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色的梦 蓝色的故事 蓝色的眼泪 》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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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是漫长的,我在默忆我生命中以我为失败者的一切游戏。我抱怨命运,因为他屡次戏弄了我---泰戈尔有这样一个女孩子,165的身高,长的很纯,笑起来很甜,有一头长长的黑头发。有这样一个女孩子,现在已经大学二年级了。身边有爱她的可以包容她一切的男友,有爱她的父母。曾经还有个爱她和她爱的萍。有这样一个女孩子,柔弱的外表,给人单纯的感觉。却几次在死亡的边缘走过。偏执又倔强。                         引  醒来时,敏儿已经不在,可能出去买东西了,夜色渐至。   我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耳际风声嘶鸣,长长的头发在风中肆意,我任由大风推搡着身体,淡蓝色长袍被风吹起带动我在风中摇迤。我闭上眼,让心智随风飞去,如同皈依三宝的信徒一样。正当我灵魂离开躯壳,门被打开了,我知道敏儿回来了。我睁开眼望向天际边的那片血色。  “小雪看我今天买什么回来了,你最喜欢吃的牛肉拉面。”敏儿在厨房放下东西,走到我身边。 我转过身看着敏儿,她那双深幽灵动的眸子闪烁在清丽的脸庞上。敏儿有一种女性特有的温柔和善良。这让我感觉很安全很舒适。这熟悉的感觉。曾几何时也有过。。。。。。  此时敏儿就在我面前,可是以后呢,是不是会毫不痛惜地离开我,留下我孤单单一个人苟且于物欲横流的世界。我低下头,一丝悠怨直抵眉心。  “外面起风了,小心着凉。”敏儿边说边从床边拿起我的外套来给我披上,我一动不动,心里想着:“她要结婚了,成为幸福的新娘,以后她会有自己的家庭,会有自己的天地。可她心里却不会再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她将会和萍一样离开我。想到萍,我的心一阵阵刺痛,鼻子一酸,眼眶湿热起来。  我不想哭,不想让她看到我哭的样子,我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搭在软椅背上。转过身,背对着敏儿,我从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烟雾,如丝般缠绕我的心绪。  敏儿在我身后用手抚着我的头发,柔声说:“头发都吹乱了。”  是乱了,我的心神让她的温柔打乱了,眼泪已经不听话的滴落下来。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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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伤痛后的回忆  萍离开之后,我有一段时期根本就是无知无觉的,一直都在回忆和萍一起时的事情。甚至怀疑萍离开的真实性,是否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让姐姐她生气了,所以不理我了。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的萍马上会回来的,也许她正在来我家的路上,或者已经走上楼梯准备敲我的房门。而我无需做什么,只要等待。可是时间在流逝,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的等待渐渐成为空想,因为太多的失眠,身体终于吃不消了。父母以为我的一天天瘦弱是因为学习太累了,于是煲了药膳来滋补我的身体。我连着几天昏昏然地睡着,醒后我又一次把自己的身心投入到了学习之中,我已经失去了萍,不能再失去父母对我的期望。此期间小庆常来看我,陪着我,我复习时他就坐在一边看着我,他对我实在太好了,可是他再好也打不开我的心结,我不忍心去伤害他的心。对他的关心和爱恋我还以淡然处之。希望他能自觉的离开。  高考过后,同学和家人都在焦急的期盼等待着,可我却不以为然,因为我尽力了。  最后通知来了,父母的等待有了回应。他们的爱得到了回报,我考上了大学。母亲把我搂在怀中,眼中流出了开心的泪。父亲张罗了一桌的好菜,还找来小庆一起为我庆祝。看着他们的欢颜,我想到的还是萍,如果此时她也在有多好,她也会为我高兴的。可是她已经离开了我,她会在哪儿呢?是否过的好?  她是否也在想着我。。。。。。  我进入大学。虽然我的学校和家同在上海,路程也不算太远,但我还是选择了住校。平时只有周日我才回家。虽然萍的离去不是我父母的错,但因为他们,我曾经矛盾过,这让我后悔不已。我本来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态调整一下,再去面对周围的一切。虽然我努力的希望这一切都会过去,可这以后所发生的一切却让我越来越厌恶自己,甚至封闭自我。  我从不吃早饭,有时连午饭也不吃,三餐并一顿。为此我时常胃疼。疼的厉害了就抽烟,赶夜车累了就猛喝咖啡。我知道在烟和咖啡的刺激下会疼的更加厉害,但是这样的自孽却让我感觉到痛快。我甚至希望疼痛能遍布全身,让我痛的死去活来,让我不得喘息,这些都可以抵消那种撕心肺裂,肝肠寸断般对萍的思念和对自己的怨恨。  有一天听课时,胃又疼了起来,我用左手握拳顶着胃部,右手却还在记录。疼痛越来越厉害,我弯下腰,趴在书桌上,整个人感到一阵阵的发软,无力感从身体一点点扩展到四肢,额头上慢慢溢出冷汗。  “麻醉前的病情估计和准备是非常重要的,另外手术麻醉期间发生的循环,呼吸,代谢等功能的紊乱。。。。。。”  耳边老师的声音渐渐模糊,视觉也开始朦胧起来。  头皮阵阵发麻,以所学知识,我知道这是饥饿引起的低血糖,但愿不要发生惊厥或者晕厥。二者发生在课常上,想想就觉得可怕,我不想成为同学和老师的实验品。  我想捱到下课后再去学校保健室,可是时间却变得慢起来。我用牙咬着嘴唇,努力的想使自己清醒一些,并低下头用指尖压迫眼球。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当老师走出课堂后,我如释重负。  室友曹欣蓉走到跟前,问我怎么了,我回答说不舒服,请她扶我去保健室。  因为无力所以我走的很慢,到保健室时已经快上课了。  “我先去上课了,等下再来看你,好好休息,我会帮你请假的。”  室友扶我在病床上躺下,便急急然跑了。  保健室的老师是个30岁左右的女性,不算特别漂亮,身材却很好,高挑又不呆板,有一种成熟的风韵。她走到床边询问我。  “有什么不舒服?”  “胃疼”  她用手轻按我的胃部。  “是不是没吃早饭?”  “是的”  “有没有呕吐感?有胃酸或者胀气吗?以前有没有这样的症状?” 她在例行提问,并拿笔记录着。可我越来越不耐烦,来这里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想在教室里晕倒。我现在只想得到一张假条,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去寝室休息了,就算疼的再厉害我也不在乎。