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属性】贵族的黄昏 by 凹凸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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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大概是挖土老师去年的旧文吧
不管了都丢上来- -
2009年11月25日 16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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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擦 吞得太快了 还是发链接吧- -
http://www.xici.net/b68955/d57030473.htm
2009年11月25日 16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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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第二节 周郑交质
    
      一
    
      周平王是长寿之人,在位达五十一年之久,然而在他心中,很可能也有“寿多则辱
”的况味。对这五十一年里的事我们知道得很少,不过下一代天子桓王面临的麻烦如此之
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平王的处境,想必也不会多么令人愉快。
      周天子直接控制的土地叫做“王畿”,王畿的赋税,是天子收入的主要来源。既然
关中沦陷,只剩下成周附近的小块土地,这项收入就变得十分有限。至于诸侯的贡赋,本
来就不甚丰厚,现在大家更习惯于拖欠。以致于搞得堂堂天子不得不求爷爷告奶奶的借贷
。可以想象,这时候诸侯国的国君,脸色大抵不会很好看。很可能不但不借,还一本正经
的吩咐史官在《春秋》上记上一笔,“这是不合于礼的。诸侯不供应天子的车马衣服,天
子也不该为自己征求财物。”[《左传.桓公十五年》:“非礼也,诸侯不贡车服,天子不
私求财。”]
      当年,在牧野地方杀得敌人血流漂杵的强大周军,这时早已荡然无存。周昭王丧六
师于汉水,虽然已是遥远的往事,但周人的元气,似乎一直未从这次惨败中恢复过来。宣
王时号称中兴,但由于同时在几条战线作战,极大的消耗了王朝的国力。尤其是在千亩地
方惨败给姜氏之戎后,宣王不得不顶住舆论压力[《国语》中记载的反对意见是:各政丨府职
能部门统计清楚本部门的工作人员数量就足够了。既然现在统计的目的是为了发现隐匿的
人口而使之为自己服役,那这只表明如今的政丨府行为令人厌恶。],进行了中国历史上的第
一次人口普查。这件事很可能表明,周人中已经缺少足够的成年男性了。
      这之后再经历了犬戎之乱,可以想象,追随平王来到东方的军事力量,不会还剩多
少了。
      在东迁过程中出力的几个国家:秦国毕竟偏远,况且这时也忙于和戎狄作战。在晋
国,曲沃的公族日益强大,与居住在翼城的国君分庭抗礼,晋昭侯、晋孝侯、晋鄂侯连续
三代国君都是自顾不暇的局面,这使得晋国一度和东方几乎失去了联系。[《左传》桓公二
年以前,晋从未被提及。]于是,就形成了郑国在中央势力独大的局面。

    
      郑武公掘突[即开篇提到的郑桓公姬友的儿子。]、郑庄公姬寤生父子二代做周王室
的卿士[类似于执政大臣。]。对这种局面,平王显然并不甘心。他开始寻找人选,来制衡
郑国的权力。
      周平王的计划是,要将庄公的一部分权力转交给虢国的国君。天子要为自己换个执
政,自然不是小事,但说起来倒也光明正大顺理成章。但由于郑国的土地与洛邑近在咫尺
,而郑人的势力更是深植于王城之内,所以从一开始,这件事就被平王操办得有些偷偷摸
摸。不幸,此时他面对的对手郑庄公,却是春秋初期,政治嗅觉最为灵敏的人物。
      郑庄公还是很快洞悉了平王的举措。小说《东周列国志》详细描写了这之后平王与
庄公的对话:
    
      (庄公)即日驾车如周,朝见已毕,奏曰:“臣荷圣恩,父子相继秉政。臣实不才
,有忝职位,愿拜还卿士之爵,退就藩封,以守臣节。”
      平王曰:“卿久不莅任,朕心悬悬。今见卿来,如鱼得水,卿何故出此言耶?”
      庄公又奏曰:“臣国中有逆弟之变,旷职日久。今国事粗完,星夜趋朝。闻道路相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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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传,谓吾王有委政虢公之意。臣才万分不及虢公,安敢尸位,以获罪于王乎?”
      平王见庄公说及虢公之事,心惭面赤,勉强言曰:“朕别卿许久,亦知卿国中有事
,欲使虢公权管数日,以候卿来。虢公再三辞让,朕已听其还国矣。卿又何疑焉?”
      庄公又奏曰:“夫政者,王之政也,非臣一家之政也。用人之柄,王自操之。虢公
才堪佐理,臣理当避位。不然,群臣必以臣为贪于权势,昧于进退。惟王察之!”
    
