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 了 堕 落 , 我 还 能 干 些 什 么 ( 情感小说 ) ◢
韩丽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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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我坚信,在我或可感知的生命历程中,今生今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端,一个序。更加绵长与神秘的生命之旅还有待于来世。   我不知道我的来世之旅将去向何方,也不知道我的生命将以何种方式得以延续。   但我知道,今生今世,我唯一的任务就是为我们灵魂找一个可以安然的所在,好让我在我的人生之旅行将结束之时能够坦然而去。   但我找不到。   在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中,太多太多的诱惑与虚幻总把我的目光引向别处...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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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接下来陈主任给我们说了些什么我一概不知。   我甚至都没记住她的名字,我只感到我浑身的血液都在蹭蹭地往头上蹿。   陈主任避开之后好半天,我才渐渐清醒过来。   我悄悄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连手都不敢动一动。   她的紧张,她的羞怯,愈发地让我心动。   我知道这是上帝赐予我的大好机会。我必须拿出我的勇气和智慧,死死地将她抓住。   我清清嗓子,说看得出你很紧张。其实我也很紧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她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既不说话,也不抬头,唯一的变化是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我说其实我是见过你的。在电影院里。那天你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西服,红衬衣。我清清楚楚地记得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情不自禁地抓了旁边的朋友一把,把他抓得很疼。   我对他说:这辈子要是能娶到这个女孩,我认了!   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产生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第一次毫不犹豫地想跟一个女孩结婚,并且白头到老。我从来都没有过那种冲动。   但旁边的朋友告诉我,你太小了,看样子只不过十五六。我也觉得你很小,将来要上大学,要飞走,从此便再也见不着。   所以我失望极了,也伤心极了,我以为这辈子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看她一眼,见她依然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除了羞怯与紧张之外,看不出任何其它的表情。   我说今天忽然见到你,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我觉得我应该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了。   可是我又非常害怕,害怕一不小心就会把你弄丢。   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却依然拒不抬头,也拒不开口。   我有点慌了,说我想知道你的态度。我的幸运能够延续下去吗?   她不吱声。   我说至于我这个人,该看的你也都看到了。最大的遗憾是个头儿不能再长了,不过我可以长本事,我可以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用我的勤奋、智慧和爱心。   她还是不吱声。   我说我本来是个十分自信的人,可是到了你面前,我真是......   我忽然间有点失落,有点泄气,有点无可奈何。我说:你真的连跟我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么?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把目光缩回去了。忐忑半天,忽然怯生生地说出了一句话:你刚才...不还说,很自信嘛。   这是她整个晚上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但这句话是我一生中所听到的最美妙最智慧的语言。   它让我愁云顿散,它让我魂上九天。我醉了。我痴了。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布满红晕的脸。   她依然羞怯,依然紧张着,但我已看出了她心中的喜与甜。   过了好一会儿,我说咱们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她乖乖地站了起来,象个小兔子一样地站在我身边。   我敲开另一个房间的门,对陈主任说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走了。   陈主任有点发愣,望望我,又望望她。   我嫣然一笑,说我送她回家。   陈主任恍然大悟,使劲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说走吧走吧,有你护送我就放心了......   一路上我们再也没有说话。   我们只是并肩走着。   但我心里很甜很甜。   这一段路我们走得很慢,但我仍然嫌时间太短,好象还没怎么走,便到了她家门口。   我说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乍一见你的时候,我的整个人都傻了,陈主任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你的名字......   她说李涩,羞涩的涩,说完自个儿扑哧乐了。   我说不是我没出息,是你太动人了。   她垂下头没有吱声。   我说能不能把你的电话给我,我想下次我们就不需要别人当通信员了。   她告诉了我一个号,说是她单位的,有事可以往那儿打。   我说记下了。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说你回去吧,天挺黑的。   可是我的心里充满了光明,我说。   回到宿舍,我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先在自己屋里乱蹦了一阵子,然后冲进小陆屋里,什么都不说,竟自冲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小陆愣愣地望着我,说你小子疯了?   我没理她,继续哈哈大笑,等笑够了,才道:你还记得我在电影院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吗?   小陆说记得,怎么啦?   我得意洋洋地道:我把她搞到手啦!   小陆说别吹牛了,人家才多点,就让你搞?   我说多点啊?就比我小两岁,刚刚大学毕业,在银行工作,怎么样?   真的啊?小陆这才将信将疑。   我说骗你是王八蛋,我刚刚把她送回家里。   小陆就嗵地捶了我一拳,说你小子真行!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不光当了处长,还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给糟蹋了。   我说羡慕是不是?   小陆说我他妈忌妒,我恨不得掐死你。   我说谁让你小子着急了,看来心急的确是吃不上热豆腐。   小陆一把抓起我:请客请客,当了处长还没请我呢!   我说没问题,今天哥们让你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说完,又搜罗起几个单身伙伴,直奔饭馆而去了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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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我没有着急给她打电话。   我要好好享受享受这一份收获的喜悦和快乐。   这几天,我见了谁都笑,不见谁也在偷偷地笑。许多人都莫名其妙:这小子又怎么了?   我不告诉他们,我害怕我的快乐会飞。   没搞对象之前,我最羡慕人家的一件事就是在马路上挎着一个漂亮的姑娘,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翩然而去。   现在轮到他们羡慕我了。   想到这种即将到来的骄傲,让我得意得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我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啊?我以为你又把电话号码忘了呢!   我说怎么会?一个人怎么会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给弄丢呢?   然后我便向她提示了约会的邀请。   她没有拒绝。虽然她的声音很羞怯。   第一次约会是在厂区旁边的一条乡间小路上。一个夏日的黄昏。   那条小路上的行人很少,但景色不错。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天穿得仍是我在电影院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身衣服。   鲜红的衬衣,洁白的休闲西装,金丝边的眼镜,一条金色的小链在腮边垂着。   那样优雅,那样亮丽,那样洋气。   我们并肩走着。   我已经忘了那时都跟她说了些什么。但我记得那时我的心里特别骄傲,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目睹这一刻。   那条小路不长,我们很快就走回来了。   她说她得回家了,因为她还没吃饭呢。   我这才想起她下班较晚,而我跟她约的时间让她根本来不及吃饭。   我很有点过意不去。但她竟准时来了。我的心里漾起丝丝甜蜜......   