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考据〗那些“不靠谱的媒体和传记”——看看信息污染是怎么造成的

这篇文章，有了这个念头一直犹豫是否真的要动笔，这两天的一些对话和某个“采访”越来越将我向动笔的方向推。再开始本文之前，需要有几点说明的
（1）我只会列举事实，因为当事人已死，一切证伪都是徒劳的，因为所呈现的是可以被伪造，被选择性展现的，从来没有什么“真相”，我们本应该得到一个特大号的罗生门，但只剩下统一一致的口径（包括三人中活的最久的大帝）；
（2）如果你觉得媒体/传记的“某些怪异”仅仅是所谓的他们需要博眼球，某些作者的所谓垃圾文章而已，如果你仍然信任媒体是第四“公权力”，那请你提前点X，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3）如果你相信这三个美国上流社会的人没有人设，只有诚实，那也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最后，我依然会加一部分个人的主观的东西，应该会在最后出现，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希望前面的部分我足够客观。

在开始之前，这两天正好发生了件很有“意思”但看似无关这个主题的事，但有关于西方媒体。哈佛医学院最近出了篇未经审核的报道，说以武汉某些医院的停车场的卫星图和百度关于某些症状的搜索量就能证明新冠在去年8月早已在武汉流行。承包了很多人这两天的笑点，然而很难笑得出来，因为离谱的并不是写文章的人，离谱的是，这样的文章能还未审核，就堂而皇之上了cnn,bbc，等“超一流”主流媒体上。所以媒体是什么？我从不否认可能还有良心的“媒体人”，但太多次，只能让人觉得，媒体就是资本/zz说了算。那回过头再看看我将要提到的那些媒体，还真的只是博眼球，因为对他们没必要也没好处这么做么？我不知道，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答案

等文🙂

先列出我会提到的传记的名字以及作者，这些当然远不是全部，然而他们却非常有“意思”。
主要按年代排序，出版时间我以美亚标注为准
（1）1969/1 Spencer TracyAuthor：Larry Swindell
（2）1970/10 Tracy and Hepburn : An Intimate Memoir
Author：Garson Kanin
（3）1975/3 Kate: The Life of Katharine Hepburn Author：Charles Higham
（4）1986/10；2019/6（重印）A Remarkable Woman: A Biography of Katharine Hepburn
Author：Anne Edwards
（5）1991/9 Me: Stories of My LifeAuthor：Katharine Hepburn
（6）1995/1 Katharine HepburnAuthor：Barbara Leaming
（7）1997/1 An Affair to Remember: The Remarkable Love Story of Katharine Hepburn and Spencer Tracy Author：Christopher Andersen
（8）2003/7 Kate RememberedAuthor：A. Scott Berg
（9）2011/10 Spencer Tracy: A Biography Author：James Curtis
（10）2013/12 Full ServiceAuthor：Scotty Bowers

