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观五年金銮朝凤·宴席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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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总务 楼主
正观五年八月十七,皇后迁宫坤宁,补封后大典;廿一日,适太后圣寿,帝以金銮朝凤为名,准世家贵胄之女谒贺,献艺金銮。
【注意事项】
1.宴席设于乾清宫,正中南向面北摆皇帝金龙大宴桌,左侧面西座东摆皇太后金龙宴桌,右侧面东座西摆皇后金龙宴桌。
2.乾清宫地平下,东西一字排开,又分设三大桌:
内廷嫔妃、未出宫皇嗣同宴桌;
宗亲(历任皇帝直属皇嗣)、出宫皇嗣、官员同宴桌;
命妇福晋(含皇嗣宗亲福晋,官员福晋)、八旗格格(金銮献艺)、宗亲子嗣(历任皇帝直属皇嗣子嗣,已成亲者不列入)同宴桌。
3.本帖内,以上席位人员皆可入内演绎,不同席者也可串门对戏。
4.金銮朝凤时间为5月15日0点—5月17日20点。
5.演绎单帖满100字及以上以2.3计算。
2020年05月13日 06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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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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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五年。皇额娘终迁坤宁、皇祖母亦迎圣寿,又值太平盛世,双喜俱贺,故迎世家贵胄之女,献艺金銮。因而,紫禁城的今日,是鼓乐喧天、笙歌不绝。以皇女之序列席其间,我端坐于桌案之侧,目及殿中一对对成双娇娥,或水袖曼舞、或秀歌清吟,愣觉应接不暇,也未曾开口加入身邻姊妹暗流涌动间的沸反盈天——碎语萦于周身,多是品头论足,分明又暗含轻蔑之意,教我缄默至今。
吟者成章,诵者成句,舞者成一段风流,奏者能扬其情致——我难辨殿堂最近一侧帝王的神情,却可分明嗅得堂中争锋之势,与女子身沾的脂粉香味儿一同秾裹,拥我满怀。若逢往日,我大抵会称一句俗;可一事又叫我此刻清醒自知:使浑身解数献艺者,并非身继龙脉的皇女,而乃钟鸣鼎食之家、娇养数岁的娉婷。论生养优渥自不及尊养四九的公主,可兴许正是因此,日日进益,终怀一身绝技,或得帝后青眼,名冠于京也未可知——若论才貌,我自明,是万般不及。
素手捧过茶盏,轻啜一口,玉指微颤,无意间轻叩其壁,声即于喧嚣四散开去。我自垂目,将艳羡与微怨尽收入这一盏茶汤里;茶液伴苦入喉,意在将满腔自轻生吞干净,不教人觉。天家贵女,除却琴乐一点雕虫小技,竟一事无成,又如何堪得言说!因而我移却流波,及于恰好坐在身侧的隋山;她眉目里怀揣的三分漠然,也一并写实地入我眼底;也辨不明她视线所终。如是我微愣。
“隋山皇姊,在看些甚么?”
我再顾周身,时姊妹间欢笑依旧,我与她并肩的沉默,竟显得扎眼非常。如此,我搁了手中的盏,偏转了首,好近她少许。弯了唇角,恰于她耳侧,音如珠玉落盘。
“这儿太过热闹——我反而有些倦了。”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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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登台的几个索然寡味,连腹诽的念头也磨灭了,由是眸光拢回,垂睇到旁席上的玉斝,似是新漉取的酒,点滴皆澄明。适时灵识翩旋,宛如透过琼液,能窥见遥远三海九陆里、酥合斋檐下的一双人】
【故生了遐思,连一侧的阅情唤我,都险而未知】嗯?【遂将桃靥偏去,红蜡光里秋水盈盈,仿佛还未从刚才境况中抽身。进而鸦色的睫一颤,速即定了心神,轻摇螓首】也没什么。
【清脆的搁盏音,在我遽然掷声后响起,她便离我更近了些。妙音如花底莺语,她即言有倦,想起方才所思】那可要我给你讲个故事,解一解闷?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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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茶汤所就,本只居于一隅的回甘缓缓于喉间扩散开去,浮躁的思绪自脂粉浮色中挣逃而出,我向她碎语,于是便成就了沸反盈天中独有二人的一厢安宁。我自她的应声中大致知会,方才神思游走的,大抵并非我独一。
但闻后话,摇了摇手中空置了大半的茶盏,秀眉微扬,懒散间骤然生了趣。
“是什么?”
