个书架的书一直堆到屋顶。  房间里的一面墙摆满暗色的木质相框,里面是放大的黑白照片。  她在福建武夷拍的山谷的晨雾。  海面上寂静的日出。  乡间田野上的有鸟群飞过的天空。  还有她自己。那个神情淡然的女孩。  穿着白棉布的裙子,坐在铁轨边的碎石子上。  靠在咖啡店的玻璃橱窗边,窗外是暮色里的拥挤人群。在海边的单薄背影,风吹起她的发梢和布裙。  他认真地一张一张地看她的照片。  照片洗得发黄,看过去散发颓废的气息。  去过很多地方吗?  是,每年都出去。灵魂需要漂泊。  她赤着脚坐在一堆报纸上,一边翻着CD。  听音乐吗?最近我在听KAVIN KERN 的钢琴,还不错。  他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记得她的眼泪。  那个雨天,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雨水是冷的,而她的泪是温暖的。  你应该过正常的生活。他说。嫁给我,我会让你过正常的生活。  她意外得睁大了眼睛。  我不会再让你写这些稿子,只让你每天看看菜谱。  给我做饭,洗衣服。每天早点睡觉,不许你失眠。  她没有笑。  她看着他把他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放她的头发上,象抚摸一朵花一样的小心。  那天你把那枝枯萎的玫瑰给我看,你说它已经等了太久。  可是你遇见了我。  诺言,有谁能够相信诺言。  刚毕业的那段日子是激烈而压抑的。  想辞职。想离开这个城市。  和父母争执。突然对生活失望。  请假半个月,去了向往已久的华山。  爬上海拔两千多米的华山绝顶时,天已黄昏。  山顶上还有一个男孩子,拿着照相机在拍夕阳落霞下的起伏山峦。  我们都一样背着庞大的登山包,穿球鞋和肥大的布裤子。  他对我笑了笑,山顶上也就我们两个人。  寂静的天空已变成灰紫色,一只孤独的鹰不停地在我们的脚下盘旋。  喝点酒吗?他从包里拿出两罐啤酒,庆祝一下我们来到了华山。  坐在山顶的岩石上,我们喝酒,沉默地观看夕阳。  直至群山沉寂,夜雾升起。  不记得说过更多的话。  分别时,他才突然说,在美好的东西面前,你的感觉是甚么。  我说,是痛。  为甚么?  痛过才会记得。  如果不痛呢?  那就只能遗忘。  在咸阳机场,空荡荡的候机厅里,我把明信片摊开在膝盖上,给林写了最后一封信。  林,我要走了。  把明信片投进邮筒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轻轻地下坠,寂静而绝然。   压抑了我整个青春期的幻想,苍白的华丽的幻想,原是这样一场生命里的不可承受之轻。  我再一次选择了等待。  大三的时候,安和净有了分别四年以后的第一次见面。  安记得初中毕业后,净第一次来她的学校看她。  她在重点高中,净上的是职高。  在操场边的草丛里,净告诉她,她的父母在闹离婚,家里出了变故。  松每天都到校门口来等我,安。他每天都来。  阳光倾泄在净的脸上,好象一片淡淡的阴影。
2006年04月22日 13点04分 24
level 8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冷呢?” “我在等待你的温度。” “如果我不能回来呢?” “失去了太阳的人,就……”声音戛然而止,世界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停止流动。 失去了太阳的人,会怎样?谁都不知道。或许,人会比太阳离去的更早,或许人会因为失去而离去。但是,没有了太阳的人便没有了继续的勇气,没有了人的太阳,大概就失去了继续得意义吧。 谁在险境的时候,另一个就成了谁的太阳。
2006年09月16日 11点09分 27
level 8
随意翻着书店里的一些书籍。这些书都十分乖巧,不会抗拒任何翻阅它的人。
