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侯门客·文】我执(张良,凌×虚)
秦时明月张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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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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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又名:我们仨 |
原来没有人不会疼,只是会忍。
十一周年庆文,想了想,还是搬过来吧。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1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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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楔】
我叫峭。
其实我真的叫峭。虽然我是一只鞘,但我真的有名字,名字就是峭,虽然你会觉得我在说绕口令,但这就是事实,这叫一字双关。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2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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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一】
世人皆知儒家张良配剑乃天下著名铸剑师锻制而成,又因被楚国相剑师风胡子以“空谷临风,逸世凌虚”八字褒扬,故其名为凌虚。其实,这本是两个名字。
正如没有一把剑没有鞘,也没有一柄鞘没有剑,我和我家那位从出生起就一直相爱相杀,啊不,相亲相爱。
他为剑,名凌,锋芒毕露,我为鞘,名虚,内敛锋芒。但我一点都不虚。
但凡出身高贵又是神品级别武器出生时,那都天生异象,我也不例外。我睁开眼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时,视线范围内是一片漆黑。当这个世界终于传来第一缕光亮时,我寻光望去时,才发现那原是我的青翠色革制衣,旁白另有来自北海的碧血丹心,那光泽差点闪瞎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我。
我得意洋洋,还没暗自欣赏完这宝石的美丽奇异,就被铸剑师摁在石上,一寸寸掀开我娇嫩的皮肉,将整整一十八颗宝石镶进我的身体。这可疼死我了,就在我痛得哭天喊发出痛苦地哀嚎时,旁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那是凌第一次开口:“有那么疼吗?”
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脱离苦海:“废话,要不你试试!”
他隐入黑暗中,不再说话。
后来再提到这件事时,凌才对我说,铸剑师一度被我的哭嚎声惊到了,认为我们剑品非凡剑气逼人。
我听完翻了个白眼,内心却暗想,这家伙淬火时候就不痛吗?转过身刚想问凌,可他又在闭目冥思了,遂作罢。
我和凌又在黑暗中沉睡了几个月,其实睡觉的只有我,凌一向喜欢默然闭目打坐入定。开刃的时候终于到了,我们周围围满了衣冠楚楚的勋贵。
铸剑师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挥袖拔剑。凌出鞘时,寒光如电,剑芒如星,只需一眼必将被众人惊为天剑。
我一点都不讶异凌会震惊全场。
我家凌必是全天下最好的剑。
一个身着华服尚未及冠的少年上前一步,伸手抚上剑身,我由凌通体晶莹的剑身反射里看到少年眼中闪过一瞬极亮的光。
凌沉默地与少年对视,没有划伤他。
我想这就是我们三个故事的开始吧。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3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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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二】
后来我和凌果然被送给了那个气质非凡的少年。
主人这个称呼太卑微,我不想和别人一样,又想不出其他称呼,就姑且直呼他的名字吧。
那个器宇不凡的华服少年便是出身新郑无人不晓的五代相韩的簪缨世家的张良。
呼哧,好长的名头。
张良这人挺有趣的,他在大人面前作揖鞠躬,在大人背后学他们板脸严肃的样子总能逗笑我。他读诗书学礼仪时,我和凌便待在兰锜上,玩着我说话他闭嘴的游戏。当我和他单方面探讨起人生哲学的时候,凌总会打断我,说要去陪张良练剑,此时,张良也听懂他的心声,欣欣然带走他,留我一人孤单寂寞冷。
虽然被带走锻炼剑身的一直都是凌,但我在十岁之前,我最大的执念便是把身上的宝石扣下来典当,然后赎回自己的自由身,让我想休息时能躺在黑暗中安静地睡觉,想出去走走时能拉着凌一起去扑蝶斗蛐蛐儿,这样的活法好像凌口中的猫生观念,但不得不说,这真的挺爽的。