这次约会我几乎什么都没干,连碰她一下都没有,但我的心里充满了一种神奇的快感,让我有一种想飞的感觉。   我轻快地跑回宿舍,向小陆炫耀去了。   第一次把李涩带回宿舍,是我在那条乡间小路上拉了她的手之后。   那条路上的人很少,景色与情调也好,因此便成了我们经常的约会地点。   我们通常是慢慢地走一圈,回来之后就分手。   那一天,快分手时,我对她说,你知道没谈恋爱时我最羡慕人家的是什么吗?   她茫然地看看我,没有吱声。   我悄声道:我最羡慕的是人家手拉着手在一起走,所以我特别想拉一下你的手。   她惊慌地往四周看了看,似乎有点忸怩,但没有拒绝。   我就把她的手轻轻地拉了起来。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感觉,但我的心却荡漾起来。   她十分羞怯地浅笑着,似乎挺别扭。   我问她是不是不习惯。   她说有点。   我说习惯就好了。   她没有吱声。   直到路口,我才恋恋不舍地把她的手松开。并说,这是我第一次拉一个心爱的女孩子的手,我特别高兴,我希望以后总能拉着,行吗?   她笑笑,说随你便。   第二天见面时,我说今天到我宿舍里去看看吧,她没有吱声,我拉上她的手就走了。   一路上人多的时候,她似乎有点不适应。几次想把她的手从我手中拿开,但我却越攥越紧,她也就泛了一路的红晕。   到了宿舍之后,她的表情才放松下来。好奇地在我的屋里东一眼西一眼地瞅着。   我说是不是很乱?   她说还行,书挺多的。   我说我给你说过我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好青年。   她说吹牛!说完不好意思地望我一眼,笑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使用如此不客气的字眼,我觉得这是一种亲昵,是一种标志性的进步。我为此倍受鼓舞。   我说慢慢地你就会发现,我身上的优点其实很多,除了个儿矮一点。   她调皮地笑笑,说没关系,只要你还能长本事。   我情不自禁地攥住她的双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说你比我想像的还聪明,还可爱!   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垂下头,忸怩而又甜蜜地笑着。   我鼓足勇气,捧起她的脸,把我的唇向她娇嫩而又鲜艳的小嘴伸去。   她想把脸扭开,却扭不动,就紧紧地闭上小嘴,让我干费劲,却尝不到半点滋味儿。   等我垂头丧气地败下阵来,她却咯咯笑了,调皮地望着我,象是取得了一个多么重大的胜利似的。   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你真坏。   她说你才坏呢!一会儿要拉手,一会儿又要......   她连娇带嗔地望着我:整天不想别的事!   我说谁让你长得那么好呢,我情不自禁!   她说你就嘴甜,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我说以后会比现在还甜,你就等着瞧吧。   她娇滴滴道:看你以后敢欺负我!说着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这一下让我受用无比。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非同一般的亲昵。   这天晚上她在我们宿舍里呆了很久,她久久地不愿离去。   我就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说着,笑着,嬉闹着。   她已没有了往日的羞怯与拘束,而受多了几分娇俏与调皮。   等我把她送到她家门口时,我再次攥住她的双手,说这回我不要亲你了。我要你亲我。   她说不。   我说为什么?   她抬头往楼上看看,说有人会看见的。   我说你要是不亲,我就不松手,咱们就在这儿站着,让人家看个够。   她不知如何是好,紧张地向四处望了一会儿,悄声道:就一下啊!   我说就一下。   她说那你先松开手,闭上眼睛。   我看了她一眼,说不准耍赖啊。   她说我哪敢,你那么凶。   我说好吧,就松开了她的手。   她说不准偷看啊!   我说行行,就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还没等我有所准备,她就飞快地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咚咚地跑上了楼......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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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从此,我们的约会地点便改在了我的宿舍。   我们开始不断地亲嘴,只是在亲嘴的时候她一直在调皮地抵抗着。   有时会轻轻地咬住我的嘴唇,让我一动都不敢动。有时会咬住我的舌头或者顶住我的舌头死活不让往里进,完了便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们好像一直把亲嘴当成一种嬉戏,而从未产生过那种类似性欲的激情与冲动。   我一直非常奇怪,与前边的那个女孩子亲嘴的时候,我的身体反应还很强烈。然而与她却从来没有过那种反应,只是觉得好玩。   想,便不停地亲着。   终于有一天,我把她放倒在了床上。   实际上直到那一刻,我也没有一点性欲。确切地说,是心里想着,但身体上没多少反应。   不是不爱她,是非常爱。也非常想进入她的身体,但身体就是没有反应。   之所以要把她放倒,是觉得到了这一步,该办这件事了。   刚开始她并不让我脱她的衣服。   她很紧张很害怕,用手使劲护着。   但当我掰开她的手的时候她并不吱声,也不生气,只是在想方设法地阻挠着我的攻击。   完了便笑,好象她又取得了一个重大胜利。   我用了五天的时间才把她的衣服扒了下来。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嘴唇也绷着,浑身滚烫滚烫。而此时此刻,我也已累得气喘嘘嘘了。   顾不上欣赏她的胴体,我便迫不及待地爬在了她的身上,我以为这回她就就范了。   没想到她的抵抗还在下意识地继续着。   我刚把她的双腿掰开,她便又使劲地合上了。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好一阵子,我才把自己的身体置于了她的双腿之间。   我以为马上就能闯入那块向往已久的禁地了,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然而急切之间,我那东西却无论如何也挺不起来。而她又紧闭着,我便始终也进不了那扇门。   等我气急败坏地从她身上跌落下来,她很快地抓起被子,盖在身上,并团缩着身体转向另一边。   她的身体依然滚烫滚烫。   我想掀开被子看看她的身体,她却死活不干。说你再弄,我要哭了。   我无可奈何地躺下来,从后面搂她的身体,说你不想吗?   她说我怕。   我说你怕怎么办?总得有这一天啊。   她不吱声了,任由我轻轻地抚拥着。   这种状况持续了很多天。    我第一次成功地进入她的身体是在我们移师到了她的闺房之后。   那天她请我到她家里去吃饭。   自从我们有了身体接触之后,关系算是定下来了。她开始关心我,说我总吃食堂会吃坏身子,并告诉我她妈妈做得饭非常好吃。   于是便有了这一天。   她的父母对我印象很好,也很热情。   吃完饭后她母亲对我说:你住单身也没处吃饭,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涩儿说你的胃都吃坏了。   现在你们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我看这样吧,以后每天晚上就到这里来吃,也省得让涩儿天天往你那儿跑去。   这等美事我当然愿意,但多少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跟她父母还不熟。   钻进涩儿的房间之后,我问她:你说这事怎么办?   她说你傻啊?白吃白喝还不干?   我就笑,说再加上一个白玩。   她说呸呸呸,玩出了事你要负责任。说完自个儿脸先红了。   我就扑上去把她往床上按。   她一边挣扎,一边小声道:你轻点。说完了,用手指了指外边。   我会意地一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门关好,并上了锁。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了她的身上。   她说你胆子真大,在这儿也敢弄我。   我说我弄我老婆怕什么?   她说呸呸,谁是你老婆?   我说谁让我弄谁就是,说完就去扒她的上衣。   不害臊!她一边笑着一边躲,我紧追不舍。   闹了一会儿,她说你松手,我自己脱好不好?   我说好,说完了不怀好意地望着她笑。   她说你甭得意,我可不是想,我是怕你把动静弄大了。   我说我知道,是我想好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说光脱裤子行不行?   我说行,当然行,我都迫不及待了。   或许是她脱裤子这几个字刺激了我,骤然间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那个地方竟硬了。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与躲避。当我用手摸到她的柔处时,发现那里面已润湿无比,这对我更是一种鼓励。   我感到从未有过的顺畅。   我发现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我发现她的手把床单抓得越来越紧。   我射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那里却毫无声息。   等我回过头来看她时,却发现她悄悄地在哭。   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了?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   我愈发慌乱,问她那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呢,这又不是第一次。   她看着我,说你真傻。   我愣愣地:傻?为什么?   她坐起身来,一指床单,说你终于得逞了。   那上面有几滴殷红的血迹。   我忽然间感到心里一软,有疚愧,有不安,也有欣慰。   我立马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在她额上亲吻起来。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说,可我从今天开始,就不是姑娘了。   我吻着她的眼说,不会,你永远都是我的姑娘。