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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碎物品 小心轻放 请勿倒置 请勿挤压 爱情的玻璃杯,被我失手掉在地上。 七月的郑州,白天如九冥地狱,夜晚则似人间天堂。 白天的太阳是个暴发户,肆意挥霍它横征暴敛的热量。郑州置身熔炉,人是熔炉里的蚂蚁,被烤炸得瘦小幽黑如焦炭。 傍晚,骄阳西坠,湿湿的风驱散热浪,挟凉携爽,如恋人的春葱玉指,温柔地抚慰草木精灵。万物皆如浸泡在山泉之中,全身毛孔舒展,冰爽舒坦。生得如此,夫复何求! 校道中间的花坛,各种花草一扫白天糜糜不振的萎样,随风翩翩起舞,笑容满面,如天真快乐的孩子。当然有人。人是万物的主宰。没有人,一幅再好的画,也没了生气。 我所在的位置是某幢女生楼某处的某棵树下。在我眼前、眼底、眼角边,触目可及的地方,皆是人影晃动,人声鼎沸,交叠在一起则是嗡嗡的令人耳朵发涨头脑发懵的噪音。 花儿多的地方,蜂蝶能少吗? 当然不能!所以女生楼方圆几里之内,弹丸之地都成蜂蝶必争之兵家要塞。 对对恋人或搂或抱,柔情脉脉,如胶似漆。已达到我眼中只有你你眼中只有我、天地万物皆化为虚无、时间停滞、地久天长海枯石烂的至高境界。 十一点半熄灯铃一响,楼前那一幕幕生离死别的情景,更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沈沈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晚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然后,在宿舍楼楼管大妈的千般威吓、万般叱骂下,牛郎织女天各一方,痴男怨女泪眼婆娑。 再然后,哗,整个世界清静了。 万簌寂静,苍天无语。 月如玉盘,银光四溢。星似水晶,撒满苍穹。 枝影摇曳,夜凉如水。 路灯如欲人的眼睛,昏暗的灯光照着没有人影的校道。 我点上一枝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吐出。瞬间,我在烟雾中,烟雾也在我心里。 透过薄薄的烟雾,我看见深蓝色的天空,空空的,像梦一样迷离。 你在做着什么样的梦呢,我的你?是否梦到曾经单纯无忧的我们了?我是不是还被花海包围了?我红扑扑的小脸上应该挂满幸福的笑容吧?嘿。。忘记了,现在你那里是早晨。 青烟袅袅,我无语凝噎。 烟尚能给我以温暖,可你呢? 上天既然安排我遇见你,为什么又让我们分离?人为什么总是不能与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人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无所不能?说钱,于是有了钱;说权,于是有了权;说爱人,于是有了爱人? 甩掉烟蒂,我再次用我的右手抚摩我的左脸颊。这里有你在离开时停留的温度。仿佛那种温柔一直都在,那种被你轻抚后的微熏的感觉尚存。 茫茫夜空深邃无底,如万丈深渊,临之则头晕目眩如遭雷殛,全身失力瘫痪如泥。如果没有地球引力的束缚,我会坠下去,下坠、下坠、下坠……头发慢慢变长,年龄慢慢增加;后来,头发白了,我苍老了;再后来,我在下坠中死去。可是,我的尸体还会向下坠、向下坠、向下坠……万万亿光年后,我尸体下坠的速度已快愈流星,轰的一声巨响,在渊底爆炸,那能量有如亿亿万颗原子弹同时爆炸。我的尸体会在爆炸中灰飞烟灭,化为虚无。 我双腿一软,如散架般慢慢地倒了下去。我有惧高症。 夜渐深,渐凉。 我倚树而坐,双眼迷茫。凉意侵袭,我又点上一只烟。 一个人影从校道那边走过来,到我面前停了下来。那人举起手,一束恍惚的光刹那恍惚的射中我,我下意识的举手遮挡,像个黑暗中无助的孩子。 “干什么的?”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我无言以对。是啊,我在干什么呢?等他憣然醒悟,投入我的怀抱?还是等他突然如天使出现在我面前,说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
2005年11月18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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