      这段文字中,庄公的以退为进、步步紧逼,与平王惊惶失措、竭力掩饰,都被刻画
的十分传神。比较而言,《左传》的记载就显得格外简洁:“郑伯怨王,王曰:‘无之’
。”
      对我而言,这八个字更具有轰雷掣电的效果。无需那些官场上的场面话和圆熟的政
治手腕。只需要流露出一些怨气,就足以吓得平王忙不迭否定自己的欲望和作为。可以想
见,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郑伯已经有了何等的积威。事实上,《左传》读到这里,《三国
演义》中汉献帝见曹操的某些场面,有时也会在人脑海中隐隐浮现。
      为了向庄公表明自己绝无二心,平王与庄公交换人质。王子狐入质于郑,而郑国的
公子忽入质于周。
      这是当时诸侯国间结盟时常用的办法。这样做,等于是周天子已经将降格到一般诸
侯的地位了。
    
     三
    
      周平王去世,他的儿子早死,由孙子姬林即位,是为周桓王。
      和老迈的爷爷相比,桓王显然富于年轻人的热情。也就是说,他不那么愿意忍辱负
重,有冲动和胆量,但常常也显得缺乏计划和纵览全局的眼光。
      桓王登上天子宝座的当年,就准备完成祖父的遗愿,将政事委任给了虢公。郑伯恼
怒,四月,抢收了温地[杨伯峻《春秋左传注》:“温,周王畿内之小国,当在今河南省温
县稍南三十里之地。”]的麦子,秋天,又抢走了成周的禾谷。
      从此,周郑结怨,显然,这个局面双方都不想见到。无论如何,周天子的牌位还不
曾倒,借用天子名义而号令诸侯或行征伐之事,是郑国必须紧紧抓住的一手好牌。周天子
身边的大臣们也清楚,现在能够倚靠的确实只有郑国,通过善待郑国或许能吸引其他一些
国家归附,但如果和郑国也闹僵,那其他就什么也说不上了。
      整整三年之后,郑庄公才来朝见平王,然而平王对他并没有按礼接待。和好双赢的
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又过了两年,郑国与鲁国进行了一次领土交换。郑国用祊地交换了鲁国的许田。祊
是郑国的地方,却在泰山脚下;而鲁国的许田则处在郑国国土的包围之内。从管理学的角
度说,这次交换对两国都很方便。但对周天子的权威,这又是一个明显的冒犯。
      西周开国之初为了更好的管理东方,即已开始营建洛邑,鲁国国君作为天子的至亲
,自然有常来朝觐或述职的义务。那么把许田封给鲁国,略似于寻常人家给常来走动的亲
戚留间房的意思。天子到泰山祭天,郑国同样作为王室成员,也陪同前往的义务,正是为
了这个原因,才把泰山脚下的祊地封给了郑国。
      ——所以,这次调换土地似乎有这样的暗示:鲁国再去朝见周天子是罕有的事情,
而天子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实行泰山之祀了。
      但同时,郑庄公仍然频频利用天子的名义对各国进行征讨。桓王终于忍无可忍,决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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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在以后的历史(不仅仅是春秋的历史)上不断见到。老年人喜欢年幼的儿子,这是人的天
性。换句话说,嫡长子继承制本来就是一种和人性多少有些冲突的制度,所以不可避免的
常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麻烦。
      王子克的结局仅是逃亡而没有被杀,这在后来的历史上就渐渐少见了。不至于非把
自己的兄弟往死里整,大概可算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温情。——当然,温情的后果,有时是
更大的麻烦。
    
      二王子颓
    
      庄王没有从切身经验中吸取教训,他宠爱庶出的儿子王子颓,这就给后来继位的周
惠王带来了危机。
      惠王似乎有些爱贪小便宜,他侵吞了几个大夫的一小块土地、一处房产和一片苑囿
(只能贪图这些东西,也可见当时天子已寒碜到什么地步)。这些大夫似乎都很有私人财
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意识,他们拥立子颓,攻击惠王,但是没有成功,只好出奔到卫国。
      事态到此为止,似乎与王子克事件如出一辙。但接下来,卫国联合燕国出兵讨伐惠
王。这一次,惠王战败流亡,而王子颓被拥立为天子。
      这时候,郑国国君是庄公的儿子郑厉公,——即前面提到的公子突。当年,桓王伐
郑,就是他帮助郑国制定了总攻方针。但此刻,厉公站在了落难天子的一边。
      郑厉公起先尝试用谈判的方式解决王室纠纷,不能见效后他决定动用武力。厉公断
言王子颓必将失败的证据是子颓听遍了所有的音乐。他的理论十分有趣:“悲哀和高兴得
不是时候,灾殃一定到来。现在王子颓欣赏歌舞而不知疲倦,这是以祸患为高兴。大法官
判决了人死刑,国君还要为此减少膳食,撤去音乐,何况敢以祸患为高兴呢?”
      无论如何,郑国的军事力量让王子颓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厉公和他的盟军拥着惠王
杀进王城,处死了王子颓和拥立他的大夫。
      为了庆贺天子复位,郑厉公在王宫门口设享礼,全套歌舞一样不缺。当然更重要的
是,厉公需要报偿,他从天子那里索得了险峻的虎牢关以东的土地。
      这件事想必让王室的忠臣不满,但抱怨仍是围绕音乐做文章的。“厉公效法子颓的
坏样子,恐怕也要倒霉了。”
      这个奇怪的诅咒竟然也生了效,这一年五月,郑厉公死了。
    
