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她的笑容、明亮的眼睛,她叫他的方式,以及那个男人躺在地上的模样,这一切都告诉了他,以后她也许会取笑他,对他说这只是一个游戏,不过他可不会上当……
跟人相处谈笑是游戏,只要对方不知道你在玩,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一转身你就会忘掉刚才的事情。眼下的情形/像/是个游戏,不过要严重得多——它不会随着回家或做其他事而结束,相反它会在平静的表象下继续发展,某日又会突然出现,不管你是否做好了准备。到那个时候你会明白那有多棘手,因为只要你犯一点儿错误,你就输了。有时她将这个称作试炼,那的确是试炼。
游戏有其规则,试炼亦有其规则。
两样他都很精通。
他跨上垫被,她引导他靠坐在自己的身旁。他把头倚在她胸口,她的胸脯是那样柔软,和发辫一样,随着和缓的呼吸起伏着。她敞开的领口溅上了血点。她用胳膊搂着他,手指滑进他的发丝。当她玩儿似地卷着他的头发时,他感到她弄湿了它们。
“你看到他了吗?”她问。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也许他/应该/碰一碰这个男人,确定他真的在那里。他眯起双眼仔细观察,却看不到任何属于幻象的痕迹。“是的。”他下定了决心。
也许他说对了,因为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暗笑似的声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想了想,答道:“他死了。”他知道死是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开膛剖腹的死法。
“嗯,对的。”她用两根手指抚摩着他的脸颊:“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的声音平静、悦耳,像是一只在巢边哼唱摇篮曲的小鸟。
那双大手不会再抱起他了。悬关不会再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也不会再有低沉的笑声传进屋里,告诉他们又有客人来了。这真是奇怪的念头。他觉得胃里轻轻一沉,感觉就像被抛到空中,再落到那宽阔的肩膀上时一样。但他没有多想。现在,他得集中注意。
她的手指抚着他的脖子,滑过下颌,停在他面前。“尝尝,”她说,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头也低着凑到他跟前,暖融融的呼吸吹在他的头发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像是在舔一个已经没有一点蛋糕屑的调羹,而且她的手指还刺疼了他的鼻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这也许对他有好处。
“哈。”她听起来很满意。她动了一下,把他更深地纳入自己的怀抱,手指游戏般地在他脸上划着。
“别忘了。”她的声音柔和而梦幻,像是在讲故事。“没个人身体里都是这些东西。血、骨头。肉、内脏。最终每个人都一样。”她抱着他摇晃了一会儿:“每个人,都是这样。”
“你也是?”
她紧紧地卡住了他的脖子,指甲嵌进他的皮肉,他知道他犯了个大错。他的胸口很疼,脖子一阵阵CHOU动,好像她掌中握的是他激跃的心脏。他感到冷,虚弱,汗涔涔的,这感觉是那么强烈,那么古怪。接着,她的手指慢慢地松开了,开始缓缓地在他脖子上挪动。
“是的。”她的声音又粗又刺耳,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人。“我也是。”她的手往下滑,抓住他的T恤,掀了上去。摸着他□□的腹部说:“你也是。”她的声音仿佛被撕裂成了许多丝线,露出幻象下的真相。不过他无法看清,他能看到的只有黑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蠢动着掠过他的身体,那么盲目,那么愤怒,却也是那么的饥渴。
“/你也是。/”
她拉扯着他——他不得不放松了身体,听凭她摆布,像是一个玩偶,胳膊、腿、脑袋都任她摆弄。作一件听任摆弄的物品是最安全的,这能让他躲过一劫。假如她体NEI黑暗的东西发现了他,那他就死定了。她把他搁在自己膝盖上,弯下SHEN子,用舌头舔着他的脸,把血涂在他颊上。从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呜咽似的声音,她呢喃着什么,却不是在对他说话。
他的头被迫转向一边,刚好对着男人的尸体。它一动不动地躺着,半睁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却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第一次认真地想——这个男人从不知道这是他们假扮的游戏,也从未了解过表象下的真实。
也许有没有父亲,并没有什么差别。
2009年11月20日 10点11分
3
level 8
他挎着书包下了楼,室内鞋在楼梯上敲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早餐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让他远远地就开始垂涎欲滴。“早安!”他一边喊一边推开门,把书包丢进了角落。
“早安。”她回了一下头,眼睛里、声音里全是盈盈的笑意。她站在灶台前,裙子外头罩着一件漂亮的白色荷叶边围裙。啊——那/应该/是火腿的香味。“你睡得好吗?”