第一篇：魔幻现实——一本的哥特小说式传记的“发家史”
我们的故事从一本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于荒诞的传记开始，出版于1995年，作者是Barbara Leaming。
说这本并不起眼可能实在是冤枉它了，从它的内容，到出版的时候引起的震动，到它最后的“地位”，都是足以称之为所有这些传记中最重磅的，更贴切地说，是魔幻的。
这本书我本人并没有看过，因为找不到电子版，所以我倾向于不谈我的主观感受，不过这本书的内容却是非常“惊悚的”，有很多的创新，其后来被提及和重视的程度，也是无处其右的（也许Scotty是例外）。
先聊一下它的内容吧，它的“开创性”在于如下几个方面：
（1）将约翰福特（John Ford）从只是合作过一次的导演迅速提升到了赫本一生挚爱的地位，甚至于作者臆想了一段福特/赫本/屈塞之间的三角关系；
（2）据我所知，是头一个赫本传记的作者用了巨大的篇幅，来描述大帝的家庭和她出生前的故事，包括一些家庭的自杀事件，引用一些书评的说法，本书一共约550页，而直到375页，作者只刚刚写到1935年。并且是目前我已知的第一个明确构建了她哥哥的死对她的“择偶”有巨大影响力的作者；同样也是第一个描述她的父亲对她择偶的影响，不意外的是，作者笔下他的父亲同样是一个不懂怎么表达爱的暴力威严的父亲，并试图用类似于弗洛伊德理论的恋父情结构建她的择偶；用作者自己的说法——某一种幸存者愧疚去拯救别人，或者用粉丝概括的话来说，只爱某一类充满愧疚的天主教徒。
（3）这本书是第一本最赤裸裸地将屈塞彻底“**化”的作者。当然之前并不是没有苗头，然而很不幸，这只是一个开始。
毫无疑问，“开创性”的作品一定会在问世的时候受到非常大的非议，我列举一下以下直接在媒体上表达愤怒的相关人士：
（1）Dan Ford，约翰福特的孙子，也同样是约翰福特传记的作者，直接称之为“一本试图假装是传记的哥特小说”，Leaming不仅夸大了福特和赫本的关系，同样她也对福特有非常负面的描写，她夸大了福特酗酒的问题，作为一个拍摄过130部电影，赢得了6座奥斯卡，参加过两次战争并且拥有上将军衔，有三座荣誉学位的福特会是作者描写的那种人。
（2）Larry Swindell ，第一本屈塞传记的作者，他表示他不能客观，他认为他采访的那些和屈塞共事过的同事，朋友，甚至于不怎么喜欢屈塞的人一定会对Leaming对屈塞是一个残忍的嫖客/酒鬼这样一维化的描述的震惊，Leaming笔下的屈塞没有任何优点。同时他 也提到Leaming用了大量的篇幅描述所谓的家族“自杀史”，并暗示了没能拯救她的哥哥对她的一生是多么至关重要。
至于福特，Larry说马奇和库克都和他表示过那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3）Katharine Houghton ——（这段是刊登在1996年Liz Smith的专栏中，看过我翻译的Larry King的Tribute的读者一定会对此人有印象。）
Houghton提到了Leaming展示的赫本和福特往来的信件是被夸大的，以及作者所谓的福特和屈塞之间的情敌关系是胡编乱造，约翰福特曾称屈塞是他的好朋友（事实上是他挖掘了屈塞），而也有约翰福特和凯瑟琳赫本之间的谈话录音，赫本在其中多次坦然地提到屈塞，并不是Leaming描述的所谓情敌关系。而作者描绘的屈塞热衷于羞辱她等等，任何读过Kanin书的回忆录的人都会知道那是多么荒谬。而所谓的因为无法拯救哥哥所以奋力拯救屈塞的心理学分析更是毫无证据。
（4）Selden West，在当时他（我无法确定Selden West的性别，故用男性代词）是屈塞官方传记的作者（不过后来疑似被James Curtis取代），他表示屈塞在Leaming笔下是个真正的**，深深地自我怀疑，控制欲强，经常性发狂，殴打妓女，是个酒鬼，一个罪犯，沉溺于他的自恨，视赫本为一个妓女，热衷于羞辱她。他表示Leaming完全无视了两人一起打网球，玩风筝，一起阅读一起画画，在海滩上漫步。也许Leaming指控中的屈塞视她为妓女唯一的可能来源是他曾经希望她在他的电影《化身博士》中扮演那个妓女的角色。此外，Selden还指责Leaming完全无视了屈塞任何可能的优点，他的幽默，诚实，和蔼都不见了，而更臆测Hepburn对他的感情是某种巨大心理创伤的结果。
（5）Susie Tracy，她仅仅表示Leaming指责屈塞患有性病是完全错误的，且没有证据的。
看到这些，读者一定会觉得这本传记和其作者就是个彻底的垃圾，鲜有传记能得到涉事多方一致的批评和厌恶，然而令人跌破眼镜的发展一定让看客完全无法预料，甚至于我这种马后炮都觉得真是太神了。