      三王子带
    
      由于加入了私通的情节,下面的故事,也许会显得生动一些。
      惠王也有一个偏爱的庶子,即王子带。太子姬郑的亲生母亲早死,于是子带的母亲
成为正式的王后。这就越发提升了王子带的地位,而把姬郑放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上

      惠王去世,姬郑甚至不敢发丧,而是首先联系了当时在国际社会上拥戴王室,主持
公道的齐桓公。一直等齐桓公召集鲁、宋、卫、许、曹、郑等国在洮地召开了盟会,确保
自己地位无虞后,姬郑才正式为父亲举行丧礼。——因为这一番折腾,《春秋》记载的惠
王去世日期和实际相比,晚了整整一年。[僖公七年(前653年)闰十二月,惠王崩。第二
年冬天,天子的使者才到鲁国告丧。]
      姬郑即位,是为周襄王。无论是历史的教训还是现实的压力,都令襄王觉得,弟弟
王子带实在是个不安定的因素。子带也确实不甘于自己的地位,与子克、子颓不同的地方
仅仅是,他勾结的不是在中央任职的大夫或各国诸侯,而是被京师附近的戎人。——子带
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和少数民族打交道的才能,这一点,很快我们还将见识到。
      第一次较量子带失败,他逃到了齐国。九年后,却被获准回到了中央。
      这时,天子再度与郑国交恶,襄王要讨伐郑国,由于王室军事力量不足,只好借重
狄人。伐郑成功后,作为对狄人的报答,襄王娶了一个狄族酋长的女儿为王后。
      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政治婚姻当然容易出现问题,王子带乘虚而入。他在王位争夺
战中输给了襄王,现在却情场上扳回了一局,——并且看来胜利还将从情场走向战场。惠
王发觉两人的关系,王后被废。王子带却以此为契机,很快让王后的族人站在自己一边。
进攻开始,天子再次不得不逃离洛邑。
      合法的丈夫而被奸夫淫丨妇赶出了家门,即使在普通人也是难受的羞辱。《春秋》照
例拒绝记载此事,只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写下了一句:“天王出居于郑。”
      当然,天子陷入麻烦,永远是野心家的机遇,这次也不例外。几路诸侯争相勤王,
最终,晋文公重耳抢得了先手。在这个春秋时代的霸主面前,王子带那些狡狯的伎俩,就
显得不值一提了。
    