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你以后都会对我这么好吗?   我说会的,永远都会。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真后悔把身子给你了。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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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21   涩儿跟我出来时不再羞涩。相反,无论走到哪里,都紧紧地攥着我的胳膊,生怕我会把她甩开。   我开始带着她四处走动。但她见了生人还象个孩子一样,总是怯生生地站在我旁边,人家问一句,她答一句,多余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样子很可笑,也很可爱。   有一次我带她到周强家玩,周强想跟我单独说点事,就让她们两个女的先在一起唠会儿。但她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并且紧紧地攥着我的胳膊,始终不肯放开。   周强爱人就逗她,递给她一个苹果,又递给她一个水果刀,看她怎么办?   她果真不知如何是好,看看手里的苹果,又看看我。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苹果。犹豫半天,她说出一句话来:就不吃了,这苹果我们家多着呢。   这话让大家憋得好生难受,想哈哈大笑,却又不敢。   周强说等我们走了之后,他两口子才笑出声来。而且一想起来就笑,笑了好几个礼拜。   从此这句话便成了一个笑柄,一直被大家调侃着。   22   我谈恋爱的事终于被李厂长知道。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向领导请示?哪天带到我家让我瞧瞧,要是你眼光不好我可要打板子哟!   我只当是李厂长邀请我们到他家去玩,便去了。   李厂长见面就逗她,说那天我批评小关了,谈恋爱这么大的事也不向我请示,自己偷偷地就进行了,这还了得?我不批准,你们这事可不算数哟!   涩儿立马急了,紧紧地攥着我的胳膊一句话不说。   我看她那架式差不多要跟李厂长急眼,忙接道:这不是一块儿向您请示来了么!你看把我们涩儿吓得。   李厂长哈哈一笑,说真害怕了?你可得把他抓牢点,小关现在可是一个香饽饽,别让别人抢去吆!   她这才释然一笑,娇道:你们欺负我。   李厂长哈哈大笑,说放心把,以后有我给你做主,看谁敢欺负你的?   她竟天真地问:那以后他要是欺负我你管吗?她用手指指了指我。   李厂长乐得合不上嘴,连声道:管管,以后你就是我干闺女了,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李涩就得意地冲我扬扬头:听到了么?   我忙道:听到了,听到了。   这时李厂长的夫人已洗完苹果端了出来,那苹果很大很红,我从未见过。   李厂长拿起一个递给涩儿,问:看看这个苹果,你家里还有么?   涩儿不好意思地笑笑,却十分认真地道:没有,这回倒是要吃吃的。   我们几个就笑得前仰后合。   23   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工作上得心应手,生活中心满意足。   我虽然年纪轻轻就深居要位,但秉承了李厂长的品质,没有任何架子与私心,因此与上上下下相处都很融洽。   他们不时地请我喝酒,我也不时地请他们。   一时间,我成了厂里最受欢迎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笑脸和恭迎。无论办什么事,都是一路绿灯。   我的成绩让李厂长喜上眉梢,让外管处成了全厂上下交口称赞的单位。   我的部下对我更是推崇备至。   他们觉得跟我在一起很轻松,很快乐。   他们从来不叫我处长,而叫我小关或者关哥。   他们可以为工作上的事和我争得面红耳赤,但过后就是哈哈一笑。无论谁是谁非,都是大家的成绩。   那时候,心里真是没有一丝可以用来烦恼的事。   周强、石磊和景悦文三位大哥对我取得的成绩也倍感欣慰。   他们不光和我在文学创作上共同探讨,而且在工作上也给了我不少帮助。他们经常对我说,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   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情谊。我们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一起,就成了朋友,成了兄弟,成了密不可分的一个群体。   一到礼拜天,我们便骑上自行车,到海边、到山间或到一个不知其名却幽静旖旎的所在去游玩、去拍照、去野餐,也去谈天论道。   那时我们经常会狂奔于海边或沉醉于山林,我们的日子过得充实而逍遥。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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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涩儿和我恋爱之后,便成了我们当中的一员。   周强和石磊都是狂热的摄影爱好者。每次出去,他俩都在不停地拍。只不过过去拍的大多是山水景物,涩儿加入进来之后,便成了他们最常用的模特。   涩儿不仅长得美,而且很会打扮。着装即优雅又艳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亮丽的一道景色。   涩儿很喜欢拍照。每到星期六,便快乐得象小鸟一样振翅欲飞。   我也便快乐地守护在她身边,一边欣赏着山景水色,一边欣赏着比山景水色还美的涩儿。   涩儿的汗很香,闻起来让我心醉。   每当此时我便怦然心动,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跟她爱上一通。   因此每到星期天,便成了我们做爱的高峰期。每晚都要来上好几次。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几乎天天都在做,除了她来例假的时候。做爱已经成了我们生活中的一道必须的程序。   每天吃过晚饭以后,我们便悄悄地溜进她的房间。俩人相视一笑,然后便迫不及待地钻进她那充满了少女体香的被窝里。   只是那时还没领到驾驶证,不敢肆意妄为。因此,每次都象做贼一样,生怕她的父母听见或者撞着。   涩儿每次都坚持只脱裤子不脱上衣,我也只得如此。有时心急的时候,甚至只把裤子退到小腿便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   这样做起来当然很不得力,总是费好半天劲才钻进去。再加上紧张和心虚,在里面流连不了多大功夫便匆匆了事。   因此,每次做完都很不尽兴。我也便因此而总是跃跃欲试,做完了一次还想再来一次。   然而涩儿胆小,生怕她父母会知道或者猜到。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父母都是过来人,我们俩总猫在她房间里古捣来古捣去,不用猜也会想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话我给涩儿说了很多次。涩儿说那也不行,我们俩还没结婚,让他们撞见了毕竟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每次做完,涩儿便急急地穿好衣服,并催我速速离去,好象这样,她父母就猜不到了似的。   只有在星期天的时候,我才有了在她房间里多呆一会儿的理由。   或许是由于涩儿白天玩得开心,便在我的苦苦乞求下也允许我多来几次。当然每次还是匆匆而来,匆匆了事。   我们还有一种担心,特别是涩儿,生怕她会怀孕。   那时候我们还不敢使用避孕套或者避孕药之的东西。虽然那东西商店里到处都有,但我们不敢去买,生怕人家知道我们是无证驾驶。   其实人家知道了又怎么样,谁有闲心管你的事?何况那些店员连认识你都不认识。   但我们就是不敢,我们心虚。   唯一的办法是从书上去查,看哪些日子是安全期,哪些日子是危险期。   安全期里她当然欢迎,危险期里她就有点推三阻四。   但她经不起我的苦苦哀求,我说我小心点,射到外边就是了。   或许是她心里也想做,到了后来便只得由我去了。   涩儿在这事上一直都很被动,什么时候做,怎么做都由我。   甚至在经期,有时我实在想的时候,就装出一副憋得很难受的样子,捂着那个地方在她床上滚来滚去。   不一会儿她就没了主意,问我真的没事吗?   我说书上说的,只要轻点,就不会有事的。   她说那你就来吧,可千万别弄坏了我的身子,不然你下半辈子可休想再来这好事。   我当然就会十分小心,不过做起来也就更加不能尽兴。   但我从心里十分感激涩儿,因为在这个时候,她也让我弄。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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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快乐的时光就象潺潺小溪一样,总是在人们的不知不觉中悄然流淌。   当时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或许以为那就是生活的本来模样。   但当你意识到那是一种十分难得的东西的时候,它却已了无踪迹。想回忆一下都十分吃力。   反倒是那些不快乐的事却总能象钉子一样深深地钉在你的心里。   涩儿怀孕了。   刚开始出现一些恶心、庸懒等症状的时候,涩儿首先引起了警觉。   她十分害怕地问我:是不是怀孕了?   我说不会吧,哪能那么容易呢?再说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计算着安全期吗?   她说光算有什么用,你哪天闲着了?以后再也不让你弄了。   但说归说,弄归弄,我仍然一天也没闲过。   该来例假的日子过去许多天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才真的急了。   不让你弄不让你弄你非弄。这下怎么办呢?   我意识到,这回可能是真的坏事了。   那时候未婚先孕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传出去,不光影响你的名声,甚至还可能影响到你的前程。   我怯怯地道: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她说还检查啥,恶心、呕吐、贪睡、想吃酸的,没来例假,你不是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吗?这回傻了吧?   我真有点傻了。   她愤愤地道:我恨死你了!   我说要不,咱结婚得了。   她说谁跟你结婚?结婚没几天就大了肚子,让同事们怎么看我?   我说那怎么办呢?   