2006年09月18日 10点09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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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在待嫁的心情里,总会莫名其妙买些小东西,理由只有一个:他也许会喜欢的。伊泰莲娜看得更多了,想着配齐一套,和晶的不一样,要做的,是一个银色的新娘。 一副银色手镯先来了,线条简洁流畅,什么装饰也没有;碎钻的银色戒指跟着来了。一次也不舍得戴,好好地藏在透明的袋子里,偶尔拿出来,在镜子前比比划划。一心一意等着的那个人,一步一步地走下坡路,婚期,再也没有确切的日子,只是说:“不久了,快了;快了,不久了……” 蓓蕾一般默默等待,一年过去了,二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四年过去了……当年大学的宿舍里,最先坠入爱河的我,做了一个最遥遥无期的新娘。田震的《野花》,一字一句都唱到心坎里——我就象那花儿一们在等他到来,不要让我在等待中老去枯萎…… 银白色的圣诞到了,沉不住气了,透明的袋子在手心里悉悉索索地响,终于拆开了一袋“伊泰莲娜,两滴银色的水珠垂荡在耳际,盘起了发髻,二十七岁的大女孩,一身雪白出了门去。 两滴银色的水珠淌成了两行热泪,滚滚不止……我的世界开始下雪,冷得无法让我躲开一切。用尽了一身的力气死命地摇头,相信自己只是在做梦,他不会那样地欺骗我。水珠子变成了冰珠子,打得脸颊生疼生疼,也不大觉得了。心都碎掉了,这点疼,还算什么呀。 后来,发觉一只耳朵变得很轻很轻,什么时候掉的一只伊泰莲娜,还不知道。戴着一只耳环,恍恍惚惚地走了。梦想新娘的美丽耳环,永远不是一对了。 再经过伊泰莲娜,看到两滴水珠,一模一样地挂在那里,还有得卖。头也不回地走了。有的东西,丢了,就不要再回头。 越过了伤心,就是灰心。渡过了灰心,是心冷。心冷转过了,是心平。经过了心平,关起来的那扇心门,就一点一点开开了,让阳光透进来,暖和、明亮的开心就奔过来了。 年轻,就象韭菜,割断了,齐刷刷的再长。活着,总归要快乐一点的,就算只剩下一只耳环了。
2006年12月22日 11点12分 29
level 8
《船》张悦然  二十年后我的父亲躺在一家医院朝南的病房里,这个时候我已经看到有黑色衣服的人来带走他。我觉得一切就要平息。他忽然问我,还记得我们20年前放走的那只船吗。  他说,你还记得吗。白色的木头的船。  1)亲爱的,宝贝,抓上两件你的玩具,爸爸要带你出门。上车,坐好。对,把卡车门关上。我们要出发了。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我们要造一只船。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呢?哦,白色,嗯,好,白色,你妈妈她也喜欢白色。她会很满意能在这只白色的船里。我们放些菊花在里面,你去采,好吗,亲爱的。我们去的那个海边边就是山坡了。开遍了菊花。我们把菊花铺满整只船。  亲爱的,为什么哭呢。你妈妈只是在后面睡着了。她喝醉了,你忘记了吗。她是个酒鬼。她总是穿着她的白色睡衣在我们的客厅里跳来跳去。哦,她跳来跳去,跳来跳去,这个疯女人。她现在终于安静下来了。她应该睡一会儿了。你听到她的声音了吗?她真是个睡觉都不肯安静下来的女人。哦,亲爱的,不要敲后面的窗户了。不要把她吵醒。回过身子来,听爸爸说。妈妈等一下还会给你表演游泳呢,她现在需要睡觉。宝贝,不要哭,你知道爸爸有多么爱你吗。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没有人,宝贝。我们在河堤上建一座城堡怎么样。对,宝贝,就是你喜欢的童话里的那个模样。只住着我们两个。我们在窗户旁边放满贝壳,你能听到它们兽类一样的叫声。啊啊,宝贝,你会喜欢的。  卡车  可能是灰色,也许长了绿锈。高背座椅,棕红色棉布靠垫淋过雨水,很快和身上的衣服粘连在一起。窗户开着,碎掉了一块,像掩面哭泣的女人的脸。雨水于是顺势进来。流进一个敞开口的黑色皮包里。谁也不知道雨水们钻进去为什么,又干了什么。可是皮包它非常深,雨水一直掉下去,好像比经历三个云层的时间更加长久。  方向盘已经轻微断裂。前面的玻璃上有过奶油色涂鸦,某个恶意的孩子干的。已经被潦草的擦拭过,留着一张流口水的嘴。雨水从车顶直顺地流下来,这张嘴看起来充满幽幽的欲望。  坐椅靠背后面是和卡车后厢相通的窗户。