“嗯!”他拉出自己的椅子,坐在桌边,交握着双手,尽可能不露出坐立不安的猴急模样。
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一会儿,微笑着问:“你没忘了什么吧?”
他看着她。他怎么可能忘了什么呢?他整理了床铺,对吧?他洗了脸、洗了脖子、洗了手,甚至连耳朵后面都洗过了。他刷了牙,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他的校服很整洁。昨晚他就完成了回家作业,她甚至帮他作了辅导。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记得的呢?是不是今天学校放假了,所以他不用去学校,他们要去别的地方!他默默地考虑着可能的情况,她望着他,随着沉默的持续,虽然维持着笑容,她的目光却黯淡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最后,她问。
/他的名字……?/他渐渐感到一种奇异的空虚,当他竭力思考时,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他应该知道——为什么他不记得——他抬头望向她,她的笑容消失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活像一扇关紧了的门。她关了火,把煮锅移到另一个灶眼上,转身走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她的手肘撑着桌面,双手托住下巴,凝视着他。
这又是一次试炼。明亮的厨房仿佛正在后退变淡,退作一片脆弱的纸质屏风。一股阴暗而诡异的力量令它震颤起来,仿佛不安的黑色翅翼,鼓噪出熟悉的渴望,以及熟悉的危机感。他坐得更直,深呼吸着,将注意力集中,转向自己的内心世界。闭上双眼,他探询着记忆的蛛丝马迹,寻找未知的答案。
厨房的桌子上有一个白色的半球形的东西。他放下玩具卡车,看了看它。这个东西又白又圆,有两个眼窝似的洞,一个像是鼻子的洞,还有一排呲着的牙,看起来像是一张脸,一张人脸。
真像。
他爬上凳子,跪在座垫上,盯着那个东西。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弧形的表面——那是光滑的、坚硬的,既不像木头、塑料,也不像是石头。他又碰了碰它周围无形的阴影,感到一股微弱的牵引,几祯画面从他眼前闪过——
——/熟悉的房间,欢声笑语,嘉宾满座。/——
——/一只有力的小手,一双金色的眼眸。/——
——/天旋地转,痛、痛,迷惑,/痛/,沉沦,不变的笑容。/——
——/恐惧/——
这一切是那么遥远、那么模糊,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已经听不清内容,只剩蟋蟀震翼般的颤音,又像是风儿吹过公园,掠动树梢的声响。他听到的只是回声,那儿已经没有人了。
“放下它。”
他回头看去。她正坐在厨房角落的凳子上,透过窄窗,向外眺望,指间的香烟飘出袅袅烟雾。她把烟凑近唇边,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出一缕,那么纤细、那么绵长。太阳从云层后挣扎着冒出头来,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更强烈了。她的脸看起来是那么冷酷,毫不动容。要不是那冰冷幽暗的眼神,她看起来简直像一个死人。但她不是,她的眼神并不空洞,相反她的眼底有一种炽热的东西,像是一种被封印着的精神力量。她的存在并没有让他吃惊——他早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此刻,他能感觉到她正关注着他,虽然目光投向窗外,她仍用眼睛以外的感官在观察他。
“地下室里的那些也别动。”她低声道,听起来很不耐烦:“别让任何人看见你。”
这是一个真实的游戏,有意思。他觉出了危险的味道,决定好好玩一玩。他将那头骨抱在手里,爬下了椅子。当他把它贴到胸前时,瞥了一眼那圆而空洞的眼窝,随即轻轻走出了房间。
他已经有了主意。
2009年11月20日 10点11分
4
level 8