我心里在想,不行就打了呗,但我不敢说。   她爬在床上呜呜地哭了。   我无比忐忑地站在她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儿,我坐到她身边,俯下身来,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柔声道: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任的,你放心。   她猛地把我推开,大声叫道:滚!你给我滚!   我怯怯地道: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她说我不愿看到你这幅嘴脸,你给我滚!   说着,就抓起枕巾、枕头等东西劈头盖脑地砸了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发脾气,而且一发就如此剧烈。   我既慌且惊,既愧又怯,无奈之下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26   第二天下午一下班,我便到她家去了。   我想这事我不能缩起头来。无论如何,我都得去面对。   她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那天见了我照样木无表情地道:她跟她妈去市里了,还没回来。   我一听就明白了,便道:那我去接接她们。   那时候我们这儿还没通公共汽车。到市区去,还得骑半个小时的自行车,才能有个车站。   我在车站等到了她们。   她妈沉着脸,见到我没有说话,自个儿骑着车先走了。   我讪讪的问涩儿:回来啦?   她也没理我,自个儿骑上车,也走了。我只好十分尴尬地在她后边跟着。   一到家,她便躺到床上去了。   我关上房门,怯怯地问她:是不是真的有啦?   她蒙着被子,面向墙壁,怎么也不理我。   我忍不住坐下来,晃着她的身子:你说话啊,急死我了!   她忽然冷冷地道:有没有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怎么与我没关系?有了就是我儿子啊!   你儿子?......她忽然不吱声了。   我扳过她的头来一看,她已是满脸泪水。   我急切地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目光里是那样的酸楚与无奈。   她说我和我妈已经把他打掉了。   打掉了?我的脑袋嗡地一声:怎么这么快就打了?   她十分怀疑地望着我,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木然地摇着头,说不,不是的。   她说难道你真的这么喜欢要孩子?   我说不是,我是怕你受罪。   我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她的脸,说真的,你这个样子让我很心疼,我对不起你。   她的脸上绽开一丝疲惫的笑容,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27   几天之后,涩儿的妈把我们叫到一块儿,说你们老这样也不是办法,再出了事涩儿的身体受不了,所以我想,你们还是赶快结婚吧。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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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我说没问题。   尽管这件事对我来说有点突然,但毕竟也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所以我还是满心欢喜。   你说呢?我问涩儿。   涩儿略带幽怨地道:都上你这条贼船了,还能怎么办呢?   接下来,一向寡言少语的涩儿的父亲把我们叫到屋里,郑重其事地跟我们谈了一次。   他说我知道你们俩很谈得来。看着你们两个高高兴兴地在一起,我们也很高兴。   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她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以后,你们的幸福也就是我们的幸福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音童,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孩子,有人品,有学识,也有能力。但说句实话,我们老两口不求你将来能有多么发达,我们只求你和涩儿能够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行了。不要象人家,动不动就闹得鸡飞狗跳墙的。   我说我知道。   他说我还要向你说明一点。你虽然和涩儿处过一段时间了,但你对她的了解还很不全面。你以前看到的只是她温柔可爱的一面。但人都是有两面性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你明白吗?   我说明白。   他接着道:涩儿是独生女,从小就被我们娇惯着。在你看来也许觉得她很温顺,其实她的脾气很暴,有时候也很刁,蛮不讲理。时间一长,这些都会暴露出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说好的。说着好奇地看了涩儿一眼,她正调皮地向我做着鬼脸。   涩儿的父亲接着道:好在你的脾气好,又知书达理,这一点我比较放心。   我得意地冲涩儿使了个眼色,涩儿就用她的小嘴无声地冲我呸呸呸。   涩儿的父亲又道:最后嘱咐你们一点:音童呢,以后有啥事多让着她点,她就那个脾气,和她妈一样,说风就风说雨就雨,但过了马上就没事。   我点点头。   他又冲着涩儿:闺女你呢,以后跟了音童就不能象在家里一样了,动不动就耍,你那小姐脾气也该收敛收敛了。   涩儿把头一扬:我就这样儿,他受得了就受,受不了拉倒!   我连忙笑道:我受,我受。   涩儿的父亲也笑道:看到了吗?就这样儿!以后遇到事儿的时候不要跟她计较,跟她讲理讲不通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不过我这闺女心眼儿还是蛮好的。他又说。   回到涩儿的房间,我无比惊奇地望着她,说真有这么厉害?   她得意洋洋地笑道:这下傻了吧?你以为我的便宜那么好占啊?告诉你吧,你追到的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只老虎,你这头蠢驴!   我说老虎就老虎,我不怕。   她说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我说有啥可后悔的?然后俯到她身边说了一句极其淫秽的话:不管是老虎还是兔子,只要你能让我天天干你。   她一把把我推开,说呸呸呸,你这个臭流氓!   我嘻笑着正要躲开,她却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说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我得骑你一圈!   说着就揪着耳朵把我押到床边。   我手扶床沿,俯下身来。她就一跃而上,在我屁股上啪地一掌:走啊,你这头驴!   我装做驴的模样,一纵一纵地颠了几下。她就一边惊呼,一边咯咯地笑了起来。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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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她说不想,可是我怕时间长了,你也会嫌弃我。   我说不会的,永远都不会,我就是愿意受你欺负,愿意看你撒娇、耍赖、使性子!   她扑哧一笑,点着我的鼻子道:你就是嘴甜,会哄人,要不我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跟了你呢?   我说你跟我就对了,你爸不是说了吗,全天下没几个男人能受得了你的。   她说呸!然后一扬脸冲我娇道:我真有那么坏吗?   我调笑道:目前还不觉得。   她就揪住我的耳朵,一边娇笑,一边质问道:那以后觉得了怎么办呢?   我说那就自认倒霉,并不断提高自己的忍耐力和抗击打能力,随时准备接受你的坏脾气。   她咯咯一笑,说这还差不多,然后整个身子往我身上一贴,说以后我会争取对你温柔一点的。   我一把抱起她,说你的温柔我现在就要。   31   这一夜,我们一直折腾到了天亮。   干一会儿,聊一会儿。再干一会儿,再聊一会儿。   她说我以为你都不觉新鲜了呢,可你干得还这么来劲儿。   我说过去一直提心吊胆,今天终于可以甩开膀子了,能不来劲儿?   她说我真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早给你。不然要是留到今晚,不知会是啥滋味儿?   我说肯定还和当初一样,笨手笨脚的,古捣半天,也弄不出一点水。   她说你现在可有本事了,一动那儿,就哗哗的。   我说我说过我会长本事的。   她说无赖,早知道你说的是这种本事,就不跟你了。   我说这种本事才是你最需要的。要是没有这种本事,其它的本事再大恐怕你也不会开心的。   她说你真觉得这事那么有意思?   我说当然,难道你不是?   她说没做时觉得挺神秘,挺想的。可一做了,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我哈哈一笑,说露馅了,原来那时你也想。   她说我为什么不想?我又不是傻子。   我说那你为啥还推三阻四,装出一付一本正经的样子?   她说谁让你那么不要脸,动不动就脱人家裤子。   我说要快乐就不能要脸皮。   她说无耻,你真无耻。   我说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   她说快乐有点,但不是十分。   我说那说明咱们还没有做到家,还需要继续努力。不然全世界的男男女女为什么都在仔仔不倦地干着这件事。   她说谁象你那么没正经,整天就不想别的事。   我说想别的才是大傻子!守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守着这么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蛋子。   她说呸呸呸,恶心不恶心!   我说恶心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屁股竟是如此之美。说着抱住她的大屁股,吭哧就是一口。   她娇笑着躲向一边。一边躲一边既怯又喜地叫着:又来了......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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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我哑口无言。 