一本“传世的传记”一定会有其令人想不到的“发家史”
被多方斥责，并没有“妨碍”这本传记在几十本赫本传记中的地位，甚至我觉得某种意义上其地位高过了她本人的自传和Kanin的回忆录（当然Kanin回忆录也差不多快声名狼藉了，不过这是后话。）
Leaming的追随者，首当其冲——Anderson，在不久，事实上是2年后，出版了他的An affair to remember，事实上这本书有很多值得说道说道的地方，我们暂且只提和Leaming相关的部分。Anderson明确提到了对Leaming的引用，同样花了大量的篇幅描述赫本的自杀家族史，暗示了Leaming的理论，同样作者明确表示，Spencer Tracy是好莱坞历史上出产的最坏的恶棍（我不知道好莱坞那些嗑药男女通吃滥交甚至于炼铜看了这样的陈述是不是很高兴），作者这样的倾向性很难让人觉得客观。而对于一本仅在自己出版之前2年出版的传记的直接引用和推崇，不理解美帝的讼棍们怎么会放过这样赚钱的机会（提醒下读者们考虑到出版印刷等时间Anderson几乎是Leaming的传记一经问世便直接“引用”），同样也让Anderson本人所谓的他花了25年的时间来收集材料写这本书的说法毫无可信度。
不过Leaming最大的追随者，大概还要非美国的超一流媒体
美国并没有所谓的“政府媒体”，至少表面上和我们的人民日报同等地位的，是不存在的，存在着一些主流媒体，那些名字我们如雷贯耳，CNN, 纽约时报，时代周刊等等，我个人视它们部分是某些这个国家部分精英意志的体现。
在Leaming传记出版后的第8年，最后幸存的当事人——凯瑟琳赫本与世长辞，以她的地位，自然会有很多的纪念活动，或者媒体的报道，小布什及夫人表示了悼念，并称“她将作为我们国家的艺术珍宝被永远铭记”。
BBC和经济学人同样也有悼念文章，虽然用了极少的篇幅提到她和屈塞的事，经济学人写道“Her royalty to Spencer Tracy never dimished”
然而三大“超一流媒体”却在其中特立独行。
（1）CNN，别看现在它头顶特朗普亲自扣上的Fake News的帽子，至少CNN还是风光过一时的。而我翻译过的Larry King的Tribute也是高质量，一些非常不错的故事，以及感谢Wagner分享对他们的回忆。而CNN并不知这一个Tribute，另外一档接近30分钟的直播节目，也在赫本去世之后播出，主持人特意邀请了Barbara Leaming作为她的传记作者的嘉宾，而Leaming同样在节目中再次强调了她那一套赫本的幸存者愧疚是她和屈塞关系的决定性心理因素。
各位，魔幻不？
（2）时代周刊，其实时代周刊这本03年的人物特刊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干巴巴的毫无波澜的文字写她的生平，以赫本的口吻说“在我们认识之后，你（指屈塞）就知道我不是Lesbian, 不是么”，好吧这个陈述在很多地方看到过，但我从来没有听大帝本人提过。特意强调了她和约翰福特的爱，其他完全不值得那些钱。是啊，约翰福特，怎么又要提到约翰福特？
讽刺的是时代周刊的摄影师John Bryson跟拍过大帝数十年的时间，他同样有个跟拍大帝的纪录片和采访，他提到Spencer Tracy loved her until his death， 没有提过约翰福特。而时代周刊这本人物特刊却用了摄影师的大量的图，然后写了个完全不同的稿子？
（3）纽约客，如果以上那只是主流媒体用在自己的纪念方式中，给Leaming仅仅留下了一个小位置，那么纽约客在当年的悼文，那可是以Leaming马首是瞻了。
纽约客严格来说并不是新闻类媒体，更接近于经济学人那样的“精英类“社评性媒体。纽约客那片悼文中夸奖了Leaming卓越非凡的洞察力，她对于赫本的心理精确的描述，哥哥自杀的遭遇，使得她擅长美化那些酗酒的糟糕的男人，臆想他们是英雄，从而以拯救他们为荣，这些男人包括屈塞，福特，亨利方达，William Rose（猜猜谁来吃晚餐的编剧），却不仅限于他们。原谅我并不想回顾这篇非常偏激的文章，所以只能回忆最让我飙血压的陈述。当然作者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说可怜的圣母路易斯如何。
甚至于今时今日，如果你在搜索引擎搜索赫本和屈塞，你肯定能在前两页得到Leaming传记的原文（然而你不能在前几页得到赫本其他传记甚至于她自己自传），以及直接引用她的各种媒体，充斥那些抗议的家人朋友所驳斥的关于屈塞的种种“暴行”
不怕说，我当年入坑在搜索引擎上被喂的第一口屎就是这样的。
顺便一提，关于他们两人的消息，中文媒体鲜少涉及，而在今年《环球荧幕》开始的好莱坞黄金时代人物特刊里，在第一期赫本的部分，Leaming传记中的内容就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大量的篇幅，而我去微博投诉，小编压根不理我。

一本被多方当事人痛斥，甚至于引起两位屈塞传记作者愤怒的“哥特式小说”的传记，却拥有这样的曝光率和三大主流媒体（也许还有其他主流媒体，我并没有地毯式搜索过）的背书，堂而皇之被谷歌这样的搜索引擎放在“优先推荐”的位置？有什么结论么？接下来我们聊聊其他的。