他挡开了头两波袭击,但是第三道符撕裂了他的防护。那道符击中了他,强大的灵力将他狠狠向后掷去,疼痛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球在他胸膛里爆裂开来,细小的火焰沿着他四肢燃烧,砰地一声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喘息着想要直起身来,至少得把手抬起来——/隐蔽。隐蔽。/又一道符击中了他,他向倒去,身体滑进一旁的碎砾中,火烧火燎的痛。他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绝不叫痛。/他能感觉到另一轮攻击正蓄势待发,接着携着闪光直奔他而来,而他只能挣扎着回应。这就像是一个恶梦,而他无能为力。忽然他意识到那道符并没有击中他——而是落在了地上,他能感到它正释放出能量。地板碎裂了,震动着分崩离析。突然他再也沾不到实地了,身下出现了一个大洞,剩下的只有纷飞的碎片,他叫了出来,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巨大的声响中,他坠入了黑暗之中,那感觉令人反胃,接着是砰的一声。
周围很黑,但并非空无一物。/这是哪儿?……/他闭着眼睛,慢慢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坚硬而凹凸不平,布满了锋刃的东西上。那些锋刃扎进了他的肚子,刮伤了他的腿、胳膊,还有脸颊。他的手随着心跳抽搐着。他/受了伤/,浑身的皮肤又刺又麻,那感觉钝钝的,已经在减缓,取而代之的是刺入肌骨的疼痛——肩膀、胳膊、臀部、胸膛,哪儿都在痛。他摇摇晃晃地挪动身体,想让肚子舒服些,不要被扎得那么难受——他颤抖着吸了口气,却吸到了一嘴的灰,这让他咳得浑身抽搐,直到那阵痉挛过去,他才战栗着躺在那里,等待剧痛平息。
“起来。”
他睁开眼,转过头,发现自己摔在地上。眼前是那栋他们用来训练的废弃大楼,钉死的窗户照不进一丝阳光。然而在他的头顶有一个不规则的大洞,直通楼上,微弱的光线正从那里泻下。
她就站在那个洞旁,尘埃织成的纱幕浮动在他们之间。
“/起来!/不然我杀了你。”
他用胳膊和膝盖支撑着,不紧不慢地爬起身来,既不会慢到让她发起攻击,也不会快到不给自己留下喘息之机。他深深地吸气,控制住咳嗽。从某个地方涌起了一股新的力量,那是一股火焰,包裹住疼痛,抑制了它,正如他抑止住尖叫那样。哭喊对他毫无益处。疼痛更不是能够保护他的借口。她对弱者毫无怜悯,只有变强,完成试炼才能生存。他小心地站了起来,在残骸间扎稳了步子。他抬起眼,看到她举起了一只手,指间拈开两道符。他体内的火苗更炽烈了,燃成一个火团。
/他不会死。/
/不会为她而死。/
他使出全身的力量,前所未有地深入自我。体内的火焰滋养了灵力,又或者这两者根本是一个东西,彼此激荡构成一个更强大的整体。他移动防护罩,支撑着,等待第一波攻击来袭。两道符打了过来,接着又是一对,更多的符飞袭而来,在他的防护罩上擦出火花随即湮灭。他闻见符咒滋滋燃烧的气味,防护罩也在一次次冲击下剧烈地摇晃,但它们已经伤不到他了。灵力如同看不见的潮汐涌过他的肌肤,燃烧在他的脑海,他集中注意,牢牢掌控着这股力量,让它为他所用,他坚持着防御,坚持着——
他的思维出奇的清明,仿佛被一束来自另一世界的纯净的光照耀着。他的感觉变了,更有生机,也能感觉到更多的东西——他身上的疼痛,虽然此刻已变得模糊,他们周围的环境,脚下的建筑残骸,符咒的能量。她的攻击和他的防御似乎融为了一体,以某种节奏在他们之间激荡低徊,仿佛这场斗法本身便有其生命。他抬起眼,视线与她交织,感到一阵惊痛。这将他们联系到了一起,如同一张蜘蛛网联系起两根柔枝,每当风儿吹过,每当有虫子触动蛛网,他们都会发出共振——他的胸膛里一阵疼痛,仿佛作了一次太深的呼吸。这才是/
正确的
/,这正是他一直不知道的正确答案。这认识宛如一颗星辰在他体内爆裂,太过明亮,也太过耀眼,以至他一时无从把握。此时此地,周遭的一些都在闪耀,尤其是/她/,她好像也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那个给他慈母般关怀,又时时威胁着他的存在,而是独特的她。
2009年11月20日 10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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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我出去吧。”