我家的家境和她家的家境不一样,父母一辈子都很辛苦,很贫寒,供我上学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我常常记得我上大学时上顿不接下顿的情景,往往是下个月的伙食费还没到,这个月的已经用光了。   我几乎每个月都要向同学借钱,我常常为此而羞愧。   但我知道,我的父母比我更难。因为我一个月的花费几乎是全家收入的一大半。   但他们从不对我说没有。每次写信向家里要钱,他们便很快就寄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凑的,但我知道他们一定很难很难......   所以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毕业之后决不再要家里一分钱。   所以结婚的时候,虽然家里的境况已有所好转,虽然父母执意要给我们一些钱,但我坚决不肯。   不光不肯,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部分钱,无比坚定地塞给了他们。   我说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你们的钱我不能再要。   现在我已经成家立业,该孝敬孝敬你们了。这点钱虽然解决不了大问题,但是我的一份孝心。如果你们不收,我的心里会很难受。   母亲颤微微地拿着那两叠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但我看到她无比慈柔的目光里已有热泪在流......   事后,母亲还是悄悄地想把那两叠钱都给我。   她说有你的孝心我们就满足了,这些钱你还是拿去,给涩儿买几件衣服。   我说她的衣服够多了,您不用管。   母亲说不对呗,你是儿子,怎么都可以。可人家是媳妇儿,咱可别让人家不满意。   我说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有了您这么出色的一个儿子给她当丈夫,她该知足了!   涩儿当时的确没说什么。   但我没想到她还是把这件事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涩儿说你们一家子装什么高尚?有你们这么娶媳妇的吗?   我嗫嗫地不敢吱声。   她继续道:你还腆着脸装大头蒜,还给人家钱?我就纳闷了,他们还就要?真是一群穷梆子!穷不要脸!   我说你这话可就过份了啊!要骂你骂我,这事都是我的主意,与我父母无关。   她说是与他们无关,这个家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休想让我给他们生孩子,也休想进这个家门!   我说进不进这个家不由你说了算。   她冷冷地道:不信你就试试,看我敢不敢把两个老梆子轰出去。   我咬牙切齿道:你闭嘴!再敢对我父母口出不逊我就揍扁了你!   她嗷地一声扑上来,说你揍啊,揍啊!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我一把把她推开,说别以为我好欺负,兔子急了照样咬你。   她说你咬,你咬,不咬你是王八糕子!   说着又张牙舞爪地扑将上来,和我撕址在一起。   我真想一拳把她放倒在地,但我终究下不了那份狠心,只得任她象疯狗一样在我脸上、身上抓来挠去。   她的手下得很重。但我已浑然不知疼痛。因为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我怎么找了这样一个女人?   她当初的文雅与恬静哪里去了?   她当初的天真与纯情又哪里去了?   她怎么会变得如此粗欲不堪与骄横泼蛮?   想想我当初为她怦然心动时的情景我忍不住欲狂欲颠。   我笑了。   哈哈大笑。   在我似颠似狂的大笑声中,这个活脱脱的泼妇终于惊疑地停了下来。   她说:笑什么?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我冷冷地望着她,说我在笑我自己。别人掉进了大坑可以怨天尤人,而我谁也怪不着。我是明知道那是火坑,才往里面跳的。   她说你放屁!你掉进了火坑?我还掉进了大粪池呢!受不了离!   我懒懒地一笑,说离有什么用啊?我的爱情,我对美好爱情的向往都已经化为了灰烬。   她说别在这儿装蒜,我早受够了你一身的穷酸气!你什么也别说,咱今天就一个字:离!   说完,她气冲冲地拿上些东西,回娘家去了。 几天之后,她父母找我来了。   你们怎么回事?到这时候了还要离?想离早干吗去了?用得着这样糟蹋我闺女的身体?   她母亲性子比较急,一上来就对我一通责备。   我的心里也正受着委屈,忍不住气冲冲地回敬道:想知道问你闺女去!我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动不动就发脾气!   她母亲说问她什么也不说,就知道哭,就说要离。这离婚是闹着玩的吗?何况她又怀上了孩子?   她母亲好像仍然在责备我,我忽然有种被欺负了的感觉,咬紧嘴巴,一声不吭。   她父亲温言道:音童,你也别多心,我们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她妈就是心里着急,想问清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那闺女 不是倔吗!问她什么都不说。   我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   先是说不愿意要孩子,后来又嫌我没本事,换不了好房子。   又说我家里穷,结婚时啥都没给。   然后就骂我爸妈是老梆子,说以后不准他们进门。   我顶了几句,就闹成这样子了!   她妈问:那你打她没有?   我说没有,我们家虽然穷,但没这个门风。   她妈看着我脸上的伤痕,那眉头就越皱越紧。   过一会儿,对她父亲道:这李涩也太不象话了!耍也得有个头啊!这可不象咱们家的孩子。   她父亲不好意思地望着我,温言笑道:音童,让你受委屈了。   这话让我眼里的泪水喷涌而出。   她父亲接着劝道:你比她懂事,也比她有见识,就让着她点,别跟她一般计较。   当然我这孩子也该管管了。我抽空开导开导她,别听她班上那些人胡说八道。   你们现在这日子不好吗?我看相当不错了。   就同龄人而言,你小关是最出色的,无论是对工作还是对李涩,那都是百分之百没说的。   守着这么好的一个人还有不满足,我看她是被我们大家宠昏了头了!   有了她父亲的这番话,我的心里平和了许多。想想这李涩,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她父母让我随他们一起去接她回来。   我说她要是不想回来,就她那个脾气,我去也没有用。   她父亲说她哪是不想回来啊!我看她是不敢。   她也知道这次闹大了,闯祸了。可就她那个倔脾气,你不给她个台阶,她还真不肯走下来。   你想想啊,她要是真想离,还哭什么啊?她要是不害怕,为什么我们问她她都不说呢?   她知道自个儿理亏。她的本事也就那么一点,耍过了,也就没事了......   我只好跟了他们去。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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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美丽的事物会结束。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切美丽的东西总是如此脆弱。   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命运的袭击我总是那样的无辜和束手无策。   我不知道这是我的错还是上帝的错。   但我知道,一个美丽的梦幻马上就要结束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特意打整个一番,比结婚时还精神。   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就是要告诉自己,一定要在她面前挺起胸来。   我敲开她的门时,她吃了一惊,说干吗?穿这身?   我说婚姻失败了又不是世界末日。打起精神往前走呗。   她低下头没有吱声。   我说你等一会儿,我去找辆车。   她说不必了,只要你陪我去就行了。   我说上次已经很对不起你了,这次就算是补偿吧。   再说你跟了我这么久,也没让你享受过什么特权。现在要分手了,总得让你享受一次我当官的好处吧。   说这话时我心里涩涩的。   男人啊!牙碎了也要往肚里咽。   我要了厂里最好的一辆车。   我说是有重要外事活动。他们都很给我面子。   上了车之后,我对司机说,今天其实是私事,送我爱人上医院看病去。   司机说没关系没关系,谁家没个大事小情的。其实这当官的就你最老实。   我看了涩儿一眼,她许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东看看西看看,眼里有许多不安。   过了一会儿那司机问我:关处长,求你个事好么?   我说有啥求不求的,有事你只管说。   他说我爱人吧,最近被调整到了商业银行去工作。那个银行是新建的,给每个人都分配了储蓄任务,让去拉客户。   你说她一个女的到哪儿去拉啊?我这不就想到你了嘛。过去跟你不熟,不敢开口,今天算是赶巧了。   我说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们在她那儿开个帐户?   他说是啊,你管着那么多钱,稍微分一点就够她完成任务了。   我说她一年的任务是多少啊?   他说50万。当然你能多存一点更好。   我说没问题,回头我跟会计说说,先给她打几十万过去。   他说那你可帮我大忙了,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我说这算啥,在哪儿存不是存啊!   他说不对拜,对你来说不算啥,对我来说可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们家那口子天天在家里腻歪我,你说我一个穷司机哪有那本事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弟妹在哪里工作啊?   涩儿说中行。   他说那你可不用发愁了,守着个财神爷,要存多少就存多少。   她说我们那儿储蓄所才有任务,我在会计科。   他说真好啊!瞧你们这小俩口的日子过得!   我就笑,苦笑。   42   到了医院门口,司机把车开到一边去等候,我带着涩儿走了进去。   挂完号后,我和涩儿坐在楼道的座椅上等着。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呆呆地垂着头。   我问她:害怕啊?   她说有点,不过没啥,已经有过一次了。   我的心里就忽然生起些许歉疚。心想即便是她对我再不好,我对她的这些伤害也足以抵消了。   