话尾在喧嚣里散得即快,我漫不经心地往另一头扫了一眼,但见两位亲姊有说有笑,不复独独待我时的那份漠然,想来亲之一字,并非所有一脉相承者皆能与共。我将一声叹扼在喉头,转而对上隋山眸中笑色:
“若是不够好玩儿,我可不听。”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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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如斯寥廓却难著身于处,与阅情相交的岁月里逐渐洞悉她的脾性,皎然下相似的清隽,虽有浮于表象的相似,内里描摹人心的点睛之笔又是迥异。然这未经雕琢的璞玉,值得我予她娓娓】何曾叫你失望呢。
【本就繁华至难再一见的极乐之宴,经由纡朱曳紫的贵女们粉饰后更昭显其煊爤,刻下似独独与我二人无关】故事发生在胤帝国最北端的诸侯国——晋北【叙述时略带着诡谲莫测的口吻,一贯的风轻云淡下,似能窥见发生在遥远国度上波澜壮阔的奇闻】
【说的极缓,低低的嗓音里浸透出孤绝,宛如一早就将她的命运判定】她叫葵【并不怯於道出她的身份】一个娼妓。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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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北。此二字落入我耳间时,是带着冽色而难测的暗涌的。我不爱书卷,听来便觉迢迢千里的地名,是连重华宫的先生也鲜少于书折飞沫间谈起的;谈起时是拈来便忘、亦或是于尘微之地的不屑,也未曾于记忆里沾上半点毫厘。因而较之故事本身,毋宁说,我更好奇它的由来;少顷我又自觉识微:自然是她纵览书墨间,于何处记下的吉光片羽。
只是听闻后话,眉心瞬而一动。此间词语,她道得不带半分怯——纵如何游思,所处之地,亦是厅殿高堂。忖度一二,我抑了抑阻拦的欲,还是择了静待后续。
眸中怀了兴致,眼风一递,示意她续言下去。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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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甫落,似见她稍动欲述的眉目——娼妓这般低贱的身份怎配登大雅之堂,连稍稍提及都恐是污了鹓动鸾飞的耳,我元也是这样认为。却在阅过那一簿书后,陡然转变了些许看法,或许一时兴起的怜悯心、或许也只为她一人剔除了腌臜偏见】
她是举世无双的花魁,帝都的男人们竞相拜倒在她的裙下。她癫狂、她绝戾。
尖利刻薄是她的表象,温柔是她藏于心底、难得一见的面孔【只言片语怎能道明,她的绰约风姿亦非翰墨描摹,我仅以少有的呶呶,去触及她衣袂的一角】可是她——
【言由于此,忽地一顿,将为阅情揭开她浓墨重彩、又凄凉可叹的一生】她、她却由始至终,爱着一个【银牙咬着,淬着恨与不甘】利用她的男人。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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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美人、竞相拜倒。初闻此句,秀眉稍拢。又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之人,引得无数公子「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再成断肠人的故事么?只不过良妇换作了花魁、渔女换作了娼妓,是我早已听倦了的,显俗在外的市井旧事。不过,我向来信的,是隋山胸中文墨,自不止于此。
果不其然。只是,我本以为会是花魁机筹在外,可堪将公子玩弄于股掌;而她的后续,却是彻然相反。
及我觑得她的神情,像是业已入戏;于是我趁她音落隙间,悠悠一句。
“且容我一猜。是她鲜见于人的温柔,为那位男子所用了么?”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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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子,叫苏晋安,那时他也是个卑微如尘屑的缇卫。
【在云谲波诡、刀刃染血的时代,谈论一个情字,太过奢侈,遑论是一个妓女与杀手的爱情。话隙聆得她的问,轻轻的点点头,又摇摇头】苏晋安把葵带到了帝都。天女葵以自己为饵,作为斥候入了妓院。
【言及此忽嵌入的一嘴,似是回答她刚才的发问】是苏晋安送她进去,葵自己…可能也是愿意的吧【诚如阅情所说,她将她的柔情递予了人】苏晋安借着葵的消息,逐渐在权利的斗兽场变成了一个伥鬼,【很多时候我在想,后来的苏晋安,怎会是那个——有不顾后果为葵拔刀的勇气少年】他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能牺牲,什么都能当做他的筹码,包括葵——他未过门的妻子。
然后他的确活的像个人了。【台上如斯喧嚣,我却清冷冷地,向她描绘那个暗幕般的葵花年代。从晋北到天启,酥合斋与月栖湖的点点滴滴,逐渐登场的每个人都显得无助又可怜——谁不可怜呢?作为小厮的易小冉出现了、作为影子的易小冉死去了。故事恰如春水,一去不复返,按着笔者规划好的结局接踵而去】
后来葵在他面前用一根琴弦自杀了,决绝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完成了对苏晋安的复仇。天下哀霜,人若转蓬,她看着刚强,内心却软弱的像个孩子。
【喉头一梗,舔了舔略干的唇,浮出嘲讽的笑】很可笑吧,【偏首看她】这就是爱么,令人绝望的爱。【有片刻的静默,忽而半是无力的说】我该恨苏晋安的。可我又,不想恨他了。