其实说实话,我偷懒的时候……那是相当多,大多时候是凌陪在张良身边。张良一眼看上去倒也像个温如玉的谦谦君子,无人不赞他君子端方,学识剑术上新郑贵胄又无人能出其右,但背起人来他也有过拿凌虚砍树掏鸟窝的调皮时候。奇怪的是,每次张良做坏事时,张爷爷都能发现,我忍不住怀疑这一家人都是人精,你看,孙子身上这种明里贤良乖巧暗里顽皮狡黠的超过他人的敏锐与智慧定是从爷爷身上传过去的。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4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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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三】
年少的日子,总是悠闲又漫长。
凌的话依旧少得可怜,我真的怀疑他这辈子不想出口的话都被我说完了。
我曾经问过他寡言的原因,他当时正在张良手中起舞,剑尖挑起几瓣桃花,并没空回答我,而是将花瓣轻轻放到了地上。
我双臂置于颈后,翘着二郎腿,悠然地躺在石阶上,看着这满天花雨,默默为离开枝头只有枯萎腐烂后果的花朵们哀悼。
我和凌最近走夜路的时候越来越多,一开始当我看到“紫兰轩”三个字时,忍不住坏笑浮想联翩。馆内果然美女如云,纸醉金迷的景象迷了我的眼……啊不,是凌黑着脸遮住了我的眼。我气得锤他,可他怎么也不让我看。
等我再次见到光亮时,张良已经身处内院。我赶紧环视四周,见到了自顾自弹琴的娴静女子,腰间缠着练剑的紫兰轩背后的主人,还有喜欢穿粉衣的娇俏小公主。至于旁边风流饮酒的紫衣男子,还有那个和佩剑一样冷的黑衣男子,我不想看哈哈。
我自欣赏着美人,醉在飘香美酒中。面前这群人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之后我和凌总在深夜出府,馆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似乎,有什么事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我隐隐感觉危险一触即发。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5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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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四】
直到有一天。
张良在山顶俯视着那座我们生活了很多年的城池,我和凌一起见证了新郑燃起的熊熊大火。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我们也置身于火海。
张良失去了他的朋友,他的家,他的故国。
凌问我,怕吗。我说,不怕。可是我们没有家了。
凌沉默了片刻,拍拍我的肩膀,说,他会带我们找一个新家。我当时点点头,却不怎么信他。毕竟我从出生起就生活在新郑,怎么能舍得呢。
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我和凌相依为伴,开始了一段为人卖命的旅程。好像所有的名剑在杀戮中才能体现价值。鄙人不才,和凌位列十大名剑。如果看官有幸见过名剑录的前几名,便能发现,我和凌的门面功夫委实不错,可至前三。但是论起杀伤力却总不如前面几名,这有凌的缘故,他曾对我说他不愿丧失理智舔血而生,而张良始终保留了心中那份悲悯,非生死关头手下留情居多。
我和凌见证了张良的成长,而他也同样见证了我们的变化。我和凌都发现少年之前眼中不自觉带着的意气风发与青涩懵懂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望月背影里时不时散发的孤与寒。我和凌,倒是配合得极好,但还是沾染了不少鲜血。凌的剑身越来越亮,我心中隐隐不安,有时会忍不住生出想把他藏起来的想法。
张良擦拭着剑身时,有一瞬愣怔,但很快恢复清明,他喃喃自语:“恨是荒芜之地的野草,因为恨,才能继续生存。”
我并不认同。凌却也对我说:“你也不要太难过,他会带我们走出去。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我们一定可以做到。”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之后,我们会面临更多身不由己,染上更多血迹。你……别怕。”
我急着反驳,倒也没注意他的安慰语气,我有些气恼:“一件兵器,断断不可成为杀戮之器,你忘了你最初见到张良时对我说的那句话吗?”
那时,凌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对我说他在这个少年身上闻不到一丝杀人的气息,他渴望亲近。是的,少年那时的眼神如同秋水一般纯净。凌避开我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应该也回忆起来了。
但凌却问:“大火燎原后,如果你是草,你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如果只剩你一株,你要靠什么才能活下去?”