我奇怪的是我对她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既便是她对我说了那么多让我伤心至极失望至极的话,既便是她的绝情让我沮丧到了家。   我感到的只有无边的失落与无奈。   过一会儿,护士叫到她了。她站起身来,看我一眼,嘴唇动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说报歉,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祝你平安。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下,并没有触到我的目光,便倏地进去了。   这一刻宣告了我的爱情的结束。   如果说在这之前,我心里还能感到一丝隐隐约约的期待的话,那么这一刻,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一个陌生人。   尽管法律上的约束还没有终止,但是连接我们生命的那根线已经断了。   你无法修补。   这时候我想起了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那个小小的生命,那个尚未面世就被无辜地扼杀了的生命。   那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不管这份爱是苦还是甜,是乐还是痛,但它毕竟在我们的生命里经历过,在我们的血液里流淌过。   它曾经那么鲜活与生动。   然而它说完就完了。   我感到迷茫,感到不解,感到过去的一切都象一场梦。   倏忽而来,而又倏忽而去......   正当我在神情怔怔地发呆的时候,忽然发现涩儿穿着手术衣发疯似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又从我身边飞快地掠过,朝外跑去。   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只看到她满脸是泪。   我怔了一下,赶紧追上前去,一把把她抱住,说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就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紧紧地抱着她并不停地在她身上轻轻地拍打,想给她一些保护和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泪眼朦朦地望着我,说他踢了我一脚。   我说谁啊?   她哽咽道:孩子,我的孩子,他不想死啊!   说完,她又伏在我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使劲地磨蹭着她的头,说不让他死,不让他死......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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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等我进了歌厅之后,大家已热闹得一塌糊涂。   谁也没有留意我进来,也没人招呼我,我便独自在一边儿坐下来。   张望了一会儿,始终没有见到李李的踪影。   我觉得必须跟她说点什么,不然她明天一走,就杳无音信了。   我不想给她心里留下一块永远的痛。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她进来。我便找了一个女生,问李李呢?   她说她可能是喝酒喝多了,饭也没吃就上楼去了。   我感到深深的不安。也许那杯酒我应该痛痛快快地干下去的。   但也许我干了都没用。   她就是成心要把她自己给灌多的。她就是要让我看着。   这个张李李!   49   我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我不知道上去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我感到这个时候我已无法控制自己,也许什么都会发生的。   但我不能退缩。我应该去给她一些安慰,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一刻我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要给她疗伤还是满足自己的奢望。   反正我上去了,尽管很忐忑。   她似乎预感到我要到来,门也没关,独自一人懒懒地躺在床上。   我进来之后,她木然地冲我来了一句:关上门!   我把门关了,走到她床前不知如何是好。   她说想坐就坐。   我笑笑,在她身边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她,也不说话。   她和我默默地对视着,一动不动。   过一会儿却慢慢地闭上眼睛,我就看到了在她很长的睫毛下边滴出的泪。   我试探性地用手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她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   我便开始抚摸她的头发,抚摸她的额,抚摸她的脸。   她仍然未动,但那已是一种邀请。   我俯下身去,开始亲吻她的唇。   她刚开始并没有任何反应,当我讪讪地想离开的时候,她的双手却把我的身体忽然抱住,搂得很紧很紧。   我的舌头立即象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开始在她的唇间狂奔。   她把我搂得很紧,也吸得很紧,几乎让我透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我把头使劲地从她脸上抬开,她忽地睁开眼,惊疑地望着我,似有不解,似有未尽。   我嫣然一笑,一把把她扶起来,说站着。   她笑笑,很快下了地,很快地又和我搂抱在一起。   我们一边疯狂地吮吸着,一边相互抚摸,好象要在对方身上寻找些什么。   我们的下身紧紧地贴在一起,用力地磨蹭着。   我的双手义无反顾地伸进她的裤子。   我摸到了她光滑而艰硬的臀。   我的手在上边使劲抓

着。   她的富有攻击性的热吻越来越猛烈。   她把我挤到了床边。   她把我的身体压弯了。   我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喷涌欲出的激流。   我猛地一使劲,把她反转过来,扭倒在床,象疯子一样,抓住她的上衣,两手向上猛地一扬......   就在那些扣子纷纷落地的同时,门却响了。   有人在外面喊:李李、李李。   我顿时呆呆地滞在那里,象一头泄了气的驴。   她坐起来既调皮又无奈地冲我笑笑,又在我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盖上被子,说来啦!便用小嘴指示我开门去。   我开了门,很有点不好意思。   李李却大大方方地对她们道:你们不跳啦?   她们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李李,说来看看你,怕你喝个好歹的。   李李说就是有点头晕,不过关经理已经给我拿药吃了。   她们就笑,说还是关经理对你好。   李李也笑,说是他把我灌醉的嘛!   我尴尬地笑笑,说你们来就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李李在后边一本正经地喊:关经理,谢谢啊,不送了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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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54   迷迷糊糊中,涩儿忽然啊地叫了一声。   我没有理她,继续睡着。   她却一把把我推醒,并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说你听你听......   接着又连连地啊了好几声,每啊一下,就把我的胳膊捏得生疼。   我怔怔地问她:怎么了?   她无比幸福地笑道:他又在踢我了,这小子!   接着又对我道:他一定是个儿子!他踢我的劲儿好大啊!   说着她推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对我说:你听听,他的心跳多有劲儿。   她的脸上充满了幸福的光泽和久违了的柔情与温馨。   我连忙俯下身去,在她的肚皮上听起来。   她说你揭开衣服,那样听得更真切。   我撩开她的睡衣,就看到了一个圆鼓鼓的无比白晰和细腻的肚皮,我的心禁不住砰然一动。   她说愣什么,还学会害臊了?   我笑笑,小心冀冀地把耳朵贴了上去。   那砰砰的心跳让我仿佛看到了遥远处的一个鲜活的生命。他在向我呼喊,向我欢跳。他的小手象一面旗一样在我的心坎上飘啊飘。   听到了吗?涩儿问我。   我说听到了。   他在跟我闹呢,涩儿说这小子可调皮了。   正说着忽然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啊,啊,又来了......   她把我的头发揪得生疼,但我却满心欢悦。   他可和你一样的坏啊!涩儿既喜又嗔地望着我。   那一刻,我竟无语了。   过一会儿,我说涩儿,我想问你一句话。   她随口道:问啊。   我说你还爱我吗?   她愣了一下,说没头没脑的,怎么问起了这个?   我说这对我很重要。   她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从来都没想过。   我说这么说你是从来都没爱过我了。   她说是的。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呢?   她说都是让你骗得!要不是你坏,要不是早早地就让你给弄大了肚子,我才不跟你呢!   我说惨啊!直挺挺地仰倒在一边,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却幽幽地道:不爱你能让你没完没了地干?不爱你能给你生孩子?   我忽地坐起来,直勾勾地望着她道:真的?   她嫣然一笑,说假的!你骗了我这么久,我骗你一次不行嘛?   我说行行,只要你不骗你自己就行了。   她懒懒地道:睡吧,睡吧,谁象你心眼儿那么多,整天琢磨来琢磨去的。   落在你手里,我算是没救了。   望着她湖水一般清彻与静溢的面庞,我真不知道这潭水是深是浅了。   过了一会儿,我说涩儿,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说说吧,困死了。   我说明天那趟差,我不想去了。   她懒懒地道:为什么?你不是说挺重要么?   我说我觉得你比它更重要,我应该在家里好好陪陪你了。   她打个哈欠,说随你便吧,然后便把头甩向一边,沉沉地睡去了。   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若有所失,又若有所得。   