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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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她。  她并没有因为我的不理会而生气,相反继续耐心的询问病史。  我也继续不理会她。  突然她的询问停止了,我睁开眼睛看着她,当我的眼光触及到她脸上时,不由一怔,因为她在笑。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把刚才的记录撕成一团扔进边上的纸篓里。  她转过身对我说:“这种把戏我见多了,你想请假是不是?”  我呐呐地不知所以,可是我从她眼中看到的分明是轻蔑。这让我受不了,想冲她发火,可转念一想,管她怎么想呢!我本来就无所谓,无所谓一切。突然觉得好笑,感觉走错了地方,笑意在嘴角浮上。     我一下子坐起身,瞟了她一眼,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胃部一阵抽搐,心脏也随着绞痛,眼前阵阵发黑,可能刚才起身太猛了,脑内缺氧供血不足。我极力调整自己,无奈周身无力,一下子手脚冰凉,我向前踏出的一步绵软无实,整个身体失去支点,向前倒去,神智却很清楚的感到有一双手托住了我,扶着我回到床上,她抽去了枕头,解开我的衣扣,并且搭住脉膊测定着心动。  她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听不清,她声音柔柔的,在我听来感觉象是催眠,飘飘然,逐渐远去。。。。。。    知觉渐渐在回复,意识也在回归。我睁开酸疼的眼睛,我不知道我晕了多少时间,于是抬起无力的胳膊看看了表,应该不到10分钟。(我是学医的,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我想坐起来,可全身酸软。我转过头,看见她正在准备着为我打点滴。她注意到我清醒了,便又开始了询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点了下头。  “你叫什么名字?”  “林雪”  “嗯,我先给你输液,等下帮你量血压,作一些检查,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等下就可以走了。”  她看着我,我想她可能以为我在赌气。于是对她笑了笑说:“没事,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如果你会照顾自己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她一边说一边给我静脉输液,用皮条绑住我手腕,拍打我手背(好象力气大了点),用棉球消毒,针头刺进我手背浅静脉并且固定,然后放开皮条,调整滴速。流程正确无误,动作也很轻巧。(吐血我职业习惯又上来了。)  她走开去整理,然后又回来弯下腰观察我手背上有无肿胀,抬头时眼睛正和我对个正着,她的眼睛细长秀气,近距离让我发现她长的不难看(应该说很清秀)。我感到脸孔潮红,我转过头去看窗外的树影婆娑。  她继续例行检查,我不再看她。  输完液,我按着手背上的棉球,下床准备离去。这时她叫住我,递给我一纸假条。  “我给你开了一天半,如果还有不舒服,你再过来。”  “谢谢!”我接过那张纸转身离开。  那次以后,我以为再不会和她有瓜葛了,可没想到的是,这以后我和她走的越来越近。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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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味道真不错。小雪没想到你还有烧菜的手艺。”  “好吃吧,好吃怎么也不喂我一口。”  敏儿忙夹了块鱼放进我嘴里。  我开瓶倒了些酒入杯,呡一口,甜甜的,一气喝干,又倒了半杯。(我是一点酒都不会喝的人。)  “别多喝,这红酒后劲厉害。”敏儿劝我。  “嗯,知道了。”  “小雪,我想拜托你件事。”敏儿轻声的说。  “什么?”  “嗯。。。你能不能。。。把烟。。。戒了。。。?”她抬起头看我。  我端起酒杯,看着杯中血红的液体,扫了一眼她。  “你不喜欢?”  “我不喜欢你抽烟的样子,因为你是个女孩子。而且对你身体也不好。”敏儿满心诚恳的想改变我。  “可我喜欢,而且改不了了。”说完我一下喝尽杯里的酒。我说这话的时候,已一脸阴霾。  “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会听,可我是为你好,我把你当妹妹一样看的。”她无奈的低下头。  “为什么要把我当妹妹看?”我咬着手指,两眼盯住她不放。  “我觉得你和别人不同,有时候让人看了心疼。”  “哪里不同。。。是不正常吗?”我压低声音,慢慢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心里装着好多的心事。”  心事!呵呵!我想笑,可又笑不出来。伸手去抓酒瓶,却让敏儿拦住了。  “别喝了。”  我侧着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不说话。  “小雪,我很想知道一些你的事。如果你把我当成姐姐看的话,能和我说说吗?”  “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没权力逼你说,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只想更了解你,没别的意思。”  我别过头去。(累人)  “小雪。。。。。。”她还想说什么,我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敏儿,今天是你生日,能不能不谈这些,让我们一起开心的过个生日?”  “嗯,行!”敏儿点点头  我起身抓过酒瓶,给她倒满,也给我自己倒满了杯。  敏儿急忙来挡我,我一下子握住她的手:“好敏儿,今天让我们都醉一回行吗?就一次,以后不会再有了。”我望着她。我觉得我和她的这份友情快到头了,以后可能就是陌路人了。  敏儿心软了,她不言语的低下头。  我又喝了一杯,看着敏儿,我心里一阵抽搐,眼前的人已经模糊不清。我走上前,双手环住敏儿的脖子。轻唤一声:“敏儿!”眼泪随着声音一起涌出。  突然我发现敏儿已哭出了声,我发了呆。  “小雪,他今天没来电话。”敏儿抽泣着说。  他!我一下子明白了,她指的是她的男友。看着敏儿流泪,我心里更难受。  “别去想这些,今天你可是寿星呀,寿星是不兴掉眼泪的,来喝干,不醉不休,一醉方休。”  “小雪,你别喝了!”敏儿口里劝阻我,她自己却喝干了。  “唉。。。。。。”我轻叹一声,可爱的敏儿呀!其实你心里也有事,你和我一样孤独。  我弯下腰,搂着她微颤的身躯,低下头去吻她的秀发,在她耳际轻声细语:“没什么,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  我的心跳在加速,我明知她和我根本就是泾渭分明的两种人,可我情不自禁的想去接近她,甚至痴心妄想要迷惑她的心智,玷污她的灵魂。  