“真的?”星史郎惊愕地眨了眨眼睛,他望着昴流,那份惊讶并不都是装出来的。“你真的要去吗?已经很晚了,而且这没那么重要——我完全可以对付——”
凉凉的手指落在他唇上,令他安静下来。他困惑地望向昴流,笑容又回到昴流脸上,不过这次有些不同——几乎与之前的笑容相反,这微笑是愉悦的,也是顺从宽容的,剩下的是谜一般的,奇异而心照不宣的爱。
“没关系。”昴流说。
“哦。好吧。”昴流试着动了动腿,星史郎转身帮他拉开缠住他的被单和毯子。昴流从床上爬起来后,星史郎便忙着整理床铺,只在昴流脱下睡衣,换上运动裤和衬衣时,投去了宝贵的一瞥——削瘦的身体伸展弯曲,一闪而过的,修长、苍白的腿。等到昴流穿好衣服,星史郎已经惬意地躺在了床上,被子滑落到他腰间,堆叠出巧妙的褶痕,他抱着枕头,把脑袋搁在上头,深情地凝视着他的救星。“谢谢你,昴流。”他低声说。昴流一边走向门口,一边朝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昴流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客厅里,过了片刻,公寓的门打开了,接着又合上。星史郎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倾听着沉寂的空气,用听觉以外的感官目送着昴流离去,直到昴流的背影完全从他的直觉里消失。
他不是存心要让昴流离开——他只是想把昴流搞糊涂,让他动摇,给他一些事情担心,而不去想星史郎的失态。
然而……也许这样最好。
星史郎翻了个身。他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板,作了几个深呼吸,接着他朝旁边看了看,他的香烟和打火机和平常一样放在床头柜上,紧挨着闹钟。他俯身去取烟和打火机,眼角的余光却意外地捕捉到了一个动静,这令他警觉地停了下来。他找到了那动静的来源,然而它已静止了——那是他自己的身影,映在房间另一头的立镜里。他缓缓地拿过烟,一边再次坐起,一边注视着自己,镜中的身影是那么遥远,镜中的房间仿佛位于另一个世界,所有这一切都被装在深色的木框之中。他又坐直了一些,他的面庞映入视野,像看一个陌生人那样,他审视着自己的脸——很英俊,此刻毫无表情,像是一张面具,镶嵌着一双警觉的眼睛,一只是暖棕色,闪着微微的金光,另一只全然不同,是空洞的白色。那只瞎了的眼睛如同一阵异样的冲击,打破了幻像,驱散了回忆的阴魂。
/那个人的身影。/
他笑了,镜中的面具也以同样的笑容回应。虽然他仍然感到不安,却觉得重新控制住了自己,好像找到了让自己回归正常的转折点一样——或者说,至少,回归了他所谓的正常。他弹开烟盒,摇出一支烟来,放到仍然颤抖着的唇间。
多奇怪,他想,打火机冒出摇曳的火苗,他还会记起那些事情。当然,他从来没有真地忘记过它们。它们是组成他的一部分,毕竟,重新回忆起所有经历过、克服过的事情,第一次清晰、完整地解自己,这是一种莫大的自由,正是那种力量使他成为樱冢护。当然,她对他做过什么,对她无法彻底毁掉的人的支配和打击——她甚至不是故意的,他想,她并没有制定任何计划争取最后的胜利,而是无意识的,那种自私、恶毒,活像是一个失落的小孩。最后,他生存了下来。他收回了四散的碎片,用它们构建起意志和自性的大厦,自那以后一切都按应有的方式发展了。他在这里,活着而且强大,而她不是。他回望她,正如他回望生命里其他部分:挫折与胜利,小而明亮的欢愉与偶尔需要应付的不快,所有这些构成了一个连续体,而她只是这些事情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想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会被激怒的。
<“妈妈。”>
<我从没有恨过你。>
他发现自己微微地笑了。他将那跳荡的小小火苗凑近了香烟末端,看着烟点着,精致的橘色花格一点一点吞噬着纸和烟叶。啪地再次关上打火机,他把它和烟盒放在床上。香烟燃出熟悉的辛辣气味,嘴里是已经习以为常的燃烧味道。烟雾无力地上扬,拖出胡乱的曲线。
