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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一飞之完全虚构版】飞不过的忘川 【本故事纯属虚构】 一 江湖在哪里？何洁从进入师门的那一天起，就听到身边的同门师姐妹们在反复议论这个问题。当然，她们也勤于练剑。师门的剑法大气而流畅，被奉为江湖剑宗，一剑出手，就是一只飞翔的火凤凰，猎风苍苍。 江湖在哪里？对于这个问题，何洁真的一点都不愿去想。她会时时想起别离时，娘那弥散在风中的笑容，还有一句叮咛：“何洁，听话”，以及故乡贵州清远的笛音。这些永远的永远，和江湖无关，甚至和学艺也无关。就只是放在她的心头。师门的春天。 在师门的春天里，少女何洁也几乎是讷言的，每天独自练剑。偶尔看到师姐宇春从自己身边交臂而过，淡淡的一笑。就是淡淡的一笑而已，虽然她真的很喜欢宇春。这个黄衣少女身上有一种叫做明朗的气息，会杀死世间的所有吊诡。可是，却无法浇灭她心头的寂寞。烟花一般的寂寞，童年吱吱呀呀的声音。 月亮升起的夜晚，何洁会爬上峨嵋之巅。她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月光的清辉撒在肩头，额前的发丝，随风吹呀吹，吹呀吹。童年的吱吱呀呀，童年一个人的窗口，还有那些说不出来的孤单，会偷偷沿着剑锋溜上来。 剑锋。是的，没有多久，师门众姐妹都知道了这个红衣少女学剑的天分有多高。何洁爱着红衫，手上的那柄剑似乎也已吹上红色的味道。快时，那剑就是身体里流淌奔涌而出的鲜血，然而，她的剑有时又会比每一个人都慢，一剑缓缓刺出，无招无式，甚至都无迹可寻，却突然直截了当地停在对面那个人的咽喉。无处可避，也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在刺辣辣的阳光下，红衣少女何洁的微笑也会让人无处可逃。她是个讷言的女子，很多时候，会有许多人包围着她，问询剑法密要。她会微笑，甚至大笑。她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所以，只有笑。笑是释放自己的一种方式，她暗暗对自己说道。月夜的寂寞，以及童年的吱吱呀呀，在这个时候只会让她的笑容愈加灿烂。像是一场宿命的还愿。 真的，她一直把这些刺辣辣的东西视为对童年寂寞的一场还愿。 二 很快，江湖一年一度的剑仙大赛如期而至。红衣少女背上了出发的行囊，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师姐，黄衣少女宇春。 何洁很高兴，很高兴。她并不在意这次赛剑的结果，她知道，她又出发了，这样真好。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从故乡贵州那山峦叠嶂中出发，而是从一个风声鹤唳的所在前行，目的地是一个叫做江湖的地方。 成都一役，她结识了许多明媚的好女子。那些白衣飘飘的时光啊。 可是，决战长沙，真正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辛苦。辛苦是什么？它不是赛剑期间的辛劳练剑，而是心里的声音不再像过往那般，悄悄在月光之夜倾泻出来。她知道，她现在就站在一个叫做江湖的地方，一个师门姐妹膜拜向往的地方。这个地方熙来攘往，彼此学会揣摩肚肠。但是，她依然不善言辞，依然微笑，只是，这个时候，在这个叫做江湖的地方，她发现她的心，有时会被乱剑划伤。她笑的愈灿烂，却伤的愈深。 难道，这个地方不能笑，只能哭吗？有时候，何洁会忍不住问自己。 那，那么我就哭吧。善良的少女，在赛场离别师姐宇春之际，忍不住哭了。她努力想让自己的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可是，她还那么小，怎么能控制住自己呢？那天，她说了好些话，好些让人忘不了的话啊。这些话啊，就像一枚枚小炮弹，再一次把她点燃。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一种被灼烧的痛感了。 然而，身边的人都对她说。何洁，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一场为走进这个地方的人所准备的成长预演。记住，它只是成长预演而已。 是吗？成长预演就应该这么疼痛吗？她喃喃地问道。 三 在又一个月亮升起的夜晚，她再一次爬上了峨嵋之巅。这一次，少女何洁遇到了一个叫黄药师的男子。他在喝酒，一种叫醉生梦死的酒。 黄药师，这种酒能帮助我吗？黄药师说，何洁，这可以让你学会遗忘，甚至彻底地遗忘。 遗忘。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地方，一个叫忘川的地方。据说那里浮云不掠，飞鸟不飞。 是啊，黄药师说，何洁，你是个有灵性的女子，这壶酒就送给你了。 一切，看造化吧。这个男子转过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杳无踪迹。 何洁抓起这壶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她醉了，这是她平生的第一次大醉。 她醒了。望着窗外寂寞的老树，几十年了，仍然枝叶疯长的大树。她发现，她就是那只飞不过忘川的飞鸟。忘不掉的依然忘不掉。忘不了，所以忘不了。 她眯起眼睛，看到了烟云迷蒙的故乡，看到了一个黄衣少女宇春，那明朗如春天般的笑容，看到了一个叫靓颖的女子，在成都街头奔走，为她买药。 看着，看着，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江湖是什么？江湖不是遗忘，而是记忆。少女何洁这样对我们说道。 作者： 非一飞 2005-11-21 12:25 回复此发言
2005年11月21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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