类似的兄弟争权的故事,以后当然还会发生,但此刻我只想先讲到这里。特别要强调的是
:混乱的不仅是王室,此刻同样的节目,也在各诸侯国内如火如荼的上演。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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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第一节 国君遭遇谋杀(上)
【郑国】
郑伯克段于鄢
混乱的不仅是王室。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夺权的节目,也在各诸侯国内如火如荼的上演。
“郑伯克段于鄢”一事的详细经过,记载于《左传·隐公元年》,你一打开《左传》就会读到他。作为文学名篇,它过去被选入《古文观止》之类的启蒙读本,——经常还是第一篇;现在频频出现于各种古代文学或者古代汉语的教材,往往仍然也是第一篇。所以,很多读书从来读不完的人,对这件事也很熟悉。
郑武公和夫人姜氏生了两个儿子,寤生和段。寤生由于是难产1,所以不被母亲喜欢,段则很得母亲的欢心。另外,《诗经·郑风》中有两首诗,——《叔于田》与《大叔于田》——据说也是描写段的。
《大叔于田》详细描写了段策马射猎的英姿,给人的印象是,这是一个施瓦辛格的身体上长着贾宝玉脸蛋的帅哥。《叔于田》的笔法则完全不同,呈现出一种细腻委婉的风格: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试译最后一章:共叔段到野外去了,于是巷子里便没有宝马车2经过。(如此热闹的路上)难道会真没有马车吗?(不是的,是车上的人)不如叔段啊,他确实是那样的美丽而又英武!
这样痴迷的口吻,难怪有解释者怀疑这是女子写给暗恋对象的情诗。也许叔段确实善于征服女人,但很可惜,政治说到底却是男人的游戏。
郑武公没有为姜氏的意志所左右,把国君的位置传给了大儿子寤生,——也就是上一章我们已经多次提及的郑庄公。这之后,姜氏不断为段请求封地。结果,庄公给了段城市面积很大,但是容易受到攻击的京3,而拒绝交出地势险峻的虎牢。
这之后是二十二年漫长的等待。这个过程里,不断有大臣提醒庄公,要设法限制段,或者干脆把段除去。因为他正在逐步扩张自己的领地,而已经有历史经验表明,小宗4势力过强,对国君极其不利。但是庄公一直隐忍不发。
——据说,庄公这么做是有意养成段的过错。因为对段,他早已除之而后快,但如果段的罪恶不是特别大而他就对段下手,那在国内外都会面对强大的阻力。
段终于发难,而他的一切行动都早在庄公的意料之中。段企图对庄公发动奇袭但没有成功,自己的根据地京却很快落到了庄公的手里。段的势力崩溃,段本人只好流亡到共地,再也没能回到郑国5。
十年后的一场战争结束后,郑庄公回忆往事时说:“我有一个弟弟,却不能和协相处,让他糊口于四方。”语气中大有苍凉之意,至于他真实的想法,则就无法探究了。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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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城门口的蛇
庄公干净利落的摆平了国内矛盾,集中力量对外,使郑国成为春秋初期极为活跃的国家。但面对同样的问题,他的儿子们——公子忽,公子突,还有子亹和子仪—— 却显得顾此失彼。不过也必须承认,下一代们的处境确实要更复杂。庄公和共叔段争位,纯粹是郑国的内政;而现在,却不能不考虑外国势力介入的因素。
在一次多国联合救援齐国的军事行动中,郑国的世子公子忽表现出色,赢得了齐僖公的青睐,他为自己的女儿向公子忽求婚。齐是富饶的大国,这当然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尤其是,正像当时陪同公子忽一起到齐国的大夫祭仲指出的:“一定要娶她!国君内宠很多,您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外援,将不能确保继承人的地位。其他三位公子都有可能竞争国君的位子。”
但公子忽拒绝了。
忽的理由是,齐国强大,不是我的配偶,而每个人都应该像《诗》上说的那样,靠自己去追求幸福。尤其是,他并不觉得自己为齐国做过什么,“现在由于国君的命令奔赴齐国解救它的危急,反而娶了妻子回国,这里利用战争而成婚,人民将会对我有什么样的议论呢?”
结合其它一些细节,我们有理由推论:忽是一个单纯质朴,道德感和是非观有些过于强烈的年轻人。毫无疑问,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这样的人不适合生存。
庄公去世,公子忽即位,是为郑昭公,而祭仲从此成为了郑国的国务卿。
庄公另一个儿子公子突,他的母亲来自宋国,并且其家族在宋国得势。所以宋国人希望突能成为郑国的国君,于是把祭仲骗到了宋国,要挟他设法让突取代忽。
祭仲答应,并且居然做到了。——忽被迫下野流亡,而公子突成为了郑厉公。这次政变成功得如此轻易,当然导致了一系列的影响,其中最重要的可能是,大家都觉得有机会不妨也试上一把。
公子突做了四年国君,不满祭仲专权,设法要除掉他。结果失败1,突逃到边境上的一个据点里,由于有宋国的支持,郑国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祭仲迎回了公子忽。但是两年后,另一位大夫对公子忽不满,在野外射死了他。
祭仲不敢让公子突回来,于是立子亹为国君。就在当年,子亹在参加一次国际会议的时候被谋杀。
祭仲又立子仪。不久后,祭仲去世。
子仪做郑国国君一十四年。《左传》和《史记》对这十四年都似乎无话可说。唯一记录下来的是一起灵异事件:郑国都的南门,城内的蛇与城外的蛇相斗,城内的蛇被咬死。
此事的象征意味可以不必深究。只不过,本该人来车往的城门口竟然有两蛇相斗,可见真是“无居人”、“无服马”了。以商业发达而著称的郑城,怎么会荒凉到如此地步?这十四年里,为了防备公子突杀回来,这个城市一直处在紧张戒丨严的气氛中吗?
公子突到底还是杀了回来,成功的除掉子仪,再次登上国君的宝座。然后,他开始清洗他觉得不忠的大臣。比如,他质问大夫原繁:我在国外时,你为什么不给我传递国内的消息?现在我回来了,你为什么又不赶紧对我表示忠心?
原繁说:“国家有君主而自己的心却在国外,还有比这更大的不忠吗?如果社稷有主人,国内的人民,谁不是他的臣子?臣下不应该不忠,这是上天的规定。子仪做国君十四年了,现在策划召请国君您回国的,难道不是不忠吗?庄公的儿子活着的还有八个人,如果他们都可以用官爵做贿赂来劝说别人三心二意,国君您该怎么办?”
原繁的质问,不仅仅是针对公子突个人的。在投机者面前,对传统道德的坚持已经不但荒唐可笑,而且反而成了最大的不道德。但是,现在确实越来越是一个投机者的时代,那么,国君您该怎么办?我们大家该怎么办?
无法面对这个新时代的原繁,于是自绝于人民,上吊自杀了。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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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俘虏的愤怒1
并不是所有国君的非正常死亡,都关系到权力之争。很多谋杀者,对对方国君的地位,并没有什么兴趣。
鲁庄公十年,是鲁国军队扬眉吐气的一年。长勺之战2,击败了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齐国,不久后,又大败宋国军队于乘丘。