【脑海中忆起那卷书的文字:“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雪,我们两个并肩走在雪地里,你在我头上打着伞,我偷偷地回头看我们留下的两行脚印,我想真好啊,这两行脚印将来会变得很长很长,我们两个一直一起走……一起走……”。最终凝结成唇畔的叹】
天女葵死了。苏晋安也死了。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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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为饵,入了妓院」、「是苏晋安送她进去的,葵自己或许也愿」。
她说这两句话的神情,轻启的香唇与偶尔敛收的眉角,我皆一一收入眼底:好似是咬着牙、怀着恨的,又好似热血皆凉,只是在讲着一个再稀松平常不过的、独添了几分血色的故事。纵故事的述者如何,我已听得周身微冷,仿若同庭间的一切喧响分离:自聆她所述的引序起,我便知这八九不离十会是一个悲剧——只是未曾思及,连故事的最最开头,也是这般带着无奈的污腥的——怎会有一位女子,甘愿为情而往,只身向青楼之地去?——原来这才是花魁之身的来由。我忽而对方才所思,心怀了些许愧意。
只这一方愧意尚未收束,她将所言故事的后半、带着清冷的语调与我诉说时,我的心弦刹那间又收紧了——是对苏晋安决绝的不解与仇恨、更是对「琴」之一字的应激。琴于我,是唯一可牢牢握于掌心、展于世人之前的「才」,我视之如命。又倏然记起那个萧萧的秋,苦练整日后,宫女来顾时,方恍然发觉的、指间淌下的深赤色…。因而我忍不住开口,只是话音落得不能再轻,
“以琴弦自刎……我曾因练习不慎,为弦所伤过。彼时帕上所染的点滴血色,也教我想象起是否也会有这样一种、以弦自刎的方式……”
不想我的初次见闻,是自隋山的口中得知。我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方式呢?最凄绝、是死时带着残恨的臻和美…。我尚还不曾道与他人:逢人亡命之时,皆委于病榻,苟延残喘;此般无趣,我可不愿——我宁要死于琴侧。死于琴弦之手,也会是个不错的归宿。我本来对自己的无谓深想一笑而过;但若我平生遇了葵所怀的情,恐怕…也会作出如斯的择。
而后她述至「令人绝望的爱」,以及皆亡的光景。我敏锐地捕及,她所言,大抵不过区区骨架。如此,我再懒怠去细究这故事的来历,而是对其来龙去脉具体为何,生了深深的兴味…。至于细枝末节的叹,我还愿同她下回相谈,不过——
我的双眼早因她的所言噙了雾与泪;并且,根本无法因我所处之地而隐忍。我深恐教旁人看见,忙忙垂首以茶盏相掩,再吹开其中腾起的雾气,一并随我眼睫上的湿润拂开而去。我发觉我名中的情字缀得极妙:归功于太容易共情共感,聆得他人的悲剧总是轻易落泪,哪怕是与我从不相干的人物。因此我凑近她的耳畔,小声言语,
“下一回这样的故事,我们换个地方说。”
为忍泪,我不再提及;强以殿上献艺,将我注意生生拉回。至于后话,则日后再提。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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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自隋馨搬来延禧宫与我同住后,我们母女二人就更有说小话的机会了。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因而哪怕圣人膝下公主无数,她也是我唯一的掌上明珠。这会儿正准备瞧她可曾有吃的顺畅,一边柔声问:】
今个儿来献艺的格格不少呢,隋馨也是大饱眼福了吧?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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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多是我不认识的人,趁人不注意,悄悄的绕到禧娘娘身边,在她那儿吃了些雪花酥,又吃了三四个肉裹小饺,冒着油的小嘴儿在她身上蹭了蹭方才满足的回自己的位置。又见额涅身前的白玛瑙碟子里头冒尖的樱桃,忍不住半探了身子去够,抓了一把水灵灵的樱桃在手,丢了一颗在嘴里,方才去回额涅的话)“宜姿表姐什么时候出来呀?”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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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会子,倒是不惦记她把你当做小宫女的事啦?
【笑着嗔了一句,眼前堆成小山的樱桃忽然丢了尖尖头,再定睛一看,原来都到隋馨的爪子里了。我惯骄纵着小女,这些又算什么,容她去吃起来:】
许是再过两个,就轮到她了吧?说来,她还是为了这次金銮特特出宫的呢,想来应当花足了心思准备。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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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啦,指不定我要记一辈子呢”(嘟了下小嘴儿,这话明摆着就是在撒娇。能让我记下一辈子,那也是我同表姐的缘分。只是今日八旗贵女云集,与其看那些个不认识的,还不如看她——说到底沾着额涅的亲和颖娘娘的边儿,心里头,还是偏着)“不过今日,若是别人胜了,倒不如是她赢。”
(一把樱桃吃了大半,酸酸甜甜的滋味儿果然还是最合意的。乌珠扫过宴席上的七碟八碗,却没见到最喜欢的糖蒸酥酪,越看不见越想那个味儿。伸到桌子下头扯了扯额涅的袖子)“额涅~我要糖蒸酥酪~”
2020年05月16日 14点05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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