凌比我更懂张良。我虽酸但认。
哎,还是小时候好啊,不用亲自面临那么多选择。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6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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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五】
桑海是一座临海而建的城池。张良只身一人来小圣贤庄内求学。
面朝大海,似乎能让人忘掉所有忧愁。在涛声里,我刻意避开那些惊恐忧虑的声音,这样,我才能感觉又回到了过去那种安然祥和的生活。
庄内主事的有两位师兄,一位严厉的大师兄一位温和的二师兄。张良眼神里的杂质在这里好像一洗而净,他内心中的狡黠又会时不时作祟。每当被大师兄发现时,张良总是舌灿如花,巧言辩驳,二师兄也总会与张良打配合,一开始总气得大师兄跳脚砸书,不过后来,大师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事上,都不与张良计较了。
我和凌在庄内看了不少这样的好戏,我总在捧腹大笑的时候扶着凌的肩膀,而他用一种二师兄看张良“拿你怎么办”的眼神望着我。
朗朗书声里,天下事与我无关,但我又怎会真的置身事外呢。
就像是海风不会让海面无波一样,平静的日子总会被打破,而危险总是隐藏在平静中。
那一日,我和凌出了趟差后,张良就从墨家手中接管了两个少年,还让这俩孩子喊年纪轻轻的他“三师公”。
我和凌看着面前刚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顿时来了兴致。凌随着我任性,我们不时逗逗他俩,不是绊他们一跤,就是比剑时偷偷撞他们一下。那个高一点的少年总能轻易躲开,但矮一点的少年总被我捉弄,大大满足了我的恶趣味。
又一次出差回庄后,我们就见到了帝国公子扶苏。
那一次会客,真的令人心惊胆战。
扶苏走后,师兄弟三人密谈许久,各个面上都不轻松。
他们最后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7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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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六】
那两个小少年离庄的第二日,昔日闻名天下的小圣贤庄就被付之一炬。这是我们仨第二次亲眼见证的大火。黑烟滚滚直冲天际,弟子们冲出门提着水桶仓皇扑火。
我和凌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生怕有人被这场大火吞噬。
张良和凌仿佛预见到一般,面带愁容,却不真正着急。
我拽了拽凌的袖口,问他:“又是大火,我们该怎么办。”
凌看着我,语气却也说不上轻松:“别担心,你以后就知道了。”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8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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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七】
毁灭与灾难到来的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们将会面临什么。
两位师兄出事了,二人下落不明。张良收到消息时手颤抖到差点将我和凌摔在地上。
帝国下了一道追击令,逮捕小圣贤庄三位当家。
我最后也不知道大师兄和二师兄去了哪里,在乱世中失散是一件太容易不过的事。
就像我和凌,就像我们和张良。
一个失去朋友的人没有资格独立存在于世间。
一把失去彼此的凌虚又怎么能称为凌虚呢。
后来凌在一场惨烈的争斗中剑身破碎,主人幸免于难却不知所踪,而我被埋在土中,难见天日。
世间再无凌虚。而我,已没有名虚的资格,所以,我更名为峭。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我叫什么,于他人,于世界,并无相干,已无人在意,我到底姓甚名谁。
心无挂碍的感觉真好啊,想几时醒就几时醒,想几时睡就几时睡。只是我每次凝望着日出与日落时,总觉得应该有他们站在这里和我一起眺望远方。
我爱上了雨雪天,雨天湿润的泥土,雪天厚实的雪花,都会将我埋起来,赠给我一场梦寐以求的沉睡。我倒是愿意一睡不醒,忘记身心所有的疼痛。
我在期盼着也许有一天,我是说也许,我们仨会重逢。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9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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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后记】
我后来才明白,原来没有人不会疼,只是会忍。
凌淬火时的折骨之痛,张良失去亲友家国时的锥心之痛,都是我无法想象的。他们表面风平浪静,却暗自将痛拆碎了咽下,而我一直迟迟没有发现。
直到我失去了他们。
很久之后,剑回来了,却再也不再是凌,我也不再是虚。
那把剑身上有重新锻造的痕迹。而主人也找人为我重新镶上了宝石。
我成为了峭,或许只是鞘。切,谁在乎呢。
一叶可知秋,一叶亦可障目。我不知命运此叶,是令我知秋还是障我眼目。
我只知道,凌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只是有点想他。
尤其是每次我和剑一齐被捧在主人手中时。
主人步入新朝庙堂后就已经很少拔剑出鞘了。我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懂他的神情。他好像变了很多,但又有什么地方一点儿没变。或许是我在地里埋了太久的缘故,很多问题都想不明白,我很想问问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
好吧,我承认,我想他了,不只是有点。
也许主人获得了新生,也许他得到了渴盼已久的东西。
那就祝他顺遂安康吧。
这大概就是我们最后的故事吧。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10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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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碎碎念】
配图为找三三约的同人歌题字,但是原曲不开放填翻授权,就用这个名字当了此文题目。
灵感源自……忘了。
文写得糙,权当博君一笑吧。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11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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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花青胚 楼主
懒得捉虫了hhh
2020年06月01日 14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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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顶
2020年06月01日 22点06分 13
么么~
2020年06月02日 0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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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个[欢呼]
2020年06月01日 22点06分 14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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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挺伤感[小乖]
2020年06月02日 01点06分 15
嘿嘿 我一度觉得我在写搞笑文
2020年06月02日 03点06分
@素花青胚 我看了好伤感
2020年06月02日 06点06分
@慕良 喂你小一口小甜饼~
2020年06月03日 04点06分
2020年06月03日 0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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