乘丘之战中,庄公以名叫“金仆姑”的箭射中宋国有名的大力士南宫长万,然后,他的车右将之生擒活捉。
优待高级俘虏是那时的习惯。庄公款待南宫长万,让他就住在自己身边。不久后,南宫长万被送回宋国。这几个月的经历,竟让南宫长万变成了鲁庄公的粉丝。
宋闵公与南宫长万玩博戏。南宫长万忽然讴歌起鲁庄公来:“太了不起了!鲁侯品德的贤淑!鲁侯体貌的俊美!普天下的诸侯当真够格做国君的,也就是鲁侯了吧!”
任何一个国君都不会愿意听到自己的臣子这样称赞其他国家的君主。何况,当时宋闵公身边还珠环翠绕,在女人面前的虚荣心,更让他对这番话难以容忍。
宋闵公说:“你真是一个囚犯,不就是因为你被他抓去过吗?鲁侯的好,又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这下,就轮到南宫长万被刺痛了。他和宋闵公不同,不会反唇相讥,而习惯用行动来反驳嘲笑,于是南宫长万一跃上前,拧断了宋闵公的脖子。
可以想像,这一刻女人的尖叫一定此起彼伏。
尖叫声中,忠臣出现了。大夫仇牧赶来,——也许是因为礼仪训练太深入骨髓,所以尽管心急如焚,仇牧跑过来的动作,仍然不是迈腿飞奔,而是小步快走的“趋”。
仇牧堵在门口,手中持剑,呵叱南宫长万。结果没有悬念,南宫长万上前,敲碎了仇牧的脑袋。
写到这里,《公羊传》给了一个特写镜头:仇牧的门牙,嵌在了门框上。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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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齐国】
七月瓜熟
前面提到的国君中,就有两位死于齐襄公之手。——郑国的子亹和鲁国的桓公。襄公敢于这么做,倚仗的当然是齐国强大的国力。他没有意识到,在他的统治下,齐国本身已经危机四伏。
齐襄公十三年,有鲁国大夫提议袭击齐国军队,身负杀父之仇的鲁庄公(桓公的儿子同)却到底没有敢付诸行动。但同时,边境上叛乱的种子正在发芽滋长。
一年之前的夏历七月,正是瓜熟时分,襄公任命连称和管至父两位大夫戍守葵丘。这是一个苦差事,所以襄公许诺说,等到来年瓜熟,就派人来替换他们。现在,又到了“七月食瓜”的时候,可是襄公那里,却毫无音讯。连称、管至父派人回去请示,襄公的答复却是,要他们在葵丘这鬼地方继续待下去。
萧墙之内的危险则来自公孙无知。公孙无知是襄公的堂兄弟,当年,襄公的父亲齐僖公很喜欢这个侄子,他的待遇,一切与襄公相等。于是顺理成章的,襄公不喜欢这个分去父亲宠爱的人,等到他即位之后,就把公孙无知贬黜了;同样顺理成章的,公孙无知对此怀恨在心。于是,连、管两位大夫,就和公孙无知走到了一起。
襄公的后宫,更是一个充满了怨念的地方。他对女性有过份强烈的占有欲,太多女人被纳为姬妾,其中很大一部分就不免遭到了冷落。而连称的表妹,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公孙无知对她许诺说,如果政变成功,就娶她作自己的正妻。于是,这个女人窥伺着襄公的行踪。后宫中女人的眼光,本来就只能集中在国君身上,所以这看来倒也没什么奇怪。没有人注意到,这双眼睛中还包含着阴谋与希望。
最后,不知道该替襄公感到是幸运还是荒诞的是,他还拥有几个寺人1的忠诚。
襄公外出打猎,看到一只大野猪。他的一个随从说:“这就是公子彭生。”
也许是襄公不认为彭生也有资格为自己感到冤屈,他愤怒起来。襄公叫道:“彭生你还敢来见我吗?”
一箭射过去,野猪像人一样站起来,大声啼叫。
襄公感到害怕,从车上摔下来,弄丢了自己的鞋子。
回到宫中,恐惧的心理却没有消散。并且,襄公也没有办法面对(或说不甘心承认)自己的恐惧,所以他必须迁怒于人。
管鞋子的寺人费于是受到了鞭打,他带着鲜血淋漓的脊背,退了出去。
正在这个时候,公孙无知一伙得了讯息,杀到了宫门前。
他们抓住了寺人费。寺人费对他们说:“我怎么会为襄公而守御呢。我先进去探听消息,你们暂且不要进去,惊动了宫中的守卫,行事就不容易了。”
看到寺人费背上的创伤,公孙无知他们都觉得,他对襄公一定充满仇恨,这是个可信赖的人。
于是寺人费进宫,把襄公藏到门背后,同时联络其他的寺人,开始抵抗。
这种努力几乎是徒劳的。战斗中,很快寺人费死于门中,石之纷如1死于阶下,躺在床上冒充襄公的孟阳,也没有瞒过叛乱者的眼睛。
一番搜索之后,齐襄公露在门下面的脚被发现了。——民间的说法是,那只丢失的鞋子突然出现在门前,从而襄公被暴露了,这是彭生的鬼魂的报复。
襄公被弑,公孙无知成为齐国国君。但他的命运更加不济,谋杀襄公的政变发生在冬天十二月,第二年一开春,公孙无知就也被人杀死。《春秋》写道,“齐人杀无知。”直呼无知的名字,是不承认他是国君;用“杀”而不用“弑”字,是也不认为此事是以下犯上。
这之后,齐国在一段时间内没有国君。而等到下一位齐君出现,整个春秋时代的面貌,都将为之改写。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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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以上两节的内容,大体只是摘抄《左传》或《史记》等书的原文,几乎没有做任何考证和发挥。显然,这一段历史上,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弑君次数之频繁外,还有谋杀成功之轻易,以及谋杀动机之微弱。很多人不愿意相信,一个国君的死亡,竟然只是某个阿猫阿狗一时冲动的结果,于是小心的根据史书中的蛛丝马迹,梳理出一连串政治阴谋或深刻的社会根源。
这种福尔摩斯的工作富于建设性,也非常有趣。但,也未必总是需要探索和发现深奥的真相,有时,事情也可能就像史籍上记述得那么简单。
毕竟,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转折时代,新的政治理念正在萌生之中,但体制并未闭合,不至于拘束得人喘不过气来。后世成熟的大一统政制犹如大树,每个人物的神经都必须如藤蔓类植物一样附着缠绕在树干上,然后才能在权力斗争中向上攀爬。但此时大树还只是幼苗,后人对某些政治利害的条件反射似的判断,此时需要相当的智慧才能辨析明白,——或者,习惯了心脏自由跳动,气性任意抒发的人,会本能的排斥这样做。
所以,时代呈现出快意恩仇的风貌,后人回顾起来,也许还额外会感受到几分幽默感。但事难两全,这也便造成了这许多额外的残忍和流血。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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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第三节 国际战争
春秋初期,华夏族1的已知世界,实际上形成了四大战区:
作为蛮夷一支的楚人正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在江汉流域崛起,饕餮般吞噬着其他蛮族,以及汉水北岸周天子分封的姬姓国家。
在周人的故土和更往西的地方,秦人和西戎部落正在展开殊死搏杀,一个又一个戎人部落被消灭,秦人的几代先祖,却也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地处崤山和太行山之间的晋国,这时实际上分裂成曲沃和翼两个政权,双方都时刻窥伺着对手,防备被吃掉,并准备吃掉对方。同时,戎人和狄人在他们之间出没。
太行山以东的黄河下游,则是周王室以及齐、鲁、郑、卫、宋、陈、蔡、曹等大大小小的国家并立,呈现出一会儿谈判,一会开打的局面。