跟她在一起,我的心里总是七上八落......   55   我给李李去了一封信,如实地讲述了我未能赴约的原因。   李李没有回信。   顶替我去参加那个研讨会的人回来给我说,有个很漂亮的女孩曾经去会上找过我。得知我没去,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我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李李。   后来我给她打过电话。她接着了,但她一句话都不说,也不放电话,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放下电话之后,这段情就永不回头了。   但我没有办法。 56   涩儿的分娩期提前了半个月。   正如涩儿所说,那个小家伙很调皮,绝不会老老实实地呆着。   那天傍晚我们还在散步,晚上九点多涩儿就感觉到他在蠢蠢欲动了。   我赶紧找了一辆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涩儿就挺不住了。   她疼得直掐我的胳膊。我也被她掐得生疼,但我不敢吭声。   我想把她的疼痛分担一些。   由于还没到点,医生让她候产室里不停地溜达,以便于过会儿的分娩。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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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可她没走几步就走不动了,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赶紧从身后抱住她,两只胳膊架在她的腑窝处,使劲地往上提着。   她则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往下坠。   她已经完全脱力了,把浑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了我的两只胳膊上。   不一会儿我的胳膊就麻木了。   我一边安慰看她,一边咬牙坚持着。   等她终于进了产房,我浑身的力气也已用尽了。   好在她的生产比较顺利,医生说她很坚强,也很配合,所以整个过程都进行得非常麻利。   把她推进病房之后,我发现她满头是汗,脸色苍白之极,也疲惫之极。   我十分心疼地俯下身来,一边抚摸着她的脸,一边道:没事了,没事了。   她疲惫地冲我笑笑,说你怎么不问生了个什么?   我说生什么都行,只要你没事就好。看着你难受的那个架势,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生孩子!   她忽然举起手来,一边在我脸上无力地触摸,一边道:他和你一样,有个可爱的小鸡鸡......   57   第二天才知道,临床躺着的是涩儿的一个同事。   她比涩儿早生两天,是个女儿。   我俯在涩儿床边休息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见她们在唠嗑。   那同事问:你们家这口子喜欢儿子还是喜欢闺女?   涩儿说:人家无所谓。你看昨天晚上,生下来了人家连问都不问。   那同事说:到底是有学问的人。你看我们家那口子,到现在还耷拉着个驴脸呢!好象我欠了他家似的。   涩儿说那又不怪你,这生男生女是两个人的事。   同事说话是这么说,可人家不高兴呗。你看咱们受了这么多罪,可人家一看是个闺女,扭头就走,到现在还没来看我一眼呢!   涩儿说那是太不象话了。   那女的就叹道:你们家这口子可对你太好了,昨天你看那个心疼劲儿,让我在一边看着都不好意思了。   涩儿就笑,一边拍着我的头,一边道:他就这点好处,知道疼人。   我忍不住睁开眼睛,说又说我坏话了?   那女的笑道:表扬你呢!说你知道疼人。   我说那没什么,大老爷们儿不心疼你们,难道还等着你们来疼我们?   涩儿就得意地拍拍我的头:知道这个还不算蠢。   正嘻笑间,门外忽然浩浩荡荡地开进一班人。   前面走的是我们的办公室主任小陆,后面跟着的是周强、石磊、景悦文,还有工会的人......   他们一人一个花篮,还有大包小包的慰问品。   那些东西在涩儿床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山上鲜花盛开,开满了浓浓的真情和友谊的温馨。   周强说我代表李厂长和我们老哥几个,向李涩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感谢你为我们厂的接班人又生了一个小接班人。   大家哄堂大笑。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会赶来,还带来这么多东西。   他们的到来让涩儿脸上流光溢彩,也让我激动无比,只得不停地说谢谢,谢谢。   58   等我送走他们,再回到病房时,涩儿已经醉了。   她看我的目光就象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总有人来,大多是我手下那些工程队的头头和关系单位的使者。   他们没有送花。除了那些滋补品之外,还有红包。   我意识到那些红包里可能是钱,但我无法拒绝。   我看到涩儿毫不客气地把那些红包一个一个地接了下来,并十分高兴地对人家说着谢谢。   旁边,涩儿的同事一边分享着涩儿的战利品一边唏嘘,你们家这口子可真有本事!   涩儿无比骄傲地道:他本事再大也得由我管着。   那同事说还是你有眼光啊。记得你们刚结婚时大家还议论,李涩怎么找这样一个人?看不出哪儿好啊!   现在看出来了吧?   这话让我心里猛地一缩。我忽然想起了李涩跟我闹离婚时说过的那些话,不由自主地朝她望了一眼。   她许是也想起了那件事,目光跟我一碰便倏地跑开了。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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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59   回到家里之后,日子渐渐归于平静。   涩儿安心养她的孩子,我上我的班。   由于有涩儿的母亲在跟前照顾,不用我操心。我依然是早出晚归,日子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有一天晚上,涩儿忽然问我:你知道这次咱们收了多少钱吗?   我说不知道,红包不是都给你了?   她就凑到我身边,悄声道:快两万了!   天啊!我呼地坐起身来,说有这么多?   她喜滋滋地道:当然啦,我都点过好几遍了。   我意识到这事有些不妥。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找不出什么过错,便又重新躺下,呼呼睡去了。   涩儿在一旁推推我,说怎么?你不高兴吗?   我说没有,我不在乎那个。   她说我在乎,跟你结婚这么久,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我冷冷地一笑,没有吱声。   她凑过身来,扒拉扒拉我的耳朵,说还记着我的仇呢?小心眼儿!   我说现在你高兴了?不嫌我没本事了?   她说当然,我老公没本事谁还有呢?   我叹口气,说你高兴就好,你不高兴我可就又没好日子过了。   她说知道就好,以后要多多挣钱,多哄我高兴,这样才有你的好日子过。   我说睡吧,睡吧,我会满足你的。   我忽然间感到很累,很无奈。   60   涩儿的产假很快就到期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个保姆。白天把孩子送过去,傍晚则由涩儿的父母接回家里。   老俩口一边照顾孩子,一边给我们做饭。   涩儿总跟我说,你可得好好记着我父母。你看他们对咱们一家子多好啊,养咱们就象养一窝猪。   我说记得记得,不会忘了。   涩儿上班之后没多久,就从班上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来,说她和她们分行的几个头头要来找我。   我说有啥事他们直接来就是了,你来干什么?   涩儿说他们不敢。他们找过你们财务经理好几次,那家伙特牛。   他们说一个部门经理就这么牛,你这个总经理还不把人家给吃了,所以他们一定要让我陪着。   我想想这姑奶奶得罪不起,便道:那就来吧。   她说你的态度可要好点啊,不然你以后休想碰我的身子!   她的这后一句话在我心里激起了几丝涟漪,我忽然想到,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   我不知道她这句到底是一种警告还是一种暗示。   但无论如何我要好生接待了。   61   涩儿到了我的办公室之后,东看看西看看,目光里流露出了不少胆怯。   她不再跟我胡闹,象她的那几个头头一样,规规距距的在沙发上坐着。   我对他们的接待相当正规,请接待员给他们端来了茶和咖啡,并请办公室主任小陆在一旁作陪。   我从未见过他们的行长,过去只听涩儿讲过他对他的属下很凶很不讲理。但今天到了这里却完全是一幅唯唯喏喏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好笑。   这人就是怪,涩儿对我那么凶,见了他却象耗子见猫。而他这只猫见了我却又变成了一只耗子。   他吞吞吐吐了半天我才听明白,原来是想让我把公司的主帐号从工商银行挪到他们那里去。   这事的确有些不好办。   如果我强行使用手中的权力,必然会招致财务部门的不满。   他们与工商银行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各口的人都已熟了,要动恐怕不容易。再说这里面还有没有交情和利益关系我也不得而知。   见我沉吟半天,涩儿急了:你倒是说话啊!就这么点事,还把你这大经理难成这个样子!   我笑笑,说李涩同志,你有所不知,这件事还真是不大好办,你要是让我往你们那存点钱,那倒简单。   梁行长忙道:知道知道,这件事的确不好办。不过我们也是被人家逼得没法子了,这才来给你添麻烦。   您知道现在各银行之间竞争十分激烈,互相都在抢地盘。最近我们又有几个老客户让工行给拉去了。没办法,我们也要活啊!所以现在我们整个分行的人包括家属都调动起来了。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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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她一边抚摸着我的脸,一边柔声道:有什么苦,都说出来。多好的孩子啊!别把自己委屈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嫩,然而那语气却象一个正在哄孩子的老
太太
