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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在网球场上相对之后,切原开始注意仓本了,可奇怪的是每次目光与她相对时,总是仓本先把眼神移开,仿佛有心事的小孩,切原有些奇怪,但也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几个月后的一天训练课结束后,切原正准备收拾回家,却意外地被仓本拦在训练场边上,支支吾吾地表明自己想和切原打场比赛,和女生打比赛?切原挠挠头,但是面对仓本恳求的眼光,他也只好应允下来了。
胜负本没有悬念,只是切原没有料到仓本竟异常的顽强,逼得他不能掉以轻心。一个救球,仓本摔倒了,随即又缓慢得站起来。切原本想停止比赛,但看到仓本那坚定的眼神,他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切原不明白,仓本为什么对自己这样执著。
是啊,切原不明白,他不明白仓本为什么一向沉默寡言,不明白一个日本人国语为什么次次不及格,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目光与仓本相对她都要避开,不明白她为什么忽视胜负的也要执著于他打过去的每一个球……就在这想着走神着,切原在救球的时候也摔倒了,哈~摔倒了。
仓本终于体会到那些球员的心情了,就算不面对那双红眼,受伤了的腿也在提醒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害怕,恐惧。最后一个球没接到,仓本摔倒了,额头也破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而那边切原也似乎回过神来,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这边。他又一次让对手血染赛场,而且还是个女生,还是……朋友……
“切原,”仓本趴在地上艰难地说“凡事。。。不要太执著啊。。。。。。”
瞬间切原感到无数的记忆蹦跳出来:练习赛的越前龙马,关东赛的不二周助,半决赛的外国人,决赛的乾贞治,还有无数的脸孔,都随着仓本的那句话向自己席卷而来……眼前一黑,他便没了知觉……
2009年11月19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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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微风吹来,夹杂着小鸟的叫声,切原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但他马上又想起来他之前和仓本打过一场比赛,而且打伤了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如是想着,切原抓起身边的衣服就往外跑。通往学校的公交车上切原破例地没有睡着,因为他老是在想着昏迷时做的那个梦,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梦的内容了……
通过学校大门时,切原在想呆会看见仓本要对她说什么呢?
也许应该先向她道歉,请她原谅自己的野蛮;
也许应该对她说她可能是对的,太执著好像有点累;
也许应该对她说下次他一定主动地交上英语作业;
也许应该对她说自己可以帮助她补习她的国语;
也许应该对她说。。。他好像想与她深交往一下……
切原带着这样的想法一手推开了训练场的大门,高喊一声:我回来了!两个训练场的男女生都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可是没有一个人微笑,大家都带着疑惑的目光小声得问:这个人是谁阿?
切原也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他都不认识,没见过。就在他思量是不是自己的路痴毛病又犯了的时候,他听见几个小女生窃窃地笑声,也有几个男生憋住笑得指着自己的衣服。切原看下去,原来自己刚才出门的太急,衣服没有穿好,漏着肚脐在外面,切原有点不好意思地去拉衣服,可是衣服却不听使唤。直到这时切原才发现他身上的这件队服小的可怜,或者说……自己的身体长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切原有点茫然,,忙问起身边的人“你认识一个叫仓本的人吗?她叫仓本优,她也是网球社团的。”
“你说仓本老师啊?”那男生回答,“她上个月移民美国了,她原本还是女子网球社的教练呢……”
男孩下面的话切原没有听进去,他只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突然那个他昏迷时候的梦一下子清晰在脑海里:
自己好像躺在床上,仓本坐在自己的床边,她哭着,笑着,说话着,沉默着。她说自己从小在美国长大,所以英语好的出奇,所以日语不太灵光,所以不太会表达,所以选择沉默寡言,所以不知道去教师办公室的路,所以误打误撞地差点被飞来的篮球砸到连作业本都散了一地。可是这个时候跳出来一个男孩替她挡下了篮球,替她拾起作业本,还挠挠他的海带头说:这可比被网球砸轻多了。说完就不好意思地跑开了。口齿笨拙的仓本竟然连句谢谢都没和他说…她断断续续得说着…她还说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对那男孩说声谢谢,还要告诉他,她想和他交很好的朋友……直到最后,她起身了,离开了……
2009年11月19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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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想起来了,想起了该想起的,也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这样长的时间,低下头看看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体,又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校园,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就在这时切原听见了教学楼里学生们的朗读声,他们在朗读一首诗歌,一首关于安徒生童话《沼泽王的女儿》的诗歌:
穿着天鹅纱的公主落进森林的沼泽,
泥泞中开出一朵奇异的蓝色的莲花。
里面睡着小小的婴孩,
她就是沼泽王的女儿。
鹮鸟将孩子衔给部族首领的妻子,
那和善的女人发现这孩子的秘密。
沼泽王的女儿慢慢长大,
身体里却生长着两个她,
白昼中璀璨却邪恶的潘多拉,
黄昏里丑陋却善良的狄秋莎。
人们都爱那阳光里骄傲的美人潘多拉,
只有养母疼惜着暗夜里的青蛙狄秋莎。
丑青蛙月光里悄悄流下的泪花,
总是愈合人们被炙阳灼伤的疤。
年轻的牧师爱上这沼泽王的孩子,
决心带她去西方寻找永恒的救赎。
强盗的利刃刺穿了他纯洁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洗尽了她心上的尘埃。
邻国的王子将强盗驱散,
要将美丽的公主娶回家。
婚礼的号角已经吹响,
翘首而待美丽的新娘。
可是沼泽王的女儿想起的心上人,
已经用生命为她作了最美的嫁裳。
月光落入繁华的殿宇,
没有新娘的晚宴在喧嚣中寥落散场。
转盼回眸间华殿却已变成断壁残桓,
鹮鸟站在枯枝上啼叫。
它说那个婚礼中逃走公主的故事,
随时光祖祖辈辈已流转了一千年……
2009年11月19日 13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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