敏儿转过身看着我,她那深幽灵动的眸子里闪动着温情和怜爱。  吐血,又是这样的眼神,让我受不了,这眼神让我对她更加难以企及。我扪心自问,我是什么人呀,我还能爱吗?齐大非偶啊!  片刻间我全身发抖,从心里感到寒冷,我哆嗦着手去倒酒。  “小雪,你醉了。”敏儿抢过酒瓶。  “醉了,我醉了,醉了好呀!”我端起酒杯,艳红的酒色象血一样刺目,眼泪已滴落其中,我和着眼泪饮尽,却无法饮尽所有的伤痛。  敏儿一下站起身抱住我,呜咽着:“小雪,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呀?”  这时全身无力的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伏在她肩上,我哭出了声。  我能说吗?所有的一切只能跟随我进坟墓,我恨我自己,恨所有发生的一切,可是对萍我却恨不起来,她是我心里永远的痛。  做人真的很累,犯过的错会不止一次再犯,人是这样的可笑又可悲,明知不可能却还要自欺欺人。  太累了,我已经睁不开眼睛。  最后我在敏儿的怀里渐渐瘫软,昏睡过去。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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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幸福岛    朦胧间,我看到萍,她在对我微笑,眼里满含温柔,如同碧波荡漾的湖水,轻柔的包裹着我的心。我走向她,抬手去触摸她的脸,指尖落在她细致的肌肤上,这一切多么真识。我的眼泪又不听话的落下来。萍为我拭去泪水,拥我入怀,我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她的体温,美丽的萍回来了,她没有不要我,她现在就在我身边。我有好多话要对她说,有好多不明白要问她。萍一定吃了太多的苦,有太多的心酸和委屈。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用再去想它。哪怕以后我们不能生活在一起,哪怕她真的不要我了,只要我能时时看到她,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知道她过的如何就行了。我闭上眼,静静的享受此刻的幸福。当我抬起头再次望向她时,我看见了从萍眼里滴落的眼泪,她眉头紧锁,微启双唇,似有话要说,可又始终不出声。突然她放开了我,转身就走。我傻傻的站着,不明白怎么了。我向前追去,可总也追不上,我嘶声喊叫:萍,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哭喊着醒了,睁开眼是一片黑暗,满脸是泪,冷汗一身,瑟瑟发抖。  敏儿紧紧抱住我僵直的身体,轻声安抚:“小雪不要怕,是个噩梦,不要怕,没事了。”  静下心,我努力想理清头绪,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我在哪儿?”我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沙哑,噪子干痛。  “在我家里,你晚上喝醉了。”  “噢!”  “你身上全是汗,我去拿毛巾给你。”敏儿说完起身要走。  我一下坐起,拉住她的手:“不要走!”  她顺从的又坐回我身边,我伏下身,头枕在敏儿的大腿上,安静的一动不动。  敏儿轻轻抚着我的背:“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事情,以后我都会象亲姐姐一样会陪着你,疼你,守护在你身边。”  “敏儿,不要离开我。”  “放心,我不会离开。”  “如果有一天,你要走了,一定要告诉我。”  敏儿的手停了,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我不会突然走的。”  听着她的声音,想着她的回答,我心里暖暖的,身心一下放松了许多。  就是这样,我也知足了。  平静坦然的生活,和她一起,永远!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9
level 5
这以后我和敏儿的感情更溶和了,她真的象姐姐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的生活,我对她有了依赖。  虽然我有很多的习惯让她不能接受,但她都一一包容了。  有时候我把她惹火了,她会红着脸对我说“我生气了,我要发火了,我真的发火了。”然而最后她又会无奈的冲我摇头或者转怒为笑的说“真拿你没办法,你怎么就不能改改呀!”。连她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她对我这样宽容和纵爱。  我回归于欢笑声中。因为有了她,所以一切都变得纯净了。  开学后,我忙于学业,同她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但还是常在一起吃晚饭,我时常留宿在她家,每逢周末,我会拉着她一起回家吃饭,逛街。  小庆还和过去一样每逢周末都来我家,敏儿和他认识后,就常在我面前夸他,说他为人纯厚,长的帅,和我很相配等等。我无动于衷,让她大失所望。我问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八卦了,她笑着回答“我是操心妹妹的将来,一点都不八卦。”对她这样的回答,我嗤之以鼻,不予理睬。在她的眼里,我还是个不懂风情,不明事理的小女孩。  这以后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快到春节了。  敏儿的父母来信让她回家过年,我很是不舍,她答应我年初三就回来。  送她上火车后,我回学校,准备过几天回家过年。  晚上我又失眠了,我趴在窗台上看月亮,萍离开已经快两年了,两年的时间她是不是重新有了真爱?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呢?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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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了寂无色    她离开了,这次我没有哭。我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出奇的平静。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我在后悔吗?我自问,难道我后悔和萍的相识,相爱了吗?  不!我不后悔和她的这段感情,我知道萍是我爱的。  我直到老死也不会忘记。    病房门开了,小庆走进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只因为疲劳和紧张。  他把手里提的一袋食品放在床头柜上,并从中拿出一个苹果,坐在一边削皮。  “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我非常想知道萍的事。  他不回答,继续削着苹果。  “她有没有说会去哪里?”我又问。  他还是不回答,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状后放进塑料碗里。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还在问着。  他继续对我的提问不予理睬,用牙签挑了块苹果送到我嘴边。  我别过头去。 “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小庆缓慢而低沉地说。  我知道她已经走了,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我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  “现在你的身体还很弱,需要休息,需要营养。”他把手里的苹果再次送到我嘴边。  “我不想吃,你拿走吧。”我语气冷冷的。    “你应该清醒一下了。”他火了,霍一下站起,把手里的苹果块扔进碗里,声音响亮而粗重。  “她走了,那你也走吧。”我转过脸冲着他大声的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背过身去,伸手从衣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刚打着火,忽然想起病房里不能抽烟,又放回了衣袋。  “你想走就走吧,何必来管我?我是死是活关你什么事。”我赌气的说着。  “我答应你父母要把你送回去,所以现在我还不能走。如果你想要我离开,就快点好起来。”他垂下了头,两手攥紧了拳头。  我不出声了,闭上眼不理他。我现在就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充满了萍的影子,还有萍最后的吻。  这以后,他沉默了,却依旧细心的照料我。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难受,总感觉对他亏欠得太多了。  后来,我从观察室转入普通病房,一间病房六张床,我以前就常失眠,现在周围的吵闹声更使我夜不能寐。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我冲着他出气。  “好,我们过两天就回家。”他一边回答,一边喂我吃饭。  “不,我现在就要回家,就今天。”我坚持着。  “今天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好呢!你再坚持一下,听话!”他忍着脾气,象哄小孩儿一样对我。  “行,你要我坚持,我就坚持自己回家。”说着我拔去手背上的针头,坐在床沿边找鞋。  “晕,我的鞋呢?”我的鞋不见了。  “你,你怎么这样不听话,就不能忍忍吗?”他放下手里的碗,准备来拉我。  “我忍不了了,这里吵的我头都疼死了。”我赤着脚下床,称他不注意,冲向门口。  我刚蹦了两下,就让他拦腰抱了回来,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说着我眼眶一热,就想哭。  他把我放倒在床,两只大手掌按着我肩膀,低头瞪着我:“现在不行,要等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你才能走。”  无奈,我只得同他打商量:“那你和医生说说,让我早点出院行吗?我怕爸妈担心!他们会着急的。”  “我现在去找护士来,你乖乖的给我呆着,”他一边说一边把流着药液的针头挂在吊液架上,然后转身拎起大衣就往外走。  等了很长时间,他还没回来。  到开午饭的时间,护工进来拿碗出去打饭。还问我:“你先生呢?”  我红着脸,说不出话。  心里嘀咕“什么叫我先生?我还没结婚呢?晕,我想这个干吗?我还会结婚吗?”  低下头,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萍已经走了,没有她,我这辈子还会结婚吗?  失去最爱的人,生活不再是彩色,一切都将会了寂无色。   他回来了。身后跟着护士和护工推着推床,一进来就开始收拾东西,他把我抱起放在推床上,盖紧被子。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16
level 5
十二、心空无所求  从那天以后我就失眠了,刚开始我还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渐渐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是坐在床上发呆,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周日那天早上,敏儿来电话。  “小雪,我要走了。”  我拿着手机,神情木然。  “你来吗?”她问我。  “祝你幸福!”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狠下心,挂断了电话。  她还希望我说什么呢?她将面临新的生活,而我将面临什么呢?  我真想哭一场,可是眼泪象流光了一样,任心头如何刺痛,两眼始终是干涩的。  我对着床架,一拳,两拳。。。三拳。。。  手背上皮破了,血渗出来,可我却毫无感觉。  我突然害怕起来,从未有过的害怕。  我为什么不会哭了,为什么没痛的感觉了。。。我是不是傻了。。。还是疯了。。。  门开了,同寝室的一个女同学端着饭盒进来,奇怪看着我。  “喂!你怎么了?”她一边问我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没回答,弯腰从床架上的面纸盒里抽出纸巾擦手上的血渍。  “林雪,我刚出去买早点,看到外面停着辆大众搬场的车,你猜我看到谁了?”  我心口又是一阵刺痛,嘴里却不由自主的问“车还在吗?”  “好象还在搬东西呢。”同学边吃着早点,边回答我。  我突然后悔了,想去看看她,再看看她。  “你猜是谁在搬家?”同学还在问我。  “周敏!”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冲出寝室,飞快地下楼,向学校旁边敏儿的住所跑去。  终于跑到她家楼下,搬场的车还在。我躲在路边的墙后面,两眼搜寻着敏儿的身影。  我找不到她,我想上楼去找,可又怕遇见她。  最后搬运工人上车,车子发动了,慢慢转头向前开着。  我透过车窗玻璃,努力寻找着敏儿,可她不在车里。  车开走了,看着远去的车子,我心里茫然一片。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19
level 5