。   我的心里怦然一动,竟不由自主地把我的遭遇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她这样,我简直毫不设防。   她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一边听一边抚摸。   她的手异常地滑腻,异常地柔,她摸得我眼泪直流。   听完之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孩子就是容易受欺负,不过别怕,姐姐帮你。   然后摸摸我的胸口,说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我说是。   她说其实这件事解决起来很简单,你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我说那他们要查我怎么办?   她笑笑,说让他们查去。   不就是那点回扣吗?你一口咬定全给人家了,他们再怎么去查?   那些吃回扣的又不是傻子,谁肯承认啊?   这个道理人人明白,所以他们查也白查,问也白问。   再说那些船东都是你们厂的上帝,他们也不敢得罪。   所以我料定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你搞臭。   你要是留在那里,他们就可以继续整你。   你要是一走了之,他们还怎么整?   这席话让我茅塞顿开,不由得暗暗地佩服起她的心智。   她接着道:至于泡妞的事,你这孩子也真单纯,现在的男人还有几个象你这样干净的?   我说我并不干净,我一肚子坏水。   她说得了吧,象你这样的人想学坏都不容易。   我说为什么?   她说你胆子太小了,也许是心眼太好,做什么事总想着别人是不是?   连泡妞都懂得怜香惜玉。她这话有些揶揄。   我说没有的事。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搬到这里来吗?   我说为什么?   她说我欠你的。   我抬头望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说看你喝得那个样子,把我们的小姐都吓坏了。   领班叫我来看看,我一看就急了,训诉那个小姐,叫你来是干什么的?怎么能让客人喝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干我们这一行也有规矩。   我问那小姐是不是不想特服就猛劲灌你,她说不是,她倒想特服呢,可你除了喝酒根本就不想别的事。   我这才想到你可能遇到了麻烦。   再加上你吐得满身都是,没人愿意靠近你。所以我就只好把你架到了我这里。   好在你还不算沉,也很乖,只是把那脏东西也弄得我满身都是。   我十分歉意地望着她,说不好意思。   她说没什么,都是我愿意干的事。   我说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她说好吗?我是想害你。   因为我总在想,如果哪一天我要是能够把你教坏了,那一定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说话时似笑非笑,既看不出是认真的也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我说我也这么认为。   她忽然问我:为什么不跟她们干那事?   我说不想。   她说跟你老婆呢?   我说也很少。   她说不喜欢她吗?   我说喜欢,可就是懒得干那事。   也不是不想,是心里想,但干着干着就腻了,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   她说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干的?   我说那能怎么干?还不是爬上去就完事?   她说没试过别的方式?   我说没有,也知道一些,但我不行,许是心里有障碍。   她说你真老实,真可爱。   然后俯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说:想不想试试?   我说想。   我已经没有任何力量来抗拒。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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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99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字:所有的钱都在包里,全给你,包括那五千美金。   我打开那只包,望着里面数也数不清的钱,我感到我的灵魂也在象水珠一样一点一点地蒸发,扩散......   我木然地拿起那些钱,一张一张地往空中扔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   但我一直就那么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干着。   那些钱在我的四周飘飞。   我的胳膊麻木了。   我的腿麻木了。   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我只有一个意志,要一丝不苟地把这件事干完。   我终于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分力气。   我睡了,躺在那堆花花绿绿的钱上......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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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鱼 楼主
100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随着一群人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旅游。   那里山色秀美,幽谷清灵。我只顾兴致勃勃地跟着他们往前走。   山路越来越崎曲,雾也越来越浓。我习惯性地去拉一个人的手,却忽然发现那人不见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从眼前掠过的一张张陌生而又冰冷的面孔,心开始渐渐地缩紧。   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始终不见那人的身影。我害怕极了,担心极了。我害怕从此就会把她弄丢。   我开始在一条大道上狂奔。一边撕破了喉咙在吼叫,一边瞪圆了眼睛在搜寻......   我迷路了,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森林里。我已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往何而去。   也许从此我将与世隔绝,将失去我那些最亲爱的人。   我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当我艰难地匍匐到溪边想喝口水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已是满脸皱折,头发尽失,而胡子和眉毛则已变得雪白雪白了。   我从未想过我的一生竟会这样过去。   匆匆忙忙,绕来绕去,到头来竟是一无所获,一无所获啊!   便老了,便没了,便过去了......   我悔啊!   直到此时我才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我禁不住抬起头,对着那无比威严的苍天伸出颤微微的双手:上帝啊!能不能给我一次来生?能不能?   如果有来生,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牢牢地抓住那个人的手,再也不放松......   101   一只鲜艳无比的的大蝴蝶在我的手上悄然而落。我感到它的眼睛很大很深,仿佛有一个声音在里面隐隐地召唤着我。   我竟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我以为这就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路了。   不料里面竟是越来越开阔。我看到了兰花盛开的草地,我看到了秀如胴体的山峦,我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清灵而空旷的水声。   我看到了一帘瀑布。   就在那帘瀑布的下面,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她像是在洗浴,又像是在凝思。   那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身,玉柱一样挺拔的腿,在这空旷的山谷和清澈的瀑布之中显得那样凄美。   我禁不住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我看到她的肩在抖。   她仿佛听到了我的脚步,听到了我的呼吸,听到了一个久违了的生命在向她接近。   她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但终于还是忍不住慢慢地转过身来......   这是一副十分清秀而又艳丽的脸,是一副十分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羞怯与惊疑。   而我却已哽咽,涩儿,涩儿,真的是你!   她似乎听出了我的声音,她在一步一步地向我接近。   我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我看到了她脸上滚涌而出的泪水......   她抚摸着我爬满皱折的脸,抚摸着我雪白的眉毛与胡子,抚摸着我光秃秃的头,她说:你老啦。   我说可是你还这么年轻,这么美。   她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来的,所以我把一生的美丽都给你留着。   我痛苦地摇摇头,说可是我已经老啦,说完已是泪如泉涌......   她说,我为你保存的美丽就是要把你带回春天的风儿。   说完,已把我紧紧抱住。用她温润的小唇开始吻我的头,我的脸,我的眉和我的泪。   她的唇和我的唇终于紧紧地贴在一起。   不知不觉中一条湿滑的小鱼已经挤进我的嘴中,在每一个可以触及的部位拼命地吮食,嚅动......   一股热辣辣的激流霎时间传遍全身,我感到整个身体都在膨胀、鼓动。   一支利箭长啸而起......   就在我迫不及待地要进入她火炉一样的身体去把自己熔化掉的时候,那梦却嘎然而止。
2005年11月18日 04点11分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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