不是他的生母,最终,而是将他养育成人的女人,在他生命的头几年里训练他,随意地跟他玩耍。也许她是雪华家的某个堂亲,或是他父亲的什么人——他们很像,从未有人置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知道,也不关心。他自然而然地害怕过她,当他长大些,知道她的力量大过自己时,他怨恨过她,正如任何一个人类,怨恨反复无常、看似全知全能的上帝一样。他还记得那种压抑的沉郁感,甚至还有偶尔的激怒,但那些都不是“憎恨。”
<不是你对我的那种恨法。>
他将一口烟纳入肺中,接着仰起头缓缓吐出。他的肩膀因为一个扭曲的念头而抖动起来,近乎无声地嗤笑。
<可是,我怎么会恨你呢?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来没有过普通人的感觉——然而,不只是那样。>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过要恨你的念头。>
<你是我的现实。当我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定义了我存在的真相。我的整个世界都由你构成。一个生来眼盲的人怎么会真的憎恨黑暗呢?从未见过任何东西,从不知道黑暗是什么样的?>
一个念头闪过他脑际,含义微妙而难解,如同拂过肌肤的寒意,令人不安。
/不过……假如那个人有机会睁开眼看一看?/
他的镜像眯着眼回望着他。过了一会儿,他调开视线。俯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将烟灰弹到里头。他想也许他应该从他的梦中汲取一些暗示,再次造访内心世界,确认一下一切是否正常。谁知道最近坏掉的那个式神会带来什么——又或者是另一种情况,是他在自我觉知上的裂痕,给回风敞开了方便之门。对他而言,会做那个梦本身就不正常,而其中潜在的折磨他的东西很早就存在了,从他杀死那个风使开始,那种战战兢兢近乎焦虑的情绪……最近他有点奇怪,有那么一些事情,他无法掌握、无法理解,现在他再也不能容忍这些错漏。
他不能忘记他是谁。
星史郎又一次坐直了,他将一条腿靠在胸前,胳膊搁在弯起的膝盖上。注视着指间的香烟,他一边开始工作,集中注意清理自己的思绪,一边等待着昴流带着冰淇淋回来。
(17章完结。番外待续。)
××××××××××××
2009年11月20日 10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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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的翻译是翻到了第18章,这篇同人文相当精彩啊,尤其两人的心理描写,太传神了。
2010年03月04日 1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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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0
18出了.去一楼给的地址看.受权木有还没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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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是我
2010年03月06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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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7楼
你来了啊!!!!以后翻译能贴这边一份么!!!感激不尽!!要不我去晋江搬也可以的!!!非常感谢你的翻译。。才让我们能看到樱花雪的结局。。
PS:LTT同学是谁?
2010年06月06日 18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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