十三、酒神祭-Stimulans敏儿离开学校,住在了市区,如果我要想见她,可以去她的住处找她。可是那阵子我很颓丧,我拒绝任何人的关心和帮助。  痛定思痛后,我把所发生的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无能和软弱。偏执的性格使得我对一切对错,好坏都混沌难明。    转眼到了春天,万物复苏。我却沉湎于忧伤和自悲当中。  我突然觉得与其这样苟活,倒不如疯狂的游戏人生。  于是一天下课后,我来到以前和萍常去的舞厅,那是萍的朋友开的。  我在门口站立了许久,眼前浮现着以前和萍一起疯狂的种种。说不清是悔恨还是痛苦。      走进舞厅,里面还没有开始营业,有服务生上来询问,我说是王莉萍的朋友。  过了一会儿老板出来了,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马上拉我进入里面的办公室。  进了房间,他转身关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他神色紧张的问我。  “我是来玩的。怎么了?”我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你还不知道?”他疑惑的看着我。  “到底怎么了?”我坐在办公桌上。  “王莉萍出事了!”  “这个我知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心想知道萍的事情,没想到今天来对了。  “她和人合伙在华山路上开了家马可波罗夜总会。”  “我去玩过,那个地方装修的不错,DJ室是火车头,包房是车厢。”我若无其事的拿起桌上的小摆设在手上玩弄着。  “她卷款跑路了,那个合伙人一直在找她。她得罪的可是个厉害人物,事情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可那人已经放出风声,不管多久,只要找到她,就废了她,还扬言有一笔酬劳。”  “噢!”我心里不由庆幸萍跑了。  “为这件事,那些人来我这里找过好几回了。”  “噢!”我终于明白了萍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明白了她最后离开时所说的话的含义。  “她和你在一起,很多人是知道的。你不回避,怎么还跑来这里。”老板好心的劝告我。  “我是来玩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萍去了哪里。这些你应该知道的呀!我以前来这里找过她。”  “反正我已经劝过你了,你自己小心点吧。”  “嗯,我知道了。”看着老板紧张的样子,我不由想笑。我现在巴不得早点死呢!  “有事,我会提醒你的。毕竟你是她的朋友。”老板感慨地说。  萍以前帮过他,这个舞厅有一半的钱是萍出的。(萍的事情我这里不多说了,想知道的可以去看我以前的文章<<幕>>)  老板递过来一支蓝七星,我接过,他又替我点上。  “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希望她没事。”  “我很想她。”心里却在说,她已经跑了,她不会有事的。 老板又和我谈了一会儿,最后我问他有没有那种药或者烟。  他看了看我,问我要多少。  我想了下“不用很多,我只是玩玩的。”  他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  “我这儿没有,刚找人要了点,你看看够吗?”他递给我一小包的
蓝色药丸
和一包烟。我打开一看只有半包的烟。  “这么少呀?”我微笑着看他。  “行了!你少玩这些东西。”他不屑的说。  “嘿嘿!你怎么象我老爸一样。”我打趣他。  “哎。。。你自己小心点!”他转身要离开。  “对了,多少钱?”我忙叫住他。  他回头盯着我“她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不少钱吧?”  “呀,以前是粉红的,现在怎么改蓝色的了?”我假装低下头看手里的东西,故意岔开他的话。  他站门口想了想又说:“不要和我提钱的事,你来这里玩,我全免,但是不要给我惹事。”  我从办公室桌上跳下来“萍以前老说你是好人,现在看来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他笑笑,摇了摇头“走,出去喝点什么。”  我把东西放进风衣夹袋里,跟着他出来。  晚上,舞厅的人越来越多,我要了一包‘520’,找了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一边抽着烟,一边打量着舞厅里的人。  有几个男的过来邀我下舞池,我都拒绝了。  我开始不耐烦这里的嘈杂,虽然这里可以使我分散注意力,忘却些许痛苦,但是天性好静的我,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有点烦燥不安。  我走到吧台前坐下,吧生阿金已经认识我了,看见我就笑着过来打招呼。  “小雪,要喝点什么?”  我对他甜甜一笑,我知道我的笑很迷人,用萍的话说是‘迷死人的笑’。  “你帮我调一杯,好喝的又不容易醉的东东吧。”我原来对酒是一窍不通的,而且我也不会喝酒,只要一点我就会头晕,以前我对酒是很避讳的,但这只是以前,现在的我已经无所谓了。  阿金冲我挤一下眼,然后转身开始调配起来。我用手撑着头,微笑着看他娴熟又酷酷的动作。  只几分钟的功夫,他递过一杯蓝色的液体。“试试看,喜不喜欢?”  我抿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它叫什么名字?”  “Blue Storm ”阿金回答我。  “我喜欢蓝色。‘蓝色风暴’的名字我也喜欢。”  “是吗?等下我再给你弄一杯别的。”阿金见我开心,也乐了。  我转过身看舞池里的人,或明或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
2005年11月20日 11点11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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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任是无情也动人  汽车行驶在淮海路上,我朝向窗外,外面已经是灯火辉煌。车拐进茂名南路,进入花园饭店对面的上海(老)锦江饭店,经过一条购物街,最后停在了饭店北楼的大门口。  侍应生过来打开车门,她拉着我下车,上楼梯进入大厅。  她一手拿着手机拨着号码,另一只手却仍抓着我不放。  我让她弄得哭笑不得,索性听任她摆布。  电话通了,她对着手机说“叔叔,我带我同学一起过来玩,你给我开个房间。”(她叔叔是锦江饭店某部门经理,具体我这里不说了。)  “嗯!我只带了万事达和龙卡,是的。嗯。嘻嘻!我还想游泳呢!要会员?唔。你帮我弄张VIP,知道了。我会打电话给爸爸的。”她抬头看了看我。  我转过身,不去看她。  切!我心里说,这整个一爆发户。(和北京的同学学了一口的京片子)    通完电话,她拉着我就往里面走,进入电梯。  上了楼,早有服务生在等候了,跟着服务生经过走廊,在一房门外停下。  服务生打开门,我被她拽了进去,一进去她就关上了门。  她终于放开了手,我的手总算自由了。(呜呼!都快肿了。)  我低着头,揉着手腕,靠着墙,一声不吭。既不理她,也不表示要走。用眼角余光斜睨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也不理我,靠在床上打开电视看。  我和她两个人就这样卯足了劲,谁也不示弱。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我两条腿都麻木了,我咬牙挺住。