以上对天下大势的描述,就是历史学家施展福尔摩斯的才华的成果,是根据春秋中期争霸战的势力格局逆推出来的1。原始典籍并不直接提供这些,在最初的几十年里,《春秋》和《左传》的作者更关心的是自己身边,即第四个战区的情况。楚、秦、晋等国的发展态势,此时虽然还算在他们的视野之内,却并非记述的重点所在。
这样书写历史的结果是,郑庄公姬寤生成了这个时间段上,《左传》里最大的明星。
郑庄公也的确富于纵横捭阖的枭雄才华。一方面把周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方面却用“奉王命以讨不庭”的旗号打击异己。郑国是四战之地,地理形势相当不利于国家的扩张,但庄公通过运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战术瓦解了宋、卫、陈等国的联盟,又用远交近攻的策略联合齐、鲁来给邻国施加压力,却确实帮助自己成为了地区性的霸主,——尽管,当时还没有这个称号。
但这些,仍然不是《左传》首先注重的东西。
很多西方学者都指出过,中国的传统史书不注重因果律(除非是先验的或神秘主义的)。《左传》在这一点上登峰造极,它喜欢把事件割裂开叙述(当然也是编年体史书体裁的限制),而不太热衷于完整的勾勒出一个国家兴盛和衰落的轨迹。所以,你必须自己去做拼图游戏。
相应的,《左传》作者假托“君子”之口所发的议论,倒是堪称现代评估专家学习的典范,就事论事,而不怎么涉及对人物本身的好恶。
就以郑庄公为例。在他于公元前701年逝世之前,多次获得君子的评语。鲁隐公十一年(前712年),在如何处理许国的问题上2,“君子”盛赞郑庄公的行为“在这件事上是合于礼的”。但仅仅是一两行字之后,因为面对颖考叔事件时不妥当的做法3,“君子”批判起郑庄公“失掉了政和刑”来,却没有留丝毫情面。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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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第三章 狼来了
       “南夷北狄交,中国不绝若线”
                        ——《公羊传·僖公四年》
第一节 草原与戎狄