已经没有了玻璃。铁窗棂粉刷了墨绿色油漆,每两根间距不等。有块和座椅靠背同一颜色的长方布帘子。雨水已经使它越来越沉重,可是还是被蛊惑的风牵引起来。卡车的后面有着和前部不同的味道。没有雨水进去,也没有风。只有出来的,只有匆匆出来的。应当非常闷热。  2)哦,宝贝,我以为你在旁边睡着了呢,着急了?我们就要到了,就要到了。你应当喜欢这条公路才对呀。宝贝,你把头伸出去看看,你看到了吗,那些小花儿。眼熟吗?嗯,我们来过的。你,我,还有你妈妈。你那时候还只有一只木瓜那样大,你妈妈抱着你。也是夏天,她总是抱怨无趣,她厌恶了养你。她要出来头口气。可是她站在这里,站在这旁边风景优美的山上,却总是抱怨天热。她不停地说,你开始哭,她不理会你。是我抱着你呀亲爱的小木瓜。你现在又看到这些花了,多好的风景啊。我们要不是要赶去海边,我真地想停下来给我的小宝贝照张照片。  宝贝,你放下这刀子。它很锋利的,乖,放下它,它会伤了你。宝贝宝贝,放下,不,不要舔,上面红色的东西不是糖浆。它不甜的,它是苦的。亲爱的,爸爸这里有糖,来,放下它,不要舔了。爸爸给你拿糖来吃。对,把刀子放在我的黑色皮包里。你看,它还有其他的铁玩意应该呆在一起。它们都是粗家伙,它们都长得不好看,我美丽的宝贝要离它们远一些。你会为什么喜欢它们呢。它们是爸爸的工具。你是想拿起它们帮爸爸来干活吗。爸爸会用它们给你妈妈做条船。然后,然后爸爸还可以用它们来建我们的城堡。嗯,孩子,你闻到海水的腥味了么。我们就要到了。你喜欢海吗,你从来没有和爸爸说起过呢,你喜欢海吗。你妈妈她喜欢海,嘿嘿,等一下她就会让你看看,她能够漂多远。她躺在我们做的白色船上,一动不动地听任水的摆布。真温顺。温顺,嗯,你妈妈从来都不是温顺的女人。她喜欢和我作对。她唯一依顺我的事情就是生下了你。哈哈,她多么后悔啊。她生下你的那个夏天像母猪一样的肥胖。我带着她从医院回家。她怀里抱着你。忽然她经过一扇玻璃,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样子。那是她生了你之后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样子。她自己吓了一跳。她非常愤怒,她几乎要跳起来了。她把你高举在手中,她几乎要把你抛出去。你真是个勇敢的小人儿,你居然没有哭。我一把把你抢过来。你那个时候就应该知道,爸爸是多么爱你的。她这个疯女人!她永远只在意她自己。哈哈,那一刻,她是多么可怜啊。
2007年06月16日 11点06分 30
level 8
  公路  公路是环山的,离海也不远。  山可能没有名字,也可能有太多名字,每个旅行的人都兴致盎然地给它一个名字。  矢车菊浅浅地长在山的脚下,公路的两边。颜色是蒙蒙的紫色,像是一场秋天早上没有睡醒的雾。杂草在这片热带地区异常茂盛,它们从根部就紧紧地纠缠住花朵,像是在求欢。大雨来到的时候好像这一季所有的草都悄无声息地倒下去了。像醉汉的眉毛一样杂乱。  这里也许从未算过一处风景。但是总是有人来。来私会,来攀援,来跳海,来抢劫,来睡一会儿,来寻找财宝。  应该是有坟墓在半山坡。因为黄昏时刻刚刚到,山坡上就显现出一道一道明晃晃的白色。当雨水从山顶直冲而下的时候,白色的碑牌发出跌跌撞撞的声音。  公路并不算陡峭,可以接受非常快的车速。有过汽车在转弯处掉下去,撞坏了栏杆,很多紫色菊花也跟着冲了出去,摔了下去。像蝴蝶们一样在山谷中间长上了飞行所必要的翅膀。  之后这一带变得很荒凉。本来就是这样,私会的,攀援的,跳海的,抢劫的,睡一会儿的,寻找财宝的,都可来可不来的。他们又去命名别的山了。  卡车飞快地在公路上驶过去。溅起的雨水非常炽热。有一块被主人失手丢掉的柠檬糖从车门处的巨大缝隙里滚了出来,学着蝴蝶们,学着野花们,去向山谷了。    3)宝贝,你还在哭呀。你听,雨已经小了。我们到了。你抬起头来看看,是海呀。你看,许多小贝壳都来欢迎你了。   好了我们下车吧。来,下来吧。   亲爱的,你帮爸爸提着这只包好吗。它的确很重,好吧,你不要提了,你只是自己玩吧。爸爸去把你妈妈搬下来。   哦,宝贝,雨还是很大的,你把伞给爸爸拿出来好吗。就在爸爸的黑皮包里。你看你妈妈的脸都淋湿了。她今天还化了妆。现在都被水冲开了。她今天早上坐在她的梳妆台前非常认真的化妆。她今天肯定有约会。