可没过多久,就支持不住了。  我心里暗骂着:他妈的,真倒霉,怎么碰上这样的人。  身子顺着墙滑下来,坐在地上。  我感觉她正走近我,抬头她已经在我跟前了。  她蹲下身看我。  我望着她,那眼神如火如荼。  她拉我站起,两手压住我双臂,把我按在墙上。嘴唇向我靠来,我别过脸,不敢正视她。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她忽然笑了,放开我,后退着“你好紧张呀!我们来聊聊天,松驰一下气氛。”  我向窗下的沙发走去,因为腿还麻着,脚下一软,身子晃了一下。她上前两步扶我,然后我们坐下。  “你多大年纪了?我看你好象和我差不多大。”  “我八三年的,你呢?”  “我还比你小一岁呢!”  “噢”  “你是第一次吗?”  “你呢?”我不作回答,即而反问。  “如果我说是第一次。你信吗?”她转过脸看着我笑问。  我盯着前方,嘴角浮上一丝笑意。“无所谓信不信。”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她听了大笑“啊呀,你红楼梦看多了。”  我轻声问她“你刚才有性欲吗?”  她呆了呆,微笑着说“有,你知道吗?你让我感觉有一种冲动。”  我咬咬牙,下定决心,站起身问她“你想要我吗?”  她吃惊的盯住我看,随后笑着反问“你想给我吗?”  我转身进浴室。  我把风衣里的半盒烟放在边上,在浴缸里放了热水,然后躺进水里,点上一支,先吸了一口,然后休息一下,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还行,就把余下的烟吸光了。(这是含有大麻的烟,我是学医的,对它的作用很清楚,而且以前萍也教过我一些常识。吸用后只需要十分钟左右就产生作用,作用时间约两小时。少量吸食,不会有生理上的瘾害。)我这样做归根咎底是为了躲避害怕。  抽完烟,我换上饭店里的浴衣,把长长的头发披在背后,(这是我头一次在外面用外面的东西,因为我已经无所谓干净不干净了,人都不干净了,还需要强调什么洁癖。)我收拾好东西,拿起衣服,走出浴室。  她正站在门外,看我出来,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  我问她“你要洗一下吗?”  她点了点头走出浴室,过了约10分钟,她出来了。也换上了浴衣,一头卷卷的湿漉漉的黑亮短发,脸色红润,眼睛里竟带着一层透明的水气。  她走到床旁,关上所有的灯,在我身边躺下。我侧转身子看着她,全身逐渐放松,心跳正在加快。
2005年11月20日 12点1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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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向左走,向右走  三月下旬,下课后,我陪着同学曹欣蓉出去吃晚饭,她已经让学校食堂的饭菜倒足胃口了。  出校门,我注意到停靠在路边的那辆蓝色沃尔沃,我让曹欣蓉先走。  我往反方向走着,车在我后面缓缓跟着。我漫无目的地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车还一直跟着。  我知道摆脱不了了,于是索性站住,站在路边的树下看着那辆车。  僵持之下,她下车向我走来。  我低下头,不理她。  她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为什么不打我手机?”  “。。。”我不说话。  “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我还是不说话,不理她最凶。  “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  “你准备怎么对付我?”我抬起头冷笑着问她。  “你!”她气的嘴唇发抖。  我真是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气的,该生气的人是我。  我准备抬腿走人,不想和她再罗嗦了。  突然她抱住了我,嘴唇贴在我唇上。  我让她吓死了,这是在街上,而且还在学校附近。我拿眼扫了周围一遍,还好没认识的人。  我推她,可她力气比我大。  无奈之下,我放软了口气对她说“你放开我再说话”  她还是不放,只是移开了嘴唇。  “你别这样好不好?这样子让人看见,你也不脸红。”  她笑了,一边笑一边放开我“你怕了?”  我是怕了,我心里说“没见过你这号人,这么神经质。”    可嘴里却说“你要我怎么样?”  “陪我吃饭去,我看上个好地方。”她开心的说。  “我已经约好了同学,以后行不行?”我同她打商量。  “那不行,我已经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说“你要不愿意,我帮你去打招呼,你同学在哪儿呢?”  “行了,我陪你去吃饭。”我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她。  她高兴了,拉着我的手走到车前,打开门,让我坐进去。  我不死心,回过头同她说“就陪你吃顿饭,吃完饭,我就走人。”  “到时候再说吧,看你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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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疯了    车停在了复兴路上一幢老式小洋房的铁门外面,齐琼拉我下车,按了门铃以后,有阿姨出来开门。  她不说话,拉着我进去。  天还没有暗下来,我发现这是个不大的院子,围墙下是花圃,墙上爬满了紫藤。  她拉着我进房子。  我看着周围,陌生又紧张。  她让阿姨去准备晚饭,然后又要拉我上楼。  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抓着楼梯栏杆不放。  “这是哪里?”  她转身说“这是我家。”  我想了想又问“那你父母呢?你父母不在家?”我非常希望她父母在场,这样对我比较有利。  她回过身答道“我父母不在这儿,这是我家的老房子。”  顿了顿她又说“你别想跑。”说完又来拉我。  我还是抓着栏杆不放。我想过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永远都没办法摆脱她,我已经预感到了和她一起早晚会出事。  她忽然放开手,转身下了几级台阶,坐在我上面两级楼梯上,跑住双膝,低下头。  我反而尴尬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傻站着看她。  “你留下来陪我好吗?这房子太大了,静得我受不了。”她轻声说。  “那你父母呢?他们不陪你?”我不知究竟。  “我父母早离婚了,我没跟着父亲,也没跟着母亲。”她缓缓地回答着。  “那你家里没别的亲威吗?”我傻傻的问。  “我原来跟着我爷爷,可他工作太忙了。”  “。。。”我无话可问了。  “你陪着我好吗?我一定不发火了。行不行?”她抬起头,泪水滂沱。