《诗经》当中提到的动植物种类繁多,以致于在孔子看来,这部经典的各种伟大之处中,还包括一项博物学的功能1。再略加注意,则很容易得出这样的印象,《诗》里面提到的灌木和蒿草的种类,远远要多于高大的乔木。
物候学家的研究成果证明了,《诗》之所以如此描写并非出于作者的偏好,而是在当时,黄河中下游的大多数地方,确实就是莽莽的草原。——当然,也就非常适合过游牧生活。
但这不是所有人的选择。周人骄傲的宣称,他们的始祖后稷,就是农业的创始人。经过几百年的融合,这时周人与商人之间的民族仇恨早已淡漠,大家手足一体,统称“诸夏”。——这个名称里包含着一种优越感,因为他们采用的是当时最先进最文明的生产生活方式:以城堡为依托,定居生活,稼穑耕种。
而仍然以放牧为生的民族,则被称为戎狄。
换句话说,诸夏与戎狄之间最本质的分别,不是血统上的。在《左传》和《史记》中,我们可以不时看到姬姓的戎(与周天子同姓),姜姓的戎(与周人最重要的盟友同姓),子姓的戎(与殷商王族同姓),等等等。诸如此类的戎狄很可能和华夏族人同宗同源,之所以被如此称呼,仅仅因为保留了游牧民的生活方式而已。
还有更鲜明的例证。《左传》有时会把杞国称为“杞夷”,杞是正牌的夏禹的后裔,又怎么会是“夷”呢?——因为他使用了夷人的礼仪,根据“中国而夷狄也,则夷狄之;夷狄而中国也,则中国之”的理论,它就被作为夷狄看待了。
由此我们还可以知道,当时这些游牧民族,很多并不像后来的匈奴、鲜卑、突厥、契丹、蒙古、女真等等民族,是来自亚洲腹地或者东北地区。诸夏修建起城堡,——即使所谓“国”1;城堡周围乃是农田,农田的边界种上树木,——即所谓“封”2。在春秋初,诸侯与诸侯的领土还往往并不接壤,也就是说“封”和“封”之间还有大片的无主之地。游牧的戎狄就在这里出没,是牧场包围农村,农村再包围城市的格局。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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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第二节 燎原之火
狄人还不是最大的威胁,更恐怖的力量,出现在南方。
公元前711年是多事之秋:宋国的华父督杀死了大司马孔父嘉和宋殇公;鲁桓公因为杞国来朝见时不恭敬,就发兵攻打;晋国的内讧正到了紧要关头……血淋淋的都不是小变故,然而在这个乱糟糟的年代,这些也还不足以令人震惊。真正至关重要的是,这一年,楚国这个名字,第一次在《左传》中出现。
只有一句话,“蔡侯、郑伯在邓地会晤,第一次感到对楚国的恐惧。”