明天看了写评

第二部分 ——那本Kanin预言中的传记却从未出现
Kanin在他的回忆录里曾说过，他认为在未来肯定会有一本关于他们两的故事的“完全”传记，然而，半个世纪过去了，我们从未等到。
不仅这样的传记从未出现，反而有越来越多离谱的东西，伴随着近年来美国媒体和舆论大规模地重复着他们的故事只不过是彼此作为同性恋的掩盖，以及那一代人的远去，也许过不了多久，已经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事了。
事实上，Kanin也是唯一能让读者一窥他们的一部分故事的人，虽然大帝在给友人的信件里提及这本书只是更多地关于Kanin本人分别与他们两人的关系，以及“讽刺”Kanin一定是每一天事无巨细地记录。
事实上我们不仅没有得到更多，我们得到的是更少，甚至于——没有。让我们来聊聊剩下的传记吧
1969年，屈塞去世仅2年，他的第一本传记问世，Larry Swindell其实较少涉及他们的关系，但他的确提到了一些东西，比如在他们认识之后，屈塞开始和片场的其他人疏远，除了她以外，其他人对他的意义不再。比如他社交圈的转移，又比如一些小的琐事。不过就如作者本人在对Leaming表示抗议时所说的，在这本传记中，起码你能够得到印象，他们感情不错。鉴于作者采访了200多个认识屈塞的人，我想起码屈塞热衷于在公众面前羞辱赫本的故事，在他看来是胡言乱语。
1971年，Screen Greats系列杂志第五期，是关于他们的故事，当然很多在我们看来未免是老生常谈重复他们的电影历程，而编辑至少提到“没有任何关系是单方面的”，以及在赫本拿到第二座奥斯卡的时候，编辑写道“Spencer would be proud of her.”
1975年，赫本的第一本传记问世，这本传记被译成了中文，可见其“地位”。公认Higham是一个非常糟糕的作者，虽然他采访了一些后面传记作者不曾采访过的人。其反馈却并不好，乔治库克在Dick Show中表示这本传记有很多错误，我听闻过贝蒂在看了之后愤怒地打电话给大帝说她怎么可以容忍Higham这么写屈塞。当然，贝蒂的指责即使存在也合理，Higham的确并不怎么尊重屈塞，他在文中描写到，在晚年屈塞曾经斥责过她“你说话的声音就像你屁股上长着羽毛，你能不能滚出去”，这是我可以追溯到的第一个写这个片段的人，却之后也有照搬的。
过了接近10年，Anne Edwards登上了舞台，除了老生常谈的电影历程叙述之外，似乎作者行文中也很难给人以作者对于这段感情有比较正面的描述，她甚至于以一些比如“奴役”这类有强烈倾向性的词语描述他们的关系。而这本传记有另外一个值得提到的是，这应该是第一本记述了屈塞在50 年代早期追求琼芳登的传记，我提过我无法证伪屈塞是不是做过，但是琼芳登个人的传记当中并没有提到，另外在谷歌的搜索屈塞和琼芳登，你只能在以屈塞为主角的内容里提到他俩，或者说，你只有在历数屈塞的“出轨史”的黑文中，看到相关的内容。反之为空。
当然作者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之后还会提起她。
时间来到90年代，风起云涌，迪士尼开始了他漫长的收购业务，走上了成为娱乐圈巨无霸的道路。我默认大家都看过大帝自己的传记，先不提。但如果提到90年代开始之后的舆论变化，那么外网有老粉在05年左右总结得很到位“在过去的10多年，如果有一方是被更加恶意地抹黑的，那么是屈塞，我们得到的对于他的描述几乎是冷血非人类的”。假如说Leaming开了个头，接下来Anderson的描述也谈不上好。