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霸道和骄横,只有哀怨和落寞。  我愕然而立,不知道应该答应她还是拒绝她。进退两难之际,她已经起身搂住了我。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你清柔瘦弱的外表让我有一种冲动,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我傻了,我想我一定是傻了,不然我怎么会站着不跑?我低头看自己,我瘦吗?我怎么没觉得。  我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和她说,我突然觉得拒绝她是这样地难以启齿。  此时的她和我又如此相象,渴望被爱,怕孤独,怕喜欢的人离开。  我缄默不言地让她搂着,她满脸泪痕地望着我,一下吻住了我的唇瓣。  倾刻间,我心里居然浮上一丝感动。这连我自己都道不明,讲不清。  那天晚上,我留下来了。  我睡在她的房间里,躺在她边上。  她因为我的留下而激动不已,轻抚我每寸肌肤。她小心的对我,只是吻我抚摸我。  我因为她的挑逗而迷醉,感觉掉进了泥潭中,无法自拔。  最终我答应了她。  不为爱,不为物质,不为感情,也不为任何其他,只为我和她一样渴望被爱,一样害怕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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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les的?为什么不试着和男人交往?”我问这话是想劝她,在我看来成为les是不幸的,因为我已经不幸了,所以我非常希望她能够改变。(不是说les有什么不对,而是我们les的路太难太苦了。)  有很长时间她没有说话,我想也许我问错了。  可是她还是回答了,答案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给我讲了她的故事,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如果往事可以如烟的话,我真希望她能够淡忘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爸爸以前是个机关干部,妈妈是妇产科医生,我爷爷是医大的博士生导师,(是我学校的导师,这个她以前告诉过我。)我读初中的时候,爸爸喜欢上别的女人,他们因为这件事一天到晚的吵,后来他们离婚了,法院把我判给了妈妈。”  “她在离婚后的第二年又结婚了,那个男人是她大学时的校友,我妈妈工作很忙,经常加班加点。晚上常常是我和那个男人在同一屋檐下,开始他对我很好,有时候还会帮我温习功课,可是后来时间长了,他就乘我妈妈晚上不在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我很害怕,我告诉我妈妈,可她不相信,她认为是我不肯接受那个男人当爸爸,所以胡编出来的谎话,她还骂了我。有一天晚上,那个男人终于对我。。。”  她哭了,停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想和他们住在一起了,可我又恨我爸爸,所以后来我就跟着爷爷了,可是爷爷的工作也很忙,好象他们都喜欢工作,不喜欢我,工作真得这么重要吗?”  “小雪!我恨男人,讨厌男人,如果没有男人,我就不会这样,所以我喜欢女人,只有女人不会伤害我。”  “我怕一个人,更怕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没人和我说话,没人来抱我。”  “小雪,陪着我,你不要离开我好吗?如果你在我就不怕了。”  我望着她,心里难受的想哭,我上前抱住她,我的眼泪和她的眼泪流在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大塑料袋给我。我躺在床上,问她是什么。  她说是给我买的衣服,她说我穿得太男人味了,还说我穿女人味的衣服好看。  我笑了,问她“你把我当成PP了?”  她回答说“你本来就不是T,你没感觉吗?你更象P,真的!你柔弱得让人想天天抱着你。”  她说完自己笑了。  她说我孱弱的外表,温柔的性格根本就是PP,还说我以前装T装的是很象,可是骨子里就是PP的感觉。她说从第一眼看到我,就觉得我是P而不是T。  我沉默不语,拉开那个大塑料袋,拿出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拎在手里看。  这些衣服是萍所喜欢的类型,我不得不承认齐琼的眼光。  以前我为了心爱的萍,为了能守护她左右而强迫自己成为一个T。  齐琼的话让我醒悟了。说实话,齐琼后来带给我太多的伤害,我曾经恨过她,也可怜过她。但这次她是对的。  在她的参考下,我选了白色CHANEL套装长裙,里面是白色花边吊带的长纱裙,外面是同样长同样颜色同样面料的无扣开襟长袖裙子。她帮我梳头,把我的长发梳成一马尾高高束起,并找了一个蓝色发夹固定。她又要帮我化妆。  我戏谑地说“等你收拾完我,你可小心别爱死我了。”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别没想她后来当真了。  等化完妆,她拉着我进浴室,我在镜子面前失魂了,我没想到我还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象极了萍的女人。她看着镜中的我落魄了,站在我身后,半天没说话。  忽然她环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脖颈上。  “小雪,让我爱你吧,也让你爱我吧。不然我会疯的。”  我笑了“如果你疯了,我一定会跑的。”  她开心了,拉起我的手下楼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她要带我去游泳,我说我还得上课呢,她想了下,跑上楼。  我听到她在通电话,但是因为在楼上,说话声听不清。  打完电话,她下来告诉我不用上课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不为什么,反正一个星期之内不用上课了。  我问她会不会有问题?  她回答说“不会,不会扣学分,不会让老师骂,不会处分,不会让你退学。。。”她一箩的话说下来,我快晕了。  她坚持要去游泳,我说我不会,她不信,还说现在社会上有几个女孩不会游泳,她说我骗她。  可我说得是真话,我真得不会游泳。
2005年11月20日 12点1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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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萍最后一面,和敏儿的姐妹情,都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如果说要为此而付出我余生的欢笑,我也无憾。  即使是死了,我也能笑着去死。  人死并不可怕,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幸福。