对于中原诸侯而言,楚国几乎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楚是一个古老的部族,它早期的历史大半还在迷雾之中,我们只知道和众多农业、军事均不发达的民族一样,他们不得不不断的迁徙。《史记》记载,周王朝建立起来以前,楚人已经开始与周人建立起了某种联系。在周原出土的甲骨证明了这一点,——甲骨文中,有“楚子来告”之类的字样,表示楚是周人的臣属。但我们不能确信这种表述一定就是事实,因为中央王朝的文献里,历来把外国使节记录为朝觐者。一直到鸦丨片战争,道光皇帝写给英国舰队的诏书,都是对归化蛮夷的口吻,这条记载,也许只说明这个传统有多么久远而已。
在《左传》的表达体系当中,楚国国君被称为“楚子”,即是拥有子爵的爵位。这个地位低于中原的大多数小国。具体的接触当中,楚人受到的歧视可能还要更加严重些。他们使用着一种与诸夏不同的语言。比如他们称喂奶为“谷”,而把老虎叫作“於菟”。语言是身份的标志,所以楚人特殊的发音往往让他们在社交场合招来嘲笑,如被骂作是说“鸟语”的人1。
西周的后期,楚人开始在江汉流域兴起。很明显的,比起诸夏生活的黄河中下游地区,这个地方的山川更秀美,草木更葱茏,也更容易引起人们对神秘事物的幻想和向往。和诸夏把祖先崇拜作为重中之重不同,楚人更热衷于祭祀隐藏在洞庭湖、云梦泽的烟水深处的天地山河之神。祭祀的仪式也更富有戏剧性,巫觋扮演被祭祀的男女神灵,伴随着狂放并也许充满性暗示的舞蹈,唱起了炽烈的情歌。
这些歌词后来刺激了大诗人屈原的灵感,从而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诗体。和《诗经》比较,这种被称为楚辞的新诗,句式和节奏更灵活,富有想像力,感情的奔放与火热,更足以使礼乐传统中出来的老夫子感到慌乱不知所措。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将楚地的祭祀,称之为“淫祀”。
另一方面,此时楚人也确实对更具传统优势的华夏文明,有一种自卑感。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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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好几次,楚国在政治宣言里,明确的以蛮夷自居。早在周夷王的时候,楚人的领袖熊渠就对外宣称,自己是野蛮人,所以不能按照周王朝的等级体系来给自己定位,他让自己的三个儿子分别称王。
在西周时代,“王”是独一无二的尊贵称号,只有周天子本人才有资格享有。诸夏的国君,最多也只能被称为“公”。无疑,这不是一般的僭越行为,而是对王朝权威的一种挑衅。另一方面,也可以认为这是楚人在对自己的边缘地位发泄不满。
更大程度上,这次称王是楚人的一次外交试探,借此查看一下周人的态度。看当时在位的周夷王不曾有什么反应,王号也就继续使用了下去。不久后夷王死,周厉王即位,西周政丨府呈现出强硬和攻击型的态势,楚人便又撤去了王号。但等到周平王东迁洛邑,周王室益发卑微的时候,楚人称王的心思,就重新开始萌动了。
公元前741年,楚熊通杀死了自己的侄子,从而成为楚国的国君。三十五年后,熊通攻打随国,随国声辩说,自己是无辜的,于是楚人发表了第二次“蛮夷宣言”。
熊通说:“我是野蛮人。如今诸侯都叛乱而相互攻击,或者彼此杀害。我有敝旧的武器装备,想凭借他来观摩中国的政治。请周王室认可我的王号。”
说起来颇为可笑。就好像孙悟空一边在花果山自称齐天大圣,一边却委托来讨伐的天兵天将转达,要玉帝将这个称号册封给他。齐天即是与玉帝平级,那玉帝又有何资格册封?同样,如果楚国这个“王”成色十足,那也轮不到周天子来认可。既然提出这个要求,那也就是还不敢真正否认现在中央政丨府的权威。
很多矛盾就是这样产生的:暴发户表面上嚣张跋扈,骨子里却还是渴望旧贵族的承认;而贵族在优越感的支撑下,对不可能咸鱼翻身的底层还不妨抱有些宽容平和之心,于暴发户,却是一方面感到畏惧,一方面要愤愤然的表示双倍的歧视的。
丝毫不出意外,楚人的要求遭到了拒绝。
楚熊通盛怒之余,开始痛说革命家史。他的祖先鬻熊,本来是周文王的老师,可惜不幸过早的离开了人世,于是他的子孙在之后的权力分配中,就只能靠边站了。
最终,熊通决定“王不加位,我自尊耳”,到底是自顾自的称王了,是为楚武王。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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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沛沛 楼主
以上 脚注的话就不贴了因为前面数字上标都已经乱了 有兴趣的同学直接在上面的链接里看word文档吧- -
2009年11月25日 17点11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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