来到了03年，随着赫本的去世，整个舆论场进一步恶化。除了上文提到的哥特小说之外，其他一些东西也慢慢地浮现。在赫本去世之后仅仅两周，A. Scott Berg出版了他所谓的独家授权传记Kate Remembered，对于这本传记的评价并没有广泛的争议，我知道喜欢这本的国外友人很多。
在花了一天时间看完之后，这所谓出自于“20年密友”的自传，有太多值得说道的，不过这里我只讨论和屈塞有关的部分。
出版时间上的争议皆知，可想而知作者如同吸人血馒头的记者围在病房外面就等着官宣，然后早已准备好的讣告就立刻下厂子印刷，唯一区别是，记者还需要跑现场，而这位作者只要扣脚在家等。Cynthia Mcfadden（她是赫本的第一遗产执行人）愤怒地称从来不知道他在写传记。
作者宣称他们认识几天，她就将与屈塞25年多的感情和盘托出，作者绘声绘色地描写了她如何采纳了他的意见如何在公开场合谈论屈塞，他们如何讨论屈塞为何酗酒等等。
本以为头一次”现身”的“他曾经打过她”的家暴论调已经是极限，然后发现我天真了。
作者描写了一个夜谈的晚上，赫本如何问他他认为屈塞的问题是什么，然后他给出了他的理论——一个自恨自卑的被暴力的父亲从小打压的男人，如何觉得他是没有价值的，而她的出现，使得他循环在一种打压羞辱她，取笑她的家庭以寻求自信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毫无价值，或者彻底的自暴自弃中。最后作者告诉我们，赫本让他一定要把这段理论写下来。
当然其他诸如什么她永远无论在家或者在片场都坐在他脚边的论调一遍又一遍地被媒体重复，不差这里。
插句嘴，不太理解为何那么多媒体和传记作者都要说她一直坐在他的腿边，事实上所有的片场照，只有猜猜的时候有那么几张照片是这样的，但大多数都是坐在椅子上的，选择性呈现和描述的范例。
A. Scott Berg描述下的屈塞和Leaming笔下的屈塞有什么差别么？没有。
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作者以赫本的名义，彻底将屈塞这种负面形象固定了。死无对证。
只是作者说赫本和盘托出将近30年的感情，作者却给不出第二个可以值得称道的回忆和细节。却有一段他和赫本之间相当可笑的交流——当她准备头一次在公开场合谈论屈塞时，作者给她的建议是不要表露得太害羞和扭
捏
，于是她欣然采取了他的意见，成果就是在屈塞纪录片里她所写的那封信。
当然Berg并不是唯一，同样，她去世后另外一个媒体人跳出来声称是赫本的密友，然后赫本如何告诉他屈塞打过她。
我在James Curtis的屈塞传记中评论这里依然适用——号称所谓的密友，在当事人病重从来不见人（许多粉丝指责Berg后期在赫本健康情况不好之后就几乎不太去了），在去世之后大肆爆料宣称知道当事人的秘密。我无法从他们身上感觉到尊重，却能感觉到他们拿着人血馒头的那种疯狂的画面。
其实也不是没有粉丝指责过这本传记中的一些所谓的对话内容是有错误的，看起来更像是作者从其他地方借鉴了内容然后改写一下使得其看起来像是对话（其实这对传记作者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同样，如果你现在在搜索引擎搜他们两的事，同样前两页“优先推荐”的概括里就告诉你新的传记揭示了屈塞曾经家暴过，云云。同样我无法证伪，当事人已故死无对证，成为永远的谜案。
Katharine Houghton曾在2003年的时候接受过一个采访，说她对于现在舆论上对屈塞的描述很难过，他被不认识他的人描述成一个彻底的**。这是很显然的，甚至你仍然能搜到各种各样的关于他的“黑文”，上个月就看过一篇5月新鲜出炉的，在这个人去世长达半个世纪的现在，讨论他的性癖他的各种各样的“艳遇”，甚至于说他睡未成年，当然不免作者按上各种各样好莱坞最臭名昭著的头衔。
最后在概括之前，一笔带过James Curtis的传记，我的主要观点在另外一个帖子里写过，这里，只想提一点，同样也是搜索的“优先推荐”，可以看到一篇每日邮报的文章，大意就是为何屈塞如何将他的
太太
奉为圣人，而对赫本各种打压，仅仅称之为朋友之类。有意思的是，这篇文章出炉时间正是James Curtis传记出版宣传的时间，巧合？我没有结论，请大家自己思量。
时到今日，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对屈塞正面描写的材料了，他的真诚容易相处幽默大概只存留在那些他朋友叙述关于他的点滴了，她是他最喜欢的女演员，朋友们表述他如何对她温情等等，在半个世纪后的现在，早已埋藏在故纸堆中。而随着这代人的远去，他本人如何将彻底地被遗忘，只成为一个在媒体和传记那存在的一维化的**。
而媒体显然是“看人
下饭
“，吸毒有暴力前科的混混被美化成英雄，杀人犯得到宽恕因为情有可原，为强奸犯辩护的女政客摇身成了女权代言人，发表炼铜言论的导演公然再上岗。

第三部分显示有敏感词，图片形式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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