2005年11月20日 12点11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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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捆绑下地狱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我只有等待,等待宿命的召唤。    后来她找来了她母亲,这是她们母女断绝关系以后,她头一回接受她母亲的帮助。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母亲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进行处理的,但以所学知识,我的情况应该是阴道损伤。并且由于剧痛和大量流血以致休克。当时她母亲应该先检查了流血量和裂伤程度。然后进行了简单的压迫止血,可能情况比她所预想的要严重,所以最后不得已才将我送入医院。(她母亲所在的医院)  在这件事上她母亲包庇了她,甚至还帮着她隐瞒,我在医院期间的所有病情以及治疗情况都对我对外封锁了。这位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克守职责的妇科主任因为她女儿而晚洁不保。当然这也正合我意,我不希望这些事让父母,学校,或者敏儿知道。   我从昏迷中醒来,入眼尽是白,白色的世界,我从此恨上了白,因为白色让我几次在生死间回转。  有护士进来为我插导尿管,她刚近我身,就让我打跑了。  又有护士进来为我输液,输血,可只要靠近我,就会诱使我发狂
发癫
。  人莫予毒,谁都不要来伤害我,我已经承受不起丝毫。  我站起身,想离开这个陌生可怕的地方,我想萍,想敏儿,如果她们在我身边,就不会让我受到折磨和摧残。  两脚刚一沾地,周身便会疼得如同万箭穿刺,两腿无力的发抖,再一用力,眼前一片黑漆。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两手已被绑带固定。神智清晰,平静的感觉不到内心的波动,好象没有了思想,又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知道了,我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而且剂量不少。  为什么不送我去精神病院呢?ECT或者(HFL)TMS的刺激和震颤,意识丧失,记忆力下降这些都可以使我在瞬间忘却,忘却以往种种。  如果记忆能够如同白纸一样,那也是种解脱。  不过我知道她们不会这样做,她们不会让我父母和学校知道这件事,她们不可能甘心接受法律制裁。  晚上护士再次进来为我更换输液袋和褥垫,这次我没有阻挠,我一丝力气都没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各个动作。    她低头问我是不是痛的厉害,要不要止痛剂?  我还是看着她,一语不发。好象一切都和我毫无关系一样。  等她走出去以后,我渐渐昏昏欲睡。  恍惚间,一个人影站在病床边。我微睁双眼,朦朦胧胧地认出了她,这个可笑可悲又可恨的女人,她真是阴魂不散呀!怎么还要来烦我?她是不是想把我逼疯了?  我转过脸不去理她,情绪却变得极坏,心情激动的想发火。  这个女人竟然开口和我说起话了。  “小雪,我让阿姨炖了当归乌骨鸡汤,你要不要吃点?”她的声音细小。  我闭了闭眼,强压住心头之火,她根本不值得我动怒。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小雪,我喂你吃一点好吗?”  我支撑起身子,用力一甩手,保温瓶摔落在地。  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波动,我恨她,恶心她的做作。  我近乎疯狂了一般,在床上哈哈大笑,可没笑多久,就哑然失声了,我无力的倒在床上。努力调整情绪,我还不想疯,还不想让自己失去理智,我要保持清晰的头脑和敏捷的思维。我要报复她,折磨她。  她弯下腰收拾地上的东西,然后站起身看着我,泪水已经倾泻而出。  “小雪。。。原谅我好吗?我当时气疯了,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呜。。。”她的样子可笑又可怜。  我想坐起身,却使不上力。她看见后,立刻上前来扶我,我抬头瞪她,她战战兢兢的停住了手,表情委屈,好象我在欺负她一样。  看着她的脸,我真想吐,我甚至无法用言词来表达我对她的厌恶之感。  我按了呼叫器,一会儿护士进来了。  我用手指了指这个可恶的女人,对着护士说“出去!”  齐琼低下头,一边哭,一边哽噎着说“妈妈说你不能发火,要我来劝劝你,她们说你早上的样子很吓人。”  听着她的话,我毛发直竖,真想冲过去卡她的脖子,她装出这份可怜相,晕!她怎么装得出来呀!  我已经不想再和她说话了。我拉下手上的针头,抓住输液杆,想用它打过去,可怜我根本举不起来,输液架翻倒在地,药液从针头内喷射出来。  她一动不动的站着,目光呆滞的望着我。  我大声的叫喊着“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满足了,杀了我吧!”  护士过来拉她,她冲过来伏在我身上痛哭。  “小雪,我恨死自己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疯了,你原谅我吧,你不要不理我,我不能没有你呀!”  护士去找了她母亲进来,我已经昏头了,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骂了什么。  我只记得她母亲的脸,象白纸一张,拖着她女儿出去。  这以后的事,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也许我疯了,也许我傻了。可是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就不得不承受痛苦,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无法忘却。
2005年11月20日 12点11分 35
level 5
好象是结局了哦...我没看...有时间在看....也不知道讲的什么...
2005年11月20日 12点11分 38
level 0
天~~~~~~~~~~`那么长?
2005年11月20日 14点11分 39
level 5
恩..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全...
2005年11月20日 14点11分 40
level 5
到这可以穿衣服了吧...
2005年11月20日 14点11分 41
level 5
穿了这样可以吧^_^
2005年11月20日 15点11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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