可是她没化完,她就睡下了。嗯。是我把她横过来,帮她化完。你凑过来看看,宝贝,你妈妈今天漂亮吗。她的眉毛是我画的,你看它们多么好看啊。   宝贝,你就站在这里吧。给你妈妈撑着伞。你坐在她的身上吧。她今天睡得很熟,她是不会醒的。她不醒,也不会疼的。你坐在你妈妈柔软的肚子上吧。再最后跟她亲近一会儿。然后你就可以给她撑着伞,她的脸就不会脏起来。爸爸的车里有做船用的木头。我去拿下来。你就坐在这里吧,你看着爸爸干活好吗。   嗯,宝贝,你看着白色木头多么结实。来,从黑色皮包侧面掏出些钉子来给爸爸。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对,就是那种最长的,银闪闪的。好的,给爸爸吧。我们把它们钉在木板上。   哦,宝贝你在干什么呢。你怎么用这钉子在你妈妈的裙子上戳了一个洞呢。这可是你妈妈最喜欢的裙子了。她今天有约会,她都穿了这件裙子,她肯定是最喜欢这条。是啊,她今天怎么能又去约会呢。她又去见别的男人了,还穿着她最喜欢的裙子。可是,宝贝,她今天被迫改变了计划。她没法去了。她被我们带到了这里。她现在得好好潜水去了,她不能赴约了。哈哈,我们胜利了。   可是你这个小野蛮,怎么用钉子在好好的裙子上打洞呢。你不喜欢你妈妈了吗。她是的,她是个坏女人,可是她现在很温顺了,她的肚子还是这么软,我们应该原谅她,你说是不是啊。   海   海在一个黄昏的雨水里辗转反侧。这是一片很少被打扰的海。她在多数时候可以随时进入梦乡。她进入梦乡的时候,海潮看来并不强大,可是迂回曲折,零碎的梦魇星罗棋布。她非常喜欢在下雨的时候睡过去。她让她的波浪任由凶悍的雨水狂风摆布。她喜欢她自己看起来更加具有母性的温情。   贝壳像尖利的凶器一样一片一片嵌进沙滩里。上面还星星点点地带着从某个赤脚的孩子身上抢夺下来的血。   大片的沙土在这里堆积。有些动物的温暖的洞穴被这场来势汹涌的雨毁了。坍塌的声音层出不穷地从海的神经里发出,围困的动物最后时刻的回光,此刻没有什么比绝望更加明亮。   海看上去像这个下雨天里做的梦一样冗长。看不见明晰的尽头。礁石沉静地躺在海起伏不平的胸脯上。海的心跳很动人。礁石想做什么没有做。礁石一直是被别人追求着的。都有过一些什么样的东西撞到过礁石上呢。大风浪里船只,迷途的海狮,从天而降的直升飞机,一个游水的孩子。会有多少个灵魂在这里磕磕碰碰,无比虔诚地来到礁石面前。   海边的脚印,庞大的,小巧的,都将被掩埋。海边的所有声音,木砌,石割,听起来只是沉睡中的寥寥的耳语。海并不明白要发生什么。   4)啊,宝贝,你看到我们的新船了吗。它是不是很好看啊。它是不是和你亲爱的妈妈很相称呢。你不要跳上去。它太小了,盛不下你的。它是给你妈妈一个人的。你妈妈会很喜欢它的。来吧,孩子,你站起来吧,从你妈妈的身上起来吧。跟她道个别。我们都原谅她了,不是吗。尽管她给我们带来耻辱,可是那些都是从前的事情来,亲亲她的脸颊吧。你纯洁的小妈妈,今天她就要彻底被水冲刷干净了。   好了宝贝你的妈妈已经上了船了。你看多么合适她啊。把你手里的野花拿过来。放下去。嗯,它们和你妈妈的裙子很相称。   来,跟在爸爸的后面,我们送你妈妈下海了。多么美妙的旅行啊。你的妈妈在水底下游水,你的妈妈是美人鱼。你的妈妈她永远都在这里,我们只要来就能找到她,这多么好啊。她不可能逃离我们,她不可能去赴乱七八糟的约会,她不可能把她的嘴唇印在大胡子脸上,她不可能用她的小脚趾挑逗别的男人!我们要这里的海帮我们看住她。看住她,她就永远只属于我们。   帮帮爸爸,我们来推船了。我们一起用力。嗯。就是这样,弓起身子,使劲,1——2——3。   哦,再见。宝贝来和你妈妈说再见,说你永远爱她。   1——2——3——   使劲推啊。   干得好,我亲爱的邦妮。   嗯。再——见——,再见,亲爱的。   船   白色木头,像一副瘦削的骨架。李子红色的裙子在海水里像一块粘稠血迹一样氤氲开来。驶向海中央的时候,船忽然像获得飞行的鸽子一样快乐。其实礁石有最柔软的怀抱,你们谁也不知道。
2007年06月16日 11点06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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